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Lv.3
天马

衔尾蛇

【第三章】第七节:所谓的新开始

第 51 章
5 个月前
“老大,他们全部没了。”
“都死了?”
“不仅如此,二号目标那边...就连负责确认情况的小马也失去联系了。”
“身上嵌入的信号发射器呢?”
“信号被屏蔽了。”
“你告诉我军工级别的芯片这么简单就被屏蔽了?”
“我也不清楚...”
“另外一边情况如何?”
“胆子小的受伤了,去边境基地修整...还有一个去当地的悬赏点修整,但被条子缠上了。”
“主目标两只都清理干净了吧?”
“没,还剩下小的。”
“废物,真的是废物。”雄驹的声音勃然大怒,“接受不到信号就给我去用肉眼确认,活要见马,死要见尸,懂吗?”
“不要着急...老大,我们在她家里有了一些发现。”
 
...
 
“殿下,这次把我喊过来是为了什么?”
缓缓步入房间的雄驹看向桌子另一头的天角兽,紫色的瞳孔没有看向他,继续检阅桌子上的文件——甚至把押送自己的警卫也被她的一句话撵了出去。
“你对宗教了解多少?”
“殿下...我们的古族的几乎都信奉塞拉斯蒂娅教,就连几个大家族在决策的时候也会让教皇过来,最基础的奴仆也要学习教派的知识。
“你知道在隔壁城市,有古族建立的教堂吗?”
“略有耳闻,我的父母不怎么关照我,但还是听到过相关的话题。”
“我丑化说在前头,这里需要一个牺牲品。”
“我不怕死,但前提是...我不想伤害其他小马。”
“我无法给出承诺。”
“我也无法答应。”岚风闭上眼,内心几乎空落的他,早已无法说服自己。何谈去完成其他事情?“殿下,比我优秀的小马在你身边比比皆是...进入安检的时候,我就见过你的贴身护卫...我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我就知道不可能接下他三招。”
“难道我不清楚么?”暮光闪闪停下观察文案的动作,望向那呆滞的雄驹。岚风发觉紫色的双眼种没有了往昔温柔的感觉,充斥了寒气,“你觉得公主派在小马利亚中只是一个吉祥物?”
“就算我答应了,你不怕我做小动作?”
“你不可能克服你的缺点。”
“殿下,我一直以为公主派相对于政府派来说,不会威胁其他小马。”
“我们不会,反而,作为除开音韵公主外剩下的公主,会给予你一次机会。”
“我不需要活下去的机会。”
“救赎的机会。”
紫色的目光是如此的寒冷刺骨,他很难想象在这只被著称为‘友谊公主’的小马,为何会用如此要挟自己。
“我需要做什么?”
一张照片被移到了桌子的另一端,岚风缓步上前,看向照片。
漆黑的画幅中,馒头洒落在地面,垃圾桶旁边的碎屑映衬着中心那无言的白色,而几缕红夹杂在白色的绒毛中,流入一旁的下水道口。
她那暗淡无光的粉色瞳孔望着天空亦或是摄像头,诉说着我们无法知晓的故事。
泠死了,他们正在给她收尸,这是他得出来的答案。
“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你需要我去帮你复仇?”
“公主派不会轻易做出伤害小马的举措。即使有小马杀了我,下一个上位的‘暮光闪闪’也不会制造一个司法程序下的侩子蹄。”
岚风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句话,翎风在医院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她当时也许没有认错。
“还有一张图片。”
这张照片也许是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情,两个白色的身影共同在巷子中穿梭,很急忙,彷佛只要慢下来,死亡的气息就会将她们两个吃的只剩下骨头。
“为什么会有两个泠?”
“隔阂公主派和政府派的并不是墙,是一面过于稳定的玻璃。我们的调查小组遇到了阻力无法继续推进,所以我需要一张牌,一张不稳定的牌。”
“他们会认为我是你派出去的。”
“我可不认为被关入牢里的小马能够和我们扯上关系的。”
“那些官员...他们见过我...”
“我会处理。”
“你要杀了他们吗?”
“让小马说不出话是很困难的。所以,我来了一次亲访,毕竟友谊公主就应该维护小马之间的友谊,不是吗?”
没有任何表情的说出这些话足以让岚风改变对她的印象。那只在小马镇中和其他小马冒险的天角兽是如何变成如今的模样?还是说...自始至终,小马镇的故事也只是编织出的童话?
 
