BairaLv.6
独角兽

从未终结 (It Never Really Ends)

闪回

第 19 章
4 年前


作者注:
在此感谢Salsav91的创意!我接受而且不得不参照了它……



暮光闪闪陷入了痛苦。还没在乎镜子通向哪里,她就跌跌撞撞地穿了过去。那一刻她被光芒环绕,形成混乱的白色和淡紫色图案。在风的呼啸中,一声尖叫传来,她有些意识到那声音来自她自己。从角到蹄子,她感觉全身就像在被挤压在锁孔里。她的角还在头上吗?一切都感觉不到了。该动的没动,不该动的反而动了。
简直是太疯狂了。
最终,在几个小时(或者几年……或者是几秒钟之后……具体多久已经不重要了),她被一道强光吞没。她感到脸底下紧贴一片坚实的地面,眼前一片黑暗。
*   *   *   *
她缓缓醒来,感觉思维漂浮不定,用了好几分钟才恢复意识坐起来。这只独角兽用手指捋了捋鬃毛……
暮光闪闪.exe :已停止响应。
暮暮缓慢地弯回手臂,一脸茫然地瞥了一眼那个陌生的肢体。这是刚出现的新东西。幸运的是,作为友谊公主和塞拉斯蒂亚的私马学生,暮暮清楚地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哇啊!!!”她尖叫着抱起另一只胳膊,暗暗祈祷至少这边的还能熟悉些。
但事实并非如此。
“哇啊!!!”
“暮暮?” 一个熟悉而刺耳的声音传来,显然问得很犹豫。“你……你还好吗?”这只‘曾经的雌驹’几乎没怎么注意到,继续环顾四周,惊慌地看着她的新身体。她抓住一条腿的膝盖并把它高高抬起。
哦我勒个大公主呀,它怎么会弯成这样,不应该这样弯曲的!
暮暮颤抖着放下那讨厌的肢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随着胃里一阵扭曲翻滚,她赶紧用一只手捂住嘴,一片黑暗开始在视线边缘扩散。
“振作点!”一个声音喊道,它两只小爪子稳稳地扶住女孩的头。盯着她的是一只紫色的小狗,而且显然很关心她。“暮暮,冷静点……你好得很。你看,我也变了模样!”小狗后退了一步并转身一周,然后坐下来挠起耳朵。
“你……斯派克吗?”暮暮鼓起勇气问道。她仍然恐慌地颤抖着,但明显平静了一些。
*   *   *   *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被吓得够呛!”云宝嘲笑起来,笑得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擦了擦前额。
暮暮怒视着这匹假小子气的小马。“你不也是吗?!我被吓坏的事跟你们几个全说过了!”
“亲爱的,事实上……”瑞瑞大胆说道,“我相信你用的词是“有点忐忑”。
“那后来怎么样了?”在小蝶坚持要保持的距离外,几乎听不见她的低语。另外五匹小马眨眨眼睛,显然对这句话感到吃惊。小蝶一个星期以来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更不用说对什么东西能表现出真正的兴趣了。
“嗯……”暮暮继续道,“在斯派克让我得以冷静之后,我开始尝试搞明白我的新身体构造。”
*   *   *   *
“哇呀呀!”第十二次摔倒在地之后,暮暮愤怒地尖叫起来。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尝试用手和膝盖撑住身体,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还行吧……这并不是很难。”
“为什么不用四肢着地正常走路?”斯派克坐下来,将头靠在爪子上问道。
暮暮又急又气,折腾半天总算迈出了一小步,她的胳膊还在空中摇摆着。“这个身体构造不适合那样……前腿太短太弱,还有这些……玩意儿,”她扭动着她的手指,“它们太脆弱了,走不了路的。我几乎完全敢肯定,我应该只用两条腿走路。”话音刚落她就立刻脸朝下扑倒在地。
“把这事跟大地好好说说吧。”斯派克面无表情,打着哈欠蜷缩起来。“我先睡会儿,暮暮,等你想明白了再叫醒我,你看行吗?”
女孩嘟囔着站起身来,又试了一次。
*   *   *   *
“我讨厌墨守成规,你能赶紧说点儿真正重要的部分吗?”苹果杰克插了一嘴。那匹橙色的雌驹正瞪着暮暮,扭了扭她的蹄关节,摆出一个“继续”的姿势。
暮暮绷起脸打了个响鼻,轻哼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行吧。我很难合群,我遇到的每个人都嘲笑和质问我。这回你满意了吗?”
大家都表示怀疑。最终是萍琪派先开的口。
“真的吗?”
萍琪偷偷地朝暮暮走去,眉头紧锁,直到她一鼻子把暮暮推开才缓和下来。“就这?你让詹森经受这一切,就因为你被欺负了?”
暮暮哽咽住了。萍琪那明显的鄙夷态度,就像一把尖刀直刺暮暮心脏。她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这才仅仅是第一天……”
*   *   *   *
我爬出浴缸,赶紧在腰间裹了条柔软的高档次毛巾。“我完事了,这就出来了。”我拨开眼前的头发,感觉舒服多了。“那接下来干什么呢?”塞拉斯蒂亚还是转身回避,无风状态下她的尾巴上下摇摆,展现给我一幅完整的画面。我看向……除了她那里以外。
公主转过身来,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假笑。“我妹妹很快就该醒了。等她来了,就把你交给她照管。”她笑得有些勉强,但还是在坚持着笑容。“我去安排她们六个返回小马镇。”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示意要离开浴室。这里的空气充满蒸汽,给我带来一阵阵窒息感。
