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
一位友善的朋友,躲在机械精灵之后的家伙,当你看到一个机械精灵正在发出和善浑厚的声音而不是情绪激昂的声音时,也许就是他,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想他相当愿意提供帮助。
不过遇上他全靠运气,这种运气可遇不可求,要是没有谁来帮你,还是使尽浑身解数逃跑吧。
PS:他会一直和你提起美德之类的话题,大体意义就是叫你去找自己的美德,可这废土有些小马就是找不到自己的美德,比如我们这些废土客,活着不错,何必强求?
DJ-Pon3:
你会喜欢她放送的每一首歌以及那些英雄的小故事的。
如果你看了新苹果鲁萨那一条目以下发生的事,你就能明白我为啥不喜欢这匹小马了。但说句公道话,“告诉你事实,不管多残酷”的新闻部分值得一听,明白点时事意义还是很大的。
她的唯一错误就是根本不考虑后果的诚实,但是又在最关键的地方选择了谎言,我希望她能把这种判断放到其他事情上。
在废土上需要这种反抗之音。
PS;她的“助手”喜欢雌驹,欢迎各位去碰碰运气。
机械精灵:
不播放《贪食灵进行曲》和《红眼的“统一”演讲》的机械精灵才是好机械精灵,不过你只需要读些简单的接收器调节说明就能知道怎么把机械精灵放送的吵死马的歌和演讲的调到DJ-Porn3的电台。
这很简单,只要反接接收器和输出口就行。
今天没什么事可做,至少这个守夜的晚上没什么事可做,现在我们已经离开铁路线有一段距离了,但是他们把我们踢下火车的位置实属合适,我们现在还是跟迷路的小幼驹一样乱串,这地方实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连最近的掠夺者营地都还有三天路程。
于是我决定读点书,就像我印象中我在闲着无聊时干的一样。
但不管从什么方面想,读书都是个很古怪的爱好,可以说小马国范围内没多少以读书为乐的,我觉得这类马在图书管理员这个职业尤其少。
说回来,我只有那本小呆送我的《废土生存指南》,但是我已经看了不下10遍了,除了有些略微让马难受的专有名词以外。作为一本工具书,她写得相当好,字里行间不时透露出的一种古怪的希望,然后因为相信这个古怪的希望,她似乎会为一切而发笑,包括今天喝的充满辐射的水、没有额外给小费的买家……也许还有被割掉的舌头,并且试图用这种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去感染别的小马。
不像我长期挂在脸上的真诚的假笑,喵的,这玩意在别的马看来是那么真诚在我自己看来怎么就跟讽刺小说一样。
作为一本工具书,我不认为有和她咬文嚼字的必要,她做的好极了。
啊,对了,还有那本我自己的笔记,我对这玩意没印象,这应该是我失忆这几年内写的,而里面记载的净是些无聊的机械设计、电路设计、心灵魔法设计以及更加无聊的冥想笔记。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从每日得失录这点上看,我似乎还是有这种把自己古怪想法记录下来的习惯。
“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未来的某天,有些小马会信仰这句话的。”这句话是在一篇关于战后世界的推测中注上的,独裁者的理论,没啥意义。
“他们会将假笑挂在脸上、以牺牲其他小马的利益去获取更广大的利益、滥用魔法的力量、以夹杂着诸多谎言与真实的故事代替事实又为此感到不安、以对物质的忠诚代替精神上的忠诚、以及……算了小蝶已经是了。总之,他们会做下如此行为,你却很难说他们错了,因为也许这就是那个世界的规则,很多马只是想要活着。”他想得已经想得很深了。
“他会看到的,我以我的鬃毛发誓,他会看到的。”我很高兴我可以削毛代首。
“关于小马国、生命、一切……”等等,这个脚注似乎还有点意思。
“关于小马国、生命、一切。我认为只要找出问题本身,就能将合适的答案带入。关于此,我确信飞板璐正在试图发现了那个问题本身,而我现在已经拥有了那个awesome的堪比云宝黛西的答案,一个简单的表达式。
可惜这里本笔记空白的地方太小,写不下。
如果后来者想要知道,他们也许需要一台能够预知未来的机器,我确信这个答案的问题存在于未来的某处。”这句话是在那台给它喂足够数据就能推演未来的玩意脚注上的。
“……”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笔记本放回我的鞍包小夹层里,然后我需要考虑一下该用哪句脏话。
“我他喵了个斑马凯撒的!”
