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弹点(Bullet Point)

C3:我们开辟的道路

第 9 章
9 个月前
萍琪派走在小马镇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或许是因为地面、天空和建筑物都是灰色、像素化的……不,它们向来如此。那今天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早上好,萍琪派。”暮光闪闪从萍琪身边走过,鼻子埋在一本书里,说道。“今天天气真好。”
“可不是嘛,”萍琪高兴地同意道,然后想起了自己的困惑。“不过,暮光,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不一样?”暮光重复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萍琪。好了,快点,我们可不想野餐迟到。”
野餐!当然,萍琪差点忘了,她刚才一直在纠结于一些想象出来的不同之处。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便开始朝着城外飞奔而去,她知道其他朋友正在那里等她们。她跑着,暮光则展开翅膀,从她身边疾驰而过。萍琪加快了速度,不想被落下。她们跑着,小马镇在她们周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灰色的山丘,山顶上有一棵孤零零的灰色树木,她的朋友们就坐在那里。
“大家早上好。”暮光打着招呼,在毯子上坐下。
“早上好。”萍琪插话道,一屁股坐在暮光旁边。
“啊,萍琪,”领潮用他那一贯上流社会的腔调说道。“我一直想跟你谈谈。我有一个新系列准备好了,非常希望能请你做我的模特,为我展示几件连衣裙。”
“当然可以,小领,我很乐意。”萍琪高兴地回答道。
“来点苹果吗,萍琪?”甜甜圈乔问道,递给她一篮子熟透的灰色苹果。“俺今儿早上刚摘的。”
“好呀,谢谢!”萍琪说道,被甜甜圈乔那浓重的乡村口音逗乐了,然后伸手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
“哦,萍琪,你早该来了,”闪电尘插话道。“我刚才表演了一些飞行特技,简直能让你大开眼界。”
“噢,那听起来太棒了。”萍琪回答道。“你会再表演一次吗?”
“我想我们应该等等,”暮光提议道。“我们还在等一个朋友呢……哦,她来了。”
萍琪低头看着山下向她走来的朋友,她被翻腾的火焰所包裹。明亮的橙色刺穿了灰色。
“抱歉我迟到了,”可可说道,尽管火焰正吞噬着她,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这不是最快的赶路方式。”