...
 
他至今也无法思考出问题的答案。杂乱的思绪被身后的大型铁疙瘩撞碎,它已然驶离。可迎着面扑来的凉意,让他不得不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凌晨到站的小马没多少,他们正推着自己的行李走向一旁的出站口。
 
他接受了,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岚风与他们一样推着行李,可他不清楚面前所谓的A区到底是哪个地方?可他知道跟着那些小马走,肯定不会错。
解决了一个现实问题,可内心的矛盾却不会停止。他今后该怎么办?他不知道,毕竟,跟暮光闪闪交谈的过程已经在脑海中重复播放了无数次,这一次也许该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了,就如同站台重复播放的语音般,他应该想个办法了。
“烈日驱散阴霾,明月安于梦乡。”
“公主们会聆听你的心声,愿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祝愿每一只小马...”
“我们以时间为教条,愿所有小马在时间中找到自己的溯源。”
“欢迎来到,苏洛特。”
在车站迷路了半小时的岚风,被安保拽到了门口。如果不是因为紧张导致的口吃,也许那位安保会更温柔一点...也许吧。
“谢,谢谢。”岚风颤颤巍巍地在寒风中观望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环境和之前的城市没有多少区别,如果硬要说,这附近十分空旷,有十分多还未打完地基的建筑工地。
城市的另一头是繁华的高楼大厦,即使是凌晨仍然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而在高科技的大厦中,他发现了不少教堂的影子。
毕竟这是宗教为主的城市,岚风也只是打量了周围。街道的巴士站台上不是商品的广告,而是一些关于时间的谚语。
几辆黑色的车辆停靠在一边,似乎正等待着自己的小马。
“我记得...瑞尔教过我...怎么打车。”岚风飘出蹄机,茫然的在几个社交软件上来回滑动,直到一辆车缓缓驶入他的余光。
“名字?”
“额,我,我记得打车...要付款来着,等,等等...为什么上面是零?”岚风嘀咕着,看了看面前拉下车窗的中年白色独角兽。
第一眼的感觉便是疲惫和沧桑。灰蓝色的长发散在座位,而黑色制服上的小马利亚警徽闪耀着金光,如同她蓝色的瞳孔般璀璨。
“我不是送客司机。”
“那,那我应该不是你要找的小马...”虽然岚风不了解城市里的道理,但是不能随便上陌生小马的车这一点,岚风内心还是十分清晰的。
“说名字。”
“我,我...”
“名字!”
“岚,岚风。”
那只小马皱紧眉毛,眯起眼睛打量着雄驹,犹如刀尖般滑过这只不敢动弹的雄驹上的脖颈,也许她再说几句话,岚风就会坐在地上大哭。
“行李箱放车尾箱,然后上车。”
“可,可是...我,我不认识你...”
“上不上?”
“好,好的!”
石头给自己讲过的恐怖故事中,那只随意上车的小马驹最后怎么样了?他想不起来,也不愿意想起来。
他已经足够害怕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那只雌驹的脸,鄙夷,难以置信,无法理喻,他不敢相信这些情感是如何出现在一只小马的脸上。
“我,我们要去哪里?”
“去案发现场。”
“你,你是暮光闪闪派来的?我,我以为...应该过一会...”
“过一会?事情的真相不会乖乖等在那边,更别提犯下事情的小马。”
“事情很严重吗?”
“我认为每一只小马的生命都很重要。”
“我,我的意思...是,是,这件事扩散的广吗?”
“暂时只有我和高层领导知道,警局的小马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我接蹄了。”
“我,我能问一件事吗?”
“问。”
