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杀机(Dead by Sunset)
间章其一:日落下的回忆
在排列整齐的白尾区(Whitetail)和城市迷宫般的小马谷广场(Ponyville Commons)之间,有一家名为方糖甜点屋的小咖啡馆兼糖果店。
里面灯光昏暗,门口挂着“关门”的牌子,尽管这是傍晚时分,可能是咖啡馆最繁忙的时候。
看到萍琪派心烦意乱的样子,店主蛋糕夫妇非常理解。尽管她是他们的员工,但这对夫妇经常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一周前,灰暗冬天的阴影笼罩了坎特洛特,直到现在,它已经在大部分地区留下了无声的落痕,以至于扫雪机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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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糖甜点屋的一张桌子周围坐着两位年长的女性和五个女高中生。
咖啡馆里的静得落针可闻,自从她们到达后,除了简短的“你好”或拥抱之外,谁也不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责中,只有露娜副校长偶尔呜咽一声,她的黑发因为在学校操场上打扫了几个小时,还是乱糟糟的。
平日活泼好动的萍琪派此刻却异常安静,而云宝黛西则时而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时而怒视着墙壁,看起来随时要打架一般,但却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目标来发泄她的愤怒。苹果嘉儿身材魁梧,有着属于农民的肌肉,平时站得身姿挺拔,现在却无精打采地弯着腰坐在桌子上,脸埋在帽子里。最后是小蝶,蜷缩在其中一把椅子里,淡粉色的头发披在脸上,脸贴着膝盖轻轻啜泣。
一阵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咖啡馆的死寂,顷刻间,云宝冲到了门口,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女。这位新来者的头发是深紫色的,中间夹杂着一条明亮的洋红,她裹着一件淡紫色的长外套,缀有白色的假毛,乍一看,她的样子还好。然而,你只需要仔细看一眼,瑕疵就会开始显露出来。
她双眼无神,头发稀疏,还有点憔悴。她看上去……极度劳累。
既瘦削又疲惫。
“云宝,”暮光平淡地说出这个词,与其说是在和这个彩色女孩打招呼,最多是在承认她的存在罢了。
“嘿——嘿,暮光公主——”云宝的话被打断了,暮光从她身边走到桌子旁,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示意云宝回去待着。
转向两位年长女性,暮光浅浅鞠了两个躬。
“塞拉斯蒂娅校长,露娜副校长,很高兴又见到你们,我本希望是在更好的场合。”
露娜用手擦了擦脸,点了点头。
“我很抱歉。”这是副校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我很抱歉,我应该看到的……我应该知道的。在所有人中,我最应该知道。”
塞拉斯蒂娅校长安抚着妹妹,把这个心烦意乱的女人紧紧地搂在怀里。“我也很高兴见到您,殿下。事情变成这样,我也很遗憾。”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其他在互相问候中保持沉默的女孩,一言不发地开始在她的小背包里翻找,最后拿出一本看起来很笨重的大书,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这个,”暮光生硬地说,把书推给女孩们,翻到中间的一页。“念。”
大家紧张地交换下眼神,终于是苹果嘉儿鼓起勇气凑上去开始读了。
“亲爱的暮光闪闪……今天我在友谊课中学到的是……”她说到下一句时抽噎起来,泪水开始从眼角涌出。“…友、友谊并不是万、万能……”
信的剩余部分读起来也不容易。这是沟通和友谊失败的最后证明,姑娘们都感到深入骨髓。
最后,苹果嘉儿念完了这封简短而又断断续续的信,把书从她身边推开,递给沉着脸的小马国公主,公主把书捡起来,塞回了她的背包里。
“好了,姑娘们,你们要回答我两个问题,答案最好能和《两姐妹之争》的诵诗般的复述相媲美。首先:你们怎么能就这么抛弃她?其次…”暮光闪闪,和善的,语气温柔的友谊公主,用她戴着手套的手猛拍桌子,令其他五个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余晖,烁烁,去哪了?”
“我们失败了。”珍奇轻声回答。“这就是我对你第一个问题的回答。这是直白的事实,谁也否认不了。你让我们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但我们没有做到。我只能代表我们大家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暮光的怒火稍缓,她倒在椅子上,对着珍奇发自内心的回答点头。“我的第二个问题呢?她去哪了,珍奇……”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这位时尚达人,暮光步步紧逼。“她……难道……?”
她开不了口,无法问出那个她害怕得到答案的问题。有那么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但终于,露娜副校长回答了她。
“我认为我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露娜,不,”塞拉斯蒂娅校长轻声说,“那不是你的错。”
“什——什么不是……?”暮光用惊恐的目光注视着两位君主的平行世界同位体。“什么叫不是你的错?”
