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Lv.3
天马

衔尾蛇

【第三章】第五节:罪与罚的彼岸

第 49 章
7 个月前
为什么?
 
 
...
 
 
白色的魔法飘起水果篮那未署名的标签,几乎每一位住在病房的小队成员都有一封这样的果篮。
她内心有了几缕无足轻重的思绪,在这个时间送果篮的小马只有那几位...可她这只是一瞬间的思考,而占据她思维的是那望不见底的白——深邃而恐怖的空白。
“泠姐,不要烫着自己了。”
病床上的石头担忧地望着用蹄子捧着装满热粥的碗,眼神中的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最终变成了一句话。
“泠姐...也许你该走出来了。”石头的魔法缓缓飘起粥碗,放到一边的铁桌后,观察着蹄子上有没有被烫伤。
“哦...我又发愣了,抱歉。”直到石头的魔法飘动着泠的蹄子,她才注意到蹄子已经被烫的发红。
“泠姐,你已经照顾我和卢鹭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我们也恢复了许多,生活上已经能够自理了。”
“俺寻思石头说的没错,泠姐你确实应该去好好休息...还送了这么多白花和水果,比俺爸妈来得还勤。”
“花和水果是匿名的小马送的,不完全是我。”泠嘀咕着和另外两只小马一样,看了看两个柜台上的花朵,康乃馨夹杂着白色的郁金香和百合花。这样的搭配肯定的不是花店随便搭配的,更何况白百合更加花团锦簇,明显是有魔法或者是悉心培养过的。
“俺觉得...是她吗?”
“卢鹭,我觉得...如果她真的抱有歉意,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石头抿了抿嘴,“她有困难明明可以找我们。”
“俺...不清楚,俺不懂这些复杂的事情,俺只想找到她...问问她。”
“大家,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继续想这些事情了,不利于你们恢复身体。”泠缓缓起身,整理起柜台上的碗筷,“下午我还要去墓地一趟。”
“泠姐,先替我跟卢鹭给瑞尔和沐灰带一瓶米酒可以吗?”石头看着一旁收拾完锅碗开始整理随身物品的泠,眼神里满是歉意,“等我和卢鹭能出院了,我们再买几瓶去看望他们。”
“两瓶米酒,还需要别的吗?”
“这样就可以了,还有一些东西我们自己会买...毕竟,不想让兄弟们等太久,过几天我们会申请出院的。
“嗯,那好,改天我再来看望你们。”泠披深紫色的外衣,收拾好东西便向两只小马告别,缓缓走出了房门,“尽早走出来,两位。”
石头和卢鹭看着泠离开的背影,以及临别前的话语,两只小马不禁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清楚,这里最需要走出已逝之马阴影,承受一切压力的并不是他们。
“泠姐...不要做傻事啊。”
 
“泠小姐...沐灰的葬礼,您还是不要来了。我的妻子...沐灰的母亲受到了刺激,对您的看法可能有些偏激,并且,你我都希望沐灰的葬礼能够正常进行,让我的儿子沐灰能体面的离开,望谅解。”
天色灰沉 ,那屏幕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面无血色的白色独角兽,沐灰父亲的声音在沙沙的雨声中格外明显。聊天记录里沐灰父亲的语音结束了,泠熄屏,将蹄机重新放回口袋。灰蒙蒙的天,远处跪倒在墓碑前痛哭的雌驹,以及周围身着黑衣的小马都为中间的那两只小马撑伞。
她在远处眺望着那被鲜花,高档酒饮包裹的墓碑,周围甚至有专门的牧师正在歌颂经文——这是她见过最隆重豪华的葬礼。
她提着的两瓶米酒,她缓缓闭上粉色的眼睛,沉默了三分钟,没有讲话,没有听不懂的经文,只有脑海里有关于沐灰的回忆。
体感上的三分钟,当她拿出蹄机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已经呆了快十分钟。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白色的独角兽早已转身离开,在雨中寻找瑞尔的墓碑。
 
