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terLv.23
独角兽

小马国废土客指南

掠夺者

第 4 章
6 年前

掠夺者:


废土基本组成部分之一,种族包含陆马、独角、天马、部分天角,极度危险,请勿接近,进入哔哔小马标注的掠夺者聚集地1km范围内,掠夺者岗哨4km范围内后请注意做好潜行,不要发出噪声,如果你发出了噪声,你会有一辈子时间(通常不会剩下几个小时,部分会有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后悔或者后悔都来不及就去见见了赛拉斯蒂娅了。



这里引用某部对废土各个组织做评价的短文中的说法:可怜的蠢货们,他们在这废土上堕落、自暴自弃、屈服于原始本能,最终成为废土的一部分。


如果以掠夺者全体来看评价,可以说是相当的中肯,但是这只是针对这个群体而作的评价,这对他们中的任何一匹马都不公平,他们每一匹马都不该成为这样,他们中的大多数也知道这些,但是真正能做出改变的却没有多少。


毕竟没有马真正享受这样的生活,他们狂笑着砸碎那些初入废土的马的头颅,将尸鬼锁在牢笼里当作宠物或奴隶,只是一种掩饰,掩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废土的那种脆弱。


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


我自己也不愿意回忆这些……


行至中午,我想,也许是中午了,虽然除了哔哔小马之外我没有任何这是中午的根据。云朵堆积在不远的空中,我根本感受不到阳光,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触觉正在逐渐消失,起初,风吹起的沙石还会让我感觉浑身有点刺痒。


现在?沙子进眼睛我都不带眨眼的。


哔哔小马告诉我我现在在掠夺者的领地内,也许这是这个叫什么英克雷的组织的特殊科技,反正我之前用过的可都没有这种功能。


还是我太落伍了?毕竟这可是一百九十年后,科技就算基本停滞也不会停滞到这点东西也发明不了的吧……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蹄子,“该死的,你就不能停下这些胡思乱想吗?”


是啊停下这些胡思乱想,我说的可真简单,我可真是忘恩负义啊,这招救了我多少次我自己还记得吗?


救命?我稍微想了想,这些胡思乱想说的没错,它确实救了我好几次,从那次在城市街头和斑马冲锋队短兵相接到我第一次脱队……


就在我思考马生之时,一颗蹄雷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即将落在了我蹄边。


混蛋!别胡思乱想了!赶紧把那玩意踢开!不然我就完了!


“可是这样你不就消失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蹄雷给踢了回去。


在离我不远处的沙坑上,蹄雷炸裂,部分爆炸的碎片扎进了我的皮肤,但是,你懂的,除了已经开始淤脓的血液脏了我的蹄子还沾了不少沙以外,毫无感觉。


不过不远处的某个家伙肯定不是,我听到了他的那些口吐芬芳之言,“诶我操你个他妈卖批的!他娘的居然还有……”


声音渐渐小了,很快就只剩下喘息声,紧接着是叫骂般的喊声,但比刚才小了不少,“干他妈的!老子闲着没事出避难厩干嘛!现在这样的……”


出于同情心,我仍然朝着沙坑走了过去,他的惨状我很难形容,一地鲜红色的血浆,下半个身子直接被爆炸的冲击力变成了碎片,他的肺却还很幸运的没啥损伤,他很快就要死了,但他现在还没死真是个奇迹。


“你!就是你!你他妈的从哪里学的把蹄雷踢回来这招的!”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蹄子指着我。


“呃,小马国城市军二等兵的基本操作?需要帮忙吗?”


