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没事了。”影擦去面前小女孩脸上的泪珠。“你还记得妈妈刚刚在哪里吗？”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下商场。因为是工作日，所以没多少人在里面闲逛，稀稀拉拉的顾客多半只是在门口看一眼就离开，迎宾的人也兴致缺缺，在门口盯着自己手里的传单发愣。广播也关了，听不到音乐声。
小女孩抹了抹脸上的泪花，指着楼下。
“好，我们去找你妈妈。”影一下把小女孩背在背上，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她能坐得更舒服些。他的步伐比刚刚慢了不少，尽可能的让身体摆动的幅度不那么厉害，又感觉到小女孩还是在自己的背上轻轻抽泣，右手就轻轻地在身前一捏，指缝里漏出一点黑色的光。
“来，你看看这是什么？”他的手在肩上摊开，露出一只晶莹剔透的小兔子。
女孩一下子不哭了，眼睛盯着小兔子转。他看着女孩的手伸过来，就把那只小兔子塞到她的手心里，又继续缓缓地往楼下走。
“这就是那黑什么王？跟女王说的一点儿不像。”楼道的折角处探出两个头来，一男一女。女的扎着马尾辫，年约25，看着青春洋溢。男的则有些老了，胡子拉碴，顶着一头波浪短发。
“不能大意。”老男人说，带着一点儿古怪的口音。“你没有见过他在Equestria几乎毁灭一个国家的时候。”
两个人看着影走上扶梯缓缓降下去，立马身形一动紧跟上去，趴在扶梯的入口向下张望，看见影跟着小女孩的指向打了个弯，朝更深的地方走了。马尾辫本来想马上跟上去，但被老男人拦住了。
“跟踪这事我在行。”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第一要务就是，千万不能被目标发现。”
于是两个人又等了一会，直到影离扶梯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才装成没事人的样子踏上扶梯，只是偶尔往影的方向瞟一眼，好确定他的行踪。
“我们不能直接打他一顿吗？非要玩什么跟踪？”马尾辫不满地抱怨一句。
老男人给了她一暴栗，于是她小声地嗷了出来。“我就不说你这个行为是纯找死的问题，”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女王要的是情报。打一顿能问出什么来？还是说你想再进一次生长室？”
马尾辫听到生长室三个字脸色一下黑了下去。她摸摸自己的左肩，脸上不自觉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来。老男人看着她这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没再言语，只是又往下面瞥了瞥——
人呢？怎么不见了？
他抬腿几步就冲了下去，紧接着就抬头四处张望。马尾辫也跟着他冲了下来，速度太快摔了一踉跄。
“在哪？”他环视四周。本来就没什么人的商场底层更是空空荡荡，但他就是看不到目标的身影。
“跟丢了？”马尾辫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博士，你不是说自己是跟踪专家吗？”
老男人忽略了她这句明讽，还在继续试图找到目标的痕迹。
“别找啦。”她拉了拉他的衣角。“换我来吧。”
她一步踏出，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有一个徽记，是被生锈铁链缠绕的四向箭头。
“我的天命——”她略带得意的说。
“受缚无路。”
空气凝滞了一瞬，然后散开了。老男人看着她缓缓收回的手，略带诧异的问：“没了？”
她把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老男人想追上去，却发现对方的步伐好像比他快了好几倍一般，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了。于是他加快脚步，往前跑了一阵，却还是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等等！”他喊了出来。
“嗯？”马尾辫得意的回头。“你怎么不动啊？”
什么叫我没动？老男人刚想再说几句，就听到自动扶梯因为没人而自动放缓运行的嘎吱声从身后传来。他再定睛一看：马尾辫笑盈盈地在他身前两步的地方弯腰看着他，而他自己——还在刚刚下扶梯的位置。
“这是你敲我脑袋的回礼。”她牵起老男人的手。“走吧，那个黑什么王意识不到的，我们有大把时间。”
“你确定路是对的吗？”影问小女孩。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焦急地左看右看，好像马上又要哭出来了。影叹了口气，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又蹲下去扶着她的身子，笑着说：“别急。你妈妈应该就在附近了，不过叔叔现在要再给你送个礼物，等会你拿去给妈妈，好不好？”
女孩迟疑地再点点头。于是影把双手摊开，说：“那好。把眼睛闭上，叔叔给你变个魔术，别睁开。睁开眼睛就不灵了。”
