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矾Lv.4
陆马

【长篇翻译】追寻幸福的幽光亮亮

第二十八章——苏醒的巨兽(二)

第 36 章
1 年前
“小蝶的回忆。”
年幼的小蝶在通往危险的永恒森林的路上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站了几分钟。这是她一直避免的地方,只有在非常必要的时候才会去,不幸的是,这次就是其中一次。
“我必须这样做……为了哈利。” 小蝶一边叹气一边自言自语,给自己鼓起勇气,终于迈进了令马恐惧的森林。
就在那时,哈利还是一只几周前被小小蝶发现的小熊幼崽。这只小熊似乎被他的父母遗弃在离永恒自由森林不远的地方,可能是因为他的父母本能地觉得这只熊很虚弱或者生病了,但不幸的是,大自然就是这样,但小蝶善良的心无法让它被命运抛弃,所以尽管知道熊是一种凶猛的动物,她还是把它照顾起来。
这就是小蝶照顾小熊直到他恢复大部分健康的方式。她给他洗澡,喂食,宠爱他,把他当作她照顾的众多小森林动物中的一员,甚至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她只给那些她更喜欢的小动物取名字。然而,对于这只年轻的天马来说,一切并非都是快乐的,因为有一天小哈利病倒了,无论小蝶怎么做都无法帮助他恢复健康。镇上没有马懂熊的护理,无论她如何在图书馆寻找,都找不到任何能帮助她的书。最后,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位懂植物学的朋友告诉她,在永远自由森林的中央生长着一些稀有的药用植物,动物们在生病时有时会吃它们,这可能有助于哈利恢复健康。别无选择,小蝶前往森林去救她心爱的小熊宝宝。
在森林里,小蝶尽可能快而安静地走着,始终沿着小路走,因为大家都知道偏离小路进入森林可能会致命。幸运的是,当时几乎已经是冬天了,所以一些树已经掉光了叶子,这使得森林的某些区域暴露在阳光下,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照亮了森林,至少在白天时让森林看起来不那么令马生畏。
小蝶从未进入过如此深入的永恒自由森林,她甚至离开了通往古老城堡的主要道路,现在她继续沿着其中一条小路进入森林,一步步按照朋友给她的指示前进。因此,小蝶继续前行,直到她看到一座位于一大块岩石组成的小山下的巨大洞穴。多亏了她的朋友,小蝶知道这个地方只意味着两件事:一是她离那些珍贵的草药很近了,因为她只需要绕过小山就能找到它们;但小山也意味着她已经到达了旅途中最危险的部分,因为那里生活着一群危险的钻石狗部落,它们野心勃勃且极具领地意识,肯定不会喜欢有小马接近它们的领地。幸运的是,钻石狗通常会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它们建造的地下隧道和矿井里,这正是小蝶所指望的,否则从它们附近经过会非常危险。
一见到那座小山,小蝶就远远地盯着它,沉默地等待着,看看是否有钻石狗出现。然而,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视野中,这让这只独角兽有了接近小山并绕着它走的勇气。
这就是小蝶最终到达的目的地——一棵巨大的树,树叶是深红色的,树根上长着同样颜色的草药。这些正是她需要的,被她的植物学家朋友“木缘”(她也是“小马国珍稀生物保护协会”的一员)称为“帝王之叶”的药用植物,据说它或许能救小哈利。
小蝶拿了几株她需要的药材,把她背的两个鞍包都装满了,因为她不知道那只可怜的小熊宝宝需要多少药。最后,她对自己的携带量感到满意,开始返回,前往那座被钻石狗占据的危险山丘,绕过它回到主干道。
当小蝶沿着山边走的时候,她尽量靠近山边,这样就不会进入森林里茂密的树林中。她想知道,如果她连那里的狗叫声都没听到,那会不会是一个好兆头。也许那里如此安静是因为它们发现了她,现在正在伏击她!她抬头向四周张望,害怕地想,随时都有可能那些危险的钻石狗会跳到她身上。就在这时,当小蝶抬头看的时候,她脚下的地面突然崩塌,她掉进了一个又大又长的洞里,在长时间的坠落之后,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在遭受重击之后,小蝶慢慢地站了起来,揉着疼痛的头部,就在她这样做的时候,她开始迅速回顾刚刚发生的事情。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显然掉进了陷阱时,她迅速地醒了过来,环顾四周,但没有生物来攻击她。
当小蝶满怀期待地等待可能的袭击者时,她环顾四周,看看自己身在何处。她掉进了一个看起来很长的隧道里,由于她从掉落的洞口只能看到微弱的阳光,所以她只能看到自己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而隧道的其余部分则完全被黑暗笼罩。
在全神贯注地观察了几秒钟之后,对于她来说这似乎是一段漫长的时光,小蝶终于在看到几分钟过去了,没有马攻击她,而且她显然是意外地掉进了一个普通的洞穴之后,放松了一些。然后这只独角兽抬头看着天花板。
“我想我可以飞上去……”小蝶心想,终于站了起来,准备尽快离开那条黑暗的隧道。
只有当小蝶展开翅膀时,她才意识到有些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她把马鞍包给弄丢了!这比她掉进黑暗隧道的事实更让她害怕,因为这意味着她失去了治疗小熊哈利的药物,而没有马鞍包,她就无法再带任何草药回家了。