“啊……你吵什么吵啊……”风铃翻过身来,看了一眼天边,“嘛,还没天亮啊。安啦安啦,反正在这近地云之下,白天黑夜一个鬼样。”她缓缓起身,鬃毛杂乱的样子使她反倒比平常更加性感,不过很快她就用翅膀理好鬃毛,“这样就好多了,没那么妖娆了。”
“嘿,我看起来怎么样?”
“呃?什么?”我被这突然一问吓住了,而她则用一只蹄子顶住我的嘴,“别说,我想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顶着我的嘴,然后问我觉得你怎么样?!我能怎么回答你?!舔你的蹄子么?
等等,好像这个可以有。
我试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蹄子,感谢劳伦主神,我现在没有味觉,她已经十几天没洗澡了,我居然还敢舔她的蹄子。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刚想缩蹄我就用魔力场将蹄子又拉了回来,随后,她便享受起了蹄心肉垫的敏感点被舔舐时的快感。
“嗯……”
我将她的蹄子轻轻放下,“满意了?”
“满意?不不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怎么说?我觉得她从任何方面看都很秀色可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太主动了。”
“嗯?”
“没事,我觉得你全身上下都是加分项,除了你的性格。”如果我能脸红,我脸部温度至少上升了1度。
“但是没了这个性格还是我么?”
“不是。”
“那不就得了,下一站去哪?我们不能总在这里兜圈子啊。”
算我求你了,别提这档子事!现在这地方真是他娘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马哈顿、坎特洛特、喙灵顿、十马塔都离我们老远。要不去旧苹果鲁萨?别扯了,我才不想到一个贩奴镇去,不是说我多讨厌奴贩,只是这种地方也没啥我去的意义……
我感到脑中有一股杂音,不对,不是杂音。
好像是《贪食灵进行曲》,但是杂音过大了,大到能够把K给吵醒了,这个猎狗一样的雄驹,我感觉他耳朵实在是灵敏的过分,似乎所有场合他都能感应到周围微小的异动,就我现在这个五感只剩二点三感的状态,我相当嫉妒他的敏感。
“你听到了么?”K向我问道,“登——等灯登……有谁在哼歌……然后是口琴声……”
我点点头。
“不是谁在哼歌,这是《贪食灵进行曲》。”风铃替我回答道,“有个机械精灵在朝这里靠近,不是什么大事。”
是的,机械精灵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大事在于……在于谁操控了这个机械精灵。
机械精灵朝这里来了,而且杂音和《贪食灵进行曲》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友善浑厚的男声,你可以自行想象一下你在废土上最难听到的友善的声音是什么样,他在尽力朝那个方向靠近。我选择思考两秒钟,然后卸掉机械精灵的枪管,这样就能好好和他说话了。
“我把那首过时的不行的歌关了,希望没有吵到你们。”
“呃……多谢?”以我无限增长的鬃毛发誓,我肯定在哪听过这个声音。
“不用客气,你可以叫我‘守望者’,我之前没见过你,不过看起来你不是初入废土的小马了,需要什么帮助么?”以我发红充血的眼睛发誓,我肯定听过这个声音。
“你好……‘守望者’……很高兴……见到……你,我们……没啥……需要……帮助的。”
苜蓿走到了机械精灵的正下方,伸起前蹄想抱住机械精灵,但是身高不足,扑空摔在地上。
“你好,孩子,也很高兴见到你。”我大概猜到这是谁的声音了,于是我把一块帆布放在那机械精灵的播音器上,“你在干什么?”
“女神们在上!真的是你!”我紧紧用悬浮力场包裹住那个机械精灵不让他离开,如果能流泪,我又要哭个不停了,每次我遇到那些战时存在至今的东西,我就会莫名的感动,我喜欢把这个叫做对于旧时光的执念和怀念。
容我再激动一会。
“斯派克!”我激动的喊出了声,喵了个虫族女王的!我的运气实在是好!好的难以想象!好的惊天动地!我居然又在这废土听到熟悉的声音了!