“泠,我刚刚还以为你要上去跟那只小马理论呢。”楠雨林林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近,仿佛就在身边。粉色的双眼一下看了过去,发现长有自己模样的小马正走在自己身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原来...你能自己出来吗?”
“额...其实不算?我只是让你的大脑认为我在这里而已,其他小马是看不见我的。”
“为什么要这样,不会浪费魔力吗?”
“魔力还能恢复,但一只小马在墓地里独自徘徊可不一定安全。”楠雨林林快步走到泠的面前,吓得她赶忙停下步伐,以免撞上来。
“干嘛?”
“来,试着穿过来!”楠雨林林眼神一狠,大步跑向泠的瞬间,泠吓得闭上眼,下意识做好了摔倒的准备。
“噗,哈哈,很好玩吧?!”楠雨林林穿过泠,再一次绕到了她的身边。
“太吓小马了,下次别这样了。”泠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雌驹,继续向前走了数分钟后停在了一个崭新的墓碑前。
墓碑上挂着的花圈,医院一样熟悉的花束,整齐摆放在两侧的薯片,面包等零食。吸引泠注意力的反而是,旁边套着防水袋的录音机,上面。
“到了吗?”楠雨林林询问道,“我真的好好奇为什么你能不看路标就找到。”
“嗯,瑞尔的葬礼几天前就结束了,至于怎么找到这里...打听打听大概的位置,你来多几次也能熟悉。”泠把一瓶米酒放在了墓碑旁边的同时,顺势拿起了那个录音机。
“我觉得这可不是来几次的能做到的...这地方都长得一个样...”楠雨林林看着泠找到了录音机打开的按钮后,便没有继续说了下去。
“咚咚咚,这个地方有点黑,还没网!我的蔬菜小说,霸道总裁爱上我都看不了了,不过我还带了几本书——我都不敢想!在这里一躺,拿一本书,再拿好几包薯片,就能安静下来看好久好久的药理学知识...想想就很爽好吧!”
楠雨林林被瑞尔的话逗的微微笑了笑,可泠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变化。
“大家能听到这个录音,意味着我终于能够歇一歇了。少一点痛哭流涕,多一点开心,离开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换句话来说,只要你们还记着我,那么我就不会死。无论幸福与否,我会在离开的车站前为你们祈祷。”
录音机的进度条抵达了尽头,身旁的楠雨林林端详着泠的面容,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听后言,可等来的只是泠把录音机放回了远处后离开的背影。
“怎么?不想说些什么嘛?”楠雨林林凑到了泠的身边。
“我不可能对每一只小马的离开都说着温暖小马的心灵鸡汤。”泠看着被雨水浸湿的石砖路,“很多话藏在心中就好了。”
楠雨林林看向泠的眼里多了几分的顾虑。几个月之前这只小马可是会对着一只小马离去哭天喊地的家伙,现在她却能看着好友,战友的尸体说不出一句话,反而是把情绪堆积再内心...说不出这样的她是变得成熟了,还是学坏了。
“欸,泠,我有一个疑问?”
“说就好了。”
“墓地最中间的那个纪念碑群是纪念什么的?”
“热浪战争里牺牲的小马。”
“下一个应该还没那么快到的话,能跟我讲讲吗?”
“热浪战争是因为第一次煜泄露导致的,上面的小马许多都是第一批进入费德勒城感染点进行防御,组建隔离带和用生命建立隔离魔法。
“当时就有能隔离煜散发出的魔力的魔法了?”楠雨林林看着泠询问道,“而且我记得爆发的城市并不叫这个名字。”
“第一个问题,当时并没有,煜散发出的魔力和我们本身的魔力大致相同,但是煜本身散发的魔力过于庞大的话是会和小马输出的魔力是会互相排斥的,就像同极磁铁一样——因此,第一批的小马是需要用命堆出一面魔力墙。”泠看向一旁慢悠悠的楠雨林林,“几乎是多点爆发的,可其他的城市没费德勒那么严重。
“你和那些小马不也是参加热浪战争吗?”
“我们并不是一线的小马...你想想看,一只是带有血债的学生,还有政治地位十分高,但是恐魔的独角兽,没有存在感的陆马,操控电子信号的天马,还剩下两只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小马,这可不像是能去最前线送命的配置。
“清雨的魔法还不够吗?”
“除非情况十分紧急,他几乎没有在小马面前用过,甚至是谈过自己的魔法。”泠沉思了一会,“倒不如说...见过他魔法的小马几乎都死了,在我的我认知里,只剩下了我。”
“就连暮光闪闪都不知道?”
“钰林姐活着的时候跟我讲过,清雨还是地痞混混的时候被暮光下达了通缉令。”
“那他怎么还能活这么久的?”
“暮光又不是什么独裁者...更何况,清雨后来被政府招安了。”
“招安?”
“从他的行事风格也不难看出来,之前干的活都不干净。”
“你念叨的钰林呢?”
“热浪战争结束后她就退伍了,去一所小学当老师了。”泠低头看着自己不断行走的蹄子,“我为什么会去学那么多魔法,也是想和钰林姐一样教书育马。”
“我还以为是你的爱好呢。”
“这两个不矛盾。”
“那你呢泠?”
泠回到了主道的时候顿了顿,粉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数秒后,朝着另一条道路大步走过去。
这条道路上墓碑几乎都摆满了水果和花朵,最少的也是有一束花朵和保持干净的墓碑。
可就是在这么多的墓碑中,有一个墓碑却遭到了破坏和涂鸦,上面刻印名字的地方被红漆涂抹,边角被锤子砸的稀烂,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下葬不到一个星期的墓碑。
“这是...林清雨...怎么变成这样了?”墓碑上红漆涂抹过的名字,因为是刻印的原因还是能勉强看出姓名,可旁边却写满了‘疯子’,‘好死’,‘去地狱里给我儿子道歉’等污言秽语。
泠沉默了,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体现出来,但楠雨林林隐约感受到了泠情绪的波动。不同于之前的悲伤的低沉,泠更像是绝望和无力下产生的愤怒
“这种行为...是要被抓起来的吧?”
“如果我们报警呢?”
“泠?”
泠的呼吸都开始颤抖,下落的鬃毛因遮住了眼睛,难以看清她的表情。她紧咬着嘴唇,即使嘴角流出了鲜血,即使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口腔...她也没有停下。
“泠,冷静。”
 
