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余晖摇摇头。“魔法确实能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撕裂空间、回溯时间什么的。但是要更改现实，还有可能涉及到历史——就算是塞蕾丝缇雅都不可能做到。”
“历史是被见证过的东西，更改不了。暮光闪闪曾经回溯时间，想要把自己从几桩倒霉事里面解救出来。”她拿起手机，在上面编辑起一些东西。“但失败了。因为这样会造成悖论——没有过去的自己经历这一切，承认这一切，那就不可能有时间回溯这码子事。”
钟墨星一下子想起了和海妖三姐妹战斗时经历的幻境。那里也是个循环，自己必须经历了曾经经历的一切，才能脱离出去。
“但我真的记得，这里以前叫北堂。”钟墨星指着无序。“他也记得。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确实奇怪。”余晖颔首沉思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两个的记忆被更改了？”
“不可能。”无序从鼻孔里哼哼一声。“混沌里面容不下其他的魔法。就算真的被更改过，我回到混沌的一瞬间就会想起来。”
“还有这小子。他脑子里的吸星藤连诅咒都吸走了，不可能还有什么记忆修改的魔法能起效的。”
“那我真的就搞不明白了。”余晖点击发送，把刚刚编辑的东西送出去，又说：“或许是常世魔法。但无论是更改了世界还是更改了你们——都证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比我们想象中更恐怖。”
手机叮咚一声，余晖看着短信上的三个字：马上到。
下一刻黛安就推门回来了，又迅速地把门关上，气喘吁吁，直垂的粉发似乎是被汗水浸湿了，一片一片的连在一起。
“你去哪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刚刚去商场想给你们买赔礼但是我碰见黑晶王和别人打起来最后他拐跑了一个我把剩下的那个带回来疗伤了他现在就在楼下躺着呢——”
又开始喘气。
“什么？”
......
卡巴雷隆受的伤其实不算严重，所以他现在就清醒着，觉得口干舌燥，想喝水。他用两只包裹着厚厚纱布的手试图把纸杯夹起来，但几次都滑落了。他稍稍用点力就疼得呲牙咧嘴，于是就再把脖子极力的拉长，想用嘴把杯子叼起来。
近一点，再近一点——他的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位，但好歹牙齿碰到了纸杯的边缘。他小心翼翼的把杯子含在嘴里，慢慢地仰头——
就发现三个人在门口看着他。杯子里的水一下扑到他的脸上，他的嘴一松，被子也湿了一大块。他慌乱地想爬起，但手往床上一撑，又疼得他嗷嗷直叫。
黛安也哎呀一声，马上进去扶了一把，好让他坐在床上。
“别紧张，卡巴雷隆博士。”余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走进去，尽力不去看他胡子拉碴的脸上残留的水珠。
“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黑晶王说的。我是余晖烁烁——你应该没见过我，但你肯定知道这两位。”她点点正在抱走被子的黛安和身后正在小声和钟墨星交谈的无序。“萍琪派，无序。就算换了个样子，名字还是耳熟的吧。”
卡巴雷隆先是看了黛安一眼，再看到无序对他摇了摇手，说话一下子不利索起来。“我...你们...无序也来了？”
“很多东西都来了。”余晖坐在卡巴雷隆的旁边，轻轻地说。“小马也是，动物也是，连魔法也是。你做了女王的手下，应该知道的。”
卡巴雷隆叹息一声。“你们知道了？”
“那团血肉。”余晖指着自己的胸口。“检查的时候看见了。”
“我不是自愿的。”他摇了摇头。
“我知道。”余晖点点头。“卡巴雷隆，你觉得我们现在是朋友还是敌人？我问的不是我们和女王之间，我问的是你和我和萍琪，咱们几个人之间。”
卡巴雷隆再摇头。“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也没关系。朋友一开始都是不认识的。”
卡巴雷隆转眼看着她，目光瞥见抱了一床新被子正从门外走进来的黛安，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他确实不是自愿加入女王的。被虚境吸入到了常世，还没等自己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女王的手下找上门了。然后就被植入了这东西，只能听命行事——不然就会遭受惩罚。那股滋味他永远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
这和在Equestria完全不一样。他虽然也天天被无畏压一头，但至少还算自由，手下也忠心耿耿，称得上一句朋友。到了常世，就只能担惊受怕，在女王手下低头哈腰的过活。