这句是废话。我心里想着,现在他需要什么也没用啊,治疗喷雾可没说有超聚魔法的功效啊。


他仍然在那里对着我口吐芬芳,但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毕竟……他扔的蹄雷,他自找的。


“唉……算了,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你说吧。”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然后避开他那恳求的眼神,很早以前我就发现我拒绝不了这种眼神,只能尽力避开。


怎么了,这很奇怪吗?我并不着急赶路,所以要是真有个家伙愿意说话给我听我还是很高兴的,上一次听别的马讲话还是两天前我躺在沙地上装死的时候,其余的时间我都在一边以不快的速度赶路外加自说自话。


于是,他就开始向我讲起了他从避难厩走出来到倒在这里的事情,自从回到地表之后,他肯定没好好说过几次话,三句话就错了四五个词。按他的说法(虽然我对此相当怀疑,尤其是他刚才马渣般的言行),他只是渴望自由的生活,于是冲开守卫跑到了地面上,但是自从来到地表他才发现地表的一切是那么可怕,但他却再也没法回到防空洞里的避难厩了,最终他放弃了思考,却意外融入了这群被叫做掠夺者的小马之中,但他打心底讨厌这样,他厌恶自己所做的一切。


听着他的叙述,我的表情逐渐凝固。


“我不知道这地表怎么回事,他就像……就像会把你吞掉……然后拟就成了他的一部分,所以……不管你从哪来的,赶紧滚回到自己来的地方去……”


“所以……你说完了?”


“说完了,谢谢。”他坚持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长得多,后来某位医生曾告诉我他这样本来存活时间不会超过十六分钟。


但他撑住了,至于为何,我猜是心中仅存的信念和善良,也或者可能只是命好。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如是问道,尽管这听上去有点像餐厅的服务员。


“给我个痛快。”他费力的拿起一把蹄枪,我示意他放松,然后用悬浮场接过那把霰弹蹄枪。


*砰!*


他不会再感谢我了,我摇了摇头,然后取走了他身上仅有的物资,我不必埋葬他,风暴肯定快来了,他会被这片沙地自然的掩埋掉。


逐渐走远时,我的心情有点沉重。难道现在这个世界真的这么可怕吗?难道他真的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东西吗?我难道真就这么不走运生在一个乱世?


但我又笑了,这次是自嘲的笑,草,看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过去野火炸弹轰炸之前的世界不乱一样。


当的一声,我头上挨了军工铲一下子,不疼,但是还是让我在原地发愣了一会。


如果有机会在我的哔哔小马上写今日得失录,我一定要在上面写上:


得:


谁傻逼谁在掠夺者的地盘上发出这么大的噪声。



是的,谁傻逼谁在掠夺者的地盘上发出这么大噪声。


我被五个混蛋给围在这个沙坑了。


“公马!他奶奶的!总算给我碰到公马了!”其中一匹雌驹喊道。


“冷静点,瑟琳,他刚刚才干掉我们的一个卫兵。”一旁刀疤眼的雄驹用一只蹄子把她拦在后面。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就要给他……”


“瑟琳,这他妈是个尸鬼。”


“噢……草!”她骂了一声,然后浮起了我掉下的蹄枪,“那……嘣了他吧,就像我们平时干得那样。”


“不行。”


“我们需要一个厨师,我们的老厨子被某个不开眼的榨成了马干。”刀疤眼瞪了一下瑟琳。


“嗤,你们有本事别把那些公马在外面就给一枪打死啊!”


打起来!打起来!我心里想着,我此时正趴倒在地上,大脑正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到合适的逃跑路线。


只要!只要到那个地方!我看到了一线生机,那是他们包围圈的一个缺口!我试着悄悄向那边移动一点,好的!他们没有发现!


然后,我被拷上了镣铐和狗链然后拖向了这片荒地之外,他们居然达成了一致,等我从放弃思考中恢复时,我已经在他们的“厨房”里了。


与其说这里是厨房,倒不如说是个烧火砍肉的地方,是的,这里的破烂程度只能用地方来形容,但是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我试着拉了拉那条狗链,没用,他们哪里找来的这么结实的玩意?不过幸运的是,他们肯定都已经遗忘了如何使用哔哔小马这份技术,不然他们肯定会把这东西从我蹄子上摘下来。