好吧,也没那么熟悉,不过对我这种废土客来说也没差了,他不过是声音低沉了许多,气势相较以前广播里听到的柔和了。
“我不认为我认识你……而且时长也快到了……”
“没事,好好想想。”
我心情激动大概有两点。
一是一种异乡见故马。
二是我终于想到接下来往哪走了。
但就在这时,杂音再次开始出现,似乎斯派克是黑入这些机械精灵的,他没法长久控制,不过这是软件工程的通病,不过在硬件上就是另一回事了,几个哔哔小马自带的代码和硬件上的一次外科手术级别打击就行。
“等等,别挂断了!我要检索你的位置。”我将机械精灵拉到我身边,然后迅速从背后解锁,连通哔哔小马,反接信号接收器,然后进行了一通我觉得我有必要的操作。
让我康康……
没用,妈的。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极其低级的错误,每个机械精灵的信号范围都是相当有限的,只有动用高塔里的机械精灵信号网,才能通过一个个机械精灵像接力跑一样向全小马国发送信息。
企图用一个机械精灵就想把信息传送到小马国另一头就跟企图拿一根马毛拉起全小马国的雄驹一样。
不过这么一通操作也不是完全没用,斯派克老兄(或者说他自称‘守望者’)换不了台了,这台终端机现在只有这个机械精灵能接收和发送这个频率的信号。
其实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放弃这个终端机换个终端机(我不觉得他只有一台终端机,不然这个信号中心也太寒酸了)继续他的什么在废土传播美德的伟大事业,我讨厌这种和伟大者对话时带来的自卑感。
不过我很高兴他还愿意聊一聊,我猜最近还没有啥小马值得他好言相劝去寻找自己的美德。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和最不值得好言相劝的一群马聊天。
“小马国最重要的六种美德,魔法、欢笑、忠诚、诚实、善良、慷慨,分别代表了六个谐律精华……”
“呃,不是我有意想打断,我觉得应该还有一个,我比较喜欢管她叫同理心。”
“……余晖烁烁?噢,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就连我都还小,暮暮还只是小马镇图书馆的一位图书管理员而已。”
让我试试这两个接在一起行不行……
“呃……我记得当时和她在一起的不是其他几位部长么?”风铃又插嘴了,不过没了时长的问题,斯派克肯定不在意这样的打断了。
“在这个世界,是的,但是在那个世界并不是,那个世界里没有魔法,但是他们的科技比陆马还要高出不少。在那里,余晖恐怖统治着一个学校,无法无天,抱歉……我又提到她是赛拉斯蒂娅公主的前学生吗?”
“没有,但我猜得到,公主的门生或多或少都有些神经质,她可能就是权欲过重那类。”该死的,不行,让我换条命令行看看。
“是的,当时她想要偷走暮暮那个镶嵌着魔法元素精华的王冠,于是她在三十个月一次三天的镜子传送门开放期偷走了王冠,并且回到那个世界,人类的世界。”
天杀的!还是不行!难道我真就得拆盖子了?
“让我猜猜……她被王冠里过量的魔法变成了类似于梦魇之月这样的狂暴形态,又被暮光闪闪和她在那个世界异世界同位体的朋友们击败,逐渐适应了为马友善……呃,为人友善的生活,对吧?”
“是的,本来一切就该这么继续下去,她继续控制着魔法在那个世界的存在,同时连接着两个世界,但是……”声音逐渐低沉,直至无声。
总算成了!感谢赛拉斯蒂娅!
“但是那个世界也爆发了类似于斑马和小马的战争,那个世界的政府无意中了解到了小马国的存在,并且以他们的科技作为交换试图换取更多的小马国魔法。实际上那个世界里对应着斑马大陆的国家也在试图和斑马合作,但是似乎由于某些原因无疾而终。小马则不一样,小马和人类一直合作到那个世界爆发超聚魔法打击,在那之后半年余晖才彻底封闭了镜子传送门,并且解散了人类科技部……等下,我好像想起你是谁了。”
我停下蹄头的工作,友善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需要我自我介绍么?”
“不用了,安眠,小马国战时六部的技术后台的真正创始者,以你的想法为导向产生专注于技术开发的几个部门所研发的技术出现在几乎任何地方,你们的造物比士气部的眼线还要无处不在。”他的声音相比刚才充满了怨念,事情开始不对头了。
我赶忙解释我现在的状况,并且极力试图让他相信我,“等等,别生气!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我记忆中我刚刚结束象牙塔生活就参军了……”
“嗯?”
“你说的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不断修改着自己的口气,使我显得越来越可怜,然后翻出那个余晖烁烁的记忆球和那本笔记,“也是因为偶然我才知道我先前失去了一段记忆并且那段时间似乎做了很多为马不齿的事情,我只知道你,斯派克,还活着,所以我想问问你……唉……”
“嗯……”
“我的这些……朋友……也了解了那些事所以……”我靠到机械精灵身边,小声说道,“我不希望他们会因为过去的我离我而去。”
“我当时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余晖烁烁把我追杀到190年后?”
