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terLv.23
独角兽

小马国废土客指南

金山城、战区、赌场、酒吧

第 5 章
6 年前


金山城:原小马国坎特洛特以西第三大城市(再版补充:现NCR第二大城市,被战前斑马士兵的后裔控制着,拥有独立的武装,名义上附属,实则为独立与NCR合作的状态,这里的电台有连DJ-Porn3都不曾有过的斑马神曲,信我的,值得一听),又名三蕃市,靠近著名的战前坎特洛特以西最大的城市洛马矶、经济区天马维加斯和高新技术产业区水晶谷,如果你想,到这里碰碰运气其实不错,这个城市一直处于相对稳定且发展的状态,但是其领导者组织却出奇的保守,另外,这里仍然有部分天马歧视问题。


战区:每个废土城市的外围部分,各大组织的割据区、游商聚居地,在这里,每天消耗的弹药、干粮数量是内城区的数倍,建议不要尝试穿过战区,你在下面就能感受到穿越战区是个多么错误的选择。


赌场:一般位于城市隐蔽处或地下室中,请记住,见好就收,不要犯赌徒心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强赌灰飞烟灭,你可以通过保安的区别来确认黑赌场和普通赌场之间,一般的,以类似掠夺者或者类似的粗野装扮为保安的,是普通赌场,而黑赌场则会把自己伪装的十分冠冕堂皇。


小建议:每种赌局最多玩三把,赌资总额建议不要超过你蹄上瓶盖总数的二分之一,别试图把全部家当押上发一笔横财。


记住,The House always wins.


酒吧:全废土最棒的地方!你可以找不到城市,可以找不到组织!但是你不能找不到酒吧!当你觉得生命受威胁、压力过大,或者遇到什么别的该死事,不用担心,走进酒吧,来一瓶苹果烈酒或者陈酿两百多年的战前饮料,瞬间烦恼一扫而光!感觉就像新年第一天换上了新马铠一般畅快!但是注意,别惹麻烦,在这里任何你招惹的小马只是不想破坏自己的性质而不对你下蹄罢了


另外:如果没有酒吧,你也可以试试用接下来专门讲述的方式调制酒给自己来一杯。


苹果烈酒:废土最流行的饮料之一,据不可靠消息,这玩意能使治疗药水效果增强34%,你可以试着配合治疗药水服用,酒精中毒者请勿尝试!



两日两夜几乎不停歇的行军后,我们终于到达了这个城市——金山市。


啪嗒


我面前多了一件掠夺者同款劣质马铠。


“穿上它。”K冷漠的说道。


我看了一眼,上面充满血斑,完全由各种金属拼凑而成,甚至还有不少尸块碎屑还挂在上面,更关键的是糟糕的设计和结构使它几乎不防弹,还影响行动。


然后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英克雷制服型马铠,可以防御大多数小口径子弹,面对大口径枪也不算虚,更关键是轻便灵活,就这一点绝对完爆那件掠夺者马铠。除了标的那么大个的英克雷标志以及原本用来套翅膀的部分略微碍事(被我改成了枪套,所以也不碍事了)以外,我还真就找不到它的缺点。


“不穿,我就是死,死城外边,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穿。”


不就一件马铠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迈着步子走进了城区内,他没有跟上,或许是知道我会回来,我看得出来这里是战区,所以我选择从交战双方中间的弹幕真空区穿过,相对安全,而且谁会在意壕沟之间走过的马?进去没多久,突然就有一个眼尖的陆马对我射了一弩,然后他对着交战双方喊道:“大家别打了!这里有个英克雷的小王八羔子!”


然后,在一片“GTMD英克雷!”的声音中,我遭到了一群牛仔帽和刚刚还在和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杂牌队伍的联合攻击,我这才意识到尸鬼体质的严重问题之一。


我特么的跑不快。


要不是及时找到了掩体,我一定就交代在那里了,毕竟就算是永生的肉体也经不起枪林弹雨这样打啊。


可是就算是躲在掩体之下,我照样没法安生,这群家伙就像上了头一样对着掩体疯狂射击,眼见这掩体都要被开出一个洞来,我迫不得已从枪套里拿出那个榴弹发射器,装上烟幕弹打出去一发,烟幕环绕迷乱了视野,这才暂缓了自己的危机。


此时两队马都从战壕里跳了出来,似乎是专门为了寻找我似的,我深知这个掩体绝对不能呆了,便模仿着他们的步伐迅速溜出了外城。外城外的荒地内,他居然正在修改那件马铠,见我朝这里走来,便用独角浮起那件掠夺者马铠,然后接着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真香!”