女孩听话地把眼睛合上。她感到自己的脑袋上传来丝丝刺痛，然后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影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
他站起身，看向身下长长的走道：这是第几次？他数了数旁边水管上冒出的黑色晶石。一，二，三，四。算上没计数的第一次和这一次，是第六次跟着女孩的指引回到这个地方了。他打量着地下熟睡的女孩，摇摇头，自己大步再朝前走去。
应该是魔法——但自己没见过这样的魔法，在Equestria也没有。他踏出通道，看着上面的标识来确认自己行走的方向。星璇或者暮光闪闪应该可能用出这样的魔法，但也绝无可能像这样悄无声息地发动。
那就是天命。或者是常世魔法——他打开面前的防火门，看到的是贯穿商场左右的捷径，泛着温暖的黄光。左边看起来正在装修被封死了，那就走右边。这个世界的魔法传说里有什么能像这样封锁一整片区域的东西吗？奇门遁甲？阴阳道结界术？克里特的迷宫——这个应该不算。但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需要布置，也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实现的东西。
他再拉开防火门，眼前是那个通道，和熟睡的女孩。他往身后瞧，已经不是刚刚的捷径了，而是另一条走道——这是来时的路，他记得。在什么时候改变的？有意思。于是他转头换个方向继续走去。
“你确定他不会发现吗？”老男人随着马尾辫四处游荡。地下已经被他们转了一大半，就剩几个地方还没找了。
“有几个人能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呢？”马尾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冰淇淋，一边舔一边说。
“他会以为路是自己选的，其实早就不是了。有些路一看就是堵死了，有些路摆在他面前，却不想走，或是走不了。”她抿了抿舌头，再吃一口，橙黄的杏子味糖浆铺满了牙齿，又随着舌头滑落到喉咙里。“看似选择很多，但到最后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而这偏偏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怎么能意识得到自己的路其实是别人选的呢？”
老男人沉默了一下。“被困而不自知...吗？”
“嗯？你说什么？”
老男人摇摇头。“没什么。话说我们快走遍了吧？目标人呢？”
“就剩那里了。”马尾辫用最后一点冰淇淋指着前面的快捷通道，冰淇淋球差点滑出来，她赶紧扶正。“你先去，我后去，咱俩装成找厕所的——”
黑色的晶石从她的手上掠过，甜筒带着冰淇淋被削去了一截，只剩个尖锥子握在手里。要不是老男人推了她一把，刚刚被削去的就应该是她的手了。
“反应挺快。”通道那儿传来轻快的口哨声。马尾辫摔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望过去：通道没有打开，但是旁边的墙面广告上有一个大洞，边缘正往下滴落黑糊糊的粘稠液体，掉在地上凝固成小块的黑色晶石，洞正巧开在广告的人脸上，看着无比诡异。
“他怎么...他就算发现了，也不可能走的出来的！”马尾辫惊慌失措地爬起来，缩到老男人的身后。
“很简单。要是无路可走了——”
影的右手缓缓探出，伸进一旁因钢架弯曲而形成的阴影中，又缓缓抽出。先是剑柄，然后露出剑格，最后是剑身——那把剑竟是纯白的，在无数的晶石中像是刺破了黑暗的晨曦一般闪闪发光。
“就开一条自己的路。”他挥臂挽出一个剑花，将纯白的剑立在身前。
“此地氧气泯灭。”他看向正欲行动的二人，左手做剑指，在剑身上从上至下划过，带出嗡嗡的剑鸣。
老男人听到一声轻微的“噗”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因此他的行动还在继续。他的手中出现一捆绳索，哗地抖落开来，是条软鞭——一米左右，两指粗细。他抡圆手臂，鞭子划破空气呈现出波浪的形状，带着尖锐的呼啸瞄准了对方持剑的手。
“此地惯性消失。”影站立原地纹丝不动，但剑鸣声一下停止了。半空中的鞭子猛地往下松弛掉落，无论老男人怎么继续挥舞，都会立马落回地面，根本无法控制方向。
他的耳朵里突然万籁俱寂，只是突然感到身后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是马尾辫倒下了，脸色发白，嘴唇青紫。什么情况？什么魔法？他根本就没看见对面动手——至少不是对她动手。对方的魔法根本看不明白起了什么作用，他也根本不想靠近黑晶王身边哪怕半步——为什么自己老是这么倒霉？
他把手里的鞭子一甩，掏出藏在腰间的左轮，对着身前扣动了扳机。击锤猛地撞在底火上，但还是什么声音也没有。火光逸散出来，包裹了他的双手，他感受炽热的剧痛从指尖窜到胳膊肘，随后变成刺骨的凉意。
炸膛了？两把枪一起？！
眼前忽然一黑，海啸般的困意席卷了他的大脑，整个世界的光明都消失了。他向后倒去，重中地摔在地上，眼前才突然亮了些，脑子也因为碰撞的疼痛回来了一些意识。他看见影缓缓地踱步过来，左手横在身前，把剑从袖口一寸一寸地塞进里面那片深不见底的影子里，然后在他的身前蹲下来。
“你...”