但现在有人不用说，就会给他抱一床新被子。他知道萍琪派对谁都这样，但他也知道女王和萍琪派这群人是敌对着的。而且女王那边就没人会这样——大家基本都是奴隶似的过活，要不就各自心怀鬼胎。别说互帮互助了，不踩你一脚都算是开恩——他想到自己回去之后可能遭受的事情，脸色一下耷拉下来，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他只得叹了口气。“你是女王的敌人，但未必是我的。至于是不是朋友，现在不好说。”
余晖便又说：“既然我们不是敌人，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想问一些事情，刚刚的事情——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是那个女孩子被抓走了，你说出来，我们也可以帮点忙。”
弥路——他的心猛地跳了跳。她被黑晶王抓走了！
“帮帮我！”他猛地喊出来，但突然意识到什么，又不说话了。黑晶王的实力他听说过，也见识到了；那力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对抗的。再说，面前这群人真的愿意帮自己？虽然刚刚说了不算敌人，但自己依旧是女王的手下，这点是变不了的。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余晖拍拍他的肩。“我们会帮你的。帮你这个忙，咱们就算是真朋友了。”
卡巴雷隆沉默了半晌，才说：“......当真？”
“我们和女王是敌人，这点你清楚。我们和黑晶王也是敌人——你或许不知道，但现在的状况都是黑晶王一蹄造成的。”余晖认真的说。“你既然和黑晶王打起来，那证明女王也和他是敌人——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虽然你说不算，但好歹有合作的基础。”
“你要信得过我们，就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一句话的事情。”
卡巴雷隆其实不想透露过多的。他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萍琪派在和女王作对的事情，现在见面了还不到一刻钟，跟自己讲话的也不是她，余晖烁烁对自己而言完全是个陌生人。但看着黛安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给他的感觉就很好......很安心。不是故作姿态的温馨，而是天然觉得，在这里没有什么敌我之争，只是普普通通的，看见一个人遭了麻烦，就去帮忙而已。
他经历过一些事情，知道要在常世里活下去，不能用Equestria的行事方式了——无论是谁，无论想做些什么，都得使点坏劲，至少也得有防人之心。萍琪派...倒是像没变一样。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这让他的心里多了些好感，加上病房里安静的氛围，再加上心里想到目前处境时候泛起的刺痛，他就叹了口气：“黑晶——他现在的化名是卫影。女王想要拉拢黑晶，但是黑晶拒绝了——他应该之后做了点什么，让女王很愤怒。”
“我是接到命令跟踪他的。这种事理应不该我来做，我连要报告些什么都不清楚；但一层一层的传下来，下面没有人可以使唤了，我就成了那个倒霉的。”他自嘲一笑。“我也没想到他发现我们之后没有动手杀了我们，而是把弥路带走了——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女孩子。她是人类，也是我的——可能是我在教会里面唯一的朋友吧。”
“教会？”
“女王创立的东西。”他就比划了一下，但因为手被纱布裹着，看不出来比划的是什么。“我们整个教会像是那种金字塔。塔尖是女王，地基是一群人类，我因为是Equestria来的，地位要高一些，叫'支柱'...中间有些什么我没接触过。我只知道我的上面是提雷克那一类比较厉害的，他是'华盖'。”
“这个可以以后一起说。”余晖轻轻打断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弥路的安危——你知道黑晶要去做什么，往哪边走了吗？”
卡巴雷隆的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他应该是要去东边的，去五道海。几天前他就买了机票，后天出发。但现在在哪里，要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还有两天的时间，那我们就先从鲁萨开始找起。”余晖给他又喂了一颗定心丸，叫他的心里的石头往下落了一些。“你也不用太担心。他既然把弥路小姐带走了，那就是需要她活着的，想问些什么东西出来，和我们一样。她的性命应该是暂时无忧的。你回去之后也可以叫你们教会的人一起找。”
“回去...”卡巴雷隆苦笑一下。“我的任务失败了，还丢了一个人。回去之后大概率是要吃苦头的，也没人会帮我：她只是个人类。或许会借着这个事情把我的权利再往下压一些，但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人类的死活。”