“你,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在废弃实验室杀害队长,后被流亡于此的古族,星月清清保释离开。”
“暮光闪闪告诉你的吗?”
她没有回答,冷淡的声音让岚风内心后怕,说是刀尖早已不为过。
“少说话多做事,做好你的工作。”
岚风以沉默应对,余光车窗外划过的广场,上面屹立着露娜和塞拉斯蒂娅的雕像。他本不信教,却希望内心的罪恶能得到宽恕。
迷茫中的痛苦,最终是随着车到站而得到停歇。蓝色的瞳孔像失了神般看着毫无灯光的街道,那灯光又和审讯室的白盏灯又有何区别?
他被雌驹用魔法拖出车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因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上,就像那罪过再一次压倒在他的身上。
他起身望着面前的雌驹正不停诉说的样子,两耳听不进任何话。
他恨自己,更恨犯下错误的自己...
那声清脆的耳光让岚风缓过神,疼痛就好像被阻隔,过了一会才缓过神。那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的雌驹望着他,似乎在看着一具尸体。
“你干再多的畜生事情,都不关我的事。我现在需要你用一条命去救另一条命,听见了吗?”
“我知道了。”
“现在,跟紧。”
岚风半梦半醒,跟着面前的雌驹步入警戒线的巷子内,带有警惕的血腥味率先涌入他的鼻腔。按照片里的样子,这个地方就是案发现场了。
拐角后,白色勾勒出的小马躯体在地上十分明显,地上摆放着他嗡嗡作响的机器,地上那些标有序号的牌子更是让他不懂。
“额...她没死?”
刚准备讲话的独角兽被他的话堵住了嘴巴。本想告诫他的事情却从他的嘴里先一步出现,那目光看向了面前毫无生色的陆马,略有些吃惊。
“在哪?”
“她的魔法很像我一位朋...一位我认识的小马,但是...很不熟练,生疏到我都能感受到她的位置。”
岚风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地上的界限,走到了巷子的深处,里面是一个十字路口,他稍微停顿了几下,向着左侧巷子走了数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望着自己来时的路口。
“为什么不动了?”
“这两个魔力相同但是...很奇怪,说不出口的不一样...就好像故意暴露出她的位置...不对不对。”
他顿了顿像是恍然大悟般往回跑去,不顾身后那只已然拔出枪对着她的小马。
“别试图逃跑!”
“现在你打算收回之前说的话了?”岚风不顾她的阻拦,便回到了小巷子的入口,左顾右盼之际发现了地上的井盖。
他赶忙用魔法飘起井盖,不顾脖颈项圈亮起的警戒灯,点亮了一团魔法便向下跳去。
“喂...什么味道...yue”赶过来的独角兽被井底蔓延出来的臭味逼退,即使捂住口鼻也能闻到恶臭。
“下水道,我们查过摄像头,她没有打开过下水道口的机会,死在了下水道前。”她朝着洞口大喊着,她明白对方是不会听的了。
“啧,不管了。”魔法点亮了胸前的照明灯。尽管令小马作呕的气味就好像一张蜘蛛网蒙在她的脸上,让她难以睁开眼,但还是跟着岚风的动作缓缓爬了下去。
她在黑暗而复杂的路线中行走,幸好那只陆马留下了一些魔力给自己指引。可她想不明白,在这如此恶臭的地方,一只小马要如何躲藏在这?
左边,右边,再往前...不知绕了多少个路口,那淡灰色的身体就像幽灵般出现在她的灯光下,背上正驮着一只满嘴鲜血的白色独角兽。
她的身上满是下水道的污垢,嘴角不仅沾染了鲜血还有不知名生物的毛发...直到她看见了岚风飘着的半只老鼠再一次干呕起来。
“下次不许这样跑了!”
“长官,她,她需要帮助,她很虚弱...她应该立刻送到医院去。”
“你,你后背上...?”
“她还好,至少意识很清醒。”
“我们明明查过了监控。”
“用魔法骗过这些电子设备并不算难,不过她这样的小驹子居然会用这样的法术吗?”
“还有...你他妈的下次不许乱跑了!!”
 