“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审讯中保持冷静。”
审讯室仅靠着桌上的台灯照亮,暮光闪闪检查完文件便看向了桌子对面的岚风——他坐在轮椅上,两个后蹄打上了石膏和嵌入了治疗魔法的煜石,脖子上戴着的铁项圈闪烁着红光连接着桌子上小巧的精密仪器,如果不是暮光闪闪的建议也许岚风的两个前蹄也要被锁在桌子上。
审讯室的单向窗后站了数只小马,两只小马正戴着耳机,调整着连接岚风身体和精密仪器的操控和接收台。他们身后的小马有的身着军装,有的穿着白大衣,甚至穿着西装的小马。他们虽然职业八竿子打不着边,却都等待着岚风的审讯结果。
“云岚律,我们检查了战斗中牺牲战士的随身记录仪,你曾经在和清雨交战的过程中说那张纸条是交给你的,也与之前的调查结果符合...我们是否能确认之前授予你清理委托的就是林清雨?”暮光闪闪把一份文件放在了岚风面前,“上面记录了之前一次清理作战时,林清雨以检查的名义进入了武器库,导致一个精锐小队被消灭...队员有死于撕裂伤,可大部分几乎都死于枪伤。”
“暮光闪闪殿下,我并不知情。”
桌子上的仪器闪烁出绿灯。
“你是否在那段时间协助过林清雨做任何事?”
“除开超负荷训练外,没有。”
桌子上的仪器闪烁出绿灯。
“经调查,林清雨在‘海面城’行动,也就是你们前往突然出现在海面城市的行动前出现了小马调动,名为泠的独角兽被调往了另一只小队进行补充,你对这一件事的了解有多少。
“清雨对我们说,有支小队缺少用于通讯的独角兽,所以就派泠过去了。”
“那你清楚,那支小队原本的独角兽去哪里了吗?”
“抱歉,我不清楚。”
“他被发现死在了家中,行凶者的作案方式十分熟练,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而且街道,走廊的摄像头均没有拍到行凶者,调查组认为这只小马拥有极其恐怖的魔力控制和禁止的魔法。”暮光闪闪把一张照片放在岚风面前,除开脑袋上被子弹打开的大洞外,几乎没有任何外伤。”
“暮光闪闪殿下...我很清楚蓄意杀害小马会对两族关系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岚风低下了头,“更何况,我的枪法也不可能一击毙命。”
“现场的魔力分析报告指出有多种魔力覆盖,其中有几条微弱的魔力指向了赫菲斯托斯家族!你还想要狡辩什么?”暮光闪闪望着无动于衷的灰色陆马,蹄子拍在桌子上的力气让仪器都晃动起来。
“我的家族并不代表是我,更何况魔力是能够伪造的。“
“可岚风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这种魔法在我们世界里是禁止的?”暮光闪闪眯了眯眼睛,略带些笑意,“别说去学习这样的魔法了,你就连类似魔法的影子都找不到。”
“你我都知道...封禁魔法是没用的对吧?”岚风看向暮光闪闪,“只要小马一天不失去想象力,那么这些封禁几乎没有太多意义。”
“岚风先生的意思就是...你是被威胁的咯?”
岚风没有立刻回答暮光闪闪的问题,反而看向了暮光闪闪紫色的瞳孔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蹄子。
“不,我确实参与了,即使我不知道计划。”
听到岚风的回答,暮光闪闪呆愣了数秒,紫色的瞳孔呆滞地凝视着岚风。门外的那群小马互相对视了几眼,均向两位操作员索要了音频文件后,在缓慢走出审讯室的小马堆中,只留下了一位身着检察院制服的独角兽和星月清清
他来到操作台前,蹄子拍下通话的按钮。
“暮光闪闪,嫌犯既然已经招供了,后续的程序我们会尽快进行。”
随着这位小马的离开,两位操作员便也开始整理起文件和布置魔法的仪器,把操控台上的装置收纳撤走后,只留下了露出微笑的星月清清。
“岚风,你为什么不按照我们之前规划好的来!?”勃然大怒的暮光闪闪把蹄子狠狠地拍在铁桌上,翅膀猛然的在这狭小的房间张开,独角闪烁的魔法光让灯光和摄像头的灯光闪烁了数秒后才恢复正常。
