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弹点(Bullet Point)

C4:逮捕

第 12 章
9 个月前
第十三天,11:23
崔克茜是第一个走近残骸的,她摇摇欲坠地站在被砸毁的桌子顶上,以便观察那盏直到不久前还连接着天花板的吊灯顶部。
“或许只是个意外,”维尼尔建议道,但她的语气分明表示她对此压根儿不信。“凭什么说它不是自己掉下来的?”
“是啊,吊灯为什么不会自己旋松螺丝呢?”崔克茜讽刺道,“然后正好砸在那个正巧四仰八叉躺在餐桌上的布雷本?你知道的,他一向如此。”
“行了,我懂了,”维尼尔不满地说道,“我们又有了一起蹄上命案。”
“各位小马注意,”主谋宣布道,吓得三匹母马都微微一跳。“餐厅刚刚发现一具尸体。你们的调查时间现在开始;审判将在几小时后进行。”
录音刚结束,高飞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我听到巨响就尽快跑过来了,”他解释道,依旧喘着粗气,“然后我听到主谋说……”
就在那时,他停下来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从嵌在桌子里的吊灯,到被压在下面的尸体。
“哦,该死。”高飞有气无力地说道。
“确实该死,”崔克茜同意道,不耐烦地环顾四周。“其他人呢?他们怎么会没听到那个声音?”
仿佛是应景一般,急促的蹄步声响起,不久之后,芙蓉小跑着进了房间。她扫视一圈,目光从聚集的小马移到吊灯下被压碎的尸体,随即镇定自若,仿佛这不过是又一个平常的工作日。
“我们目前为止知道了什么?”芙蓉问道,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这盏吊灯是被拧下来的,”崔克茜指出。“如果是被强行拽下来的,螺丝大概还会卡在里面,而且我敢肯定天花板上会有损坏。”
崔克茜期待地看着高飞,高飞很快就领会了她的意思,飞到了天花板旁。
“一条裂缝也没有。”高飞报告道。
“所以我们可以肯定地排除吊灯自己掉下来的可能性了,”崔克茜总结道。“那么现在就引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布雷本当时到底为什么会躺在它下面?”
“抱歉我迟到了,”红心护士说着,匆匆走进餐厅,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睛睁得大大的。“发生什么事了?主谋说有具尸体。”
“布雷本被吊灯砸死了。”萍琪告诉她。
“你可真够慢的,”崔克茜说道,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我听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健身房附近。”红心护士简要地答道。
“那德克斯特和追云呢?”维尼尔问道,看向门口,仿佛期待他们会像其他人一样应声而入。
“通知前不久,我在客厅附近遇到过追云,”红心护士解释道。“我想她很快就会到。至于德克斯特……”
红心护士还没说完,就在那时,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房间。
“听起来像是追云!”高飞叫道,跑进了走廊。萍琪和其他小马紧随其后。
一出餐厅,痛苦的哭喊声便持续传来,听上去近在咫尺。高飞沿着走廊向上跑,朝着厨房的方向奔去,其他人则紧随其后。他一到达敞开的门口,便停顿了一下,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僵住了。
“追云!”他喊着,冲了进去。
萍琪是第二个到达门口的,她立刻就看到了让高飞如此不安的景象。追云瘫倒在一个厨房操作台旁,紧紧捂着几乎要从身上脱落的左翼,拼命想止住从她背部巨大伤口涌出的鲜血。萍琪只是站在一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而红心护士则推开她们所有人,跑到追云身边。
“高飞,拿着我的房间钥匙,”红心护士急切地开口,把钥匙扔向高飞。“去我那里拿医疗用品,尽快带到这里来。快!”
高飞不用人说第二遍,一把抓住钥匙,化作一团模糊的色彩飞出了房间。红心护士抓起一块干净的茶巾,按在追云的伤口上,试图止血。整个过程中,追云都在呼唤着塞拉斯蒂娅,呼唤着她的母亲,呼唤着她的妹妹,那份苦痛刺穿了萍琪的心。


第十三天,12:39
“我只能做到这些了。”红心护士终于说道,从她的病人身边站起身,病人正被高飞和萍琪抱在怀里。她们每一个身上都沾满了追云的血。
“她会没事吧?”芙蓉惊恐地问道。
“她会活下来的,”红心护士开口,声音阴沉,“但她神经受损严重,很有可能再也无法飞行了。”
“追云,”崔克茜用响亮清晰的声音说道,俯身在那匹几乎失去知觉的天马旁边。“你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手吗?”