我大喊出了定律的最后一句,然后果断夺过马铠套在身上。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他有浮起一个球似的装置,“你,保护她。”


“啊?我怎么保护她?”




我现在是苜蓿的私马车了,当然同时也是马肉盾牌, 他是怎么想出直接把她藏在这件马铠的腹部处的?


不过从外面来看,这件马铠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幸好我不会感觉肚子硌得慌, 不然我准会把苜蓿踢下去。


而简直跟安排好了似的,等我们再次进入战区,两队马同样对着这个方向射击,但是这次的目标却成了K,就跟刚才一样,一副欲杀之而后快的样子,火力和刚才几乎一致,K迫不得已一直保持着极其难受的匍匐前进动作。


“你肯定进过城,对吧。”我推测道,“而且你肯定犯了什么事。”


“我在城内打过架、杀过马,还是个掠夺者,仅此而已。”


“爸爸……你……杀过马?”苜蓿从自己的小小藏身处探出头,但是立刻被K按了回去,隔着那个面具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惊恐,“别再探出头来了,小乖乖。”


“嘿!他们手里有个孩子!”那个眼尖的家伙又发话了,瞬间子弹雨停止了,但我知道这只是为了接下来更加猛烈的暴雨,我迅速拉起他躲进了一旁的掩体内,这些掩体也许之前为了推进战线所做的小据点,所以还算坚固,但很快,他们停止毫无意义的射击,我们得面对一些更加可怕的东西了。


狙击手。


虽说我身旁就有一个百发百中的老哥,但是他要是和这些能八百米外取我狗命的家伙相比也还差得远,我试着把尾巴抬起往外舞了舞,上面瞬间多出了六道火痕。“六名狙击手,只增不减。”


“完……”我立马堵住K的嘴,“不,还没完蛋,至死地而后生没听说过么?”


“我想说的是完全没问题。”


我了个老天爷的,他居然是这个意思,在斟酌再三是否要承认自己的问题顺带在瞬间把尴尬的表情、冷汗等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之后,我开口了,“呃,咳咳,是的,我是有点担心我们会完蛋。”


他拍了拍我的背,“放心,我见过比这个大得多的场面,我想想……你还有多少烟雾弹?”


“一、二、三……八个。”


“那么我们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这个计划,够大胆,但也值得大胆……行吧,我相信你。”他赞许地点了点头,“废土Lesson 1。”


偶尔相信一些你按理本不该相信的马,但是同时与他保持距离,我心里想着,这之后成了他说话的标配词语似乎就是专门为了让我明白点什么似的。


紧接着,?我浮起一旁的一块石头,给它戴上了我的掠夺者面具,做出探头的样子,果不其然,几个眼神稍差的家伙真的对着这个空头盔放了一枪,我看了一眼K,他也在做着类似的动作,嘴里还默念着子弹的数量。


很快他们便不上当了,而这离我们预想的数量还相差不少,我看了一眼他。


“Plan B?”


“嗯,plan B。”


“稍等一下,我们有过plan B吗?”


他没回应我,那么这就意味着——即兴表演?!


“你有freestyle吗?“


于是,在烟雾弹的加持下,我们来了一出好戏,靠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口技,我们愣是制造了一种肯定在外面那群家伙看来很不得了的效果,当是时,嘶吼声、枪声、孩童喊叫声、斥驳声,一时齐发,引得他们一阵射击,见目的达到,我们便变本加厉,我招呼苜蓿一起跟着喊几声,她可以算是乖巧懂事,立刻入戏配合操作。


而尔千百马大呼,千百童哭,中间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百千求救声,曳屋许许声,抢夺声,叫骂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这一通操作肯定把他们整不会了,在“表演”过程中,我们受到了三四轮射击,而等到烟雾消散,三马、一堡、一箱、一扇、一抚尺而已。


K在表演时也仍然不忘默数,数到最后,他对我点了点头,这是个信号,意味着在他估计中他们大多数都已经被压到了两发子弹以下,这意味着:


他说,可以上了。可以送了


身为不死族,对于单发子弹我基本上是无伤状态,所以我就自觉做了肉盾和前锋,两发烟雾弹打头阵,紧接着,我硬吃了两发子弹,由于烟雾弹的缘故,这两发都打在我的背上,几乎不影响我的行动。我立刻招呼他们出来,这时候只要抓住机会,一有机会就往前推进,往战区边缘移动,我们就有生还的可能!


