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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

日落杀机(Dead by Sunset)

第七章:濒死祭礼

第 10 章
1 年前
恶灵的钩子嵌进了我的肉里,我咬紧牙关,含怒挤出一副生硬的笑。
不管暮暮怎么想,我真的开始享受在这里的时光了。被恶灵撕咬一口意味着又一次考验,以及又一次生存的机会——在仅我一人的舞台上证明自己。
但我还是忍不住担心艾瑞亚的反应。这令人不安。我本以为她现在更像我了:接受被赋予的角色。毕竟,我们不可能很快离开这个地方。还是乐观点好。
算了,我一回来就去找她。
黑暗从我身上散去,让我有一种……暴露感。我蹲下身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雾比平常浓,但在我们进来之前,可能有人把一瓶柏油倒在营火里了。这种待遇总是喜忧参半。一方面,心跳告诉了我们这次那个疯狂的流浪汉的位置,但我还是想先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另一方面,更厚的雾意味着更容易隐藏,即使在开阔地带也是如此。
我的周围全是残垣断壁,是由砖头和腐烂的灰泥组成的废墟。一座两层楼高、摇摇欲坠的大型建筑占上了我认为是试炼场地中心的位置。过了一会儿,狂风转了个弯,打手势示意我跟上,于是我把我带进来的医疗包系在腰上,跟了过去。
“你们以前来过这儿吗?”当我们穿过浓雾走向附近的一座灯塔时,我轻声问道。“我没见过这个地方。”
“这里是克洛普瑞恩疯人院。”狂风严肃地回答。“是艾瑞亚最可怕的梦魇。”
我打开发电机,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确保没人靠近,然后原地不动,希望雾能掩盖我们的行动。
“为什么?”我一边问,一边尽可能安静地拧开一个侧板,把手伸进去重新接上电线。“她一般情况都没什么事。这个特别试炼是怎么回事?”
狂风摇了摇头。“严格来说……这个不算试炼。”
我正要问她是什么意思,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哽咽、刺耳的尖叫。我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快速搜寻着杀手的行踪。一无所获。
又一声尖叫撕裂了空气,听起来……很恶心。
“那是什么东西?”我问道,有点不安地继续工作。
又一个汽缸点上了火,此时艾瑞亚装上了一些零部件。“是护士。她乍一看慢吞吞的,但别小瞧她。”
我正要回答,却看到雾中有动静。是星光,她正朝我们的方向逃跑,满脸惊恐。
“快跑!”我对狂风嘶声低喊,离开了发电机,退到一群破碎的石雕后面。狂风向另一个方向撤退,面朝着疯人院,紧贴着墙壁。
心跳声越来越大。听上去没那么近,但星光跑得飞快,就像杀手紧跟在她屁股后面,她到底在干什——
尖叫再次划破空气,一个穿着18世纪护士服的怪人凭空出现在星光身后,一把生锈的骨锯狠狠地朝她挥来。星光闪身一躲,脚下一转,设法从她左边的护士身边飞奔过去,这把屠刀砍了个空。我忍不住笑了。
漂亮。
鲁莽,但漂亮。
护士转过身来,踉跄了一会儿,抓着她的胸口,好像噎住一般。她身上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我说不出是什么。她的面具是一个粗麻布布袋,紧紧地缠在她的头上,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悬挂着,褪了色的蓝紫相间的头发从她颈间的缝隙里洒下。过了一会儿,护士恢复过来,伸出了一只苍白、发蓝的手。有光从她的肉缝里发出,她紧紧地握着手指,就像在扼住什么东西一样,突然她消失了。我看到远处的星光,顿感不妙。
我对接下来的事有了猜测。
在场地的另一侧,当发电机启动时,骨锯落下。当骨锯的利齿撕裂她的后背时,星光惨叫起来,护士又举起锯子,星光跑开了,只见她懒洋洋地盯着锯齿,被上面的鲜血吸引,然后又摇摇晃晃地喘了口气。
不过,她显然并不着急,为什么要着急呢?她闪现的距离能赶上我的视力范围,但我得多观察她。我原路返回,发现狂风已经回去修发电机了。
“去那栋楼,”她头也不抬地指着疯人院的二楼说。“那里一般会有一个发电机,我们最好早点做准备,要不然到后面那里就不好走了。”
