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从没见过萍琪派会这么...阴沉。这让马有点担忧,但考虑到我之前度过的那二十四小时,担忧显然不是现在我的该有的情绪。暮光的其他朋友们、泽科拉还有我聚在等候室,围成一个小圈。似乎所有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泽科拉身上,但我更倾向于多看一会萍琪派。她似乎没有那种焦躁的感觉,希望这是个好兆头。
“我确信我无需重申;暮光确是有祸在身。你与小呆会后把家还,萍琪派便找我把话谈,”泽科拉解释说。
“我很纳闷为什么在事情变‘奇怪’后你会跑出门呢,萍琪,”苹果杰克插嘴说,“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呢?”
萍琪派惊讶地抬起头。“我告诉了啊!我是说,我告诉过你们了!这就是你觉得我没有告诉你们的关于去见泽科拉,以及发现那些诡异东西的事!”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泽科拉抬起一只蹄子,她便住嘴了。
好吧,现在我是真开始担心了。通常情况下能阻止萍琪妙语连珠炮的应当是食物或用蹄子堵住她的嘴才对。
斑马继续说道,“耽误事情是我有错在先;我花大把时间在我宝库前。这麻烦近在眼前;而溯源远在天边。”
就在我等着她把故事说完时云宝黛西插话了。“等,等等等等。一座宝库?!你竟然有个宝库?!怎么搞到的?!”
“这是她称呼她图书馆的方法,”小蝶说道。因为她就在我旁边而我忽略了她的存在,所以她这么一说把我吓得不轻。她注意到了被吓到的我,便以一种受气包般的姿态道歉道。“哦,对不起。”
当大家发现泽科拉在某个地方有个秘密图书馆而小蝶也知道这个秘密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我则有些焦躁不安。“你们几个能不能先闭嘴?!我觉得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比方说,呃,你们尚在住院的那个朋友?!”
卫兵们看了我一眼后就向我走来,但看到大家都达成了“解决问题”的共识并安定下来,他们也不再往前了。当然他们能做的也只是盯着我们看。没什么可怕的,小伙子们。
我们的无尽之森居民清了清嗓子,继续刚才的话题。“传奇流转许久前;疯狂与未知谱写字句间。探求之实不可说;当心那脑中魔物把你捉。但线索并非求不得;只是模棱又两可。我可助君前往‘治愈’之处;但不可全员倾巢出。此乃上策也。”
在场一半的马似乎是被她的演讲给搞得头疼了。尤其是黛西。看到还没有谁发话,我就问道,“我可以去吗?”
泽科拉考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卿当远离我等必经之地;否则思维之庭当夷为平地。我等目标乃恶兽藏匿之所。为防徒生事端你当照此做。”
脑内翻译了三秒后我深深地陷入了坐垫里。“你已经被蛰了就不要捅马蜂窝了。我懂了。”
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瑞瑞说道。“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都和你一起去呢?我们都想帮助暮暮!”
云宝黛西跳到了半空。“没错!朋友有难我是绝不会袖蹄旁观的!”
“我觉得你不应该去,黛西,”萍琪派说。所有马都好像盯了她好一会,尤其是黛西,她惊讶地张大了嘴。“你知道暮暮...在经历什么。泽科拉已经说了。虽然我不完全懂,但重点是...她快要死了。”一阵喘息不约而同地震动着房间,即便是卫兵们也脸色煞白。我首先想的是“卧槽”。但我并没有大声说出来。萍琪继续说了下去。“需要有马在这里看着她。这里有一些...你必须去做而且没有谁能替代你做的事。大概是这样吧。我也一时间说不清。就像刚才说的那样,虽然我也不全懂。但有些...东西在暮暮身边。它们正视图杀死她,而且据我所知它们就快得逞了。我们需要有马来保障她的安全和理智。出于某些原因你可能是这个任务的最佳马选。”
要么是她们从没听过萍琪讲这么让她们真正理解的话,要么就是那句“她快要死了”真让她们意识到大事不妙。不管怎样所有小马都对这件事有了基本的理解-—这绝不会是什么波澜壮阔的大冒险。云宝黛西慢慢落到地上,点点头,然后把自己埋进了座位里。在场的所有马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再说出什么,但当第一个发话的马是我时我还是有点惊讶。“好吧,那谁去呢?”
泽科拉环顾四周,朝几个马点头示意,然后看向了萍琪派。“我,小蝶还有泽科拉,大概这样吧。苹果杰克和瑞瑞,我很抱歉,但你们无能为力。也许可以试着让斯派克开心一点?发生了这种事他并不比我们好受多少。”
两个雌驹点点头。“当然,”瑞瑞说。“我们会照顾好斯派克小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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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番小会议后姑娘们开始挤在一起讨论一些细节...但不管她们在计划什么,我发现自己也只是像平常一样坐在一边干看着。
这已经变成了某种非常恼马的定式了。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总是她们几个去解决一切,其他小马却是该干啥干啥。话说在前头,我并不妒忌什么和贪婪的怪物战斗或和来自异世界的邪神魔兽面对面,但这一次的事情我也有点被牵扯到。而且我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做,所以我决定自己也要参与。
“泽科拉?还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我是说,虽然我知道我不能和她们一起去,但是...毕竟现在我也有点被牵扯到。我猜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她点点头。“我已理解何等困境你所陷;此事吓你不浅。我能理解你何故主动向前...此有要事一件,愿你聆听先。”
我竖起耳朵,心中涌起一缕希望的火花。我终于能有机会主动面对这件事关理智的遭遇了。“真的吗?是什么?”
“此事生死攸关,分如群山。现在听我一言;可保你性命安全,”她边说边向我走来。
“是...是什么?”我颤抖着说。不知为何我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还想主动参与了。
她面对面站到我面前,一蹄抓住我的后脑勺。把嘴凑到我耳边说:
“不 要 回 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