我抓住了机会,是我赢了。


我们躲进了旁边的小巷,然后迅速脱掉了那套碍事的马铠。


“这边走,我知道一条去酒吧的近路。”


“臭名昭著的掠夺者K再次出现在金山市,还带着一个幼驹!至于这次他的计划如何我们并不清楚,据本地数位著名神枪手以及参与这次战斗的义勇驹队伍所言,他们没有遭到除烟雾弹以外的任何反抗活动。


“我们能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个永远戴着头盔的混账家伙现在卸下头盔混入马群了!请所有马注意好任何有意接近陌生马!尤其是独角兽!据悉,同时混入城中的其同伙至少一马……


“另外请各位军火商注意任何大量购买榴弹的客户,如有发现,立刻举报,下面是其他消息……”


我缓缓把酒吧包间里的收音机关上,然后抿了一口过期了大概一百九十年的威士忌,当然只是过个嘴瘾而已,我根本尝不到味,我嘲弄似的对着K说道:“你可还真是名声显赫、威名远扬啊。”


话虽如此,我仍得感谢他,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欠他多少个情了,这个酒吧包间和战前那些酒吧相比简直就是折磨的代名词,但是相比上午那种憋屈状态,在这里稍休一下也是一种享受了。


“又不是第一次,我的一点小伎俩,废土Lesson 2。”


“嘿,你从哪学会的这套说教方式的?”我把头探到他面前。


“我父亲,你不是之前还觉得我不可信任么。怎么开始和我打趣了。”他的声音仍然冰冷,但明显比之前要宽松不少。


“不管在别马眼里你是个屑马或是个婊子养的掠夺者,在我眼里你可是从死亡边缘把我救走了两次,就这点,你值得信任,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微笑着浮起身旁正在玩哔哔小马的苜蓿,“我现在可抓着你的命根子。”


然后我额头上就顶了一把六发转轮蹄枪,“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毫毛,后果自负。”他收起蹄枪,然后摊开一张地图,“不过现在,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们可能还得在这个城市逗留几天。”


对于这事我早有计划,本着待马真诚的原则,我当然是没把所有计划告诉他,“咳咳,我们得先去找个军火商或者别的谁……”


“想要住在酒吧的包间里?没问题,我懂你们这些亡命之徒什么意思,一口价,140瓶盖一晚,没瓶盖了可以拿你们的东西抵押。”


“瓶盖?”我懵了,这又是什么新奇的货币单位,不过比露娜公主要求用月球圆石作为货币还是少几分奇葩,也还处于我的可接受范围内。


酒吧老板轻蔑的笑了笑,“哟,这位老兄你是从避难厩里出来的?看不出来啊,我们可没有生产货币的能力,再说了,现在整个艾奎斯陲亚都是这样的独立城市和城邦,想要搞什么统一货币根本不可能,这年头,战前发行的金币有个嘛用,也就个好看了,还不如瓶盖来的实在。你是不知道,要是换我,就该把避难厩里的垃圾桶都给你翻一遍再出来,那我就能暴富。”


“那……海星,请问你要的是闪闪可乐还是……”“瓶盖而已,别讲究那么多了,拿来就是,我都不查你们证件了你们还想怎样?”酒吧老板挥了挥蹄子,我则木讷的看着K,似有渴望,似有悲伤,但是不管哪种他肯定没明白我的意思。


“付钱吧。”


“我没钱,你要说战前的金币我还有一个。”


“好吧,请问多少?”


“140瓶盖一晚,我刚才说过了,一口价。”




“……98、99、100!我没说错吧!我们现在只剩下100个瓶盖了!”


“没事。”


没事?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没事!光是这几天的口粮就耗掉的他几乎所有的瓶盖!现在我们只剩下100个了!几个小时之前,由于我们付不起住宿费,酒吧老板果断把我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酒吧,虽然后面我们又重新凑齐了140个瓶盖,但他怎么说也不肯再收留我们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滚进内城自首然后开开心心的吃牢饭是吗?”