“那就是说，你回不去了？”
“不，我只能回去。”他苦涩地说。“不回去，被抓到了，我可能就死了。”
余晖就问他：“那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你不想脱离这种日子吗？”
“没可能的。只要还有这东西在，我就跑不掉。”他碰碰自己的胸口。
“不是叫你逃跑。我听说过你在Equestria的事情，宝藏大盗，还挺厉害的。”余晖说。“你就不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应该比现在更多吗？”
“......什么意思？”
“你回到教会，然后受了惩罚。之后呢？你要做些什么？”
“我......我没想好。”
余晖就笑了笑。“其实你想好了。”
“你就只有三条路。第一条路，什么事情也不管了，远走高飞——跑的越远越好，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这事情揭过了。”余晖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这条路很危险，你自己也说了走不通。只要被女王抓到，就是死。”
“第二条路就是和我们待在一起。这样多少能保证你的安全，但风险依然很高。我们最终还是要和女王对上的，甚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主动去找提雷克，还要去找黑晶——只能保一时的安全，到了后面其实更危险些。”
余晖说了这些，没有继续开口。
“那第三条路呢？”卡巴雷隆问。
“就是回教会去。”
他一皱眉。“回去？”
“我不是很了解你们教会里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你自己也不太了解。你一直是打下手的吧？以你的个性，一定也不会喜欢被人呼来喝去。现在你出来了，他们看不着你，咱们就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说是女王很愤怒，但是任务传下来又是层层转包的，就证明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看重这件事。要惩罚你，无非是其他人找个由头做些权利上的明争暗斗。但你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地位如何，而是弥路小姐的安危。在我看来，这是好事。”
卡巴雷隆觉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胸口发闷，喉头微颤，不知道这样的情感该如何抒发——他在教会的地位不是最低的那一档，但因为没有魔法，也一直做不出什么成绩，所以就渐渐地被架空了，只有弥路还愿意跟着他。他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无能、软弱，但现在被余晖认同了——他做的是“好事”！
“那么，既然你不在乎自己的权利地位，又担心弥路小姐的安全，你就更应该回去了。这就和我说的第三条路有关。”
“你回教会去，把我们的消息拿去将功补过。然后保持联系——我们来帮你当双面间谍。”
“啊？”
“历史是被见证过的东西，更改不了。暮光闪闪曾经回溯时间，想要把自己从几桩倒霉事里面解救出来。”她拿起手机，在上面编辑起一些东西。“但失败了。因为这样会造成悖论——没有过去的自己经历这一切，承认这一切，那就不可能有时间回溯这码子事。”
钟墨星一下子想起了和海妖三姐妹战斗时经历的幻境。那里也是个循环，自己必须经历了曾经经历的一切，才能脱离出去。
“但我真的记得，这里以前叫北堂。”钟墨星指着无序。“他也记得。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确实奇怪。”余晖颔首沉思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两个的记忆被更改了？”
“不可能。”无序从鼻孔里哼哼一声。“混沌里面容不下其他的魔法。就算真的被更改过，我回到混沌的一瞬间就会想起来。”
“还有这小子。他脑子里的吸星藤连诅咒都吸走了，不可能还有什么记忆修改的魔法能起效的。”
“那我真的就搞不明白了。”余晖点击发送，把刚刚编辑的东西送出去，又说：“或许是常世魔法。但无论是更改了世界还是更改了你们——都证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比我们想象中更恐怖。”
手机叮咚一声，余晖看着短信上的三个字：马上到。
下一刻黛安就推门回来了，又迅速地把门关上，气喘吁吁，直垂的粉发似乎是被汗水浸湿了，一片一片的连在一起。
“你去哪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刚刚去商场想给你们买赔礼但是我碰见黑晶王和别人打起来最后他拐跑了一个我把剩下的那个带回来疗伤了他现在就在楼下躺着呢——”
又开始喘气。
“什么？”
......