“你在……这……干什么?”橱柜里传来幼驹的声音。


“哇哦,我还没想到我会有同事呢,你好,我叫Hyp Notic,你可以叫我安眠。”我向她举起戴着镣铐的蹄子,却被她一下子推开。


“你……不该在这……你……味道……奇怪……走开。”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我,又躲进了连通的橱柜里,至于为啥我知道是连通的?之后我跟她熟悉后她告诉我的。


接下来每隔几天,他们都会往这个地方扔上一些东西,有的是一些很像贪食灵但是丑陋许多的动物的尸体,有的是些稍微正常点的动物,但我仍然确信它们充满辐射,不可食用,好在我用不着吃东西,“我真不敢想象这样一堆东西下肚会是什么感觉。”


“所以……呢?”


那只幼驹蜷缩在一旁,嘴里啃着一只肉食灵(这是我从她嘴里听到的这些像贪食灵的玩意的专有称呼)。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但是可以肯定在我来之前她一直躲在这个“厨房”里。


扔进来的东西越来越奇怪了,甚至有一次,他们把一匹死雌驹扔进来,我对她无从下手,最后只能跟他们说她被玩坏了根本“烹饪”不了。


毒打是免不了的,但是他们也知道我根本感受不到痛苦,这样只是浪费力气,于是之后几次我用同样的理由搪塞过去然后悄悄掩埋时,他们就没再理会过。


最可怕的还是那只小幼驹的说法。


“妈妈……也是这样……我……就是这样……出来的……”


“你母亲是……”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每当这时,她都会悄悄指指外面负责管理我的监工K(真的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他真的没有名字,这点我会放在后面谈),然后说,“爸……爸……”


其实在有死马被扔进来之前,她也会悄悄的对着外面喊爸爸,那时我还以为这是小幼驹本能中对家庭的渴望,现在看来……没准……她的亲人真在这堆渣马里面。


自从此事之后,我越发的感觉监工K的不对劲了,我发现他在和我谈话时总是眼神飘忽在厨房里,甚至有次小雌驹的尾巴不小心露出来了他也丝毫不在意。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一个大胆的想法。


然后我把它变成了一个主意。


一个计划。


我管它叫“真特么牛逼的助我逃出生天计划”。


但这需要那匹小雌驹的帮助,“嘿!小家伙!帮我个忙!”


接下来,每当其他掠夺者出去狩猎之后,房间里只会剩下我、监工K和小雌驹,这时,监工K会专门来厨房盯着我,而这正合我意。


“看着我的蹄子。”


“你妈的,干什么。”他嘴上骂着我,但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朝我蹄子这里偏移。


接着我一边挥舞蹄子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祭出自己早就打好无数遍腹稿的专属他的催眠咒语(听上去有点玄乎,但是实际上只是一段处处打到心坎的话而已),然后我前蹄一拍,小雌驹适时的从藏身的橱柜里走了出来。


“爸……爸……爸爸!”


瞬间,监工K两眼发白,僵硬的倒在地上。


“Nice!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你……杀了他?”


“没有,不过首先我要确认一些事。”我从他身上拔下一根鬃毛,又从小雌驹身上拔下一根鬃毛,两者几乎没有共同点,小雌驹的鬃毛是灰蓝色的,而他的毛色却是明显的亮白,当然,是不是真的没用共同点还是得看这个特制的哔哔小马的分析结果。


“接着嘛……嘿!瞧好了!”我用蹄子有节奏的敲了敲他身旁的地板,他便直挺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架好哔哔小马,摆出大学时就用烂了的心理医生姿势。


“那么……亲爱的监工K先生,请你讲述一下你的生平经历。”


他的眼神充满狐疑,但是他的身体却无法反抗我的旨意,他发出了机械般僵硬的声音,“我的名字,或者说我的代号的K……”