“他们……大概会把我直接当场枪毙再让那些仇家鞭尸上百枪吧,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这个。”他用蹄子指了指自己的可爱标记,“五、十、K,你懂吧?”


“去赌场?你可真是小天才,有一句话你没听说过吗?不管你在赌场是一夜暴富还是输光底裤,最后的赢家永远都是银行和赌场!”


“那可不一定。”


他推开闹市区的一个地下赌场的大门(其实就是个地窖口),然后开始了我无法理解的行为,“庄家,100瓶盖能换多少筹码?”


“1个,我说你特么当我是叫花子吧?100瓶盖还想玩赌博?”话虽是这么说,那家伙还是推来一个筹码,然后用一种极具戏剧性的口气说道,“欢迎来到地狱,伙计。”


“你疯了?我们这样真的就要把底裤输光了!”


那什么从一开始的催眠到口技退敌再到现在的绝境赌博,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把这个故事改名辐射小马国:小马迷惑行为大赏……


“相信我。”这三个字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直接把我整不会了。


“好,我相信你,赌怪。”我甩下一句话,这时周围其他马也逐渐围了上来,我知道他们是来看他的惨败的,看一个只有一个筹码的蠢货失去一切的。说真的,从这点来看这一百九十多年倒是没变呢,还是有那么一群混球以欣赏别马的痛苦为乐趣。


我浮起苜蓿,退入马堆中,他现在不管是输是赢,都有可能被一批嗜赌为命的家伙撕成碎片,我瞧了一眼旁边的押注榜,除了喜闻乐见的奴隶竞技场决斗押注,不知啥时候被挂上?了一个“1v1纸牌”的牌子,赔率高得吓马,这点很好理解,毕竟没马会在一个只有一枚筹码的家伙身上下注。


但是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凭着他的某种技艺,他真的能赢,而这样我就能从那群赌鬼蹄子里讹上上千个瓶盖,也许有一桶?或者两桶?


那你这种行为和那些赌鬼有什么区别?我脑中的声音质问道。


“闭嘴,你只是我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而已,你才没资格决定我干什么。”


呵,那你现在倒是告诉我你现在连半个瓶盖都没有,你拿什么完成你的伟大计划?


“瓶盖我确实没有,但是……”我看向四周,最终目光停留在那个服务台,“这里应该有典当什么的。”


“这个天然水晶球和这个镀铂怀表能当多少瓶盖?”我把我除了哔哔小马以外仅有的财产放在了台桌上。


“呃……色泽相当不错……似乎像是战前的玩意?你奶奶的从哪里拿来的?我想内城会有马想要,185个瓶盖。”


你脑筋瓦特了?这可是你家族仅剩的遗物了!


“拒绝消费情怀。”说着,我完成了交易,然后给K押上了一注。


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性,所有马都自觉退出了两马背后的区域,这使得原本我所站的空地变得拥挤了不少,苜蓿则一直在向我询问她爸爸究竟在干什么,我居然顺口就说出她父亲是在赌博,那一刻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废土上最蠢最蠢的独角兽,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我险些让她走上了歪路!


现在只有长篇大论能解决问题了,刚巧这就是我最擅长的事,于是在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她对赌博失去了兴趣,厌恶的嗤了一声之后就趴在我干枯但还算茂盛的鬃毛里,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姿,宛如雏鸟的睡姿,嗯,果然萌才是硬道理。


“你没了。”牌桌对面的雌驹轻蔑的对着K笑了一声,然后浮起了自己的手牌,眼神不住的朝着,我顺着她的视角看过去,果然这副牌上被做了标记。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没马押他赢了。


“我说,要不来点刺激的?输了我就不要你筹码了,毕竟我也许是个赌鬼我也不是什么魔鬼。”雌驹说道。


“你想要什么?”


雌驹指了指正在我头上熟睡着的苜蓿,“我要你的小奴隶。”


“好的,成交。”


现在我在想我为啥不是个天马,这样我就可以对着他竖个中翅了,K,没想到你也他妈是个不可思议的混蛋。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果断把苜蓿护在自己鬃毛下,给了K一个眼神,这个眼神的意味也很简单:


“你要是输了,我就把你这个给我舔屎都不配的家伙从头到尾用喷子打烂掉。”这句话是有点重,但是在我看来假装喜爱这种伪善比直接了当的厌恶更加令马恶心。不过他的眼神倒也很快回应,意味比我更加简单,但也充满了他所特有的坚定:


“相信我。”


我能说什么呢?只能是我尽量。


“对3。” “对6。” “对8。” “对K!”