卡巴雷隆受的伤其实不算严重，所以他现在就清醒着，觉得口干舌燥，想喝水。他用两只包裹着厚厚纱布的手试图把纸杯夹起来，但几次都滑落了。他稍稍用点力就疼得呲牙咧嘴，于是就再把脖子极力的拉长，想用嘴把杯子叼起来。
近一点，再近一点——他的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位，但好歹牙齿碰到了纸杯的边缘。他小心翼翼的把杯子含在嘴里，慢慢地仰头——
就发现三个人在门口看着他。杯子里的水一下扑到他的脸上，他的嘴一松，被子也湿了一大块。他慌乱地想爬起，但手往床上一撑，又疼得他嗷嗷直叫。
黛安也哎呀一声，马上进去扶了一把，好让他坐在床上。
“别紧张，卡巴雷隆博士。”余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走进去，尽力不去看他胡子拉碴的脸上残留的水珠。
“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黑晶王说的。我是余晖烁烁——你应该没见过我，但你肯定知道这两位。”她点点正在抱走被子的黛安和身后正在小声和钟墨星交谈的无序。“萍琪派，无序。就算换了个样子，名字还是耳熟的吧。”
卡巴雷隆先是看了黛安一眼，再看到无序对他摇了摇手，说话一下子不利索起来。“我...你们...无序也来了？”
“很多东西都来了。”余晖坐在卡巴雷隆的旁边，轻轻地说。“小马也是，动物也是，连魔法也是。你做了女王的手下，应该知道的。”
卡巴雷隆叹息一声。“你们知道了？”
“那团血肉。”余晖指着自己的胸口。“检查的时候看见了。”
“我不是自愿的。”他摇了摇头。
“我知道。”余晖点点头。“卡巴雷隆，你觉得我们现在是朋友还是敌人？我问的不是我们和女王之间，我问的是你和我和萍琪，咱们几个人之间。”
卡巴雷隆再摇头。“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也没关系。朋友一开始都是不认识的。”
卡巴雷隆转眼看着她，目光瞥见抱了一床新被子正从门外走进来的黛安，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他确实不是自愿加入女王的。被虚境吸入到了常世，还没等自己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女王的手下找上门了。然后就被植入了这东西，只能听命行事——不然就会遭受惩罚。那股滋味他永远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
这和在Equestria完全不一样。他虽然也天天被无畏压一头，但至少还算自由，手下也忠心耿耿，称得上一句朋友。到了常世，就只能担惊受怕，在女王手下低头哈腰的过活。
但现在有人不用说，就会给他抱一床新被子。他知道萍琪派对谁都这样，但他也知道女王和萍琪派这群人是敌对着的。而且女王那边就没人会这样——大家基本都是奴隶似的过活，要不就各自心怀鬼胎。别说互帮互助了，不踩你一脚都算是开恩——他想到自己回去之后可能遭受的事情，脸色一下耷拉下来，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他只得叹了口气。“你是女王的敌人，但未必是我的。至于是不是朋友，现在不好说。”
余晖便又说：“既然我们不是敌人，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想问一些事情，刚刚的事情——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是那个女孩子被抓走了，你说出来，我们也可以帮点忙。”
弥路——他的心猛地跳了跳。她被黑晶王抓走了！
“帮帮我！”他猛地喊出来，但突然意识到什么，又不说话了。黑晶王的实力他听说过，也见识到了；那力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对抗的。再说，面前这群人真的愿意帮自己？虽然刚刚说了不算敌人，但自己依旧是女王的手下，这点是变不了的。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余晖拍拍他的肩。“我们会帮你的。帮你这个忙，咱们就算是真朋友了。”
卡巴雷隆沉默了半晌，才说：“......当真？”
“我们和女王是敌人，这点你清楚。我们和黑晶王也是敌人——你或许不知道，但现在的状况都是黑晶王一蹄造成的。”余晖认真的说。“你既然和黑晶王打起来，那证明女王也和他是敌人——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虽然你说不算，但好歹有合作的基础。”
“你要信得过我们，就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一句话的事情。”
卡巴雷隆其实不想透露过多的。他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萍琪派在和女王作对的事情，现在见面了还不到一刻钟，跟自己讲话的也不是她，余晖烁烁对自己而言完全是个陌生人。但看着黛安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给他的感觉就很好......很安心。不是故作姿态的温馨，而是天然觉得，在这里没有什么敌我之争，只是普普通通的，看见一个人遭了麻烦，就去帮忙而已。