“别说话。”影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好睡，卡巴雷隆博士。”
卡巴雷隆最后看见的，就是影背起身边的马尾辫，登上扶梯朝着地面的出口远去了。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下商场。因为是工作日，所以没多少人在里面闲逛，稀稀拉拉的顾客多半只是在门口看一眼就离开，迎宾的人也兴致缺缺，在门口盯着自己手里的传单发愣。广播也关了，听不到音乐声。
小女孩抹了抹脸上的泪花，指着楼下。
“好，我们去找你妈妈。”影一下把小女孩背在背上，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她能坐得更舒服些。他的步伐比刚刚慢了不少，尽可能的让身体摆动的幅度不那么厉害，又感觉到小女孩还是在自己的背上轻轻抽泣，右手就轻轻地在身前一捏，指缝里漏出一点黑色的光。
“来，你看看这是什么？”他的手在肩上摊开，露出一只晶莹剔透的小兔子。
女孩一下子不哭了，眼睛盯着小兔子转。他看着女孩的手伸过来，就把那只小兔子塞到她的手心里，又继续缓缓地往楼下走。
“这就是那黑什么王？跟女王说的一点儿不像。”楼道的折角处探出两个头来，一男一女。女的扎着马尾辫，年约25，看着青春洋溢。男的则有些老了，胡子拉碴，顶着一头波浪短发。
“不能大意。”老男人说，带着一点儿古怪的口音。“你没有见过他在Equestria几乎毁灭一个国家的时候。”
两个人看着影走上扶梯缓缓降下去，立马身形一动紧跟上去，趴在扶梯的入口向下张望，看见影跟着小女孩的指向打了个弯，朝更深的地方走了。马尾辫本来想马上跟上去，但被老男人拦住了。
“跟踪这事我在行。”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第一要务就是，千万不能被目标发现。”
于是两个人又等了一会，直到影离扶梯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才装成没事人的样子踏上扶梯，只是偶尔往影的方向瞟一眼，好确定他的行踪。
“我们不能直接打他一顿吗？非要玩什么跟踪？”马尾辫不满地抱怨一句。
老男人给了她一暴栗，于是她小声地嗷了出来。“我就不说你这个行为是纯找死的问题，”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女王要的是情报。打一顿能问出什么来？还是说你想再进一次生长室？”
马尾辫听到生长室三个字脸色一下黑了下去。她摸摸自己的左肩，脸上不自觉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来。老男人看着她这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没再言语，只是又往下面瞥了瞥——
人呢？怎么不见了？
他抬腿几步就冲了下去，紧接着就抬头四处张望。马尾辫也跟着他冲了下来，速度太快摔了一踉跄。
“在哪？”他环视四周。本来就没什么人的商场底层更是空空荡荡，但他就是看不到目标的身影。
“跟丢了？”马尾辫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博士，你不是说自己是跟踪专家吗？”
老男人忽略了她这句明讽，还在继续试图找到目标的痕迹。
“别找啦。”她拉了拉他的衣角。“换我来吧。”
她一步踏出，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有一个徽记，是被生锈铁链缠绕的四向箭头。
“我的天命——”她略带得意的说。
“受缚无路。”
空气凝滞了一瞬，然后散开了。老男人看着她缓缓收回的手，略带诧异的问：“没了？”
她把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老男人想追上去，却发现对方的步伐好像比他快了好几倍一般，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了。于是他加快脚步，往前跑了一阵，却还是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等等！”他喊了出来。
“嗯？”马尾辫得意的回头。“你怎么不动啊？”
什么叫我没动？老男人刚想再说几句，就听到自动扶梯因为没人而自动放缓运行的嘎吱声从身后传来。他再定睛一看：马尾辫笑盈盈地在他身前两步的地方弯腰看着他，而他自己——还在刚刚下扶梯的位置。
“这是你敲我脑袋的回礼。”她牵起老男人的手。“走吧，那个黑什么王意识不到的，我们有大把时间。”
“你确定路是对的吗？”影问小女孩。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焦急地左看右看，好像马上又要哭出来了。影叹了口气，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又蹲下去扶着她的身子，笑着说：“别急。你妈妈应该就在附近了，不过叔叔现在要再给你送个礼物，等会你拿去给妈妈，好不好？”
女孩迟疑地再点点头。于是影把双手摊开，说：“那好。把眼睛闭上，叔叔给你变个魔术，别睁开。睁开眼睛就不灵了。”
女孩听话地把眼睛合上。她感到自己的脑袋上传来丝丝刺痛，然后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影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