“我得这么做,塞莉,”露娜在转向暮光之前回答道。“我们是教育工作者,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对学生负责。”露娜紧紧地搂住自己,好像是为了不让自己感到寒意,她呼了一口气,浑身发抖。“我是最…最后一个看到余晖烁烁的人……她……从坎特洛特高中的屋顶上跳了下去。”
暮光全身发软,就像她的肚子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她跪倒在地。露娜冲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可是——可是我们再也没有找到她,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她掉了下来,然后就不见了。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只有血迹。”
暮光和露娜都抬头看着珍奇,她静静地站在他们身边,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看见她从窗口掉下去,像个影子……金红色和黑色相间的一道……然后她就摔在地上了。我听到了。我想我永远忘不了那可怕的声音。”
“但是没有尸体。”露娜绝望地坚持说,死死盯着女孩。
“那什么都说明不了,”暮光恨恨地说,她掰着手指开始数。“亥伯龙的灰息是一种能在死亡时分解尸体的咒语,在瘟疫时期发展起来,以确保尸体不会被留下传播疾病。死棺之墓能立即埋葬尸体,并将其包裹在一个石棺中,以保护它免受盗墓者的侵害。游弋之魂能命令尸体在死后移动到一个特定的位置。我确信,余晖烁烁对这些咒语了如指掌,也许还懂得另外六个。余晖是我的学姐!我也许比她强大,但她的法术造诣比我高一个数量级。”
暮光站起来,怒视着其他女孩。“提前设置一个咒语,在脑死亡时触发,这对她的能力范围来说并不困难,而且她在雕像旁边,这意味着她可以进入传送门的奥术流。只要余晖想,她要消失就轻而易举。”
每说一个词,露娜和女孩们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越来越绝望,但在暮光继续她的长谈之前,一双奶油色的手按在了暮光公主戴着手套的手上。
“求你了……”小蝶温柔地恳求道,她的眼睛因哭泣而肿红。“别再说了。我们知道,我保证,我们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我们都想把它收回,但我们不能。对不起,我们知道她是无罪的,也知道她不是神秘小姐。”
“真的?”
这句话结束后的沉默落针可闻,大家齐齐扭头盯着云宝黛西,一言不发。
“我认真的,我们真知道吗?”她重复道,“我们真知道她不是想把水搅混然后——”
当暮光伸出她的手时,她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一道带着黑色的淡紫光带捏着云宝的喉咙把她拎到了半空。这个运动员女孩蹬着她的腿,当暮光的魔法开始让她窒息时,她剧烈喘息着。
“暮光!”塞拉斯蒂娅校长站了起来,面对暴怒的女巫,她抖如筛糠。“求你了!放她下来!”
光芒消失了,云宝重重地落在咖啡馆的瓷砖上。
“行,”暮光愤怒地说,“你们还认为是她?那我们就确认一下。”
暮光摘下手套,抬起她裸露的左手。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华丽的银手镯,上面镶嵌着白色的小宝石,闪闪发光。纤细的银链从手链上垂下来,穿过她纤巧的手背,挂在戒指上,每只戒指上都镶嵌着闪亮的宝石,戴在她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
“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所以让我解释一下,”暮光用一种柔和而危险的语气说。“它叫做克拉弗的无限奥秘。它涉及到很多魔法学说,但简而言之,它约等于是一个微型发电机。这意味着,只要我时不时地让它充电,我在这里的时候基本上可以像一只普通的独角兽一样施法,我要用它来一劳永逸地找出七嘴八舌到底是谁。”
“等等,”苹果嘉儿困惑地走上前去。“如果你们一直都有那东西,为什么你们让我们像之前那样对付海妖?你就不能直接把她们炸到月球上什么的吗?”