小蝶立刻开始四处寻找,试图找到她丢失的鞍袋,直到她终于在隧道尽头的黑暗中看到了她的鞍袋,其中一个袋子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贵重物品。
“嗯……药草……你生病了吗……?”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深沉的声音,吓得小蝶一动不动,就在她准备上前去拿她的鞍包时。
听到那低沉的声音,小蝶完全僵住了,连眨眼和呼吸都忘了,一股冷汗从她的背上流下,她颤抖的目光望向隧道深处,那里一片漆黑,让她无法看清那个神秘声音的来源。
“怎么了,难道你不想捡起你掉的东西吗?”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种与那粗哑嗓音不相称的善意。
在那一刻,小蝶再也无法忍受,开始急促地呼吸,同时尽量保持安静,因为她害怕自己面对的情景。
“你是……你是谁……?”小蝶终于问道,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尽管她的直觉在尖叫着让她逃跑并害怕地逃离,但她需要找回面前的药物。
在这个问题面前,这只生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听起来像是一匹年迈的马在呼吸困难时发出的笑声。
“咻……哈……哈……哈……你永远也发不准我的名字……”那个生物在黑暗中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回应道。
当黑暗中的生物开口说话时,小蝶将目光深深地投向隧道深处,试图在光线允许的范围内看到她正在交谈的生物。最后,小蝶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于是她看到了隧道黑暗阴影中的其他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双巨大的红金色眼睛,正盯着她的方向,这让她不由得害怕得发抖。
“你是……怪物吗?”小蝶仍然深陷恐惧之中,仍然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怪物?难道你看不见我吗?”那个声音有些困惑地回答道。
“太……太黑了……” 小蝶怯生生地回答道,仍然不知道在黑暗中与一只未知生物交谈是否是正确的做法。
然后突然间,那只神秘的生物开始咳嗽,好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然而无论它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把东西吐出来。然后那只生物停顿了几秒钟,直到最后他再次咳嗽得更厉害,使劲地伸长脖子,直到小蝶完全惊讶的是,一束微弱的火光突然照亮了听到那只生物声音的地方,然后迅速消失,就像它突然出现一样。随着那只生物再次咳嗽,一小股烟从火光出现的地方冒出来。那束火光很小,转瞬即逝,但它足以让小蝶看到她正在交谈的生物的一部分。她更清楚地看到了那只生物金色的眼睛,边缘是深红色的;她还瞥见了一个巨大的鼻子,直到那时她才明白,那短暂的火光正是从那个地方出现的;最后,她瞥见了那只生物的眼睛,以及隐藏在巨大角下的闪亮而鳞片状的皮肤。那是一个头,一个占据了整个隧道高度和宽度的巨大头。
“我很抱歉……我的火焰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强大了……”黑暗中,这个生物用略显尴尬的声音说道,但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庄重起来。“我是一只‘德拉科’……” 马尔福:?
小蝶不知道“德拉科”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显然,“德拉科”就是那些生物用来描述自己的方式。那是一条龙!而且不仅仅是普通的龙,因为虽然小蝶从未亲眼见过龙,但她对龙的样子了如指掌,但她从未听说过龙有那么大。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那只龙没有说话,等待着小蝶的回应;而小蝶因为害怕和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她知道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生物。
“那又怎样?你会捡起你掉落的药草吗?” 巨龙终于开口问道,语气中略带些不耐烦。
“我……我不需要,我记起来我家里还有……”小蝶紧张地回答,尽管她知道自己需要那种药,但靠近那只庞大而可怕的龙,是她恐惧的心理所无法克服的。
“哈……咻……哈……哈……”那条龙又笑了起来,笑声有些哽咽。“所以你害怕一只年老、失明的巨龙……咻……哈……”
小蝶对那只龙的最后一句话感到惊讶。那声音和龙咳嗽的方式都表明这只龙非常非常老,再加上它庞大的体型,因为她知道龙可以活几千年,而这只如此庞大的龙就意味着它已经极其老迈。但还有另一件事强烈地吸引了这只害羞的独角兽的注意。
“你……你是盲了吗?” 小蝶 胆怯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好奇。“可是……你是怎么知道前面有草药的?”