整个房间几乎都回荡着金属的碰撞声,还有暮光闪闪急促的呼吸。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要的是你这只替罪羊!!!”暮光闪闪桌子对面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去解决这棘蹄的问题,“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和时间在你身上吗?那些小马可不会再来第二次了!不会!”
“暮光闪闪殿下...”
“你真的是蠢到家了,我用了几乎半个月的时间来帮你洗清嫌疑!你!你!你用一句话让我的努力都白费了!!”
“暮光闪闪殿下...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撒一句谎话是会要了你的命吗?还是会让陨石把小马国毁灭了!?”
“我没有办法昧着良心...去否认这一切。”
“那你就能昧着良心去否认我所作的一切了吗!?”
岚风沉默了躲避了那双被怒火焚烧的双眼,低着头看着桌子的陆马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咒骂般的请求出现。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抱歉,暮光闪闪殿下,我无法推辞属于我的罪责。”岚风蓝色的眼睛已然合上,思索着,“就如您所说...如果我否认了替罪羊的身份,那么就会有其他无辜的小马来承担,本该属于我的责任。
“你...!”暮光闪闪听到了岚风的话语后,嘴上的话语被斩断,脑海中思索着千百种可能,可不知为何跳动的心脏却偏向了她,那只白色的独角兽。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们在执行计划之前,虽然没有见面沟通过,但魔法传播信息的方式和口头,书写有很大不同...即使是修改魔法传播的内容,一些特征还是会出现。”
“难道幕后不止一只小马?”
“我不敢,也不知道,我只有推论,让我得出结论...不可能。”
暮光闪闪望着低着头的陆马,没有任何言语便转身打开房门离开了审讯室。
出门后迎接她的便是单向镜子前的星月清清,那微微嘴角上扬的样子让暮光一下就清楚了,面前这只小马绝对想到了什么事情。
“说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就跟里面那个小家伙一样,我也无法下定结论,但我敢肯定一件事。”
“什么事情?”
“你们口中的那只白色独角兽,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星月清清看向暮光闪闪,眼神中不知产生了何种意味,“如果不是陷害,那会是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她...会因为什么做出什么事吗?”
“她最出格的事情是什么?”
“嘶,她曾经因为实验失误导致八名孤儿死了。”
“强迫的吗?”
“不算是,那八位孤儿基本上都患上了绝症,有的甚至只能在无魔,无菌室里生活...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样是什么感觉。”
“嘛,那她到底算是有罪还是没罪呢?”
“这不该由你我来定夺,我们根本无法公正的去审判这一件事。”
“我记得那场由审判庭提起的诉讼...你也出席了吧?”星月清清的眼神流露出好奇的气味,似乎在请求暮光闪闪说出当年的事情。
“你知道了?”
“不就是审判长离奇死亡的事情吗?那场判决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延后了几天,结果负责这场裁决的审判长离奇死亡,这场裁决便不了了之。”
“你怀疑是她?”
“如果我说,我并不在意是谁杀了那个家伙呢?”
暮光闪闪的目光突然尖锐起来,只有审判室阴冷的白光打在他脸上的时候,才能稍微看清他的表情——微笑,冰冷自然的笑容。
“当然,暮光闪闪殿下有自己的考量,毕竟暮光闪闪殿下已经忙到无法腾出读书时间了,怎么可能会去关注和出席一个废弃棋子的审判呢?”
星月清清缓缓起身,穿戴好椅子上的大衣和爵士帽便起身离开。
 