“要不起。”


雌驹愣了一下,这是周围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换我我就出牌了。”


“是啊,他还有一对2啊,我不明白。”


“你们明白个锤子,这时候打了对2他就失去底牌了!”


“但是你看他这样……不打那不是被她压制了?”


紧接着是沉默,这昏暗的赌场本来就没几个好灯泡,现在所有马都聚过来了,自然也只剩下这一个亮灯了,昏暗的灯光真的是压抑气氛的完美配料,现在所有马都安静了,静等着雌驹的下一步行动,这压抑的气氛更是上升了好几档。


雌驹则是一边盯着K的手牌,K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在朝着自己牌上瞄,立刻把牌往后一收,重新洗好后才排回牌桌,但我想这样并没有用,她肯定已经记下了他的每一张牌。


“三带二。”


“她想把那对2骗出来,这样她手上的露娜和A就是全场最大的牌了。”一匹小马凑到我边上对我说道,我只懂一些赌徒的博弈心理,但是我不懂纸牌游戏,对他的发言我无法评价。


“不要。”他的声音仍然冷静,对他微表情观察告诉我他不是故作镇定,是发自内心的镇静!和他相比,那位对手就像刚学会飞行的小天马一样慌乱毫无方寸。


“5……577。”她的声音有点结巴,但是仍然在强作镇定,毕竟她知道自己对手的所有牌,而她的对手对她可一无所知,她又瞄了一眼K的牌,10张牌除了两张2以外没一张比A大的,而且刚才的洗牌其实是害了他自己,现在每回合2分钟的时间内,他还得从这副乱牌中翻出合适的牌组,这可得耗掉他大量的时间,限时状态下,都是要分秒必争的,他输定了!他的小雌驹一定是我的了!想到这里,她的自信又回来了……当然,以上这些内心戏都是我瞎猜的,不过以我多年的识马经验,我很确信她最后嘴角微微上扬是在告诉我这些她的心路历程。


“不要。”


全场马都深吸了一口气!他居然不要!这时候雌驹蹄子上已经比他少了整整7张牌了!他的对手只剩下6张牌了!而其中还有一张露娜!这种状态可以说是大劣了!我开始着急了,如果不是头部幼驹的重量告诉我我不能激动的话,我可能就要冲上去了,不过还有一点值得我欣慰,押他败的马更多了,如果他要是真能来个绝境翻盘我可就赚大了。


“4。”雌驹思索许久,然后放下一张牌。


“你完事了?”


“来啊!呵,你能拿我怎么样?”雌驹再次瞄了一眼他的牌,现在我就没法理解她这一下反应的原因了,毕竟他只是匹普通的独角兽,他可没法什么变形法术,而且变形法术的光束实在是太明显了,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他再次洗了一遍自己的牌,在我迷惑的眼神中,他再次展开自己的牌,等会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17减4等于13对吧?”还没等我发问,他自己就对着雌驹问了一句,“所以一直以来你只看到10张你就没觉得奇怪吗?”好极了!我就知道他还有后手!


“这……”


“2,你把露娜交了吧。”他摆了摆蹄子,而雌驹则把那张露娜直接摔在了他脸上。


再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被他盖在后十张牌之后的3张正好与他的几张小牌可以组成三组对子,而他的对手由于只剩下几张单牌,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打光了自己的牌,然后走下牌桌,将她面前的一摞筹码浮起拿到台桌前换了300个瓶盖,同时换回了我的水晶球和怀表,而我则用那185瓶盖一本暴利,整整两桶瓶盖。


而就在我们清点自己的瓶盖时,那匹雌驹正遭受着十几匹赌徒的轮流暴打(很明显,这些嗜赌如命的玩意对她的身子不感兴趣,他们已经嫁给了自己的赌徒事业),而另外一部分则在门口堵着不让我们出去,迫不得已,我们花了一桶瓶盖作为过路费和雌驹的赎命金。


“我其实不打算付赎命金的,毕竟不管这家伙多惨也是她自找的对吧?”


