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好用的活命小技巧:
肉食灵身上都是宝。
翅膀可以做护甲,只要你的锻造技术够好。
毛皮可以做衣服,只要你的蹄工技术够好。
牙齿可以做匕首,只要你的锻造技术够好。
肉食灵的肉有六种做法,只要你的有一个强大的胃你就肯定不会饿死。
肉食灵的体液可以炼出油,如果你能接受含辐射的生物油的话,由于肉食灵属于魔法生物,所以虽然它们看着怎么看怎么像动物,实际上他们并不不属于动物或者植物,他们身上能榨出什么油纯粹是基于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吃了什么东西。
没错,如果运气够好你还能得到生物柴油,你能把这东西加进自己的柴油机里!
当然……还有一个最糟糕的东西……
屠笑草:
它能把你变成你最讨厌最害怕的样子,当然也不尽然,一个双关笑话就足够让它误判。但是不管怎样遇上它都是一间糟心事。
原则问题:
不管遵不遵从你的原则,都是你的选择,你得处理破坏原则的后果,也得面对维护原则带来的种种麻烦。不过有一个总是比啥都没有要好点。
当然还有一个更糟糕但更有效的解决方案,一套可以微调的原则,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原则,这能让你自己的良心得到满足,但是在别的马来看你就是个双标的混蛋。
而且这确实就是双标。
另外如果你的原则能够随意的被压力摧毁,只能说你和我一样是个懦夫。
如果说一年多的军旅生活给我带来了什么,那就是在让我强行适应了纪律和艰难生活的同时把我话痨骚包的那一面全部给炸出来了。
我原本应该是个学者,也确实是个学者,拥有你想象中一个学者应该有的所有特点,内向、对于自己的专业如数家珍并且狂热于此、难以理解的情绪化和呆板……然后我去参了军,证明了我不只如此,我还是个废话连篇的懦夫。
在废土上走了一遭之后,这个废话连篇的懦夫变成了一个废话连篇的废土客。
而就在刚刚,这个废话连篇的废土客变成了一个废话连篇的混蛋,一群食肉者的一员。确切的说,我默许了一件事,我刚刚默许了那件事发生在我眼前。
没谁对此会有异议,每匹马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我的工作是看护那匹小雌驹,那小雌驹则饶有兴致的摆弄着蹄中的打击垫创造着自己的音乐。而所谓音乐只是简单随意的音节组合,并不好听,但是这个废土客感觉到一种激情在其中酝酿,其中含有的风味令马咂舌:不像是马哈顿音乐大厅那些无聊的古典乐,有点像爵士,但也不尽然,节奏更快,情绪也更强烈,但还没到百老喙音乐剧那种狂欢做派。
不管怎么说,她有了她的兴趣,这是个好兆头。
然后就是糟糕的晚饭,不管是饭菜本身还是氛围都颇为糟心,毕竟没谁会对肉食灵肉拼盘提起兴趣,也别去想里面掺了些什么东西。
“辐射病。”我企图活跃餐桌的气氛,“我们不该把关注点放在这上面不是么?现在活下去才是第一要事!”
“嗯……”K机械的回应道。
“是啊……辐射病……算了现在也没法解决这个问题……反正对你和堂宏又没什么影响,是吧?”风铃挠了挠自己的鬃毛,蹄中多了一抹青蓝色,她已经开始脱发了。
我把自己的鬃毛从眼前扒开,“我现在都快成毛球了,你管这叫没影响?还有堂宏她……”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天角兽。
她已经有我整整三倍高了,再大点她就可以直接带着我们飞出去了。
“你有想过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么?就,但从这点来看。”
“我的记忆球显示我被灌过什么药水,那东西可能让我更像天角兽而不是三族小马了,但是……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我会突然长出翅膀,说话口齿不清,抱歉,无意冒犯。”
天角兽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略带粗野的笑容,“没事,我,习惯,了,我,脑袋,确实,一直,不,好使。”
我们从四楼的宴会厅里找到了风铃的另一个小储藏点,里面有些威士忌和陈酿,还有成堆的肉食灵肉干、肉食灵油、肉食灵香脆肉串、肉食灵脆皮烤翅、肉……
“你到底之前在这里被困了多久?”我将从宴会厅中找到的陈酿放到她蹄中,再次企图打开话题。
“不知道,我没有哔哔小马,这里面可看不出时间,累了就睡,饿了就吃,我只记得自己吃了至少60顿纯粹由各种口味的肉食灵组成晚饭,还做了不少以备不时之需。”她打了个酒嗝,然后有很不好意思的又挠了挠自己的头,“抱歉……然后之后大概……三天?我发现外面没有那些狮鹫绕着大楼外部飞了,他们可能以为我死了或者什么的……然后我就逃出去了,一开始……这段故事我讲过么?”