“为什么告诉我。”
“在我看来,沉默并不是金子,而是危险的信号。”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也想问暮光你相同的问题——为什么在当时的判决中保持沉默?”他没有转过身,反而挺直了身子,“我把一只小马的话跟你复述一遍吧。死亡从来不是终点,有的小马将死亡看作赎罪,可有的小马需要将罪孽一直背负到他死去的那一刻,这是属于他的诅咒。”
暮光闪闪的神情一变,这句话她似乎也从一只小马的口中听到过。彷佛她的面容依然站在她的面前。
 
白色的鬃毛搭配着白色的身体,这样的小马在马堆里十分容易辨认。即使如此,记忆中的她已然蒙上了一层面纱,唯有这句话异常清晰。
“很抱歉,暮光闪闪殿下,死亡从来不是终点,有的小马将死亡看作赎罪,可有的小马需要将罪孽一直背负到他死去的那一刻,这是属于他的诅咒——正因如此,我会选择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即使我的父母和您都反对我。
“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也很清楚我在干什么,作为成功父母的孩子,我是失败的,作为魔法顶点公主的学生,我是失败的,我不再想成为一个失败的朋友,他救过我,而我也应该去救他。”
空落落的走廊和白色的小马倒印在紫色的瞳孔中。数秒后,白色的小马也已经消失,耳畔响起的反而是那熟悉的声音。
 
“暮光?你说我为什么要学习魔法?”
“第一!我想证明自己很厉害!第二!我想用魔法来拯救所有小马的性命!”
“如果其中有其他坏小马怎么办?嗯唔....!”
“那~未来!但凡是我救过的小马肯定都不会是坏小马!”
 
紫色的瞳孔看向单面窗后的陆马,他的淡灰色的脸被绷带缠绕了大半。根据一只参与战斗的天马口供和现场分析员的场景重现,这场战斗有多匹小马的协助。如果他没有得到阻止,包括构筑防护罩的小马在内,甚至周边区域的小镇,都会被夷为平地。
这只最低的风险评估,也许这可能是第二次热浪战争。
“但凡救过的小马都不会是坏小马吗?”
“我希望你能再跟我讲一次,带着现在的目光和看法,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