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个平面圆圈。我们总是重复的做同样的事情，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
这句话好像是从什么电视剧里出来的——钟墨星记不得名字了，但还记得这句话。
杀死过去的自己，能打破循环吗？这固然能制造悖论，不过没有可能做到——因为无论是过去的钟墨星还是现在的钟墨星，都已经“见证”过这一切的发生，成为这个循环的一部分了。
历史早已注定。已经发生的一切，总是会再次发生，没人能改变。
如果上一个自己早就知道这一切不可能被改变——那为什么他还要说“杀死自己？”
因为要杀的不是过去的自己，而是现在的自己。
钟墨星感到匕首捅进自己的胸膛，把“杀死自己”接棒过来送给了过去的自己。随后他瘫软在地，趁着过去的自己被巨手吸引视线的时间，闭上眼睛，用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抹！！
“他”没有杀死我，而是“我”杀死了我。
——在这一刻，钟墨星终于不再是被固定的循环中的一部分，于是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小姑娘，别动。”匕首已经架在了布雷兹的脖子上。
“你们是谁？女王的手下？”他看了看还倒在地上的黛安。达斯克已经不再施法了，和达佐一前一后地把他围在中间。
达佐没想到有人能从循环里脱离出来——至少不会这么快，还是用这种方式。不过她的脸色很快就平复了，笑了笑。“我们确实在女王的手下做事。但我们是为了其他的目标。”
“目标里包括玩弄死人吗？”钟墨星把匕首又提了提，在布雷兹的脖子上勒出浅浅的血痕。
“达佐！”达斯克有些焦急地喊。“布雷兹她——”
达佐把手一抬，达斯克的声音就停住了。“不，”她说。“这是个意外。但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不惜采取一切手段。”
钟墨星也笑了。“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认真的，你们唱的确实很难听。”
“你是什么东西？”达佐突然问到。钟墨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挑衅的意味也太浓了，于是匕首逼得更紧了，血珠从布雷兹的脖颈上滑落。
“别误解我的意思。”达佐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又指向钟墨星。“我是说，我没在Equestria见过任何一个能驾驭天角兽护符的生物——没东西能做到。”
“但你的气味...确实是人类。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钟墨星第二次听到“天角兽护符”这个词了。黛安递给他这把匕首的时候说，这东西能破除魔法的影响，也是林逐辉的遗物——但他手里的这玩意实在不能跟“护符”这俩字产生什么联系。
他又想到了水猿的表现。水猿也想要得到天角兽护符，急切程度和谐律精华不相上下。他当时以为是因为这东西能破除魔法，虽然他直到现在一次也没成功过。
但是面前的这名金发女子说“驾驭”——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了。
达佐看着钟墨星的脸上透露出的一丝迷惑，扬了扬眉头。“不想说？那也没关系。”
“但女王肯定会很感兴趣的——”她说完这句话深吸一口气。“达斯克，起！”
达佐和达斯克同时张开了嘴，但钟墨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的耳朵里只剩下突如其来的、触电似的耳鸣，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下子恍惚了。布雷兹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他的下巴，于是他一下子松开手，跪倒在地，吐出来一汪酸水。
布雷兹快步站在一旁，加入了这场合唱。钟墨星感到更难受了，不仅是胃，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在原地滚动起来——天空变成了无限向下延伸的地面，重力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身后，下一秒又聚在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头晕目眩，几乎要昏死过去。
“小心点别杀了他，”达佐闭上嘴，咳了两声，又揉了揉自己的喉咙。“女王不会乐意见到一具尸体。”
布雷兹和达斯克齐齐点头，于是钟墨星感觉自己稍微好受了点儿，不过眼前依然天旋地转，使不上力。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把匕首对准其中一个人掷了出去——偏移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是轻轻地落在了达佐旁边的草地上。