我听从了她的建议,向入口跑去。护士已经开始去找星光了,我相信她要是被抓了,狂风肯定会跑去救她。疯人院是一栋破旧丑陋的建筑,天花板坑坑洼洼,窗户破碎。我盯着其中几个,把它们的位置记在脑海里,如果我被抓了,这就是不错的逃生路线。
我蹲下身子,压低身形,紧贴着墙,以防护士顺着窗户看见。我朝楼梯走去。
这里的情况和其他地方一样糟糕,但我已经开始相信,恶灵用了不知道什么黑魔法来制造这些无论如何都足以承受我重量的试炼场景。恶灵出品,必属精品。
我上了二楼,四下转转,寻找发电机,同时尽量不要太靠近窗户。我不想引起护士的注意。但当我绕过一堆碎片时,险些撞到艾瑞亚的后背。
“哇哦,嘿,艾瑞亚,我猜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一边说,一边侧身绕过她。当她看着我时,我明显注意到她脸色苍白。
她从我身边走过,走向通往楼上深处的入口,手指竖在嘴边。“嘘,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烁烁,除非必须,否则我不会在这里多待的。”
我点头。“我是说,对,当然了。”
我跟着她进去,微笑着,看见了发电机。“来,我们开始吧。”我站到艾瑞亚对面开始工作。
我们开始工作,但每次听到那种哽咽的尖叫声,艾瑞亚都一缩脖子。我不止一次听到零件卡住的声音,但谢天谢地,多亏艾瑞亚熟练的手法发电机才没炸,否则我们的位置就暴露了。我们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声尖叫紧跟着护士的嚎哭而来,我的脸一沉。
星光被抓了。
过不一会儿,发电机启动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我和狂风最初修理的那个。又多了一个,这意味着我和艾瑞亚可能至少有一分钟的时间让护士检查这个发电机,再找到狂风,我希望她最好早就跑了。
“那你是怎么回事,艾瑞亚?”我轻声问道。“你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只有四个杀手我不想碰见,烁烁,”艾瑞亚哆嗦着说。“杀人鬼是一个,护士也算一个。”
“为什么?”
艾瑞亚摇了摇头。“我以前来过这个疯人院。我是说在现实世界里。我想,大多数场景都有真实世界的影子,而这个?它…烂透了。克洛普瑞恩,我在现实世界的这个鬼地方留下了一些非常糟糕的回忆。”
“嗯,”我不确定地应了一声。
我认为这些地方取材自现实是有道理的。从已有的模板中套用一般比从零开始更简单。作为一个强大的恶灵,它会尽可能地节省能量并不奇怪。
说了这么多,我也不想知道这个鬼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哽咽的尖叫和一瞬的心跳声是我们唯一的警告,因为护士突然在我身边凭空出现,我尖叫着离开发电机,发电机在我逃离时喷出火花。我挣扎着站起来,想要跑开,但我刚跑出两步,护士的锯子就扎进了我的体内。
我是一声惨叫,吐了口血,踉踉跄跄地挨了一记,同时紧按着我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猛地撞到墙上。护士喘着气又消失了,可能靠什么魔法瞬移了,我继续跑。但是,我的情况很糟糕,在我跑向出口的时候,我必须绕过废料堆。
来不及了。她已经盯上我了。
“放她走!”艾瑞亚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血液几近凝固。
护士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徘徊,她的手握着锯子,那只手指关节发白,苍白的手高悬在我的头上,准备给我致命一击。她令人战栗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回响。
她要宰了我,但是…她转身了。
她那看不出眼睛的脸盯着艾瑞亚,空气中弥漫着什么东西。强烈的愤怒。一种难以言喻愤怒使护士虚弱的身体活跃起来,她怒视着艾瑞亚,令我震惊的是,艾瑞亚正在哭泣。当她回望着护士时,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她看了我一眼,让我快跑,转身面对护士。
“对不起……”艾瑞亚轻声说,“我真的很抱歉。”
 