追云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又涌出了更多的泪水。
“我当时正要去餐厅,”她虚弱地开口道,“听到这里有小马的声音。我进来就看见德克斯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一看见我,就慌了神,从操作台上抓起刀,然后……”
追云说到这里便泣不成声。萍琪站起身,第一次仔细打量起厨房;从追云躺着的地方,有一大滩血迹一直延伸到切肉刀旁,刀被丢弃在通往庭院的敞开的门附近。
“德克斯特,”崔克茜冷冷地说,“说得通,他这几天一直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们,而且他是个修补匠,要给那吊灯设下坠落的机关,没谁比他更在行了。”
“但他现在在哪儿?”高飞问道,“如果他出去了,现在可能在庭院的任何地方,或者他可能从另一扇门进来了,现在可能就在屋里。”
“我们必须找到他,”芙蓉说道,“调查只能暂时搁置,我们不能让一个危险的公马逍遥法外。”
“我来搜查庭院,”高飞主动提出,“我能飞,搜查地面最迅速。”
“我们其他人可以搜查房子,”芙蓉说着,然后想起了追云。“不过首先,红心护士和我先把追云移到其中一个客厅让她躺下。”
“去我们喝热巧克力的那个客厅吧,”高飞提议道,“我们在那儿准备好了生火的木柴,她大概会喜欢那里的。”
芙蓉点了点头,用念力托起追云,在红心护士的指引下,她们领着她离开了厨房,走向客厅。
“嗯,”她们离开后,维尼尔嘶哑地说。“那就只剩下我们三个搜查房子了。”
“你们俩应该待在一起,”崔克茜说着,朝走廊走去。“互相照应,以防他狗急跳墙。”
“那你呢?”萍琪在崔克茜身后喊道。
“我能照顾好自己。”崔克茜低声咕哝着,离开了房间。


第十三天,13:02
萍琪和维尼尔站在德克斯特卧室门外,维尼尔不耐烦地用蹄子敲了敲,然后又伸手敲了第二下门。
“嗯,我什么也没听到,”萍琪指出,把耳朵贴在门上。“包括玻璃破碎的声音,所以如果他在里面,他还没绝望到会跳窗。”
萍琪随后查看了蹄机上的数字地图;地图显示两个闪烁的红点站在房间外面,但里面一个也没有。
“这上面说里面没小马。”萍琪告诉维尼尔。
“如果你把蹄机关掉,地图上就不会显示了,”维尼尔回答道,“我前一阵子发现的。”
“嗯,或许他……”萍琪刚开口,就没能继续说下去。
维尼尔猛地转过身,使出浑身力气踢向门,吓得萍琪尖叫一声。门纹丝不动,维尼尔则瘫倒在地,成了一团。
“哇哦,”维尼尔晕乎乎地说。
“维尼尔!”萍琪尖叫道,“你想害死我们吗?!”
“放轻松,萍琪,”维尼尔向她保证。“你不会因为我做的事受到惩罚。再说,我一撞到门就触电了,它们肯定是用魔法保护着的。”
“那现在怎么办?”萍琪问道,依旧喘着粗气。
“嗯,他不可能永远待在里面;”维尼尔自信地说,“主谋说过,任何不参加审判的小马都会被杀死。”
“除非德克斯特又和主谋勾结了,”萍琪猜测道,随即便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他们不会那样做……至少不会连续两次,太容易被猜到了。
“嗯,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站在这里了,”维尼尔说着,开始沿着走廊走去。“我们去三楼看看。”


第十三天,13:50
高飞怒气冲冲地走进客厅,其余小马都聚集在那里,急切地想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什么发现。然而,一看到他沮丧的表情,她们立刻就猜到了最坏的情况。
“我上上下下都找遍了,”高飞抱怨道,“他无处可寻。”
“可他总不能凭空蒸发了吧!”崔克茜厉声喝道。
“嘿,别对我发……”高飞同样愤怒地刚要开口,却突然安静下来,目光锁定在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上。
“高飞?”萍琪说道,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出来。
“谁点的火?”高飞突然问道,让所有小马都措手不及。
“你点的,不是吗?”维尼尔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不,布雷本和我只是准备了柴火,”高飞纠正道,“你知道的,把木柴放好,准备好稍后点燃。”
“那有什么问题?”红心护士从她坐在几乎失去知觉的追云旁边的位置问道。“大概是哪匹小马看到火堆准备好了,就想帮个忙把它点着了。”