她眼前一亮，伸手去捡，但是在马上触碰到的时候停下了，叹了口气。于是她转变目标，理了理头发，朝着还倒在地上的黛安走去。
“真可惜，”她啧啧两声。“你们这六匹小马都走了大半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黛安自然是回答不了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虽然双眼紧闭，但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本来还想用达斯克问点情报的，但现在这样起码也算完成任务了。达佐俯下身，抓住黛安脖子上的欢笑精华，轻轻一拉，上面的项链就脱落下去，被她捏在手心里。
“还没好吗？”她端详着谐律精华，头也不回地问。
“已经完事了，就等你了。”
这不是布雷兹或者达斯克的声音。达佐一下转过头去，就看见一团鲜红的火焰。
一个人——不，是什么人形，浑身赤红如火，长有双角的东西——一只手抓着达斯克，另一只手上是布雷兹。它的声音浑厚又富有磁性，像是蒙了一层滤镜：“达佐。我以为在坎特拉音乐节之后你们就再也没法歌唱了。”
“余晖...”达佐眯起了眼睛。
“看来女王的本事比我想的还要大，居然能把你们的魔法带回来。还有可爱标记——我是第一次看见小马之外的生物能拥有这东西。”被称作余晖的那个“人”松开了手，达斯克和布雷兹滑落下去，露出她同样鲜红的爪子——上面挂着两人刚刚使用的宝石项链。她举手一捏，宝石就被捏成一团齑粉，淡淡的黑雾从里面飘散出来。
“现在，”她向两侧伸开双爪，火焰在指缝间忽地升腾起来，又紧紧地包裹住她小臂上的每一寸皮肤。“你要直接投降，还是像这俩位一样先挨顿打再说？”
达佐摇摇头。“我是败给你过。但那次可不止是你一匹马，再说了...”她偏头打量着余晖的身子。“你这个形态又能撑多久？你偷走常世魔法的技术，难道连后果都不清楚吗？”
“足够把你这条小鱼打趴下。”
“一分钟之前或许是，但现在不一样了。”达佐把手里的欢笑精华搓了搓，吹口气。“我可没什么顾虑了——”
话音未落，余晖已经大步跃起，半空中一记鞭腿直冲达佐的脑袋！
“——【乐园】。”
一声巨响传来。余晖感到自己的鞭腿扫中了达佐的脸，但是触感不对，软绵绵的。她马上一脚蹬在达佐的胸口，身后蝙蝠状的双翼腾地展开，扑扇着带着自己停在半空中。
她俯视身下。公园还是公园，但是到处都不一样了：明明是晚上，但现在亮如白昼，树与树之间拉起了斑斓的彩带，有些枝杈上面还挂着礼物盒。长椅前面立起一张桌子，华丽的桌布上摆满了糕点、饮料，还有几个盘子和茶杯，细看还分了橙黄蓝白紫五色。
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彩纸屑，小湖的旁边还立着一个花俏的大炮，炮口朝天微微冒着烟——刚刚的巨响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达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伸出手，把自己陷进去的脑袋和胸口掂起来扯到正确的位置上，揉了揉。
“不死的【乐园】...”她轻笑一声。“原来是这个意思。”
余晖双眼一凛——她连这个都知道？但除此之外，还有——
“在想我为什么没有念【决】吗？”达斯克的脸上微笑不改。“我可是海妖。要是被你听到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余晖旋即振翅而起，双手并指高举头顶，在身侧迅速划出一个半圆。数个熊熊燃烧的火球悬在她的身旁，立刻向达佐的方向飞射过去。达佐也不避，只是用指头轻轻一点，火球立马在半空中爆炸开来，散出五颜六色的辉光，组合成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又拍拍双手，一只毛绒小狗从她的身后一蹦一蹦地跳了出来，在达佐的面前鞠了一躬，递上一个麦克风。余晖见状低喝一声，双翼大展，双手利爪飞快地一撕，数道气刃破空迸出，呼啸着带着劲风直冲而去！
风刃毫无阻碍地穿身而过，达佐的身躯像蛋糕一样轻易地立刻被斩成数块，飞向空中。但达佐的头颅却在半空中对余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一群小鸟砰地一下从炸开的云雾中浮现，嘴里叼着针线，闪转腾挪间就将达佐的身体缝了回去。
无头的身体勾起手指搭上小鸟的爪子，缓缓地向上升去，又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接住首级，像按回一个瓶塞般轻松地将其按回脖颈，转动两下，又完好如初。
“这东西开着吗？”她敲了敲手里的麦克风，清清嗓子。“喂——”
高亢的声音立刻在偌大的公园里四处响起。余晖左右扫视，却没有发现广播、音响之类的东西，但那声“喂”还在她的脑子里回荡——这声音是【乐园】本身发出的？还是直接传进脑子里的？
