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Lv.3
天马

衔尾蛇

【第二章】第六节:已往虽非悔,方来尚可追(下)

第 27 章
2 年前
残破的警告牌上长满了藤曼和野草,用来警示的字眼早已经被时间腐蚀的不成样子,只有那标注危险的符号还存有一丝警示的意味。
“滴滴都~”白色的独角兽哼着小曲走过了警示牌,身后的两只小马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观赏着周围的景色。
“这片林区就是目的地啦。”泠指了指面前的森林,“我还需要点时间,你们先在这歇歇蹄子吧。”
说罢,泠用目镜投影出周围的地图,规划起进入的方式。身后的小花和瑞尔开始记录起草丛里的花朵。
“这地方可好玩了。”泠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出来的虚拟地图,蹄子不停移动着地图,试图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真的吗,但是给我的感觉有些怪怪的。”瑞尔从灌木丛里探出脑袋,递给小花一朵花,“这片森林的魔法规律很混乱,甚至让我感觉有些恶心。”
“习惯就好了。”泠关掉目镜的画面,转而观察起前面茂密的灌木丛。
“瑞尔,我觉得应该关注泠姐特别的恢复能力。”小花记录好这朵花后,点开平板里的病历单,“枪伤,煜感染,睡一觉的时间就痊愈了。”
“也许这个秘密只有把泠姐解剖开才知道了,说不定我们还会得到诺马尔发现奖!”瑞尔的声音随着阴暗的想法逐步变得阴沉。
“喂,不要把我当成研究对象欸!!”泠偷瞄了一眼身后的两只小马,他们十分默契地看向其他地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某种高深莫测的古老魔法?毕竟暮光殿下和泠姐昨天在房间待了好久。”小花震起自己的蝠翅飞了小会,“还是说煜的治疗技术又有新的提升?!”
“也许这是她们的小秘密”瑞尔看向正观察森林的泠,“不过泠姐?”
“怎么了,是想问为什么我还没死,还是问治疗魔法?”
“我才不会说这些嘞!只是这地方很奇怪。”混乱的魔法让瑞尔根本无法捕捉到有用的信息。“按书上的理论来说,只有在许多独角兽使用魔法的情况下才会出现‘魔力紊乱’的情况。”
“这片森林全名是‘永恒自由森林’难道你们课本上没有教这个吗?”泠看向两只在原地发愣的小马。
“那只好让我来解释解释了!”
泠刚准备开口,瑞尔连忙咳嗽了几声来打断泠的思路。
“怎么了?”泠眉头紧锁,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像泠要求他们立刻来一次十公里的武装越野。
“泠姐,你知识渊博...”小花努力不夹杂任何情绪在话语中。
“但是,请不要跟之前跟我们介绍可爱标志一样了。”瑞尔露出了无害地表情,来表达自己并没有恶意。
“我,我介绍可爱标志的时候怎么了?”泠似乎对他们所说的情况毫不知情。
“上次的团建活动,你在街道上讲了快两个小时来介绍可爱标志的历史,讲完后还加上了产生和消失的原因。”瑞尔趴在地上,摆出一副央求的姿势,“当时,沐灰和卢鹭他们直接靠着街边的柱子睡着了。”
“我讲了这么久吗...?”泠脸色阴沉下来,“话说,他们今天没有跟过来也是这个原因吗?”
“当,当然没有!!!”瑞尔连忙否定泠的猜想。内心感叹她阴暗的脸色居然比平时吃苹果派还要快,“他们,他们因为之前的任务没有完成所以被清雨队长留下了加倍训练了。”
“按规矩,当天的训练任务都必须当天完成,为什么能够延迟?”
“嗯唔,清雨队长也许是公务在身。那段时间经常不在基地,所以会把一些训练任务用蹄机发布。”瑞尔不自主的看向了一边,在躲闪泠的注视。
“所以他们几个直接睡觉了?”
“没这么恶劣,一开始是还是每天按时按点完成任务,可到后面就开始偷懒。”小花无奈地摇摇头,“比如,跑步会少跑一圈,夜间练习也提早回去。”
“可是,今天清雨来训练的时候,他们几个看到清雨的后台记录就傻眼了。”小花笑出了声,彷佛那几只小马吃惊的神情还停留在上一秒,“作为保持任务完成度的奖励,我跟瑞尔能出来跟泠姐玩了。”
“他们我倒能理解,可岚风居然会做这种事情吗?”泠疑惑地问到,“他虽然看起来笨笨的,不像是那种会偷懒的小马。”
“当然不会。可石头他们每次都把他拽走,说是去吃传说中的苹果酱面。”瑞尔试图回忆起当时的画面,“这个倒不是坏事,岚风刚进来的时候可内向了,训练累了大气都不敢喘。”
泠好像被一道雷劈中了,倒不是因为他们嘴里的岚风,而是无意中的‘苹果酱面’。可两只小马没有注意到泠的神情,仍在畅聊着之前的事情。
“如果不是格斗训练的时候被清雨关照过,不然他‘小哑巴’的称号就摘不掉了。”小花说着,拍了拍用蝠翅拍了拍瑞尔的脑袋,“跟你这家伙一样。”
“只不过...”瑞尔犹豫了好一会,才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我其实也偷懒了几次,居然么有被罚?”
“那运气还挺好的。”小花拍了拍他的脑袋,“偷懒的家伙。”
“才半圈...”
“半圈就不是咯?”
“当时累嘛。”
...
瑞尔和小花互相调侃起来,而发愣的泠就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无论泠如何去美化这道菜在脑海里的味道,都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反胃感。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她们争吵的内容。
“天杀的,这玩意是小马能吃的?”
 