“没错,当时我没忍住就骂了他。”那白色的雌驹飘着毛巾不停搓弄着脸、鬃毛。她飘起其中的一缕毛发闻了闻,洗发水的味道并没有盖住下水道的臭味,“真恶心。”
“哇哦,能让你回来对着我们吐槽,也能想明白是什么神经病了。”另一只穿着警服的雌驹看着面前的缓缓走进警局办公室的雌驹,“曲璃悠远,你说你,被调到这里不久就遇到这么多复杂的事情,你不烦吗?况且,暮光闪闪殿下还送来了个死刑犯?”
“倒霉透顶了对吧?”曲璃悠远淡淡地说道,仍然搓弄着发型“莉菲,那家伙跟那小孩子怎么样了?”
“小马驹在警局里接受治疗。”莉菲瞟了瞟曲璃悠远进来的门,“那个雄驹被曦风拉过去洗澡了...因为是死刑犯,曦风还得盯着他洗澡...结果,那只陆马羞的连衣服都没敢脱。”
莉菲笑着捂起了咯咯笑的嘴巴,又看向坐在椅子上闭目修神的曲璃悠远。
“我说,那小家伙咋不送医院去?送我们这里来是做什么?还是说又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哪有什么秘密,那幼驹臭的夜班医生都捏着鼻子给她做检查,结果只查出来营养不良,就让我们赶紧回来,别把他们的病人熏死了。”
“这也太坏了吧?这怎么说也是病马欸。”
“贵族医院什么德行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是那个主治医生或者门口的保安,看见满身下水道泥和臭味的小马会让你进来?”曲璃悠远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一个营养不良。”
“照这么说,从命案开始到现在,三天了吧?她都在下水道吃老鼠?”
“你没看见半截老鼠和嘴巴里的毛,做口腔检查和唾液分析的时候...医生吐了好几次...我的天,满嘴的碎肉和毛...”
“塞拉斯蒂娅殿下啊...这小家伙没死也是个奇迹了。”莉菲看了看靠在椅子上的雌驹,又有了问题。“欸——”
“在你提问题前,新开一瓶矿泉水给我。”
“那,这个小家伙咋办?”
“正常询问然后记录,问完送孤儿院去。”
“这么说也是,不过...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不打算再养一只吗?”
“没兴趣。”
“可我真的感觉你很适合做严母,刚好我认识一个比较温柔的雄驹...”
“你再提这种东西...等一会的宵夜自己付钱。”
“诶诶——我错了,悠远姐!”
 