“那你为什么还是付了。”


“谁知道?毕竟我很确信这绝对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赌博里获利了。”


“那就别提这些事了,我们还没找到地方住。”


“先别管住不住了,除了小苜蓿,我们两个不都是街头站着都能睡一晚吗?再去趟酒吧怎么样?我之前看了演出表,今天好像有个歌手来这个酒吧献唱来着。”





“Some——pony say a man is made outta mud.


“A poor man's made outta muscle and blood.


“Muscle and blood and skin and bones.


“A mind that's a-weak and a back that's strong.


“好!”一匹雄驹举起酒瓶高呼道,然后他就被几匹全副武装的马用枪顶住了脑袋,他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缓缓把酒瓶放下。


“You load sixteen tons, what do you get?


K指了指那几匹马,然后轻声对我说道:“铁骑卫,他们一般都呆在自己的飞艇上。”


他又指向另一边的一堆口吐芬芳的小马,“城南头的另一队掠夺者,他们平时都不露脸,所以除了其他掠夺者没马能把他们和城内的地痞流氓区分开,我戴面具进城这招就是从他们那里学的。”


“Another day older and deeper in debt.


他又用蹄子示意我向右边看,但是这次我堵住了他的嘴,“奴隶贩子,你不用说了,我之前跟他们见过一面。”


“Saint Peter don't you call me 'cause I can't go——


接着我们一边听着歌手那舒缓又充满节奏感的爵士曲子,一边细数着周围的势力,“掠夺者、尸鬼、义勇驹……”


“铁骑卫、拾荒者、奴隶贩子……”


“内城司务……”


“维和者、传教士……”


“I owe my soul to the company store~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表现出我的惊讶,但是效果不尽马意,没办法,我的肺已经不能呼吸了,“23个组织的马,都聚集在这个酒吧里?还能和谐共处?!”这其实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这23个组织,至少有23个组织是在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那位歌手。我承认,一匹轻佻又略带历经风霜后的沉稳的雌驹确实很有魅力,但是也许是因为尸鬼的脑细胞已经死的没多少了,我更多是从对她堪比DJ Pon-3电台里那些战前歌手的嗓音以及音乐技巧的钦佩去看到她,能在如此压抑的世界中唱出轻快小调的都是精神力达到了一个境界了,所以我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都这么喜欢苹果?


“24个。”我的思绪突然被扯回来了,“啥玩意?”我的表情渐渐扭曲,直接把他手里的酒杯强行放下,“不是,你多出来一个哪来的?”他又浮起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用蹄子指了指台上的歌手,“英克雷。”


我看了眼台上,那匹雌驹正扶着?麦克风半哼半唱着那首《16 tons》,她的每一个动作,挥动蹄子的力道,享受歌唱时的表情,都与所有陆马别无二致。


“你没搞错吧?她……是匹天马?”


“仔细听,她音色不对劲。”


我不说话了,仔细聆听着她的歌曲,确实,虽然她模仿的旧苹果鲁萨口音很像,但是在一些苹果鲁萨口音达不到的高音时,她就会破出自己原本的音色,我悄悄把目光移到她的可爱标记位置,(这个目光其实很失礼,在天马维加斯这种目光无非意味着两种情况:1、你看上她了,想她愿不愿意进一步接触;2、你想上她了,看她愿不愿意进一步接触。)在看清可爱标记的一瞬间,我把目光又移回K的方向,“你看出来了吧,这个可爱标记是用油漆贴涂上去的。”


“那这也不能确定啊对吧?”


“还有一点,她不接客。”


“接客?”我勒个皇家大屁股的,这年头还有马嫖娼?我还以为这东西早就消失了,都是到街上找到就直接动蹄的。


“有点像那种东西,但是主动权在她们这些歌手蹄子里。而一般有接客的歌手,都会固定在一到两个酒吧巡演。“他给自己满上一杯苹果烈酒,刚放到嘴边,我摆出一个苹果家才会的挑眉,示意他孩子还在身边,他便悻悻的放下酒杯,“据我所知,只有她宁可满城跑也不愿接客,我猜也许是因为接客有个规则?,双方都必须在身体上对对方毫无保留的……”


“你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没啥,就和那些酒鬼一样,闲扯,另外,金山城对天马的敌视是很多历史问题的主要体现,我不懂政治,别问我。”说完,他干掉那瓶苹果烈酒。


你说说看这是个什么事,我好不容易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旁边却只有一个对这个世界也是一知半解的掠夺者,不管,我就当他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吧,至少,我觉得我可能找到同类了。