“嗯?”
“哈?”
 
“苹果酱油是能伴面吃的吗?”泠的大脑冒出几缕白烟。
“咳咳!泠姐!你要带我们去的这,这个永恒,永恒森林是干嘛来着?!”她大抵是看见泠的脑袋超载了,赶忙让瑞尔一同岔开话题。
“对呀!我记得永恒森林好像很危险。有一朵蓝色的花会让小马的舌头变的肿大,还会缩小身子!”瑞尔紧张地直跺蹄子,甚至头上的独角都喷出了魔法星子,“我们是不是应该装备更全面一些,或者科普一些知识!?”
“等等,说到科普,你们知道那些蓝色的花朵叫什么吗?”泠听见瑞尔疑惑的发问后,双眼好似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烁。
“我想想。”她捋清思路,便清了清嗓子,“这种花叫毒玩笑,在碰到后会根据你自身的基因来表达出不同的性状。”
“听起来很恐怖的样子?”瑞尔附和起泠的话语。
“我之前在家里养过毒玩笑,到现在我都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小花和瑞尔看到她健谈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城市里所种的大多数是转基因品种,真正的是在永恒自由森林里的野生种。你能想象小花的脑袋上长满大小不一的斑点,又或是脑袋上会长出一朵朵凋零的花吗?”泠对自己聪明的大脑沾沾自喜,“怎么样,很有趣的植物,对吧!”
泠露出了笑容,可面如死灰的小花却笑不出来了。
“哈哈,真棒。”小花振起蝠翅准备逃离这鬼地方。
瑞尔看到小花起飞的动作,赶忙用魔法拉住小花的尾巴。
“泠姐忘记说了,这种东西是有解药的,每个村庄都会有解药!”
“抱歉!我保证小花在这片森林看不到任何蓝色的花!”泠箭步上去拉住小花的尾巴,对着空中的小花连忙道歉。
“发誓!”小花丝毫不顾及自身的形象,卖力地挣扎着。即使自己的整条尾巴都被泠和瑞尔扯直,仍想逃离这片地方。
“我发誓!这片森林绝对出现不了一朵蓝色的花!”
“真的嘛!”
“我骗你我立刻去吃十次苹果酱面!”
“泠姐你真的很讨厌苹果酱面欸!!!”
...
她用光了平生所学的词汇去保证这片森林的安全性,甚至向她许下承诺会带她去找从未见过的花朵。
 
终于,在泠的死缠烂打下,小花选择原谅了泠。
“对不起,小花!”
“不能看到一朵哦。”小花的语气就像冬天的寒风一样,让泠后背直冒冷汗,“快去带路。”
“呜,知道了嘛。”泠抽出绑在鞍包旁的砍刀,对着定位的地方劈下数刀后,一条泥泞的小道映入眼帘。
 
 
“虽然没有毒玩笑,可周围还是有不少其他烦马的东西。”
“哦?”
“当,当然!没有类似毒玩笑的家伙啦,不会毁容什么的!”泠跳过灌木丛,示意他们跟上自己。
“不过泠姐,你还是没有跟我们说要来这片森林干嘛。”瑞尔小花先后挤过灌木丛,跟在泠的背后。
“去一个地方,找朋友。”
“老朋友,可无尽森林在之前不是被封锁的状态吗?”
“那些封锁大多数是因为很多小马死在里面了,可我们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小马。”泠笑了笑,“更何况这条路我都走了快十几次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跟瑞尔都没有带能够防身的武器。”小花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无论是高耸的树木还是遍地皆是的草丛,都是十分优秀的袭击点位。
“放心,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小马跑来这里埋伏我们。”泠砍完面前的灌木丛,目镜便提示到达了目的地。
泠观察起周围的树干,确认无误后,便把砍刀收回鞍包。
 