其实由我来讲述他的一生对他并不公平,但是谁叫他这会只能听从我的指令,我把他的叙述转述给你便是。


他出生在赌桌上。


这句话很难听,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没毛病。


他的母亲是被掠夺者奸杀后的遗腹子(果然在这群渣滓眼里雌驹都是暖鸟套),当时他母亲的尸体就被扔在这张桌上,而杀死他母亲的掠夺者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幼驹从子宫里自己爬出来,也许在那位掠夺者根本没想到他会活下来,那位掠夺者一开始只是想亲眼看看某个小生命的诞生同时也是消亡。


但他确实活下来了,他从已死母亲的子宫中费力钻出,然后发出所有新生命诞生时便会的第一声哭喊,但是他大半的身子仍然卡在母亲的尸体内。


那位掠夺者犹豫了,也许是想起了自己初入废土时那种求生,也许是因为婴儿的哭喊声频率引起了他动物本能中怜惜幼崽的心理。


后来,他管这位掠夺者叫父亲。


父亲不愿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该给他取什么名字。


这位父亲并不识字,这事怪不得这位父亲,毕竟掠夺者的马均文化水平还是低,这点谁都没辙,但他仍然在尽力做一个父亲应作的事。


把他置于自己的保护中,不管是英克雷、兄弟会还是别的什么自己根本无力对抗的组织;教他那些独属于自己的马生哲学,将他培养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马;让他试着去阅读,甚至为了他冲进其他掠夺者队伍的领地去抢书……


但他仍然没有名字,此时他已经是小伙子了。


但是很可惜,他永远失去了被父亲命名的机会。至于他父亲?除了一个和我一般年纪的哔哔小马以外什么也没留下。


托父亲的福,他能在这里继续生活,但他读的书比其他同辈的掠夺者都多,这也让他完全没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老一辈对他根本没办法,只能把他安排去做看管奴隶一类的监视工作的监工。


于是他便是监工了,其他掠夺者也都用监工来称呼他。


有一天晚上(据他所言,真的就是很普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晚,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这一晚的准确日期),他得到了自己的可爱标记,三张扑克牌,五、十、K各一张,杂色。他不明白这是为何,因为他根本没有赌瘾,自从父亲走后他根本没参加过这些掠夺者的赌博活动,他甚至话都不怎么说了,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可爱标记。


“也许是因为打一开始我的出生就是个意外,所有命运压根就没给我安排好我的天赋,干脆随便给我塞了个打牌的可爱标记草草了事。”我解除了他的催眠状态,他没有像别的掠夺者一样冲上来恨不得把我的脖子拧断。


这算是意料之中,大概是因为催眠后被迫敞开心扉,他并不生气,我示意他继续讲述自己的生平,然后偷偷瞄了一眼哔哔小马上的毛发解析进度。


“但是至此之后,我也明白我不能把自己孤立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掠夺者都是一帮渣滓,有一帮渣滓作伴也仍然好过独行,尤其是这群渣滓还都是不太聪明的亚子时,就更方便了。”


“我开始参与他们的活动,但我相信自己不会被他们所同化。”


“你太高估自己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但最终还是恢复到一开始熟悉的死鱼脸,“是的,我太高估自己了,也许是自幼就生活在这里,这可怕的环境我居然觉得很刺激,我开始接受这种生活,甚至觉得自己命中注定成为一位掠夺者,我还为此专门学裸眼瞄准。”


“直到我看到那匹雌驹被扔进厨房,却在里面顽强的活下来并且产下了这个孩子。”他用蹄子指了指旁边的小雌驹,“她母亲被我用过,后来甚至成了我的专属,所以我知道这是我的孩子。”


“这事不能明说对吧?”我说了句废话。


“何止是不能明说,这简直就是……简直是……算了!我可没法形容这东西!总之我开始做我父亲曾做过的那些事,我还专门把自己调动到管理厨房这一块避免有别的掠夺者发现她,我真不知道她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事,我和她也没有超过这个范围的接触。”


他比了一个一马长的距离,这是他之前与小雌驹之间的最近距离。


你可还真是个花园守护者。我心里想着。


他轻轻抚过小雌驹的毛,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她近看要比远看还可爱得多。”


“你得感谢这里有一处小地下泉,我不知道啥时候挖的,她每天还是有洗澡的,不然你会被臭死在这里。”我很快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一句废话,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厨房发生过什么?