当然,我指的是精神上的同类,尸鬼遍地都是。


“金山城警卫队,搜查。”


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瞧,这不就来了。


一匹雄驹把证件往吧台上一拍,径直朝着歌手走去,歌手的目光向着那边瞟了一下,依然镇静,声音依然甜美。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件乐事。


就在他们接近的时,那歌手突然放下麦克风,俯下身子,我识趣的跟着伏下身子,几乎是一瞬间,她张开翅膀直冲出了酒吧,紧接着便是几声枪响和几具倒下的身体。


憨憨,该带着他们逃跑了。我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又开始说话了,“闭嘴,我心里有数。”


我给K打了个蹄示,匍匐前进,看好孩子。


他轻轻点了点头,此时的酒吧已经变成了混战场,老板躲在台柜下,而其他马则是按照阵营和合作分成了数支队伍,枪声,叫骂声,击蹄声不绝于耳,凭着一年多军旅生活的战线推进训练的经验,我很快规划出了最佳的逃跑路线,这时我听到背后传来那匹雄驹的声音,“这里还有两个逃犯!掩护我!别让他们跑了!”


我说过什么来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别管什么匍匐前进最佳最安全的逃跑路线了,现在我需要最快的逃跑路线。


但是我会闲着没事穿过战区吗?别扯了,最快路线永远都是你最熟悉的那条,自己的专属路线才是最棒的。我示意他跟紧我,然后朝着直觉所指的那个方向走去,通过合理的线路规划,就可以躲过大多数的子弹,至于后面那个家伙,就让他对着这片雷区手足无措去吧。


我走出酒吧,转向背后,“击个蹄吧,我们又一次逃出生天了……欸?K你……”


我能说什么?这是我的失误,我没料到他们会有马在外面放冷枪,而且他们绝对是要抓活的,不然也不会用麻醉弹,这对我是个好消息,我不吃眩晕,但我还是很配合的趴在地上,用自己之前就用过的那套装死技巧成功把自己送上了囚车。我用自己几乎盖住半个身子的鬃毛遮住了小雌驹(我没想明白这些毛是什么时候长的,也许我未恢复意识前肉体已经在复活并且在辐射刺激下生长数年了?),因此他们没发现苜蓿,除了搜身以外(我的水晶球、怀表和榴弹发射器都在里面),令我意外的是他们居然找来了禁魔环(还是加密型,用蹄子解不开!),这种魔法器具我以为早就消失了。你个不开窍的,这个社会比你想象中更加先进先进,文明正在废土上重生,明白吗?别老以为这里啥都没有你那点小伎俩就能玩转废土。这次我没反驳他,确实如此。


我看了一眼囚车的锁门,一个电子锁,三个铁锁,如果这个电子锁不是科技部的产品并且我还有魔法的话,我完全可以用我从机械学的选修课本里读过悬浮术对物品进行高精度操作的一个辅助咒语解开铁锁,然后几蹄子踹坏电子锁,但是现在没了魔法,这些只能是想想了……


哐当!


一匹马被扔进了囚车,外面的那个家伙则吹了声口哨,“今天肯定是我的幸运日,三个逃犯!三倍赏金!”


好嘛,合着我们这是被赏金猎人给盯上了?他们对K可真是格外关注啊,那么前面的搜查证又怎么说?能力没有强弱之分,只有会办假证和不会办假证?


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我的新狱友身上吧,熟悉的白得透明的皮肤、青灰色的尾巴,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大风铃,还有……一双翅膀?


“我靠不会吧……”


我迅速上前把她的脸转过来,真的是那位歌手,她的翅膀、右肩、腋下都吃了一颗子弹,不会致命,但是她绝对跑不了,刚才囚车队在城外瞎转悠是有目的的,他们再找自己已经打下来的猎物。


话说哪个小天才开的枪,妙啊,如此精确、逻辑清晰的打击方式,深刻贯彻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废掉对手比干掉对手更好用”这一……


咳咳,扯远了,不论是敌是友,我对精于一门技艺的马都很敬佩,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如何把她医好,你懂的,多些队友就会多些机会和胜算,K这会还昏睡着,我可不敢把苜蓿给叫出来(K会把我打成筛子的),唯一我能求助的,就是面前这匹雌驹了。


但是我不会手术啊……


也许她身上会有什么东西,比如……该死的!别把低俗小说里的内容套进这里啊,她难道会在自己下体里塞个应急包什么的么?