“好了,接下来在这里等一会就好了。”
“等一会?”小花用蝠翅挠挠脑袋,“可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确实,虽然没有明显的魔法波动,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瑞尔注意到了地上的藤蔓,感觉它在缓慢地挪动。
“我看错了吗?”正当瑞尔思考之际,小花突然惊声尖叫起来。
“呜哇啊!泠姐!!!”小花的声音愈发减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拽到了远处。
“啊?”瑞尔看向小花惨叫的方向。他惊讶地发现小花被无数条藤蔓绑架到了半空。
“喂!这东西怎么这么紧欸!”求生本能迫使她用蝠翅不停拍打身上的藤曼,可挣扎的越是剧烈藤曼的束缚越紧。
“我来帮你!”瑞尔用魔法试图对着藤蔓的根部攻击。可长时间的蓄能瞄准,让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数条藤蔓也在靠近他的蹄子。
“没关系,我把他射——断啊啊啊啊啊!”藤蔓似乎感应到了瑞尔体内的魔力涌动,趁发射的瞬间捆住了他的四个蹄子,将他倒挂在空中。而那咏唱结束的魔法光束也直射到一旁的树干,甚至没有留下灼烧的痕迹。“藤蔓在魔力抑制?!”
“泠姐!救命啊!!!这东西能感知魔法。”瑞尔在用魔法切割藤蔓的时候,被缠住了独角,产生的魔法团也随之烟消云散。
“对———的!”泠咯咯笑着,被藤蔓扯到了半空。“唔哈!跟蹦极一样。”
“这,这不好玩啊!!!”瑞尔试图靠大幅度的摆动来甩开藤蔓的束缚,却让捆住后蹄的藤蔓勒的更紧。
“瑞尔,深呼吸。”小花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身体保持平稳。束缚住蝠翅的藤蔓感受到猎物不再挣扎后便放松了些,但仍挣脱不开束缚。
“哦,哦!”瑞尔深呼吸一口气,效仿起小花的动作。
“咳咳,救命哇,要被吃了~”泠见这两只小马表现良好,便对着丛林深处大喊。
虽然小花和瑞尔被泠的行为吓到了,但是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被吃?”小花看向藤蔓的根部,一朵足足有十个自己大小的花朵正张着血盆大口,正吃掉他们,“卧槽!救命!!!”
“我——”瑞尔两眼上翻,长有瑞尔模样的灵魂从嘴巴里安然的飘走了。
“瑞尔?!泠姐帮帮忙啊!”小花大对动着耳朵的泠大喊道。泠只是摆了摆两个没有被捆住的前蹄,让小花放轻松。
“这家伙没办法用魔法进行有效杀伤。”泠极其惬意的表情,让小花一度认为身后的大嘴只是她的幻觉。
“但,我们要怎么办!”
“给你带了好东西!”泠又对着森林大喊了一声后,便拍了拍小花的脑袋“抓住瑞尔。”
 