“原因就是,”暮光阴郁地继续说,“是因为它被锁在两姐妹王座下的雪花石膏拱顶里大约有一千年了。小马们认为它太危险了,因为要是被别有用心者得到,它相当于无限的魔法来源。当我给塞拉斯蒂娅公主看余晖写的东西时,她几乎把它扔给了我。”暮光颤抖地呼了一口气,“我也许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忠实学生’,但余晖是……曾经是....她的女儿,除姓氏外并无差别。”
每个女孩,甚至是还在按摩喉咙的云宝黛西,都为自己的话感到羞愧,暮光正准备继续说下去,这时角落里传来了哽咽的抽泣。露娜和六个女生看了看,只见塞拉斯蒂娅校长伏在桌子上,肩膀起伏,双臂交叉,脸埋在怀里。
“当她开始改正时,我为她感到非常……非常骄傲。”塞拉斯蒂娅颤抖着,从她那套着毛衣的手臂里传出低沉的话语,然后抬起头,用沾满泪水的眼睛看着暮光。
“多年前,当我第一次看到余晖时,我看到的是一位才华横溢、天赋异禀、美丽的年轻姑娘,她只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当她开始走上一条黑暗的道路时,我觉得我的心都碎了。然后你和姑娘们令她改邪归正我觉得我又缓过了劲。我知道作为校长我不能偏心,但我非常希望她成功。我……我为她感到非常,非常骄傲。”
塞拉斯蒂娅剩下的话渐渐变成了啜泣,露娜用双臂搂住姐姐,安慰着她。
“我听够了。”暮光的声音坚定地响起。“我要找出是谁杀了我的朋友。”
她举起左手,宝石从遥远的星星发出的白光变成了炽热的紫色。
“海市蜃楼,”暮光轻声说道,这句话在咖啡馆里回荡,她的前额中央出现了一只闪光的蓝色眼睛,在魔法光芒下闪耀。"广视心灵之镜"呈现在众人面前,一面闪闪发光的银熔镜凝聚成形。"灵魂探索者的完美追忆。"镜子上出现了一个亮金色魔法圈。
暮光松了一口气,用她那发光的手指着镜子。
“给我看看神秘小姐是谁!”暮光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分量,镜子立刻开始倒转。过去的一瞬在它银色的表面上来回闪烁,逐渐模糊,直到最后定格在一个图像上。
没有声音,但画面清晰,令人心碎。
“苹…苹果丽丽 ?”苹果嘉儿目瞪口呆地盯着镜子。
珍奇用手捂住了嘴。“亲爱的贝儿……不……”
云宝从地板上发出一声干涩、刺耳的哀号。
“小——小璐…为什么?你怎么能……为什么!”
在图像中,三个小女孩在彼此交谈,她们的嘴静静地动着,因为咒语无法接收到声音。她们登录了那臭名昭著的MyStable账户,开始设置一周的上传内容:秘密、尴尬的照片以及更多的东西都会出现在社交媒体页面上。
“停,”暮光冷酷地低声道,当她转身面对云宝时,画面消失了。“你们现在知道了。真正的罪犯终于找到了。我希望你们各自满意。现在我们来进行真正困难的部分……塞拉斯蒂娅校长,露娜副校长,你们可以不看。姑娘们,如果我看到你们当中哪怕有一个人往别处瞟一眼,我就会亲自把镜子里出现的任何东西刻在你们未来十年的梦中,懂了吗?”她们都点点头。“好了,魔镜……”暮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告诉我余晖烁烁的安息之地。”
镜子转动了一会儿,找了又找,远景和地平线交错掠过,暮光皱起了眉头。
“这不应该。她的遗体不可能走远。灰息(前文提到过,用于消除尸体)只会使咒语失效,而其他咒语或多或少都会留下点痕迹。”
“什么……这说明什么?”塞拉斯蒂娅校长问道,她的声音近乎痛苦,充满希望。
暮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不熟悉的咒语吧。余晖在她那个时代研究过一些相当深奥的东西,她在施咒方面也不差,或者——”
咖啡馆的敲门声让暮光沉默了,她挥了挥手,挪开了柜台后面的镜子。
“我以为你们今天关门了,”暮光对萍琪说,萍琪困惑地点了点头。“那么还有谁……还有谁知道我们在这里见面?”
“我没有告诉这个房间外的任何人,甜心,”苹果嘉儿举起手发誓。
“嘿,”一个微弱的、颤抖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你们都在里面吗。”
“是你……吗?”小蝶摇摇晃晃地走过仍然轻度紧张的云宝黛西,走到门口,靠在门上。“剪剪?是你吗?”
“嗯,是我,蜗蜗也在。”剪剪在门后的咖啡馆门廊说。“嗯,我们能进来吗?我……我们……想和公主谈谈……如果可以的话。”
暮光叹了口气,然后大步走到门口,把手放在门上。“听着,两位,我很乐意稍后再和你们聊,但现在……我和……姑娘们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好吗?”
“是关于老大的,对吧?”蜗蜗在说话,走廊上传来沉闷的“砰”的一声。“呃,我是说,关于余晖?”
方糖甜点屋的众人一起交换了惊讶的眼神。暮光转身回到门口,把门打开,低头看着那对新生。
“为什么?”
剪剪和蜗蜗紧张地面面相觑,在暮光严厉的审视下拖着脚步。最后,剪剪推了蜗蜗一把。
“拜托,事情发生的时候是你看见的,我背对着你。告诉暮光你看到了什么!”