“但布雷本去厨房收拾的时候带着火柴,”高飞解释道,“就在他死前不久。”
“那火柴在谁那儿?”芙蓉问道,环顾四周,没有小马承认。
“你到底想说什么?”崔克茜问道。
“布雷本死前,他有火柴,而且火还没点着,”高飞详细解释道。“如果在他被发现后,这里没有小马拿走或找到火柴,那么必然有小马在他遇害前拿走了火柴,而当时唯一肯定在附近区域的只有凶手。”
萍琪张开嘴想说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高飞就飞快地冲出了房间,留下了一屋子困惑的小马。几秒钟后,他又飞快地冲了回来,脸上依旧带着坚毅的神情。
“另一边的火也点着了!”他叫道。
“这有什么意义?!”维尼尔质问道。
“有谁知道那两个壁炉之间有没有通道相连?”高飞问道。
房间里一片死寂,因为大家渐渐领会了高飞的暗示。萍琪、高飞、维尼尔、崔克茜和芙蓉同时冲出房间,奔向厨房,拿起她们能找到的任何容器装满水,然后把水运回客厅和游戏室。几分钟后,两边的火都熄灭了,高飞正使劲扇着风,想把烟囱里多余的烟雾排出去。
“如果他想藏在那里……”红心护士开口,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所有小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没有小马愿意大声说出来。萍琪上前一步,高飞则继续扇着敞开的壁炉。
“我上去。”她主动请缨。
“嗯,拉把椅子过来吧,”高飞简短地说,“这烟囱要清理到能安全爬进去的程度,还得等一会儿。”
“崔克茜能处理那件事。”崔克茜说着,上前一步,她的角发着光。
萍琪本以为她会对火施展什么法术,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崔克茜的法术反而正中她的脸。她站稳后,注意到一个巨大的泡泡在她头周围扩展开来。
“有了这个,呼吸应该不成问题。”崔克茜解释道。
萍琪点了点头,在高飞退到一旁后,再次走向壁炉。她走进那异常宽敞的壁炉,不得不非常小心地看着蹄下,生怕那些尽管被水浇灭了的煤块还保留着余温。进去之后,她用蹄子摸索着周围的墙壁,开始向上移动。幸好她不用爬太远,因为通往秘密通道的入口只在头部高度……当然,是塞拉斯蒂娅的头高度,但那仍然不算太远。
她的前蹄一伸进通道,便使出全身力气把自己拉了上去。这部分通道要窄得多,如果德克斯特体型再大一些,萍琪会立刻排除这个可能性。从游戏室照进壁炉的微弱光线根本照不到这么远,所以通道里一片漆黑。
萍琪费了些力气,才调整好前蹄的角度,好让她能用空闲的蹄子自由地敲击蹄机屏幕。她熟练地在熟悉的屏幕间切换,找到了一个只显示一个选项的屏幕。
开灯?
按下是,文字消失了,整个屏幕像手电筒一样亮了起来。萍琪再次调整姿势,转动蹄子,让光线照亮隧道。光线并没有照得很远,因为隧道大约一半的地方被一个巨大的东西挡住了。她定了定神,开始向前爬行,每爬一寸,眼前的东西就越清晰。那向后梳理的鬃毛,那粗框眼镜,那硕大的领结。
萍琪在离德克斯特的尸体几英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在她那保护性的泡泡里轻轻叹了口气。
我敢肯定他窒息而死的时候,一定会为这样一个法术付出任何代价。但他为什么在浓烟刚开始弥漫进来的时候不爬出去呢?
萍琪看到他蹄子里紧握着的东西,便明白了答案,一个巨大的工具箱。
“我出来了!”萍琪回头喊道,听到了一声含糊的确认,然后开始原路返回。
出来的路程远比进去时慢,但当她终于到达通道边缘时,她任由自己掉了下去,被高飞接住了。
“谢谢,”她感激地说,然后注意到他也沾了一身煤灰,便补充道,“抱歉。”
“没关系。”他向她保证。“你找到什么了吗?”
“是的,”萍琪低头说道。“德克斯特在里面……他死了。”
“什么?!”芙蓉叫道,“怎么会?”
“他一定是吸入浓烟窒息而死的,”萍琪说道。“他拿着布雷本的工具箱,我想他是惊慌失措,把自己连同工具箱一起卡在了通道里,没能逃出来。”
“该死。”维尼尔低声说道。
“我想这很合理,”崔克茜说道,声音里不带任何情感,“他一定是用了那些工具把吊灯弄下来的,然后想把证据藏起来。”
“这倒有几分因果报应的意思,”维尼尔指出,“他杀了布雷本,然后自己也死了,就因为有谁点燃了壁炉,却没意识到他在里面。”
“等等,那不对劲,”高飞反驳道。“肯定有谁拿了火柴;显然不是德克斯特,也就是说肯定还有其他小马在场。”
“你是说这是双重谋杀?”维尼尔不确定地问道。
“或许吧,”高飞回答道,“不然就说不通了。布雷本当时并没有被绑在桌子上,那德克斯特是怎么让他躺在那里,然后自己把吊灯弄下来的?”