“没,你总是在说到自己逃出去之后就开始犯困,然后含糊的吐出几个单词,我可想不到他们之间的联系。”
“想不到就对了,本来就是耍酒疯时疯话不是么?后来的事情其实……还记得那个铁骑卫么?”
我点了点头,看来今天的讲故事环节由她负责了,我举起酒瓶向他们示意,没谁会拒绝一瓶狂野天马威士忌。
“我……我就是……嗯……我骗了她,我搭上了红眼往永恒无尽之森的运奴车,我提前下了车,他们则……撞上了一个屠笑草和鸡蛇怪组成的陷阱,我用屠笑草粉把自己的可爱标记变成了云宝黛西的标记,假装自己是个黛西派,我在他们的地堡里躲了几个月时间,你懂那种被困在一个安全的小房子里的感觉吧?我感觉我都有幽闭恐惧症了。”
“你可以去问苜蓿,她从出生到几个月前都没出过那个厨房,得亏还有两匹马在照护她,不然她可能连话都不会说。”
“嗯,然后我生活中就出现了那个女孩,她……真的很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是喜欢我这个英克雷叛徒的身份还是对羽毛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或者她就是喜欢我……总之,我有点像和她达成了什么交易……”
“卖色求生?”我朝她看了一眼,她则不满的出了口气:“哧……你硬要这么说也没问题就是了,反正我确实是利用了她这点,和她发展了些……小恋情。我不时会找到她调情,而她则确保我在地堡中不会被发现……你别打断我。”
“我都还没说话呢,这真是,什么话啊……”真的,酒后吐真言这事对我这个爱听故事的家伙而言实在是太妙了,我将“没关系,您继续。”
“对,和你猜的一样,有一天屠笑草的效果突然消失了,我……我斟酌了很久你懂吗?最后我还是认为我们就是简单的互相利用关系,所以我留了封信。”她又打了个酒嗝,然后把酒瓶往地上一砸,“够了我受不了这糟心的气氛了!听着,我们相信我们都经历过比更这糟糕的事,现在……就……就别想这事,行么?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后悔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但是……原则这……东西……这会还……不如……马肉有用……懂么……嗯……哈……咻……”
K上前戳了戳她的脸,没有反应。
“她睡着了。”
“还,发出,很,呃……可爱,的,呼噜,声。”
“我们听得到,这个夜晚已经承受了有些它不该承受事了,我们回直升机上休息。”对我们而言确实是个大日子(this is our big night),也许将来我还可以为它写首歌什么的,但是现在还是睡一觉更合适。
至于我怎么睡觉嘛……很简单,我会去重温一遍自己的记忆球,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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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着墨镜,哼着小曲,享受着海滨的阳光,背后是一片陨铁开采和试验场。
轻佻的小曲,我最爱的爵士,面前是那座曾被我避开的将死之城——喙灵顿。
“你要支持地平线计划?!”余晖气急败坏的表情,舒服了,我爱了。
“我们一直都在支持,我们自己不知道而已,我们只是一群探索技术新边疆的技术工,阴谋、计划,这些都是部长们才会策划的。”
“这……这简直……”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为这个世界存留火种的组织?开发高新技术的官营技术工厂?”我摘下墨镜,“我们估算了20771023个未来,原本有一半以上的未来不会发生互扔超聚魔法的毁灭日,你猜在小蝶把超聚魔法送给斑马国之后还剩几个?”