“我知道。”


“然后你让她读那些书,她在某本书里或者之前的厨子那里学到了这个词?我可算是明白咋回事了。”我用蹄子挠了挠头,试着冷静一点。


“你很有趣啊,你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说明自己压根不知道实际发生了啥全在猜。”他偷笑了一下。


“我能告诉你我才醒来几个月吗?”


“其实可以的。”他点了点头,“所以,你把我整成这样,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要你放了我。”


“好,我放了你,但你要带我一起走。”他决绝的声音直接就是在告诉我他是认真的。


“呃……为啥?”你个煞笔问什么不好问这玩意?!他要是生气了你可就白给了!


“为了这孩子的未来。”他一边用钥匙解开我的狗链和枷锁一边说道,“所以,你有计划吗?”


接下来的事情便变得简单多了,我在他的配合下洗劫了他们的基地,运气不错,我找到了相当多的防腐剂和其他药品(当然了,全都是战前的物品),我把它们都用在了身上,你猜怎么着?除了已经失去的后退小腿露出了骨头以外,我身上别的部分已经被修补的七七八八,在别的马看来也许就是一个邋里邋遢的家伙而已。他则收拾了数周的食品、水、药物。


我一度觉得这事压根没必要,毕竟离我们最近的城市只有2天的路程而已,但是后来我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这是后话了。


接着我拿走了他们留下的弹药和武器(包括我亲爱的“仙境”,她是个榴弹发射器,我都没想到有这玩意),我还用带不走的喷子和其他工具做了个简易的推门机关,我管这叫“开门红”系统。


我站在沙地上,这里垃圾般的空气却格外让马感到清新,虽然我知道这空气绝对PM2.5超标还充满沙尘而且我也没有嗅觉,但是我知道,这是自由的味道,几个月的察言观色卧薪尝胆还是有回报的。


“你打算去哪?”他又恢复到一开始冰冷的声音,不过此时穿着掠夺者护甲的他头上正趴着一只穿着防辐射服的兴奋的小雌驹,倒是给我一种反差萌。


“先去前面这个城市,然后我要去天马维加斯,回家看看。”


“我跟着你。”他沉默许久,又接着说道,“直到我找到一个可以接纳我们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哔哔小马,毛发解析的结果出来了,我却有点犹豫该不该告诉他这件事,因为如果告诉他,以掠夺者的道德水平,小雌驹可能会被直接扔在沙地里。


他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是的,比对结果就是这样,只有23.1%的概率。


我该怎么问他他对这事怎么想?既然你和你女儿没有血缘关系,你还会抚养她吗?


我思考许久,决定还是换个问题,比如他有没有给她起个名什么的,你懂的,一但起了名字,就意味着有了感情,有了感情就基本不怕后面的事了,“嘿,你有……给她起个名字吗?”


“有的,虽然她从来没听过,我叫她‘苜蓿’。”


苜蓿其实就是我很熟悉的三叶草,现在估计已经濒临灭绝,真有意思,百年之前,四叶的三叶草是幸运的象征,现在发现它本身就是一种幸运,他可真是会选名字。


“那好吧……呃……苜蓿不是你的孩子。”


“但她还是我的女儿。”说完,这匹健壮的雄驹就默默朝着我指过的城市方向走了。


他肯定有面对这个可能的心理准备,但是我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然,几乎是我说完的一瞬间,他就淡定的把我的话给接了,简直就像对稿演讲一样。


我不记得之后我在这片沙地里发愣了多久,大概是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开我的视线我才赶忙跟上去。


蹄注:


宁升级了(你也是个带宁马?)


训练有素:


曾经,你会很多东西,现在的情况是你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好在你还有机会把这些再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