“好...等等!”小花感受到一股庞大的魔力破坏了森林的无规律的波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将注意力投向魔力的源头时,却因突如其来的热浪闭上了双眼。
“天...我的..”当她再一次睁开眼时,一道黄色的光束正化作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我的塞拉斯提亚殿下...”小花挣脱开脆弱的藤蔓,抓住了一旁灵魂飘出来的瑞尔后缓慢降落。
“很酷的魔法,对吧。”泠的独角发着微弱的光芒,缓慢降落的同时,能够狠狠地揉平时摸不到的脑袋。
“好,好强。”小花看向身后,那棵快有两只雄驹厚重的树木已然不在,只剩下一根被轰断的木桩。
“煜石改造的箭矢。”泠向地上的雌驹挥蹄子问号。
“好久不见,泠。”干练的灰白色鬃毛被微风吹起,捆住侧马尾的橙色五角星在阳光下是如此闪烁着亮光。她浅黄色的身体驮着装满箭矢的箭筒和鞍包。她金色的瞳孔确认周围安全后,才把漂浮的复合弓放回身旁。
“好久不见,络森!”泠带着小花落在她的面前。
“喂喂!你的魔法波动比你脸上的皱纹还要稳定,装晕是吧!”小花用蹄子拍打起瑞尔的脸。可无论拍的多用力,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家伙,被吓死了?”络森鄙夷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瑞尔。
“哎呀,放轻松那家伙不会有事的。”
“那就看看,都几年了还没长高的泠咯?”络森邪笑着用蹄子摸了摸她的脑袋,“长不高也好,就能继续把你当抱枕了。”
“哈哈哈,真好笑。”泠拍开她的蹄子。
“喂,我可是救了你的命欸,摸一摸怎么了!”络森把泠薅进自己的怀里,像抓毛绒玩偶一样把玩着泠的脑袋。
“喂!我又不是不能弄死它!”
“你让我出力了!总得付出一些代价吧!”络森笑着,“而且,这是第几次靠被抓来让我带路了?”
“上次,我自己走了快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你家,你说为什么我要你带路!而且我可以补偿你去城市里面吃最好的鱼,而不是把我的鬃毛弄乱!”
“这次我两个都要!”
当两只小马还在争吵的时候,瑞尔的灵魂正一点点飘向遥远的天空。
泠和络森愣了愣,被瑞尔模样的灵魂吓的抱在了一起。
“呜哇!瑞尔,瑞尔你还活着吗?!”小花使劲摇着昏迷不醒的瑞尔。在不断的刺激下,他的嘴角流出了白沫。
“哇,怎么喷白沫了!?”
“灵魂,灵魂飞走了啊!!!!”
 
森林里的鸟儿在几声惨叫后四散逃去。当森林再一次回到了寂静时,瑞尔唬马的大叫又一次响彻了森林。
 
“哇!惊喜,我没死呢!”瑞尔开心地看向小花,可迎接他的不是欢笑而是,小花蹄蹄到肉的击打。
“疼!!”瑞尔的捂着头上的大包,委屈巴巴地看着小花。
“臭独角兽!我真的被你吓死了!”小花破口大骂着。如果不是泠拉住了小花,指不定瑞尔还要挨一顿揍。
“抱歉,只是一个玩笑嘛!”
“这玩笑太过分了,不理你了!”小花从泠的魔法里挣脱开,站到了一边。
意识到玩笑开过头的瑞尔垂下了耳朵。他慢慢走到了小花的面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向她道歉。
“公主那边允许谈恋爱吗。”络森看向泠姨母笑的表情,“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好久没看过这样的场景了。”
络森对面前这三只小马感到了无语,感叹起自己为什么要来接他们。
“算了,要不先去我家里喝杯我自己种的茶水?”
“茶,很苦欸。”泠拿出了鞍包里的白开水,“我带了水!”
“我都听暮光闪闪说了,你刚出院需要大补身子。”络森抓起泠的脖子后,漫步向森林的深处走去,完全无视泠的惨叫和挣扎。
小花跟上络森,无视了正向自己求情的瑞尔。
 
“我真的错了嘛!!”
 