“1个,而且还得花上至少200年时间,我看过那份报告。”
“‘一切都会结束在阳光、彩虹的再次诞生’……”
“‘以及月亮的毁灭和重生’……”
“他娘的,这机器居然还会和我们打哑谜。”我把墨镜往地上一摔,“我是搞不明白什么叫阳光彩虹的再次诞生……但是月亮的毁灭和重生也许就在你背后……”我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你读过那份文件,对吧?”
余晖点头默认,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但是我们这么一做,怕是都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起泡酒。
“不,不会的,那个位子是留给金血他们的,至于我们?历史从不记录技术工,举个例子,谁发明了第一次三族内战中在独角兽和陆马对天马的战争中起巨大作用的十字弩?”
“我……不知道……在那个世界似乎新石器时代就有了十字弩了,你知道么?”
我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当初我就选考古专业了,还会在这里搞技术?”
“呵,那上周的数据怎么办?你会选择不公布么?”
我起身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起泡酒,“这一杯,敬随机数生成器!”
我自己干笑了两声,“好了,说正事,就你所知的,强制进化药水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大了,所以我希望你能……”
啥?希望啥?等等!别在这结束!妈的你个被混沌领主带到古神面前疯狂掉san的!别故意给我卖关子!
好吧也可能不是卖关子……只是一个记忆剪辑的微小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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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小马听着!以红眼的名义,我命令你们离开这栋建筑……”
一天早晨的第一个声音,不是DJ-Pon3的广播,不是风铃蹄冲时发出的叫声,不是红眼振奋马心的演讲,也不是苜蓿的全新单曲,却是红眼的白痴大嗓门副手狮鹫,比幻形灵入侵还晦气,妈的。当然,前面三个对我的感官体验没比当前这个好多少。
红眼的演讲其实也还不错,从其中抠出他的春秋笔法和诡辩逻辑也是一种乐趣,隔空对线多爽啊不是么?其实在这点我和他也有点像,只不过演讲和谈判时本来就需要这些不是么?
“啊……早上好啊朋友们……”
“早。”
“早!”风铃突然扑到我身上,“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呃……新的《翅勃杂志》……或者《花花小马》?”
“拜托!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个淫魔形象么?堂宏!把东西带上来!”我得指正你一句话,不是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淫魔形象,我就是打心底里觉得你就是个淫魔,而且你本质上就是一个淫魔。
然后我傻住了。
“这这这这是……”
“老兄,你卡出电音咯~”她咧出一个不合逻辑的大笑脸,“没错你没有看错,你看看这惨绿色的荧光,你看看这鸵鸟蛋般的外形,你看看这处处透露出的恐怖魔法气息……”堂宏举起其中一个蛋,摆到我面前。
“这是野火之卵!你从哪找到的?”
“这栋楼里的士气部部门间,今天早上我找到的,现在只需要一个发射器了……”
“还有一个和那头狮鹫一样大音量的喇叭。”K补充道。
“咳咳。”堂宏亮起独角,瞪了K一眼,“噢,看来不用了。”
“我还没想到这个魔法皇家嗓门居然还有用……当然……有了底气和气场,你们还缺一个东西……”
“所以这这……就是…你…上上上场……的时时候了。”苜蓿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猛按了几下打击垫,“YoYoYoYoYo——”
“谢谢。”我向她做了个脱帽礼,“我准备好了。”
我走到那个破开的洞口,直对着那头白痴狮鹫,“咳咳!试音——试音——”
我看着那头狮鹫在空中距离打了个踉跄,羽毛也直直的往后束,“抱歉!无意冒犯!”