然后艾瑞亚转身飞奔而去,护士尖叫着,这一次比以前更兴奋且愤怒。当艾瑞亚惨叫的时候,我掉头朝相反的方向跑去。护士盯上了她,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艾瑞亚能在疯人院的七拐八弯里甩掉那东西。
我躲到一堆垃圾后面,从腰带上拿出医疗包,取出一些必需品,包括一些干净的缝线——嗯,其实就是一根针和一些牙线,但这很重要。在回到我和艾瑞亚修好的发电机前,我草草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
当我回去修机器的时候,我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切。
艾瑞亚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方式分散护士的注意力。杀手应该是唯恶灵之命是从的工具才对:资深的屠夫和厨师为饥饿的主人端上新鲜的小牛排。然而护士却明显有所不同……很熟悉的感觉。我想知道幽灵会不会这样认出我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都认得我。
是这样吗?
就因为艾瑞亚是个熟悉的敌人?
不,我一点都不信。肯定还有隐情。艾瑞亚已经道歉了。但不是对我。不,艾瑞亚一直在向护士道歉。
但是……为什么呢?
我用扳手把机器修好,发电机开始颤动,轰鸣起来。
做完了这些,我顺着护士的足迹摸了过去,同时留意四周。我看到了她,准确来讲是她们。艾瑞亚按着手臂上流血的伤口在一长段破败的的走廊里飞奔。护士紧跟在她身后,步步紧逼,我这下明白了狂风对我不要低估她的告诫了。
远处看上去,她并不灵活。
不过,她的速度并非来自她的敏捷。这是她的能力,而艾瑞亚快被抓住了。我能看出来她的路径,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在护士眼皮底下从开阔地带穿过去。
我从二楼跳下来,重重落在地上,身上刚缝好的伤口撕开了,发出一阵撕裂声。艾瑞亚正要挣脱的时候,我重新站了起来,就在那一刻,护士举起她的手,挥舞着她的武器,把她瘦弱的手指攥成拳头,一道灰暗的光从她的手掌里溢出。我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仅在她施展魔法的瞬间,所以我预判时机,加快速度向前冲刺。
护士一消失,我就跳到艾瑞亚身后,不一会儿,凶残的杀手再次现身,挥舞着她的骨锯。
生锈的锯齿撕裂了我的血肉,鲜血飞溅在地上,我止不住地惨叫起来。护士发出刺耳的尖叫,甩着锯子上的血,摇摇晃晃地喘着粗气,而艾瑞亚则冲进了大楼,我靠着被击中的震惊和疼痛下激增的肾上腺素,回到了艾瑞亚腾出的废墟旁。
“嘿!笨蛋!”我对她大喊。“抓我啊!”
我一头扎进迷宫,回头扫了眼她的动向。但她没有跟上。她一直盯着我看,我的脊椎都刺痛起来。感觉她好像认识我,但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跟上。
相反,护士转过身来,用她那粗布遮住的脸面向精神病院,似乎在用她的目光衡量她要去哪里。然后她伸出手。点燃她掌心的小灯,尖叫着。
艾瑞亚的惊呼随之而来。
“为什么?”我低嘀咕着。“她为什么不追我?”
我绕着疯人院跑了一圈,扫视了一下周围,看到了她们。在护士抓住她之前,艾瑞亚已经快顶不住了,现在她虚弱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杀手的控制。但这毫无意义。有个钩子就在旁边。实际上,在这座破旧的建筑周围有好几个柱子,我强撑着站起来。
我不喜欢这个。
艾瑞亚又是一声尖叫,这是因为她被残忍地钉在了钩子上。尖叫声被随后的发电机爆炸造成的火光淹没。当出口门启动时,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声音,护士转过身来,怒不可遏。
她原地转了个身,懒洋洋地漂浮在腐烂的草地上,我蹲下来,躲避她那腥红目光的搜寻。她尖叫着走了,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跑向了钩子。护士需要时间从失明中恢复过来。即使她马上回来恢复,我也有足够的时间把艾瑞亚从钉子上救下来,所以我来到她下方,让她踩在我的肩上。
“深呼吸,艾瑞亚,该走了!”我说着,用力向上举起她。艾瑞亚痛苦地呻吟着,我们的共同努力将她从恶灵的肉勾上扯下来。“我们走!”
艾瑞亚咳出一大口血,吐了口唾沫,点点头。我们一起冲向最近的出口。我能听到那些生锈的机械装置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它们正全力推动着门。我边跑边绕,留意着护士。我转过拐角,看到星光按着操纵杆。
“快,快点!”星光喊道,一只手做着手势,另一只手按住开关。“狂风在另一个门,快给我滚过来!”
老旧的金属门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齿轮转动着,把沉重的钢条撬到一边。我们逃了。
我们成功了。
护士在后面嘶吼着。
当我意识到艾瑞亚在我身后时,我惊恐地转过身来。
为什么她会在我背后?
我搞砸了。这是最基本的,你就是不长记性!你简直蠢死了,余晖!我转过身,正好看到护士用她的骨锯狠狠刺进了艾瑞亚的锁骨,把她钉在了地上。我溜到一旁,躲在一根旧红砖柱子后面。她会捞起艾瑞亚,这样我说不定能跟上她,然后…
“她他妈的在干嘛?”我惊恐地低声说。
护士用力把艾瑞亚翻了个身,把她的骨锯摔在地上。
“对不起,”艾瑞亚抽泣着举起双手,虚弱地挥舞着,试图挡开护士。“我真的对不起你!”
护士把艾瑞亚的手拽开,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掐住艾瑞亚的喉咙。艾瑞亚痉挛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什么都行。她乱挥着的手终于抓住了护士的粗麻布面具,颤抖着它扯了下来。更多的蓝紫相间的头发脱落下来,当面具摘下时,粗麻布掉在地上,我的嘴巴也随之张开。
我认识这张脸。
我知道她的名字。
 