“我能闻到它们的味道……”巨龙一边说着,一边从鼻孔里喷出一点烟雾。“我的鼻子已经不如以前灵敏了,但那些药草的气味还是能闻到的。”
龙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便留下了一种令马不安的沉默。此时,小蝶仍然在发抖,在如此庞大而可怕的生物面前,她觉得自己非常渺小,不知道该说什么或做什么,只想尽快逃离这里,但她的身体却拒绝做出反应。
“我想……我想我现在应该走了——” 小蝶 颤抖着说,向后退了一步。
“你为什么这么匆忙?难道你不想捡起你刚才掉在我附近的草药吗?” 龙温和地说道。“你害怕我吗?”
小蝶只是沉默了下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无法承认自己其实很害怕接近他。
“我想,因为我的体型和外表而感到害怕是很正常的……其他生物害怕我的种族也是很正常的。” 巨龙叹了口气说道。
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小蝶立刻想起了那只名叫哈利的小熊。这只可怜的小熊崽非常温顺,但他的爪子和牙齿却吓坏了森林里所有的其他小动物,甚至包括镇上一些知道她正在照顾一只小野熊的马。他们警告她远离这种凶猛危险的生物。然而,小蝶看到了爪子和牙齿背后的东西,发现了哈利那颗温柔善良的心。因此,龙的话正好说到了她的心里,让她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做得够好。
“我是不是像那些因为哈利是只熊就害怕他的小马一样?我是不是因为这只老龙的外表而评判他?”这些问题开始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这些问题让她在那一刻感受到的巨大恐惧面前,善良的心性占据了上风。
“我……我不害怕……” 小蝶终于回答道,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了一步。“不应该根据外表来评判任何马……只有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小蝶怯生生地补充道。
“哦……太好了……”那条龙回答道,尽管只是一瞬间,他那双失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 小蝶有点惊讶地说道,同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样的想法感到有些感动:也许她可以和像那样的巨龙成为朋友,毕竟,那只龙可能就像哈利一样,是一只拥有善良之心的生物。
“是的,当然,我最后的朋友们不再来看我了,有朋友帮忙总是好的。” 龙亲切地说。
“你有朋友吗?” 小蝶问道,她慢慢地向那只龙靠近了一些,因为她开始有了更多的信心,因为她发现他们都在谈论友谊。
“没错……他们就住在这里,偶尔会来看我,自从我醒来后,他们就是我唯一的陪伴,因为我无法离开这里。”那只古老的龙用语气越来越平静友好的声音说道。
“你不能出去吗?”小蝶对她的新朋友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错,我多年前就决定在这里睡觉了,但当我醒来时,岩石却把我困住了……” 巨龙回答道,似乎这种事情很常见。
听到这些话,关于那只可怕的野兽实际上被困且无助,小蝶的心终于完全接纳了那只巨大的龙,因为她意识到尽管这只龙看起来很强大,但他也有和其他生物一样的困难,就像无助的哈利一样。
“你在这里被困了多久了?”小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语气问道。
“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但我只是在几年前才醒过来。” 龙平静地回答道。
小蝶再次被那只龙的话吓了一跳。她听说过龙可以冬眠数年,但是数百年!?龙能活多久?能睡多久!?看来那只巨龙确实与众不同。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小蝶问道,她的善良本能让她开始慢慢担心这只龙的健康状况。
“虽然我们冬眠时不需要食物,只要体内的火焰足够旺盛即可。” 巨龙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当我醒来时,我的身体需要食物,幸运的是,一些狗在我们附近挖了隧道,它们为我收集宝石,这样我就能活这么多年了。”
听到“狗”这个词,小蝶立刻明白那只龙一定是在指住在那里的钻石狗。如果他们去拜访那只龙,那就意味着在那里待太久是很危险的,因为钻石狗不喜欢小马。
“住在这里的钻石狗还会回来吗?” 小蝶又向后退了一步,再次感到紧张。
龙沉默了片刻,最后才开口说话。
“不,自从任何狗在这些隧道里游荡以来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巨龙用单调的声音回答,然后恢复了感觉。“它们是我交谈的朋友…… 也许很遗憾,我有点想念和他们交谈,它们非常健谈…… 它们向我讲述了所有这些年来世界发生的变化…… 看来现在一切都变了…… 在牧羊犬不在的情况下,羊群控制着这片土地……”