黑晶大帝在上!这声音有点大过头了吧。“首先,把你们的头子叫来,不,我不跟你这个脑袋缺根筋的狮鹫说话。”
我在脑中快速的过了一遍刚才的过程,他们实在是太配合了,以至于有点……对,就是梦想成真之后你反而希望再回到原来状态的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你其实知道自己和他们的关系,而你也希望这是真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得了现实。不用你出来说话,你这团疯言疯语。
“你们在演我,对吧?”我转头问道,“这不是……真的野火之卵……对吧?”
风铃的表情冷了下去,她点了点头,“我花了一早上,绿荧光的颜料和圆石,我还以为这能骗过你……”
“确实骗过我了,我细品了好一会才接受了这点,没关系,现在我就问你,你能保证这能把那群家伙骗过去么?”
“他们没你这么猴精,我想……可以?”风铃摸了摸脖子,其实这意味着她对自己说的话心里没底,但是……我就别再把他们刚刚得到的希望抽走了。
“那就开搞!堂宏,把音量调大!”
“这里是红眼,我在此对红眼军团的反抗者表达敬意。”
“很好!听着,我们从这栋楼里翻出了野火之卵,而我们刚好能够用这东西炸了这座城市,如果您不想让‘审判日’在您的城市进行情景再放送的话,给我们油、抗辐射药然后让我们自由。”
“请稍等,我很难完全接受你的条件。”
“请便。”
“你为什么不说这是货真价实的野火之卵?”K小声问道。
“只有推销员觉得自己蹄子里的东西不是真货的时候他才会加这句话添底气,这个红眼绝对不是废土上那些基本上把大脑当肿瘤全用下体思考的小马,如果这么说,我就露馅了。”
“条件接受,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还可以做笔交易。”
“乐意至极,先生,但是我希望能看到阁下的诚意。”
话筒沉默了一会,然后那头狮鹫飞到破口,将爪中的和平部出品医疗箱扔了下来,“拿着,这是红眼给你们的一点慷慨。”
“谢谢,请替我感谢那位慷慨的先生。”我接过医疗箱,然后又扔给了风铃。“检验一下。”
“抗辐宁、治疗针,还有山药和锦缎花做的治疗粉?那野花到处都是,山药一年才那一点,这都几年了你们还在拿山药做治疗粉?”她朝着狮鹫竖了个中翅。
“听着,婊子,要不是因为那些野火之卵,我单枪匹马就能把你们全部打趴下,都给我老实点。”
“你敢?!”
堂宏怒吼了一声,再次把这头蠢狮鹫的毛竖了起来,“该死的你……”
堂宏飞到她面前,怒视着她,她比这头白痴狮鹫高了整整一个麦托什,谁都知道这场对峙谁赢了,狮鹫从嘴里呲出一口气,悻悻离去。
“请允许我对我部下的不敬言论道歉,我希望这没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没关系的,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你也可以继续提出你的条件。”
“一会我会给你们送来弹药和武器,我们需要你们清理这栋酒店大楼以及其后面的‘吠城欢乐农场镜子迷宫兼影子屋’咳,抱歉,这个名字实在绕口。”
“我理解,我也讨厌士气部那些古怪的命名法。”我偷笑了两声,“那么我想……成交?”
“成交。”
对面大楼的小马逐渐散去,而我含着笑转头,“谈判成功,我们还得到了一份工作。”
风铃白了我一眼,“你还和他找到共同话题了?”
“绝了。”K说道。
“对,绝了。”堂宏附和道。
我们齐刷刷的看向苜蓿,她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然后按下一个键。
“+1。”
“好了好了说回正经的,我同意他的条件不是没有原因的,我需要的下一个物件就在他说的……呃……那叫什么来着?”
“‘吠城欢乐农场镜子迷宫兼影子屋’。”
“唔!”风铃往后退了两步,“红眼!他已经过来了!别靠近我啊!!!”
我看了眼偷笑的苜蓿,然后拍了拍风铃的背,“放轻松……这只是苜蓿录制的全息音频而已。”
蹄注:
你们所有马的道德值都下降了。
按理说应该下降了,不过鉴于没有其他马看到,也不会有谁对此事定罪,所以姑且算你们没下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