索纳塔。
她死了…,她看上去像具尸体。平日里笨笨的海妖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嘴唇干裂。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窒息、嘶哑、喉音般的喘息。不过她的手臂很强壮。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燃烧着仇恨和杀戮的喜悦,充满了疯狂。
 
索纳塔——或者她的死后留下的恶鬼——紧紧掐住艾瑞亚的喉咙,用力挤压。最温柔、最天然呆的海妖在她垂死的姐姐身边喘着气,猛烈地摇晃着艾瑞亚的喉咙,又抓又挤,又掐。
 
即便如此,艾瑞亚仍旧磕磕绊绊地重复着她的话。“我很——抱歉。我——爱你,我——对不起你……”
 
当艾瑞亚的头猛烈地向左一扭,脖子折断,一道令人作呕的撕裂声让我一阵反胃,当我冲出试炼场地时,我哭喊着,远离曾经是索纳塔的喘息着的怪物,她坐着,蹲在她姐姐身上,她的头扭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她最后的呼吸像极了垂死者的哀号。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迷雾,来到营火旁的地上,艰难地喘着气,凝视着跳动的火焰。我刚看到了什么?索纳塔成了杀手?成了折磨我们的怪物的一员?喂养恶灵?
狂风和星光一起坐在火炉旁,神情忧郁。
“差不多得了,老混蛋!”我怒吼着从震惊中挣回过神来。“时间到了!把她还给我!”
我盯着天空中翻滚的乌云,跺着脚等待。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在一阵紧张之后,空中响起了一声雷鸣,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天空中飘下来,半透明的篮子里有着利爪和尖刺。不等其他人站起来,我走到她的身下,当艾瑞亚平稳降落时,她倒在了我的怀里。我抱紧她,感觉她像是在一个重复的噩梦中颤抖。
“嗯?”我瞪着营火旁的同伴们,紧紧抱着艾瑞亚。“那他妈是怎么回事?”
狂风疲倦地呼了口气,示意我坐下。我继续怒视了一会儿,也叹了口气,带着艾瑞亚到狂风身边坐下。艾瑞亚仍然瘫倒在我身上,浑身发抖,被困在恶灵的牢笼里。我认为那是它的食物残渣。
“你看到了……”狂风讲道,声音越来越小,她努力组织着语言。“你看到了逃生者彻底绝望时的样子。”星光熠熠和酸甜都点头回应,神情凄凉。“索纳塔不是第一个屈服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就是对我们来说保持希望如此重要的原因。如果我们不……”
“我们就有成为杀手的风险,”我接道,觉突然一阵后怕。“那……也就是说云杉……”
狂风耸耸肩。“我不知道,Mi Sol(西语:小太阳),这个其实不一定。我们中有些人被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另一些回来了,但他们像可怜的索纳塔一样回来了。像他们的新主人一样扭曲且饥饿。”
我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所以你才认为我可能是实恶灵的一个诡计,是吗?”我对星光说,她躲开了,但向我点了点头。“因为你已经很清楚那个恶灵有能力把我们中的一员变成一个杀人的变态。”
“差不多,”星光忧郁地回答。“顺带一提,很抱歉。有时候我真的很固执,很害怕。当我有什么执念的时候我的恐惧就会失控。我现在觉得你不是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擅长道歉,更不擅长承认错误。”
“是啊——”我接受道歉,做我应该做的事,但是“——好吧,随你怎么想,我不在乎。”
听到我的回答,她们三个都显得很痛苦,但是狂风打破了沉默。“Mi Sol(西语:小太阳),索纳塔不是唯一一个,在三姐妹来这里之前,在酸甜和L 'strella(西语:星星)之前,我遇见了另一批人。”
“我见过他们吗?”我苦笑着问。
狂风点点头。
“在来到这里之前……在她遇见我之前……她是一个安静、善良的女孩,”狂风温柔地叙述着,“我们很亲密。我的一些家人认为我们太亲密了。他们没有错。但我们不在乎,我们在一起时很开心。”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感觉熟悉的愤怒离我远去。