永恒自由森林与普通森林不一样,这里的魔法气息十分紊乱,就好像是无数条支流都汇聚于此。
“泠姐我们没有走错对吧。”瑞尔垂头丧气地看着被驮在背上的泠。他试图和小花搭上任何一句话,可她只用沉默来回答。
“没有走错,吧?”泠用蹄子摸了摸领路的络森,她的胸前金黄色的宝石正闪烁着一股微弱的光芒。
“这可是我家,怎么会走错。”
瑞尔看向周围的树干,不知为何瑞尔感觉上面的树痕就像惊悚的笑容。这并不是让他害怕的地方,而是他们走了快十分钟,他看见了刚刚进入树林的场景。
“你跟那个小花是第一次来永恒自由森林吧?”络森笑了笑,刚准备解释的时候,泠突然出现在小花和瑞尔面前。
她头上戴着一顶教学帽,身上也变出了教师的西服,用魔法从不知什么时候捡起来的木棍拍了拍身后凭空出现的黑板。
这面黑板上画出了一个森林和许多的公式,络森和小花看着黑板上密不透风的公式愣住了,只有瑞尔一直在好奇泠的换装。
“一秒换装的魔法!”瑞尔两眼冒星,感叹着魔法的神情。可站在旁边的小花和络森则对视了两眼。
“哼哼,永恒自由森林是由巨量魔法形成的一片森林。”泠晃悠着脑袋上的呆毛,“这片森林因为大量魔法的汇聚从而产生了迷宫一样的结构,在早些年,很多小马就自发想要走通这片森林,可最后都消失掉了。
“好可怕,为什么不封禁起来这种地方。”瑞尔好奇地询问着。
“因为这个地方有很高的科研价值,就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以看成是一个有多个出口的中转站。”泠看向地上的泥泞的道路,”虽然地上有这种小马走过的痕迹,可也许是十几年前出现的过的痕迹,又或者是未来的小马走过的痕迹。”
“这么神奇?”瑞尔突然提起了兴趣,“那我是不是可以看见未来的我?”
“这只是众多学说的一种,还有永恒自由森林传送论和永恒自由森林禁锢论。像公认比较多的就是传送论,这片森林会根据所处小马的魔法规律来将他传送到目的地。”泠看向络森胸前漂浮的煜石,“现在络森就在用他的魔法规律形成一张罩子把我们裹住,这样我们就能进入他的领地。”
“就像电子锁一样?”瑞尔试图点亮自己的魔法来试试,可马上被泠制止。
“更像门牌号,可你没有见过一只小马的门牌号中缝了自己家的门吧?”泠搓了搓瑞尔的脑袋,“到时候说不定你会被这片森林传送到奇怪的地方哦,比如几万米的岩浆下,又或者是哪片海洋的海底然后淹...”
“对不起,泠姐,我知道错了,不要在说下去了!”瑞尔听到这句话吓的脸色发青,两个眼睛变成了豆豆眼,满脸写着慌张。
络森继续向前走去,小花和瑞尔跟在泠用魔法推动的黑板前,仔细听讲。
“泠?”虽然络森没有转过身,却询问起身后的泠。
“什么事?”
“只有你们三个对吗?”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确保一下。”
“好,回到主题,我们发明的空间折叠技术就是以这个为基...”
“不许再唧唧歪歪了,到了。”络森眯着眼无语似乎已经写在了脸上。她走到一旁让开了道路,好让身后的三只小马看见前面的景色。
一颗高耸地大树屹立在他们的眼前,它穿入云霄,几乎望不到顶端。树底下竖立着一栋木屋,而外面还搭建了一个专门做饭的灶台,旁边是用粗壮的木制搭建起来的晾干台,上面挂了一些肉排和鱼。
“哇,还有小瀑布欸。”瑞尔看着大树旁的矮山上落下了雪白的瀑布,而岸上是一片不小的耕地,规划了不少的农作物来进行种植。
许多小动物跑来这里喝水嬉戏。可当泠踏进去的时候,那些动物立刻警觉起来,并四散跑进了森林里。
“之前来的时候这个灶台还是露天的呢,周围的动物也多了很多啊。”泠的衣服和所有教学装备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连衣服都变回了深紫色的冲锋衣。
身后的小花和络森左顾右盼,刚刚写满公式和密密麻麻字体的黑板也在眨眼间消失了,瑞尔甚至跑了一圈,扒拉了周围的草丛也没有发现黑板和衣服的痕迹。
“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个瑞尔看起来也挺...”络森对着一旁的小花嘀咕了几句,她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跟着泠走进去。
瑞尔倒是没有过多注意前方的美景,反倒是一直在寻找消失的黑板和服装。直到站在入口的络森对着发愣瑞尔甩了甩眼神,才尬笑着跟了上去。
“真不错阿。”瑞尔看向一旁冷漠的小花,“你喜欢吗小花!”
小花没有回复,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错了嘛——”瑞尔跪倒在地上思考着小马的生涯,满脸写着这辈子完蛋了的表情,痛斥着自己惊吓小花的行为。
当他从悲痛中缓过来的时候,三只雌驹已经走到房屋前,准备进房间喝茶。只有泠站在门口朝着瑞尔挥了挥蹄子。
 
“呜呜呜!泠姐!!”
 