“看来你听得见。”达佐耸耸肩。“那就好说了。”
她握紧手中的麦克风，引颈高歌！
这句话好像是从什么电视剧里出来的——钟墨星记不得名字了，但还记得这句话。
杀死过去的自己，能打破循环吗？这固然能制造悖论，不过没有可能做到——因为无论是过去的钟墨星还是现在的钟墨星，都已经“见证”过这一切的发生，成为这个循环的一部分了。
历史早已注定。已经发生的一切，总是会再次发生，没人能改变。
如果上一个自己早就知道这一切不可能被改变——那为什么他还要说“杀死自己？”
因为要杀的不是过去的自己，而是现在的自己。
钟墨星感到匕首捅进自己的胸膛，把“杀死自己”接棒过来送给了过去的自己。随后他瘫软在地，趁着过去的自己被巨手吸引视线的时间，闭上眼睛，用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抹！！
“他”没有杀死我，而是“我”杀死了我。
——在这一刻，钟墨星终于不再是被固定的循环中的一部分，于是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小姑娘，别动。”匕首已经架在了布雷兹的脖子上。
“你们是谁？女王的手下？”他看了看还倒在地上的黛安。达斯克已经不再施法了，和达佐一前一后地把他围在中间。
达佐没想到有人能从循环里脱离出来——至少不会这么快，还是用这种方式。不过她的脸色很快就平复了，笑了笑。“我们确实在女王的手下做事。但我们是为了其他的目标。”
“目标里包括玩弄死人吗？”钟墨星把匕首又提了提，在布雷兹的脖子上勒出浅浅的血痕。
“达佐！”达斯克有些焦急地喊。“布雷兹她——”
达佐把手一抬，达斯克的声音就停住了。“不，”她说。“这是个意外。但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不惜采取一切手段。”
钟墨星也笑了。“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认真的，你们唱的确实很难听。”
“你是什么东西？”达佐突然问到。钟墨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挑衅的意味也太浓了，于是匕首逼得更紧了，血珠从布雷兹的脖颈上滑落。
“别误解我的意思。”达佐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又指向钟墨星。“我是说，我没在Equestria见过任何一个能驾驭天角兽护符的生物——没东西能做到。”
“但你的气味...确实是人类。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钟墨星第二次听到“天角兽护符”这个词了。黛安递给他这把匕首的时候说，这东西能破除魔法的影响，也是林逐辉的遗物——但他手里的这玩意实在不能跟“护符”这俩字产生什么联系。
他又想到了水猿的表现。水猿也想要得到天角兽护符，急切程度和谐律精华不相上下。他当时以为是因为这东西能破除魔法，虽然他直到现在一次也没成功过。
但是面前的这名金发女子说“驾驭”——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了。
达佐看着钟墨星的脸上透露出的一丝迷惑，扬了扬眉头。“不想说？那也没关系。”
“但女王肯定会很感兴趣的——”她说完这句话深吸一口气。“达斯克，起！”
达佐和达斯克同时张开了嘴，但钟墨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的耳朵里只剩下突如其来的、触电似的耳鸣，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下子恍惚了。布雷兹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他的下巴，于是他一下子松开手，跪倒在地，吐出来一汪酸水。
布雷兹快步站在一旁，加入了这场合唱。钟墨星感到更难受了，不仅是胃，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在原地滚动起来——天空变成了无限向下延伸的地面，重力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身后，下一秒又聚在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头晕目眩，几乎要昏死过去。
“小心点别杀了他，”达佐闭上嘴，咳了两声，又揉了揉自己的喉咙。“女王不会乐意见到一具尸体。”
布雷兹和达斯克齐齐点头，于是钟墨星感觉自己稍微好受了点儿，不过眼前依然天旋地转，使不上力。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把匕首对准其中一个人掷了出去——偏移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是轻轻地落在了达佐旁边的草地上。