到现在,我都感觉我都是在为一些我根本了解不全的东西而赎罪,或者根本不属于我的问题而赎罪,我特么才不想赎罪!
我孜然一身的复活在废土上!
我选择了废土客的活法我就该快乐的捡垃圾、和所有组织井水不犯河水!
这事就尼玛离谱!
离谱的没边了!
为了给我没啥意义的生活加点目标,我选择去收集我的过去,包括过去的记忆,我曾经创造出的事物!
仅此而已!
我可不想被这些东西捆绑住!
这只是一个让自己的马生充满意义的选择罢了!
冷静,安眠,他还在看着你呢。
“抱歉,我没法相信你,我选择沉默。”
杂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斯派克正在尝试退出机械精灵的操作系统,我听着那杂音嘶嘶的响着。
不,别动蹄,保持冷静。
“抱歉亲爱的胡思乱想,这次真的不能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眼中闪动了一下,可能是火光,黑蓝色的火光。虽然理智一直在告诫自己冷静,但我仍然扑向了机械精灵,启动我刚才早就准备好的系统——一个有点复杂的反向位置检索系统,这能使我定位到斯派克的位置。
一串坐标出现在我的哔哔小马上。
天杀的这真的有用。
我笑了,我特么似乎是为了嘲弄斯派克一样狂妄的笑了,笑得大声,笑得凄惨,笑得狂妄。我从技术上战胜了暮光闪闪的头号助手,这算是这几个月以来我的首次胜利,我总算赢了,在那一刻我脱离了猎物的位置,不再东躲西藏靠着口才和精心策划到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壮着胆子喊出“论智斗你还是没玩过我!”的逃跑路线苟活。
当然,我不希望斯派克听到我的笑声,后来发生的事也告诉我他确实没有,感谢露娜。
我看了一眼坐标,正好与我那张图纸上一个关键组件的分布地重合,这个消息棒极了,不过这次我就不是那么想笑了。
风铃像是看到了疯子一样看着我,K默默把苜蓿护在身后,苜蓿则不时向我投出关怀的目光。
“怎么了?别这样看我啊,今天可有事可做了,我刚刚找到了下一个落脚点,只不过那个位置在一座高山上,也许还在云层之上而已。”
我瘫坐在地上,对啊,云层之上这可是风铃的专利,我也许能把自己浮起来以代替飞行,但是要是再带上K和苜蓿可就不行了。
我需要一架飞鸟直升机。
或者萍琪派飞艇。
或者别的什么陆马造出来的飞行器,我记得萍琪派她自己就发明过一个脚踏式的飞行器。
我感觉我蹭到了什么类似于压感的东西,因为我的感觉系统已经过于衰弱了,这种微小的信号我反而对其相当敏感,我用悬浮术直接推开上面一层薄薄的沙土,一个苹果和齿轮组成的巨大标记呈现在我面前。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K用力将苜蓿护在身下,而与此同时,我身边的地面也随之开始下沉,随着咔咔作响的升降梯声响,我看到了门牌:“L9军火地下储备区”。
我发现我撞大运了。
这是战时科技部的一处隐秘的军火库!我不知道别的在哪,但是这里肯定被洗劫过,除了一堆被拆的七零八落飞鸟战机以及几个凹陷的保险柜,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的表情逐渐从原本扭曲的笑容恢复到了正常的咧嘴微笑,他们看我的眼神也逐渐恢复正常,我们互相注视了一会,便开始放下行李准备在此暂时安顿一阵,我想这个结局还不错,不是么?
几天后,我敲开了一个保险柜的锁,里面除了各种材料,还有一瓶上好的珍奇陈酿,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给每一匹马都倒了一小杯,然后放到他们面前。除了苜蓿,闪闪可乐代替,你可还没满16岁。
风铃接过酒,高举过头顶,然后笑了,“天马有句老话,‘世界上最可气的事就是被女神保佑总是恶棍、疯子、叛徒和小王八蛋。’废土,你厉害,我敬你一杯!”
K也笑了,他们都笑了,笑得畅快、笑得大声、笑得魔性,接着他们喝下了陈酿,准备把笑声往疯狂或者癫疯推进一些。
然后他们被残留的高浓度酒精呛到了嗓子,谁也没笑出来。
蹄注:
宁升级了嗷
漆黑意志:特定效果触发,触发后special全属性+1,时效结束后崩溃,专精属性-3,持续24小时,可用消耗品消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