瑞尔大叫着跑过去,看着在门口站着等他的泠,感动的眼泪都打湿了眼眶。
“泠姐呜呜哇,帮我说服一下小花嘛!”瑞尔扑在房门前,他的眼睛瞪的圆润,嘴角抽搐的像是哭出声的小孩子一样。
“我,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些东西啊。”泠用魔法挠挠脑袋,看向在房子里参观的小花,气嘟嘟的样子像小面包一样,“看起来确实很生气...”
“用你安慰你雌驹朋友的方式去安慰她呀。”泠眯着眼睛露出邪魅的眼神。面前瑞尔反而愣了愣,随后把脑袋埋到了地里。
“我没有交过雌驹朋友。大学前在搞医疗研究,后面就去服役了两年,最后就跟着泠姐了。”瑞尔蹄子不安地扒拉着房门前的泥土,甚至都块扣出一个小坑洞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其他驹子说话交往,都是石头他们教我的。”
“这可太难办了。”泠吹个口哨,假装并不在意的样子,“她生气的很严重呢,也许你应该好好准备一个礼物给她?”
“礼物...?”瑞尔的飞机耳朵像是感应到了希望,像翅膀一样扑棱起来。蹄子也没有继续扒拉泥土,倒是有自信地站了起来。
“比如巧克力什么的~或者是一束玫瑰...”泠的话语突然停了下来,不禁打了一身寒战,感觉身后正有一只小马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这样吗?”瑞尔单纯的回答了泠,可他还在想要求买什么牌子的巧克力的时候,才发现泠紧张的神情。
泠缓慢扭动的头像是卡顿的机械,余光瞄到了正微微笑的小花。相对于平常的样子,只不过是身体上多出了几缕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就好像要把泠杀了。
“这家伙是怎么了?!”泡茶的络森被吓到紧贴在墙上,在门口的泠强撑出微笑,豆大的汗珠像暴雨般划过她的脸颊,“怎,怎么了。”
“泠姐~说什么呢?”小花的语气轻柔中夹杂死亡的气息,稍有不对似乎就会和门外的瑞尔一样堕入万丈深渊。
“啊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教训瑞尔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雄驹啦~”泠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甚至害怕到抽动,蹄子一点点往后,“小花想,想想,看看呜哇!!!。”
泠的惨叫把正在喝水的鸟儿吓的四散逃跑,在树上观望的松鼠也跑回了树洞里躲藏起来。
在短暂的几道白光后,泠和瑞尔的脑袋上各鼓了一个大包,趴在地上向小花认错。
“对不起。”粉色的眼睛也变成了无助地豆豆眼,疼的流眼泪,“我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关,关我什么事情嘛。”瑞尔抬着头看着在门口的小花,“我是无辜的啊呜呜。”
“一个敢说,一个敢接。”小花说完正准备转身去帮络森清洗茶具,可络森紧张到靠在墙上,还没有缓过神来。
“我有这么吓小马吗?”
“没,没有!”络森赶忙答复,然后转过身继续清洗起茶具,丝毫不想介入他们三只小马之间的纷争。
“喂,要敷衍也说好...?”小花的耳朵动了动,一个奇怪的噪音穿过树林直逼她的面庞,周围的小马都没有感应到奇怪的声响,可她却在隐约中看到了森林里的魔法正在产生变化。
小花看向周围,不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再低下的两只小马还在道歉的时候,她看见了魔法的轨迹最终导向了瑞尔的身上。
“快走开!”她不顾自己的安全冲到了轨迹的面前,把瑞尔挡在了身后。刹那间,魔法的波动击中了小花的身体,她是被空气拽动着,巨大的力量险些将她的脖子撕扯开。
眼前的世界正变得天花乱坠,无法辨认方向。直到停下来的那一刻,小花的感官才恢复正常,可身体却无法动弹。
瑞尔从受击里缓了出来,俯下身子皱紧眉头,两团魔法漂浮在他的身边。
泠听见身后的响动,回过头发现小花正悬浮在半空。她的旁漂浮着一只白色的独角兽,在短暂的解析后,熟悉的魔法规律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瑞尔还在思考如何去解开小花身上魔法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光束突然射向瑞尔的大脑,如果不是因为自身魔法团的阻挡,这个光束就要命中瑞尔的脑袋。
可尽管,魔法团想要抵消掉光束,可耗尽了魔法团也只让黑色的光束偏移。击中了旁边的泥土。
当瑞尔刚松了一口气,被魔法附着的泥土开始居然像肉瘤一样剧烈膨胀起来,如同一枚不稳定的炸弹,马上就要被引爆般。
“不是吧?!”瑞尔赶忙后退,地上的泥土已经膨胀成一个气球的样貌。瑞尔防御魔法甚至还没来得及展开,地上的泥土闪烁着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
 
“看来没找错。”
 
“将爆炸物质转移的魔法。”泠点亮独角,魔法护盾把那团黑色泥土裹住,如同龙啸般的火焰和浓烟像海浪般在蓝色的圆球里面翻滚,直至爆炸完全停止,护盾才开始消散。
漂浮在空中的小花失去了魔法的支撑,在半空上被扔下,直直地摔到了地上没了动静。
“泠,又见面了。”那只独角兽缓慢地落在了小花的身边,两眼戏谑地看着泠。
他柔顺的长鬃毛披在他洁白的身体上,翡翠般的瞳孔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泠,像是许久未见的小马般。
“你是鹳?”周围的魔法旋律在整理下变成了乐谱,当泠仔细感受乐谱的时候,鹳的魔法波动居然与其相吻合。
“泠姐,去联系石头他们。”瑞尔站到了泠的面前,他身体上的魔力都往独角兽汇聚,准备用命来拖住面前的小马。
 