她眼前一亮，伸手去捡，但是在马上触碰到的时候停下了，叹了口气。于是她转变目标，理了理头发，朝着还倒在地上的黛安走去。
“真可惜，”她啧啧两声。“你们这六匹小马都走了大半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黛安自然是回答不了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虽然双眼紧闭，但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本来还想用达斯克问点情报的，但现在这样起码也算完成任务了。达佐俯下身，抓住黛安脖子上的欢笑精华，轻轻一拉，上面的项链就脱落下去，被她捏在手心里。
“还没好吗？”她端详着谐律精华，头也不回地问。
“已经完事了，就等你了。”
这不是布雷兹或者达斯克的声音。达佐一下转过头去，就看见一团鲜红的火焰。
一个人——不，是什么人形，浑身赤红如火，长有双角的东西——一只手抓着达斯克，另一只手上是布雷兹。它的声音浑厚又富有磁性，像是蒙了一层滤镜：“达佐。我以为在坎特拉音乐节之后你们就再也没法歌唱了。”
“余晖...”达佐眯起了眼睛。
“看来女王的本事比我想的还要大，居然能把你们的魔法带回来。还有可爱标记——我是第一次看见小马之外的生物能拥有这东西。”被称作余晖的那个“人”松开了手，达斯克和布雷兹滑落下去，露出她同样鲜红的爪子——上面挂着两人刚刚使用的宝石项链。她举手一捏，宝石就被捏成一团齑粉，淡淡的黑雾从里面飘散出来。
“现在，”她向两侧伸开双爪，火焰在指缝间忽地升腾起来，又紧紧地包裹住她小臂上的每一寸皮肤。“你要直接投降，还是像这俩位一样先挨顿打再说？”
达佐摇摇头。“我是败给你过。但那次可不止是你一匹马，再说了...”她偏头打量着余晖的身子。“你这个形态又能撑多久？你偷走常世魔法的技术，难道连后果都不清楚吗？”
“足够把你这条小鱼打趴下。”
“一分钟之前或许是，但现在不一样了。”达佐把手里的欢笑精华搓了搓，吹口气。“我可没什么顾虑了——”
话音未落，余晖已经大步跃起，半空中一记鞭腿直冲达佐的脑袋！
“——【乐园】。”
一声巨响传来。余晖感到自己的鞭腿扫中了达佐的脸，但是触感不对，软绵绵的。她马上一脚蹬在达佐的胸口，身后蝙蝠状的双翼腾地展开，扑扇着带着自己停在半空中。
她俯视身下。公园还是公园，但是到处都不一样了：明明是晚上，但现在亮如白昼，树与树之间拉起了斑斓的彩带，有些枝杈上面还挂着礼物盒。长椅前面立起一张桌子，华丽的桌布上摆满了糕点、饮料，还有几个盘子和茶杯，细看还分了橙黄蓝白紫五色。
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彩纸屑，小湖的旁边还立着一个花俏的大炮，炮口朝天微微冒着烟——刚刚的巨响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达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伸出手，把自己陷进去的脑袋和胸口掂起来扯到正确的位置上，揉了揉。
“不死的【乐园】...”她轻笑一声。“原来是这个意思。”
余晖双眼一凛——她连这个都知道？但除此之外，还有——
“在想我为什么没有念【决】吗？”达斯克的脸上微笑不改。“我可是海妖。要是被你听到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余晖旋即振翅而起，双手并指高举头顶，在身侧迅速划出一个半圆。数个熊熊燃烧的火球悬在她的身旁，立刻向达佐的方向飞射过去。达佐也不避，只是用指头轻轻一点，火球立马在半空中爆炸开来，散出五颜六色的辉光，组合成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又拍拍双手，一只毛绒小狗从她的身后一蹦一蹦地跳了出来，在达佐的面前鞠了一躬，递上一个麦克风。余晖见状低喝一声，双翼大展，双手利爪飞快地一撕，数道气刃破空迸出，呼啸着带着劲风直冲而去！
风刃毫无阻碍地穿身而过，达佐的身躯像蛋糕一样轻易地立刻被斩成数块，飞向空中。但达佐的头颅却在半空中对余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一群小鸟砰地一下从炸开的云雾中浮现，嘴里叼着针线，闪转腾挪间就将达佐的身体缝了回去。
无头的身体勾起手指搭上小鸟的爪子，缓缓地向上升去，又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接住首级，像按回一个瓶塞般轻松地将其按回脖颈，转动两下，又完好如初。
“这东西开着吗？”她敲了敲手里的麦克风，清清嗓子。“喂——”
高亢的声音立刻在偌大的公园里四处响起。余晖左右扫视，却没有发现广播、音响之类的东西，但那声“喂”还在她的脑子里回荡——这声音是【乐园】本身发出的？还是直接传进脑子里的？
“看来你听得见。”达佐耸耸肩。“那就好说了。”
她握紧手中的麦克风，引颈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