岚风的鬃毛被毛巾随意的包裹成粽子,像是标靶般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等待着办公室里四只小马的目光命中靶心。而那只白色身体,蓝紫色鬃毛的幼驹正躲在岚风的背后,用粉色的瞳孔看着办公室里的每一只小马。
“我得跟你说清楚悠远,他现在穿的那件衣服是我的。你必须得给我报销,这可是瑞瑞的名牌!”曦月张开翅膀,大口咬着桌子上的烤玉米,“我过几天还得穿出去,陪女朋友逛街呢。”
“局里会报销。茨荫,那只小马驹状况如何?”
“她吃的那些东西不干净,按理来说,可能会食物中毒。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看见食物中毒的半点样子。”茨荫咬着肉串,看着笔记本记录的信息,“除开太臭...基本上没问题,多吃点肉。”
“那曦月,莉菲,去审讯室。”
“悠远姐...你知道上头并不看重这件事吧?这里空调凉快,没有其他小马,直接在这里问不就好了?”
“谁说没有其他小马看着的,局里这不是有个新来的小马?”
“哪?我八卦都没八卦到。”
“对啊,我们都没接到消息...”
几只小马把目光投向了那只端坐在地上的雄驹,而他则是颤颤巍巍地看了看自己周围,甚至看了看靠在他身后的小马。
“你最好不要开玩笑。”
“我的塞拉斯蒂娅殿下...”
“我继续吃串,你们先惊讶着,吃完我再跟上你们一起惊讶。”曦风大口吃着肉串。
“不是真的对吧!”莉菲拍了拍桌子看向愁眉苦脸的曲璃悠远,“他可是死刑犯。”
“卧槽,这么劲爆。”茨荫吃着烤串,看了看那只满脸无辜的雄驹,至少从面色上看,马畜无害,“死刑犯洗澡会害羞吗!”
“公主的命令是让我们带着他,把这案子结了。”
“吼吼,吓死我了,我以为随便就吃上编制了。”曦风张了张翅膀。
“哥,哥哥,我也想吃那些。”
岚风看了看身后拍打背部的小蹄子,蓝色的眼睛看向了四只小马吃着的烤串。
四只小马互相看了看,递过去了一根烤串。
“额,谢谢。”岚风点了点头,接过肉串后飘到了身后小马的面前。
“谢谢哥哥姐姐~!”小马开始飘着肉串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没尝几口就好像是吃到了山珍海味,开心的扑棱起耳朵,摇晃着尾巴。
“看来老鼠还是不够顶肚子。”
“曦风,你要继续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么恶心的话题,明天的早餐别想吃了。”
“错了哥。”
“曦风,她吃的那根算你的那串。”茨荫说道。
“我要跟你爆了。”
“啧,你们看看那只小家伙,多可爱...妈呀~让姐姐抱抱!”莉菲想要凑上前,可幼驹便立刻抱紧了岚风。
莉菲的眼神阴险下来,凑到了曲璃悠远的身边。
“悠远姐...这两个啥关系...哥哥和妹妹?未免长的有点...不像样?”
“喂...”岚风低声说道。
“不是故意损你。”莉茨把目光投向曲璃悠远,“不会是马贩子吧?”
“你又不是没见过马贩子...如果是,这小家伙的蹄子早被传送环摘掉了。”曲璃悠远缓缓喝着水,看了看时间,“吃完就问点话吧。”
“老大,地点。”曦风的目光紧紧盯着曲璃悠远,但是嘴巴分秒必争。
“...就在这吧,跟上级就用老办法...设备太老旧,内存满了。”
“老大最好了。”
曦风开心的拍了拍翅膀,莉菲还在用肉串勾引着那流口水的小马驹。
“来姐姐怀里...就给你吃好吃的肉串哦~”
“莉菲,我就知道你特别适合去当电视剧里拐卖小马驹的,太他妈像了。”曦月的翅膀赞同的挥动。
“老巫婆...也不错。”茨荫点头认同。
“我听说...有两只马下周想请假...正在找顶班的。”
...
“姐,您真的是太温柔了。”
“中!姐你最靓了!”
 