瑞尔的魔法团射出了一道白色的光束飞向独角兽,却被六边形格子抵消,就好似没有存在过。
“看起来你挺悠闲呢。”他看向瑞尔的方向,好似能洞穿挡在面前的瑞尔,“怎么,你害怕了?”
泠走到瑞尔身边,对他说,“去房子里跟络森呆着。”
络森站在房屋的门口看向远处的鹳。黄色的光束搭在了弓上,可在她听清了那只小马的名字,黄色光束却开始减淡。
“鹳?我认识你?”络森询问道,可对方却丝毫没有理会络森的询问。
“络森,把瑞尔带到房子里。”
“我觉得你有些太紧张了。根据魔法波动的强度,我的箭矢一击能够把他的防御击穿。”络森看向在调整呼吸的泠,神色却格外的紧张。
“不,你忘记在当时的模拟测试了吗?你的魔法蓄能太久了。”泠看向门口站着的络森,似乎在央求对方做这件事,“把他带回去,保护好你们自己。”
络森深思了一会,用魔法拎起瑞尔的脖子,像抓一只不停挣扎的小猫般,直接把他扔进了屋子里。
 
“那泠,你自己注意就好。”络森微微笑了笑,转身进到房屋里面。
进屋后,她闭上眼睛,对着整个房屋施展了一个圆形的屏障。她不顾着瑞尔的责备,到灶台面前泡起了茶。
“你为什么!不去帮帮泠?!”瑞尔大叫着,他努力地撞开这扇门,可门上已经被施加了魔法,尽管这只独角兽如何撞击,都没有任何的摇晃,“就算我们呆在这里也会被他炸烂的吧!”
 
“这房子有我的魔法,不然你早把门撞坏了,到时候我要让你帮我做三个这样的门。”络森拿出了三个杯子放在灶台上,依次倒上刚煮好的茶水,“更何况,你去了也只是添麻烦,你的魔法是医疗方面的吧?”
“你怎么知道?”瑞尔不解的回头,对方正用魔法拿着一杯走向桌台,并把茶水放在了桌子的对面,并对着趴在窗台的瑞尔使了个眼色。
“你身上没有过多的魔法裂痕,简单来说是杀气。”
“魔法裂痕?”
“简单来说,你通过感知魔法波动,可以察觉到一只小马使用的魔法气息。可随着你的魔法越强,需要管理的魔力也就越庞大,就像气球太大会爆炸,而魔法太庞大就会出现裂痕。”
“可是泠姐和你身上也没有太多的气息。”瑞尔谢绝了络森的好意,继续趴在窗口观察外面的情况。
“如果说捕食者为了捕猎会隐藏自己身上的气味,那么一个合格的魔法使也需要隐藏身上的‘气味’。”
“但是,泠姐不像是那种小马,而且我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明显的裂痕。”
“我记得她是管一家孤儿院的吧?”
“小花提起过,应该是有的。”
“如果你满身都是鲜血的味道,小孩子会喜欢你吗?”
听到这句话的瑞尔愣了神,转头看向在品茶的络森,脸上写满了惊讶。
“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弱小的老鼠都会为了保护子嗣而虚张声势。”她举起了茶杯,看着里面泛黄的水里自己的倒影,魔法摸了摸瑞尔的脑袋,“更何况一只千锤百炼的独角兽呢?”
“话说回来,你和泠是什么关系?”
“都是暮光闪闪的学生。”
“自从那一件事后,可她害怕...”
“泠害怕使用魔法?你能感觉出来说明你的感知力不算差,可往往一味的直觉只会导致他们的认知错误。”
“可无论谁面临了那样的场景,都会对魔法留下阴影的吧。”他拉拢下耳朵,像一个迷茫的驹子,“如果,如果,我也够厉害,也许我也能帮上忙。”
“也许是,可我认为她害怕的不是魔法,而是她自己。”络森看向瑞尔在窗口发愣的样子,她放下茶杯,漫步走上去“我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可我有一种直觉。”
“直觉...?”瑞尔回头看向络森,眼角都出现了泪珠。
“嘛,就...就是,就是感觉只要一心想要做到一件事,说不定就成功了。”
 