公主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不起,蜗蜗,剪剪,我……我心情很不好。但是这不是借口,求求你们……你们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真的需要知道。”
蜗蜗的喉结动了动,点点头。
“为了老大,好吧。剪剪和我……好像在逃学来着,坐在门口的灌木丛里。我们在那里打牌什么的。雪进不来,而且它靠近通风口,所以很暖和。”暮光用她的手做了一个“继续”的动作。“对——对了,剪剪背靠着楼梯,我是面对着的,我想我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抬头一看,她就摔下来了。我想大喊大叫或者说点什么,但是……”
走出咖啡馆,暮光弯下腰,把两个小男孩抱在一起。“没关系,你不必继续,让你看到那样的东西我很抱歉。我甚至无法想象看着她死——”
让暮光惊讶的是,蜗蜗挣脱了。“不——不,不是……余晖没死!”
暮光从蜗蜗身边抽出身来,目光如炬,凝视着他。“你——你刚才说什么?”
“余晖没死,”蜗蜗低沉地重复道。“她被抓走了。”
“是什么带走了她?”
蜗蜗搓了搓手,然后点头。“一个……一个……一个怪物吧。我不清楚,就在她踏上台阶之前,一切都慢了下来,有个黑色的油状物从地下冒了出来。就像一堆长长的黑色尖爪伸出来,抓住了她。它们把她吞了下去,发出一种奇怪的、黏腻的噼啪声,然后它们就不见了。”
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点头。
“蜗蜗,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但是……你能示范给我看吗?”她抬起发光的手,用那件神器做了个手势。“不会疼的,我保证……我只是想亲眼看看,求你了。”
无限奥秘的光芒反射出蜗蜗眼中的恐惧,他回头看了看剪剪,而剪剪只是耸了耸肩。他又咽了一口口水,点点头。
“为了余晖,好吧。余晖一直照顾着我们,即使是在她过的不好的那段时间也是。她可能是在利用我们,但没关系。她照顾我们。确保我们在午餐排队不被排挤,让吉尔达和她的狮鹫从小学以来第一次远离我们。从那以后,她总是来看我们。今年她提前给了我们圣诞礼物,尽管她……她送不起太多。”
蜗蜗从暮光的肩膀上望过去,怒视着其他女孩。
“我们从没想过她是神秘小姐!一次都没有。余晖是个好人!就算她又变坏了,她也干不出来那种事!太粗糙了!余晖不喜欢粗糙!余晖总是告诉我们:‘如果你要干脏活,一定要戴上手套。’所以我们才知道那不是她!我们只是……我们是两个憨憨,什么也没说,因为我们不想再被打一顿。”蜗蜗转身对着暮光点点头。“为了余晖,做你该做的,公主。当我们唯一的朋友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不在,所以去做吧。”
暮光给了小男孩一个温暖的微笑,再次拥抱了他。
“谢谢你,蜗蜗,你是我认识的最勇敢的男孩。”她缩回来,用她那戴着三个环的手指按在他的头上,皱起眉头。“思维追忆。”
蜗蜗和暮光都颤抖着,因为他们的思想同步了。在一秒内适应了这种感觉之后,暮光又说话了。“好了,蜗蜗,我需要你记住。回到今天早上。回到余晖出事那一刻。让我看着她坠落……让我看看——”
——余晖,别!
有人在尖叫。一个女孩掉下去。她下落得太快了。非常快。同时又这么慢。一切都同时发生了。我的胃翻腾起来。我看着她下坠。
是余晖,余晖烁烁。
大姐头掉下去了!
随后发生了一切。
一切都凝滞下来,时间过得很慢。余晖正在下落,下方的空气裂开了。裂缝通向宇宙。爪子像蜘蛛的腿,像妈妈的自然杂志上的黑寡妇,从洞里张开。余晖落在它们身上,它们包住了她。它是怪物。一个怪物。
然后它就消失了,就像在水里折断骨头一样。
当暮光从蜗蜗身边离开时,她喘着粗气,由于精神上的联系,泪水顺着她的脸流下来。咒语起作用了,她非常清楚地看到和感觉到蜗蜗在那一刻所做的一切。她看见怪物从空中爬出来,要把她的朋友吞下去。
她看见余晖想自杀。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转身回到咖啡馆的餐厅。
“好了,姑娘们,你们要想弥补你们所做的一切,那就跟我来。”云宝第一个开门,她眼中的决心比暮光所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强烈。她对女孩坚决而顺从地点了下头,然后转过身来。“我们会弄清楚是什么带走了余晖,以及如何带她回来。我不会抛弃我的朋友。”
暮光是唯一近到能听见云宝自言自语的人。“我不会的,再也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