她真有个应急包,当然,这东西在她翅膀内侧一直藏着,不是我胡思乱想的那种地方,这对于一匹天马而言,可以说的相当的合理?但是我很快意识到另两个问题,一、翅膀内侧是天马的敏感地带;二、作为独角兽,我上一次用蹄子进行抓握拿捏的动作已经是两百多年前了,也就是我还和现在的苜蓿差不多大的时候,我现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我稍微估算了一下这支囚车队的休息时间,我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还想了想如“金山城是不是由一个超级AI控制的”之类无意义的问题,但是我却没算到她也醒过来了。


没办法,这是唯一机会了,我把一只蹄子放到她的翅膀上。


“噫!!!”她发出一声娇嗔。


草!没这么敏感吧!我赶忙俯身盖住她的嘴,示意她忍住,“你身上中了少说三枪,我找到了你的应急包,待会,你得帮我把我的禁魔环解开。”


“唔嗯。”


……我……就当她是同意了吧,接着,我开始试着向她翅膀更内侧靠近,由于控制不住蹄子,我干脆就把蹄子靠着她的翅膀划过去,然后我两蹄并用,解开上面的尼龙扣,但是这一下我确用力过猛。


“唔……嗯!”我能感受到她正在尽力忍住不叫出来,眼睛几乎翻白,我想起了之前学过的一套安抚动作,便用蹄子在她身上有节奏的拍了拍,很快,她恢复了平静,而在这之后,这一切就变得简单得多了,我拿出那瓶强效治疗喷雾和绷带处理了她的伤口,她稍微活动活动身子,确认自己的身体除了某个部分仍有液体流出以外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果断给了我一蹄子。


还好我感受不到疼痛,不然以这一下子的力道我可能就要倒地不起来一阵狂呼乱叫了,这力道是真的可怕,我算是明白为啥要给独角兽魔法了,没有魔法,单论身体素质,独角兽根本比不过天马的陆马。


她用一只蹄子摁住那个禁魔环,集中力量用力一击,禁魔环被击碎,我发现她对力量的控制堪称惊马,因为按理说这样的一蹄子,同时碎掉的还会有我的角。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松开蹄子,向我问道。


“打开门之后,你就可以走了。”我不指望她会再帮我什么了,“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帮我唤醒他。”我指了指还在昏睡中的K,让打开那几个铁锁,用力一撞,直接顶开了囚车的铁门。


撞开门那一下之后我考虑了一下有没有必要继续搞什么潜行,因为我之前已经闹出如此大动静了对吧。


“你应该踮着蹄子走,你是匹独角兽,不是天马。”我背后又传来那个歌手的声音,然后,空中掉下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西——我的怀表。


我抬头一看,她正抱着一堆我们的物资飞在空中,也许是因为一边翅膀受过伤的原因,她飞得不算稳,最后缓缓滑翔到我面前,“我现在也没地方可去,能和你们一起吗?多个队友,多些机会,我想我们刚才配合的还不差。”


我感觉这话在哪里听过……


“呃……可以,你问过那位了吗?”


“他完全同意,英克雷三级研究员风沙狂想曲,叫我风铃也行,很高兴认识你。”


“三级研究员?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唱歌的而已。”


“那是副业罢了,废土可没对化学家有需求。”她略带凄惨的笑了一下。


“对心理学家也没要求,唉……”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啊,对了,在下叫安眠,催眠师、机械师,那位是K,曾是个掠夺者。”这时苜蓿从我的鬃毛里钻了出来,“我叫三叶草!”


“你没跟我说你有孩子。”


“这是K的女儿……”我话刚说到一半,K已经收好东西朝着我们走来,“你们是打算再被抓,还是被死在这里?”


“好吧,这事情很复杂,以后有空再聊。”我轻声对风铃说道,她也很默契的点点头,然后穿上了那件我分给她的英克雷马铠,和我预想中一样,她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这件马铠。


我调试了一下自己的哔哔小马,使她(我对这东西产生感情了)开始导航。


“目标!天马维加斯!”



我头上直接挨了三下,“安静点!你会吵醒这些猎犬的!”



蹄注:


无性恋: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真的喜欢!你不馋她身子!你高雅!Ture love!


不受性取向perk额外伤害效果影响,但是该被语言骚扰还是会被语言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