 
“真是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呢。”他端庄地站在泠的面前,“就连你的小跟班都知道你害怕使用魔法的事情了,真是败坏我们独角兽的脸。”
透明的冰柱在空气中慢慢形成,漂浮在泠的身边,冰柱的锥头无一例外的对准了不远处的独角兽。
“到底还想用这种最基础的魔法来进行攻击。”鹳低下了头叹了叹气,似乎在感叹面前的泠是如此的愚蠢。
周围的魔法波动像是热浪般拍打到泠的脸庞,漂浮在空中的冰锥在一瞬间碎成粉末。
“我来这里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你想要问什么?”泠缓慢站起身,放下了刚刚戒备的姿态,反而端庄地站在他的面前,“如果只是想要普通的询问,那你为什么要抓小花。”
“她?如果我蹄子上没点东西,你还会来跟我谈判吗?”鹳看着面前的泠,虽然他通过魔法感知泠没有任何威胁,可在内心里却产生了一丝的畏惧。
“回到主题,世界上的煜没有办法天然进行增值,只能靠感染生物对吗?”
“是的,怎么了?”
“你有想过,在这个世界诞生之初,第一片煜石矿脉是如何诞生的?”
“外太空,只有陨石论才能佐证煜的诞生。”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对方邪魅地笑了笑,“所有记录都表明了煜在小马诞生前就出现了,可为什么这数万年里,煜的感染只维持在了一个区间。”
“它们也需要进化。”
“饥饿的猎豹不会等待兔子长出尖锐的獠牙,掀翻城市的巨浪不会等待你做好防御,可为什么,它会?”他走到泠的身旁,空气中的魔法像是无数根交织的线在一起,“难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会给弱者留下一席之地么?”
“世界不会,可那些心存善意的小马们,会创造这个美好的世界。”
“到头来,你还想要呆在梦想里的乌托邦吗?”他闭上了双眼,丝线般的魔法波动像细针一样挑拨起泠回忆中的丝线。
泠全身的防御像纸片一样被穿透,任由数百条丝线划过泠的内心。尽管她再次驱动身体的魔力,独角却被禁锢,丝毫感受不到魔力的位置。
泠还在思考如何解开禁锢,她的后背却传来了刺骨的寒意。许多本该忘却的事情像海浪般涌来,焦虑,抑郁,绝望,无数的情绪在她的心脏里交融,回忆像残破的相片扫过她的双眼。
“可惜,世界并不欢迎这样的废物,魔法侦测的弱点会害死你。”
她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不让自己展现出过多的害怕。可她失神的双眼像是沉入了深海,在茫茫地黑色中,却出现了钰林的模样。
“选择留恋过去的小马始终没有办法望见未来的繁星。”鹳的身旁出现了白色的五芒星法阵,中间的光点对准了她的脑袋,蓄势待发。
粉色的双眸止不住地流下一道泪痕,却没有任何啜泣声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甚至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到最后的遗言也是和小驹子无异的泪水,真是可笑。”白色的光线像针孔般刺入泠脸前的护盾,强大扭曲力让它出现了巨大的形变。紧接着,白光闪烁着从护盾上爆开,火焰和巨大的烟雾在混乱中吞噬了泠的身体。
可在漫天的烟雾里,鹳能清楚感受到泠的魔法波动并没有消散,可他对一个没有战斗意志的小马提不起任何兴趣。
鹳摇了摇头,对这一次的会面十分的失望。
“到头来,只是和爱哭的小驹子过家家罢了。”
 
一束白光穿过烟雾直击鹳的后背,早已隐藏在背后的护盾却无法将光束抵消,直至它碾碎了护盾,鹳才转过身改变了近在咫尺的光束。让它的行动轨迹偏离自己,击中身后的巨树。
弥漫在空地的烟雾因冲击波而散开,被炸开的护盾像一块又一块菱形的碎片消散在空中。洁白的脸庞上多了几道擦伤,马尾绑带已然断裂,散乱的鬃毛在空中被微风吹起。
“用古老的法术媒介来驱动普通的魔法?是该说你有意思,还是无趣至极呢?”鹳看向了被光束击中的地方,三棵几乎比他还厚重的树干被完全贯穿。
“你的魔法让我堕入记忆的深海,看到过去的时光。”她看向面前那只独角兽,身旁的空间像被撕裂般连续出现了数个白色的星,“他们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
 
“这才像当时的你,‘死亡的信使’。”
 
“有趣的称号,早到我都快忘了这个名字的由来了。”泠轻笑着,“这些悲痛的记忆被我遗忘于心底,与他们的教诲也一同沉入深渊。”
 
“没想到,我还是忘了对她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