“我倒能想出几种办法。”追云含糊不清地说,轻轻地咯咯笑着。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嗑了太多止痛药。
“然后肯定有谁在知道德克斯特在通道里的时候点了火,”高飞继续说道,“不然他们为什么要特意点燃那两堆火呢?”
“嗯,我不是说你错了,高飞,”红心护士开口道,“但这听起来都太牵强了。”
“我想他有道理,”萍琪说道,“我们至少应该假设这是一起双重谋杀。”
“很好,”崔克茜说着,走到壁炉旁,她的角再次亮了起来。“崔克茜会试着把尸体弄出来,萍琪,它在多深的地方?”
在萍琪的指引下,再加上维尼尔额外拉了一把,崔克茜成功地用念力把德克斯特那沾满煤灰的尸体从壁炉里拖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好吧,至少烟味掩盖了死亡的气味。
维尼尔俯身取下了德克斯特的蹄机。
“我来处理这个。”她解释道,拿着它走开了,大概是去清洗了。
萍琪、红心护士和崔克茜都蹲在尸体周围。崔克茜从墙上扯下一块挂毯,她们开始擦拭德克斯特身上的煤灰。擦掉污垢后,他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然而,萍琪继续看着,开始感到头皮微微发麻,有什么不对劲,虽然就在眼前,她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为什么这具尸体让我感到不对劲……为什么我觉得今天早些时候也有同样的感觉困扰着我?
维尼尔重新走进房间,拿着一块沾了污渍的布和一个现在相当干净的蹄机。萍琪离开尸体,无法弄清楚是什么让她心烦意乱,便走到维尼尔旁边。
“你不能再把那个屏幕擦干净点吗?”萍琪问道,指着屏幕上覆盖的污渍。
“用干布不行。”维尼尔回答道,试探性地闻了闻屏幕。
“那你找什么呢?”萍琪问道,维尼尔开始轻而易举地在各种屏幕间切换。
“首先是信息。”维尼尔回答道。她找到那个屏幕后,萍琪便在她身后读起了信息。
09:08- 布雷本- 你下来吃早饭吗?我需要知道该煎多少个鸡蛋。
09:19- 芙蓉- 德克斯特,你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请告诉我你在哪里。
10:11- 高飞- 德克斯特,我们正准备生火用的木柴,你能来帮把手吗?
10:46- 红心护士- 德克斯特如果你在自己房间,请开门。
11:20- 追云- 嘿德克斯特,你今天和我们一起去游戏室吗???
那之后的所有信息都是在给追云包扎之后发送的,内容都是各种版本的“你到底去哪儿了?!”。
“这里没什么有用的。”维尼尔说着,切换到另一个窗口。
萍琪不确定维尼尔现在在看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她似乎都觉得非常有趣。
“那是什么?”萍琪在维尼尔眼睛睁大时问道。
“他的搜索历史,”维尼尔解释道,“基本上显示了他查看不同页面的频率。从这上面看,德克斯特花了大量时间浏览追云、芙蓉……还有我的个人资料,真是太棒了。”
维尼尔切换到自己的个人资料屏幕,并倾斜蹄机,让光线反射到上面。除了维尼尔的基本信息外,还有一张她的全身像。萍琪注意到图像的位置与屏幕上的污渍相符。
当两人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维尼尔和萍琪同时厌恶地叫道:“恶——!”
“各位小马注意,”主谋宣布道,“审判即将开始,请尽快前往门厅,以便我们开始。”
“等等!”红心护士喊道,“追云身体不适,不能移动。”
“没关系,”追云说道,听起来比上次说话时清醒多了。“我能应付。”
“如果能让你感觉好些,”主谋继续说道,“我会在追云的地方放一把椅子。我可不能因为她晕倒就停止审判。
红心护士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高飞则走过去,主动提出背追云。在芙蓉的协助下,她很快就安全地上了马背,小马们开始鱼贯而出,进入走廊。萍琪和维尼尔稍微落后了一些,尴尬地对视着。
“我们该提这件事吗?”萍琪问道,指着现在由维尼尔用魔法而非蹄子托着的蹄机。
“只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维尼尔停顿了一下说道,“万不得已。”
两人坚毅地互相点了点头,离开了游戏室,朝着门厅和下一场审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