他站起身，看向身下长长的走道：这是第几次？他数了数旁边水管上冒出的黑色晶石。一，二，三，四。算上没计数的第一次和这一次，是第六次跟着女孩的指引回到这个地方了。他打量着地下熟睡的女孩，摇摇头，自己大步再朝前走去。
应该是魔法——但自己没见过这样的魔法，在Equestria也没有。他踏出通道，看着上面的标识来确认自己行走的方向。星璇或者暮光闪闪应该可能用出这样的魔法，但也绝无可能像这样悄无声息地发动。
那就是天命。或者是常世魔法——他打开面前的防火门，看到的是贯穿商场左右的捷径，泛着温暖的黄光。左边看起来正在装修被封死了，那就走右边。这个世界的魔法传说里有什么能像这样封锁一整片区域的东西吗？奇门遁甲？阴阳道结界术？克里特的迷宫——这个应该不算。但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需要布置，也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实现的东西。
他再拉开防火门，眼前是那个通道，和熟睡的女孩。他往身后瞧，已经不是刚刚的捷径了，而是另一条走道——这是来时的路，他记得。在什么时候改变的？有意思。于是他转头换个方向继续走去。
“你确定他不会发现吗？”老男人随着马尾辫四处游荡。地下已经被他们转了一大半，就剩几个地方还没找了。
“有几个人能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呢？”马尾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冰淇淋，一边舔一边说。
“他会以为路是自己选的，其实早就不是了。有些路一看就是堵死了，有些路摆在他面前，却不想走，或是走不了。”她抿了抿舌头，再吃一口，橙黄的杏子味糖浆铺满了牙齿，又随着舌头滑落到喉咙里。“看似选择很多，但到最后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而这偏偏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怎么能意识得到自己的路其实是别人选的呢？”
老男人沉默了一下。“被困而不自知...吗？”
“嗯？你说什么？”
老男人摇摇头。“没什么。话说我们快走遍了吧？目标人呢？”
“就剩那里了。”马尾辫用最后一点冰淇淋指着前面的快捷通道，冰淇淋球差点滑出来，她赶紧扶正。“你先去，我后去，咱俩装成找厕所的——”
黑色的晶石从她的手上掠过，甜筒带着冰淇淋被削去了一截，只剩个尖锥子握在手里。要不是老男人推了她一把，刚刚被削去的就应该是她的手了。
“反应挺快。”通道那儿传来轻快的口哨声。马尾辫摔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望过去：通道没有打开，但是旁边的墙面广告上有一个大洞，边缘正往下滴落黑糊糊的粘稠液体，掉在地上凝固成小块的黑色晶石，洞正巧开在广告的人脸上，看着无比诡异。
“他怎么...他就算发现了，也不可能走的出来的！”马尾辫惊慌失措地爬起来，缩到老男人的身后。
“很简单。要是无路可走了——”
影的右手缓缓探出，伸进一旁因钢架弯曲而形成的阴影中，又缓缓抽出。先是剑柄，然后露出剑格，最后是剑身——那把剑竟是纯白的，在无数的晶石中像是刺破了黑暗的晨曦一般闪闪发光。
“就开一条自己的路。”他挥臂挽出一个剑花，将纯白的剑立在身前。
“此地氧气泯灭。”他看向正欲行动的二人，左手做剑指，在剑身上从上至下划过，带出嗡嗡的剑鸣。
老男人听到一声轻微的“噗”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因此他的行动还在继续。他的手中出现一捆绳索，哗地抖落开来，是条软鞭——一米左右，两指粗细。他抡圆手臂，鞭子划破空气呈现出波浪的形状，带着尖锐的呼啸瞄准了对方持剑的手。
“此地惯性消失。”影站立原地纹丝不动，但剑鸣声一下停止了。半空中的鞭子猛地往下松弛掉落，无论老男人怎么继续挥舞，都会立马落回地面，根本无法控制方向。
他的耳朵里突然万籁俱寂，只是突然感到身后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是马尾辫倒下了，脸色发白，嘴唇青紫。什么情况？什么魔法？他根本就没看见对面动手——至少不是对她动手。对方的魔法根本看不明白起了什么作用，他也根本不想靠近黑晶王身边哪怕半步——为什么自己老是这么倒霉？
他把手里的鞭子一甩，掏出藏在腰间的左轮，对着身前扣动了扳机。击锤猛地撞在底火上，但还是什么声音也没有。火光逸散出来，包裹了他的双手，他感受炽热的剧痛从指尖窜到胳膊肘，随后变成刺骨的凉意。
炸膛了？两把枪一起？！
眼前忽然一黑，海啸般的困意席卷了他的大脑，整个世界的光明都消失了。他向后倒去，重中地摔在地上，眼前才突然亮了些，脑子也因为碰撞的疼痛回来了一些意识。他看见影缓缓地踱步过来，左手横在身前，把剑从袖口一寸一寸地塞进里面那片深不见底的影子里，然后在他的身前蹲下来。
“你...”
“别说话。”影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好睡，卡巴雷隆博士。”
卡巴雷隆最后看见的，就是影背起身边的马尾辫，登上扶梯朝着地面的出口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