巨龙用充满怨恨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但小蝶并没有注意到,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对那只孤独无助的生物的同情,因为听到巨龙说他想念和朋友们聊天让她感到非常同情。
“他一定孤独了很久……他和钻石狗交了朋友,但他们却抛弃了他……”善良的小蝶心想,对这只龙越来越同情,但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如果生活在这里的钻石狗给你带来了宝石来喂养你,那它们为什么不试着把你救出来呢?它们很擅长挖洞……” 小蝶问道,试图解开为什么那条龙独自一马的谜团。
“他们害怕我……” 巨龙回答道,语气依然毫无感情。“那种恐惧驱使他们给我送来食物,与我交谈并尊重我,但那种恐惧也阻止了他们想要解救我离开这里的想法。”
在听到那条龙的话后,小蝶不禁想起了那只小熊哈利,它和那条龙一样,只因外表而令马生畏。然后,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
“我……我可以试着帮助你……” 小蝶说,她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毕竟,如果她可以帮助其他生物,她一定会去做。
“你……你会为我这样做吗?” 巨龙有些惊讶地说道,尽管他的锐利的眼睛又闪烁了一下。
“是的,但我不知道我能如何帮助你。” 小蝶用一个温柔的小微笑回答道。
“来……靠得更近些……” 巨龙带着一丝焦虑的语气说道。
飞马开始慢慢地向那条龙所在的地方走去,经过她装着药草的鞍袋掉落的那一边,进入了隧道中较暗的部分,在那里,小蝶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条龙巨大而狰狞的头颅轮廓。她一边走,一边隐隐觉得在黑暗中靠近这样一头庞大而凶猛的生物可能不是个好主意,但想到自己可能会离开一个需要帮助的马,这让她继续向前走去。
走到巨龙那张大鼻子的几步之外时,小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声音来自她踩踏的位置。这只年轻的独角兽低头看去,但由于洞穴里的光线昏暗,她只能看到那里似乎有一些树枝。于是她又迈出了一步继续前进,但她这次停了下来,因为她感觉到蹄子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弯下腰去拿被卡在蹄子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小蝶天真地一边想一边自言自语,拿着一块看起来像是破布的东西。
小蝶盯着她捡起的那块布,把它举过头顶,以便让这里的光线更好地照亮它。这样她就能看到那块布是深绿色的,但不知何故上面布满了大红色的斑点…
就像闪电一样,小蝶意识到那些红色斑点是什么,迅速放下布料,向后退了一步,一股寒意从脊背传来。
“这……这是衣服……全都是……” 小蝶吓得瑟瑟发抖,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自言自语,被刚才看到的景象吓得动弹不得。然后她又意识到了另一件可怕的事,她的身体从尾巴到头都在颤抖,几乎让她呕吐。
“它们不是树枝……” 小蝶小声自言自语道,当她意识到自己踩到并踩断了什么东西时,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并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它们是骨头。”那只龙用一种干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它睁大了眼睛,目光锐利地望向小蝶所在的方向。
突然间,那一瞥让小蝶失去了所有的行动意志,她从未见过如此深邃、如此穿透马心的目光,那目光如此强大,让她希望自己从未出生、从未活过,那目光让周围的一切消失了,那一刻只有小蝶和那双绝对的目光,那双将终结她生命的目光…
巨龙那巨大的鼻子慢慢地向小蝶所在的地方移动,慢慢地张开嘴巴,露出它那巨大的獠牙。这只龙的动作很慢,因为他知道,只要用眼神盯着猎物,猎物就会失去求生的意志,直到被吞噬才会动弹。
当那条龙的鼻子越来越近时,小蝶所能做的只是流下几滴眼泪,说出她最后的话语,这是她唯一不明白的事情。
“他们……是你的朋友……” 小蝶用虚弱而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她的眼睛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完全屈服于她残酷的命运。
龙轻轻地、阴险地笑了起来,阻止了它那张大嘴向猎物前进的势头。