等我回到……这地方简陋得比不上一个客厅,只有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柜,那么……候诊室呢?进入候诊室后,我非常尴尬地站在那里。疼痛和挫折感已经缓解一大半了,但我仍然身处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中。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许是……闲聊?“话说……”我抬头看着天花板,双手摆弄起裹在身上的毛巾的边缘,“天气如何呀?看来你们这些小马们几乎一年到头都把这里当作天堂……当然也有例外。”最后一句我嘀咕得很小声,但在这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寂静中,我确信她还是听到了。
“天气工厂相当高效,”塞拉斯蒂亚表示赞同,“我们要感谢天马们严格的纪律。”在天马帝国的黄金时代,所有的雄驹和雌驹都接受过格斗训练。”这里她有些不赞成,表情微微扭曲着。“虽然我不容忍或欣赏暴力,但正是这段历史赋予了天马们责任感。要不是有这段历史,恐怕小马国几千年前就会瓦解。”塞拉斯蒂亚挑起眉毛向我微微一笑。 “当然,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暮光闪闪非常……热衷于演讲。我敢打赌,你一走进她的图书馆,她就会把小马国的历史简要地讲给你听。”
我有些忐忑。“是啊……关于这个。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初衷。”我感到一阵怒火就要冒了出来,但我还是忍住了。我已经和塞拉斯蒂亚私下谈过了,现在不是表现得像个疯子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真正和暮……和她相处过。”我已经尽力了,但眉头还是皱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变了调。“事实上,她见我第一眼就当着我的面摔门而去了。”
塞拉斯蒂亚后退一步,迅速地眨了眨眼睛。“……她说为什么了吗?”
我耸了耸肩道:“没怎么说,差不多就是叫我滚蛋。”我停了下来。“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发誓这绝对属实。”
大公主显然很困扰,而且有些沮丧。“……肯定有小马让你和他们住在一起。恕我直言,你看起来之前肯定有过更好的生活,但我非常怀疑,如果没有任何帮助,你是怎么活这么长时间的?”
“没有。”我能如此轻易地处理这个问题,都让自己感到惊讶。我脸色铁青,的确很生气,但这种感觉很细微,似乎这不会真的影响到我。“事实恰恰相反。在我与当地公主为敌的消息传开后,小马们纷纷来毁掉我的生活。”我指着右肩膀上一块扭曲而发白的伤疤,它呈锯齿状,像蜘蛛网一样在我的躯干上延伸开来,“被雷击的。要是击中另一侧,我现在就不能站在这儿了。”我又指了指我肚皮上的一个月牙形的伤疤,“小马踢的”。出于某些原因,我觉得不应该提起苹果杰克。我用手指摸摸额头上一道深深的伤疤,它横划过太阳穴上切进发际线,“这是被一块木板打中了。那次差点要了我的命。”
塞拉斯蒂亚眯起眼睛:“雷电不会留下疤痕,詹森。你的自然魔法应该能让你免受伤害。”
这回轮到我挑眉毛了。“不好意思,公主?这还有什么意义吗?”好吧,现在我的怒火开始烧上来了。我大老远的跑来,难道就图被说是个骗子吗?“不清楚你是否了解,但反正我没有魔法。雷击对我的健康有极大威胁。”
“每匹小马都有魔法的,詹森。即便是陆马也有魔法,尽管它可能很难以察觉。”我能看出来她快没耐心了,但对这一点我完全不在乎。
“对呀对呀,”我皱着眉头,交叉着双臂。“每匹小马都有。但我不是来自小马国的。我的世界没有魔法,所以我也没有。”嗯~嘿嘿嘿。
公主沉默不语陷入思索,直到卧室的门打开,房间里的紧张气氛才被打破——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的,是我三年来看到过的最可怕的东西。
出来接咖啡的露娜半睡半醒,她透过那浮肿的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想眨眨眼驱散幻觉(虽然只是徒劳)。紧张地僵持了几秒后,她摇了摇头,朝我认为是厨房的地方走去。
“现在说这破事还太早……”
“露娜,”塞拉斯蒂亚警告说,“注意用词!”
深蓝色的雌驹不知所云地嘟囔着回应,然后从厨房里传出咖啡机的汩汩声。
塞拉斯蒂亚转向我,清了清嗓子。“……詹森,我有些事要忙。这样吧,我就把你先留在我妹妹的——”露娜把杯子飘到桌边,坐下来疲惫地呻吟了一声,就在杯子旁边趴倒了。“……俺的蹄子最能干了。”大公主在一道金色的光芒中消失不见,只剩露娜在那里用屁股对着我。
我朝厨房瞥了一眼,想给自己来杯咖啡,但又改了主意。
*   *   *   *
暮暮正要继续讲她的故事,这时大厅里传来她导师的声音。几个姑娘转过身来,正好看见满脸困惑的塞拉斯蒂亚走进来。“暮暮,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