他经历过一些事情，知道要在常世里活下去，不能用Equestria的行事方式了——无论是谁，无论想做些什么，都得使点坏劲，至少也得有防人之心。萍琪派...倒是像没变一样。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这让他的心里多了些好感，加上病房里安静的氛围，再加上心里想到目前处境时候泛起的刺痛，他就叹了口气：“黑晶——他现在的化名是卫影。女王想要拉拢黑晶，但是黑晶拒绝了——他应该之后做了点什么，让女王很愤怒。”
“我是接到命令跟踪他的。这种事理应不该我来做，我连要报告些什么都不清楚；但一层一层的传下来，下面没有人可以使唤了，我就成了那个倒霉的。”他自嘲一笑。“我也没想到他发现我们之后没有动手杀了我们，而是把弥路带走了——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女孩子。她是人类，也是我的——可能是我在教会里面唯一的朋友吧。”
“教会？”
“女王创立的东西。”他就比划了一下，但因为手被纱布裹着，看不出来比划的是什么。“我们整个教会像是那种金字塔。塔尖是女王，地基是一群人类，我因为是Equestria来的，地位要高一些，叫'支柱'...中间有些什么我没接触过。我只知道我的上面是提雷克那一类比较厉害的，他是'华盖'。”
“这个可以以后一起说。”余晖轻轻打断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弥路的安危——你知道黑晶要去做什么，往哪边走了吗？”
卡巴雷隆的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他应该是要去东边的，去五道海。几天前他就买了机票，后天出发。但现在在哪里，要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还有两天的时间，那我们就先从鲁萨开始找起。”余晖给他又喂了一颗定心丸，叫他的心里的石头往下落了一些。“你也不用太担心。他既然把弥路小姐带走了，那就是需要她活着的，想问些什么东西出来，和我们一样。她的性命应该是暂时无忧的。你回去之后也可以叫你们教会的人一起找。”
“回去...”卡巴雷隆苦笑一下。“我的任务失败了，还丢了一个人。回去之后大概率是要吃苦头的，也没人会帮我：她只是个人类。或许会借着这个事情把我的权利再往下压一些，但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人类的死活。”
“那就是说，你回不去了？”
“不，我只能回去。”他苦涩地说。“不回去，被抓到了，我可能就死了。”
余晖就问他：“那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你不想脱离这种日子吗？”
“没可能的。只要还有这东西在，我就跑不掉。”他碰碰自己的胸口。
“不是叫你逃跑。我听说过你在Equestria的事情，宝藏大盗，还挺厉害的。”余晖说。“你就不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应该比现在更多吗？”
“......什么意思？”
“你回到教会，然后受了惩罚。之后呢？你要做些什么？”
“我......我没想好。”
余晖就笑了笑。“其实你想好了。”
“你就只有三条路。第一条路，什么事情也不管了，远走高飞——跑的越远越好，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这事情揭过了。”余晖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这条路很危险，你自己也说了走不通。只要被女王抓到，就是死。”
“第二条路就是和我们待在一起。这样多少能保证你的安全，但风险依然很高。我们最终还是要和女王对上的，甚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主动去找提雷克，还要去找黑晶——只能保一时的安全，到了后面其实更危险些。”
余晖说了这些，没有继续开口。
“那第三条路呢？”卡巴雷隆问。
“就是回教会去。”
他一皱眉。“回去？”
“我不是很了解你们教会里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你自己也不太了解。你一直是打下手的吧？以你的个性，一定也不会喜欢被人呼来喝去。现在你出来了，他们看不着你，咱们就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说是女王很愤怒，但是任务传下来又是层层转包的，就证明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看重这件事。要惩罚你，无非是其他人找个由头做些权利上的明争暗斗。但你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地位如何，而是弥路小姐的安危。在我看来，这是好事。”
卡巴雷隆觉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胸口发闷，喉头微颤，不知道这样的情感该如何抒发——他在教会的地位不是最低的那一档，但因为没有魔法，也一直做不出什么成绩，所以就渐渐地被架空了，只有弥路还愿意跟着他。他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无能、软弱，但现在被余晖认同了——他做的是“好事”！
“那么，既然你不在乎自己的权利地位，又担心弥路小姐的安全，你就更应该回去了。这就和我说的第三条路有关。”
“你回教会去，把我们的消息拿去将功补过。然后保持联系——我们来帮你当双面间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