“那些狗喂养我、照顾我,但有时候我需要吃点活的东西……” 巨龙轻声说道,随即又笑了起来,把鼻子朝着小蝶凑了过去。“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听到那条龙吃掉了那些照顾它的马,她深受震动,仿佛心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意识到了那只怪物的残忍。但那只龙的最后一句话,表明他只是为了取乐而杀生,只是为了取乐而已!这对善良的小蝶来说是毁灭性的。她离开了自己生活的美丽和平的世界,现在她知道了什么是纯粹的邪恶,并且在那只龙的眼中看到了它。在知道了那个世界之后,她无法继续生存下去…
小蝶的眼神完全暗淡下来,她对生存的意志也随之消失。那只龙的鼻子张开了尽可能大的幅度,因为洞穴里的空间有限,它开始慢慢地闭上嘴巴,准备享用它的猎物。
在小蝶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眼前浮现出她一生的画面,但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似乎没有什么能影响到她。直到她的生命重生,她照顾着她的小宠物——那只还在等待,病恹恹恹地需要药物却永远得不到药物的熊宝宝哈利……永远得不到药物……永远不会…

“不!!!”小蝶在生命的最后一秒里大喊,用尽全力试图摆脱那只巨龙令马不安的凝视,她向后跳去,而巨龙的嘴巴正要在她面前合上,她重新找回了求生的意志,因为她不能失去它,还不能!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她自己的生命,也关系到别马的生命,那个需要她带回药物的马。
“哈……咻……哈……哈……” 龙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之后开始笑了起来。“从来没有猎物能从我手中逃脱……看来我的目光已经不如从前了。哈……咻……哈……”
那条龙开始真诚地笑了起来,而对小蝶来说,那笑声是她听过的最令马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条龙失去了猎物,但他一点也不生气,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生与死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小蝶几乎站立不稳,因为在那座洞穴里的每一秒钟,她对邪恶的看法都在向新的高度和深度扩展,她的世界将永远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突然,那条龙停止了笑声,开始不停地嗅着空气。
“这是什么?这种气味……不是来自狗……你是谁?”这只年迈的盲眼独角兽一边继续嗅着,一边说道,现在他离小蝶很近,终于闻到了她的气味。“这种气味……这种气味……这种气味来自——!”
吼!
巨龙发出一声沉重的咆哮,不仅让小小蝶更加颤抖,还让整个洞穴颤抖起来,导致几块岩石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
“你是一匹肮脏的小马!”那条龙大声吼叫着,由于失明,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和另一只愚蠢的钻石狗说话。“我诅咒你的公主和你的种族!你们这些偷走了永恒之火并将其按照你们的意愿在天空中移动的家伙!你们这些胆敢杀害我种族中最伟大的成员的家伙!你们这些将我种族中仅存的成员变成几只无能为力、无法维护祖先权利的弱小蜥蜴的家伙!你们就是那群家伙!你们就是渣滓!”
巨龙越是大声吼叫,就越是愤怒,洞穴也随之震动得更加厉害。就在这时,巨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喷出一束火焰,但它只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咳嗽,只喷出了烟雾,因为事实是,巨龙体内的火焰几乎已经熄灭,它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也不多了。
看到他的火焰不起作用,那条龙开始更加疯狂地用鼻子从一边向另一边撞击,试图挣脱束缚,但结果只是让洞穴倒塌在它身上。
与此同时,小蝶仍然被恐惧所笼罩,看着这只野兽疯狂地移动,试图接近她并吞噬她。然后,一块巨石从天花板上掉落在小蝶旁边,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最终让胆小的小蝶反应过来,因为她看到洞穴开始在他们周围崩塌。
小蝶迅速地抓起她身旁的鞍袋,转身飞向那道光,飞向她跌落的那个洞口。逃跑时,她只感到极度的恐惧,让她在恐惧中流下了眼泪,而她脑中只想着尽快逃离那个洞穴。
“我还没完!和你,和你整个种族!”当小蝶飞翔时,那只龙从下面大喊,用它那巨大的鼻子撞向洞穴,却在不知不觉中让自己整个洞穴都塌了下来。“我会从这里逃出去,把你们全都吃掉!我以龙之父的名义发誓!我们会从枯萎的荒原中崛起,重新夺回这个王国的王位!我们是永恒的!我们是无情的!太阳和火焰的孩子!我们的话就是法律!”
这些话语说得如此有力且充满仇恨,将会深深地烙印在小蝶的记忆中,那是一只发誓要摧毁她和她所认识的一切的巨兽的誓言,那是一个怪物的誓言…
“回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