...
“姓名。”
“5891...”
“身份证号?”
“不关你的事就闭嘴吧。”曦风的翅膀拍了拍茨荫的脑袋。
“你还记得九月十三...两天前的事情吗?”
羞涩的幼驹躲到了岚风的背后,粉色的双眼望着身旁灰色的陆马,豆大的泪珠悬挂在眼眶上,随时都会落下。
“哥哥,姐姐,找了你好久...”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曲璃悠远望着岚风,笔间像计时器般敲打着桌子。
“我,我并不认识...这幼驹。”岚风的口吃又一次被吓了出来,他回过头看着那充满害怕的眼神,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朋友,姐姐是谁?”
“不知道...我一直都叫她姐姐...”
“你们是亲姐妹?”
“不知道...我记事的时候,就跟着姐姐到处跑。”
“那你们从哪里来?”
“白白的地方...很亮,姐姐的魔力...很浓厚,太浓厚了...让我看不见,摸不着姐姐的位置。”那瘦小的身子缓缓从岚风的身后站了出来,起初只是半截身子,最后她站到了岚风的面前,“姐姐,她...我感受不到她的魔力了。”
坐在椅子上的三只小马互相对视了一眼,等待着曲璃悠远的发言。
“很抱歉,如果你的姐姐是把你送入下水道的那一只小马——我必须告诉你,她死了。”
“送入下水道?摄像头都没有拍到。”
“这事后面在说,茨荫。另外,跟早上的同事对接一下,把更换魔力摄像头的日程提早。”曲璃悠远看向那只独角兽,粉色的瞳孔中无神,就好像没有‘灵魂’依附在其中。
“老大...你的能力有看出什么来吗?”一旁的曦风凑上前,用翅膀挡住了两只小马的视线。
“那只雄驹情绪很低落,往后注意有没有自残倾向。幼驹情绪很迷茫,尽早结束审讯,她很困。”曦风听见后便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好了,那么我还有几个问题。”
“哥哥姐姐们。我,我想求你们一件事...”
“有什么事,等我们审讯结束后再说。”
“那我说出来后...你们会答应我吗?”
“嘿,你这孩子。”风曦瞪大了眼睛。
“小驹子,我必须告诉你,我们的任务只是找到这场凶杀案的小马。”
“可...嗯...那我答应了。”
曲璃悠远皱了皱眉,就在此刻,幼驹的内心突然泛起了水波,可那几乎不入眼的坚毅,就像跌入河流的水滴,消失不见。
“你还记得追杀你那只小马的模样吗?”
“不记得,但是我记得他的魔法...魔力很奇怪...很乱。”
“很奇怪,很乱,那不就是基础不扎实?”茨荫把竹签都放到袋子里打包好,“根据之前推测的,我感觉要把疯子随意杀马的选项写上了。”
“不一定,我在其他地方也见过这样的小马。”风曦皱起了眉毛,翅膀缓缓收了起来。
“在哪?”茨荫询问道。
“普罗利达酒馆,以及那些分裂出来的据点,也就是黑市。”
“看来,有些许眉目了。”莉菲把刚刚的沟通记录好,合上了厚重的记事本,关闭了录音笔,“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各位,需要安静一些了。”
那两只争论的小马才发现,本站在岚风面前的幼驹,已然在岚风的怀里睡着了。那轻微的呼吸声,让两只小马下意识闭上了多动的嘴。
岚风看向曲璃悠远,得到她的准许后便把那只幼驹驮在背上,缓缓走到了走廊上。
“悠远,让他单独陪着她不是好事,以防他逃跑,我过去监督吧?”莉菲说着把记事本和笔记本电脑飘到她的视线中,“我刚好还有工作要处理。”
“雄驹关到空牢房,放在那个没有小马的分区。幼驹放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里面有一件很厚的外套。”
“我了解了。”
“你们两个继续值班,我去润喉。”
“明白。”风曦说道。
“他是暮光闪闪派来的...这样好吗?”茨荫询问道。
“暮光闪闪没有告诉我他是什么贵客。死刑犯,就该被关在牢里,细数他自己的罪过。”
 
...
 
没有窗户,没有交谈,那冰冷铁床铺没有温度,起码现在他不用带着镣铐。房间没有灯,只有走廊上发射而来的光和敲打键盘的声音。
眼中的汪洋早已干涸,祈祷的雨水遥遥无期。
他看向灰色的天花板发呆,又或者他应该思考些东西。在来到这里前,他询问过自己是否后悔,后悔回去拯救他们,后悔来到这里,后悔相信那只背叛自己的雌驹。
他也曾在内心想过,这一切是否不公?明明他已经去尝试赎罪了,已经竭尽一切,去试图交付自己的罪过。
可为什么所有小马还是讨厌他,甚至恨他。
问题出现的那一刻,答案便铭记于心。他不后悔,罪就应该得到惩罚,即使是死,是折磨。
他愿意承担不公,因为埋在土壤的邪恶已经生根发芽,他无法除尽生息不止的野草,也无法扫除歧视,更何况,他现在有了新的目标。
她似乎仍在身旁,用枪口指向自己的头部,细数着自己犯下的罪过。
可在此之前,他需要帮助这位没有名字,失去了姐姐,没有依靠的幼驹...
在被她杀死之前。
 
怀里轻声的呢喃彷佛仍然在耳旁。
 
“求...求哥哥姐姐...救救姐姐们...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