狂风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她叫夏风,我们是天马维加斯的帮派成员。我们对很多人做了很多坏事,我们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有一天,我们的老板忍无可忍了。”
“风暴总是喧嚣、吵闹、令人讨厌,但他很聪明,”狂风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不聪明,用狡猾来形容他会更好。他知道该打谁,打哪里,打多狠。他能拎得清深浅,但他很贪婪。他管得太多了……结果死了一个不该死的人。”
狂风曾是帮派成员?我差点绷不住。现在看来并不违和。她的身材和反应力都很好,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看似无关的技能和知识。所以…她是黑帮杀手?
“你杀过人?”我试探着问。
“多了去了,”狂风阴沉地说。“我们不缺敌对帮派,所以枪战是家常便饭。飞车党,抢地盘……时有发生。天马维加斯可不是什么宜居之地。”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不过我想这并不重要,对吧?“这事不能怪你,我自己的犯罪记录上应该有好几项‘谋杀未遂’的指控。后来怎么了?”
狂风挑了挑眉毛,但没有追问。相反,她回答道。“风暴对一家位于我们地盘边缘的新兴高端银行踩好了点……他说他有内线。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会赚够好几个星期的钱。我们都迫不及待地想去。告诉那些外国佬他们在我们地盘附近的小绿洲不安全。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欢迎他们。”
“我猜猜,出事了?”我带着阴郁的表情说,狂风双眼发直。
“实际上,行动进行得很顺利,”狂风说,她的声音变低了。“我们冲进去,鸣枪示警,把头低下,进去了。风暴的人在那里工作,是个又瘦又邋遢的家伙。他把钥匙给了我们,我们拿到了现金。问题是,在第一轮射击中,我们误伤了一个人。”
狂风把头埋在双腿间,叹了口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也许是有人瞄得太低了。也可能只是走火。无所谓了。我们杀了一位杰出政治家的儿子,突然间我们就成了头号公敌。一个星期后,一支特警部队袭击了我们的小窝点,无论谁亲临现场,都不可能投降,于是他们开火了。”
我的脸沉了下去。“结果变成了一场大屠杀,是吧?”
“是啊,大屠杀,到处都是血……”狂风的眼睛望向远方。“夏风和我,我们跑着,朝身后开枪,躲起来,但没有出路。我们被困在房间里,我吻了她,让她不要看,然后……然后我听到了雷声。”
“恶灵,”我皱眉道。我明白了,她们可能是最后的幸存者,满足了它苛刻的要求。它需要她们心生绝望,准备赴死。“那么……她现在是谁?”
“妖巫,”狂风说。“夏风在新切瓦勒河口长大,搬到天马维加斯是为了成就一番事业,逃离她那充满评判迫害的空荡荡的小镇。她从我们的高利贷商那里借了一笔贷款,却违约了,当我去打断她的腿时,我却爱上了她的口音。她最后和金一家在一起是我的错。即使我的其他家人觉得这很奇怪,但她是我的姑娘,没人敢惹她。可她现在还不如死了。”
“那么,所有的杀手……都是这样吗?”我走了两步,不知作何感想,狂风耸了耸肩。
“我想是的,但他们大多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狂风说,“但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新问题。”
“索纳塔从不孤单,”艾瑞亚的声音从我的臂弯里传来,我低下头。她满脸疲惫,但当她挣扎着撑起身子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仍然有我钦佩的火焰。“我不只带着一个姐妹来,我们三姐妹是一起来的,无论索纳塔走到哪里……”
雷声响彻天空,艾瑞亚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来了……长姐……”
我听到了声音,不是尖叫,不,那是……
那是什么?
 
 
la la la 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