第十天,08:15
萍琪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坐直了。
“可可!”她喊道,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那条信息。那场火。那具尸体。可可的尸体!
萍琪闻到附近有淡淡的烟味。她缓缓转过头,心中充满恐惧,望向昨晚那堆看似燃烧过的东西。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了。它那么小,不过可可本来就不是很高大的小马。萍琪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跌跌撞撞地走到尸体旁,然后瘫倒在它旁边。
“不……不……”她低声说道,用颤抖的蹄子伸向尸体。
萍琪的耳朵竖了起来,听到碎石小径上传来急促的蹄步声。她回头一看,看见崔克茜、维尼尔和芙蓉正朝她跑来。她们快到的时候,萍琪站了起来。
“萍琪,你在这里,”维尼尔说着,三人放慢了脚步。“你没来吃早饭……
“几乎所有小马都没来。”崔克茜插话道。
“我们路过正门时看到烟,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维尼尔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她们都已走近,看清了萍琪身后的东西。
“那是……”崔克茜开口,眼睛因震惊而睁得大大的。
“哦不,”芙蓉说着,用蹄子捂住了嘴。“是谁,萍琪?”
“是可可。”萍琪悲痛地回答道。
“噢,天哪。”维尼尔低声咕哝着,垂下了头。
“我想你也是来调查烟雾的吧。”芙蓉说着,走到萍琪旁边,一只蹄子搭在她的肩上。
“不,事发时我就在这里。”萍琪不假思索地说,芙蓉的蹄子立刻跳开了。三匹母马都惊愕地看着萍琪,陷入了沉默。
“你当时在这里?”维尼尔问道,她的墨镜悬浮起来,露出了眼中的惊讶。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崔克茜质问道,“是谁干的?!”
“我……我不知道,”萍琪结结巴巴地说,在她们的注视下突然感到非常渺小。“我大概……凌晨四点醒的,因为我的蹄机收到了一条信息,说‘火’。我从窗户往外看,看到了火焰。所以我跑了出来,但刚到尸体旁边就被打晕了。”
“该死,”维尼尔说着,踢了踢地面。“事情从来都不简单。”
“你说你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什么意思?”芙蓉问道,眼神不知为何变得锐利起来。
“在我的蹄机上,”萍琪重复道,伸出蹄子。“上面只写着‘火’,好像在警告我。”
芙蓉瞥了一眼另外两匹小马;崔克茜和她表情一样,而维尼尔则显得有些不确定。
“你能给我们看看这条信息吗?”芙蓉用冰冷的语气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弄,但是为什么……”萍琪刚开口,就把事情串联了起来。“等等,你们以为是我干的?!”
“我们没那么说。”崔克茜向她保证。
“但你们确实那么想,不是吗?!”萍琪指责道,微微后退。
他们怀疑我!经历了这一切,他们居然不相信我!
“这只是预防措施,”芙蓉试图安慰她,声音恢复了一些暖意。“只要我们看到那条信息,就能排除你的嫌疑,开始调查了。”
“但我不知道怎么给你们看啊。”萍琪重复道,惊慌失措。
“来,伸出你的蹄子,”维尼尔说着,向前走去。“我知道怎么翻出旧信息。”
很好,维尼尔会找到那条信息,她们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萍琪伸出蹄子,微笑着看着朋友握住她的蹄子,开始摆弄她蹄子上的电脑。
“有什么发现吗?”崔克茜在几分钟沉默后问道。维尼尔咬了咬嘴唇。
“这里什么也没有,”她简单地回答道,从萍琪身边退开,没有与她对视。
“什么?!”萍琪惊呼。
可那条信息明明在的!维尼尔怎么会没找到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维尼尔说道,依旧看着地面。“但那东西上最近没有任何信息,尤其没有任何提到火灾的信息。”
“我明白了。”芙蓉说道,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但这是真的!”萍琪坚持道,几乎快哭了。然后她看向三匹母马身后,看见其余的小马正向她们走来。
“看来主谋通知了其他人。”崔克茜宣布道,顺着萍琪的目光看去。
“维尼尔……”萍琪说道,试图让朋友看着她。然而,这只成功地让维尼尔对自己的蹄子更感兴趣了。
“发生什么事了?”追云在其余小马到达现场时问道。
“主谋说又发现了一具尸体,”红心护士告诉她们。“如果你们都在这里,那一定意味着……”
“恐怕是的。”芙蓉确认道。“受害者是可可·帕梅。”
“什么?!”追云大叫,导致高飞、布雷本和蓝血都痛苦地尖叫起来,捂着脑袋。
“拜托,别那么大声。”布雷本痛苦地恳求道。
“哦,闭嘴!”红心护士厉声对他吼道。“一匹小马刚死了,你们三个只在乎你们那该死的宿醉!”
“那是真的吗?”高飞问道,揉着额头。“可可死了吗?”
“恐怕是的,”芙蓉说道,然后将注意力转向红心护士。“但她并非只是死了。事情发生在今天凌晨。萍琪为我们证实了这一点。”
“那是什么意思?”德克斯特问道,好奇地打量着萍琪。
“萍琪声称案发时她就在现场,”崔克茜回答道。“她声称收到了一条警告她火灾的信息,而那条信息已经从她的蹄机上消失了。”
“我真的收到了!”萍琪叫道,绝望渐渐让位于愤怒。“我收到了信息,看到了火,从厨房门跑出去,直接来到这里,但我被打晕了!”
“厨房门?”红心护士问道。
“呃,是的。”萍琪确认道。
“厨房区域通往庭院的门是锁着的,”红心护士解释道,“追云、德克斯特和我在收到通知时都试过了。”
“你说锁着?”崔克茜重复道。“而且只有一把钥匙能锁那扇门。”
“但是……”萍琪刚开口,就被芙蓉打断了。
“你现在身上带着万能钥匙吗?”她问道,所有目光都转向了萍琪。
钥匙一直在萍琪的鞍袋里,萍琪离开房间时也带上了鞍袋。
“应该在我鞍袋里。”萍琪承认道。“但打晕我的那个家伙大概把它拿走了!”
“那就把你的包倒空。”德克斯特说道,“简单。”
“好吧。”萍琪说着,努力掩饰声音里的恐惧。她从背上取下鞍袋,放在地上,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从包里掉出一些萍琪随身携带的杂物。一本《英勇无比》的书,供她有空时阅读;几包薯片,以防她嘴馋又不在厨房附近;一条她在上次生日时收到的围巾,还有……
“嘿!”布雷本叫道,“那些火柴。”
的确,围巾底下放着的正是布雷本在棚子里找到的那盒火柴。
“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进到我包里的!”萍琪诚实地说,但话说得太快,没有小马相信她。
“布雷本,”芙蓉开口道,“你不是一直保管着这些火柴吗?”
“是啊,但我今天早上找不到它们了,”他解释着,捡起了它们。“我还以为我把它们弄丢了呢。”
“看,”崔克茜指着,用念力举起了那把小小的金钥匙。
这下糟了!这下非常糟了!
“请听我说,”萍琪恳求道,“我完全不知道那些火柴是怎么进我包里的。”
“这对你来说非常不利,萍琪。”芙蓉说道。
“我知道,但我说的是实话,难道没有小马相信我吗?”萍琪环顾着众人的脸。芙蓉和崔克茜坚定地站着,维尼尔依旧不肯与她对视。红心护士和布雷本看起来有些不确定,但德克斯特则显得相当确信。
“我相信她。”两个声音同时说道。所有小马都看向高飞和蓝血,他们也正互相看着对方。
“你相信?”芙蓉问道,然后特别看向蓝血。“你们俩都相信?”
“你说得对,萍琪看起来确实处境不妙,”高飞回答道,回头看着她们所有人。“但领潮死的时候,我的处境也很糟。萍琪没有立刻就给我下定论;她给了我需要的机会,所以我也要为她做同样的事。”
红心护士赞同地点了点头,所有小马都看向蓝血,他只是耸了耸肩。
“她不是杀手,老实说,”他简单地说,“她没那个胆量。”
其他人移开了视线,对蓝血最终的反应并不太惊讶,但这样做却没看到他对萍琪露出的那个小小的微笑。虽然有些勉强,却是真诚的。
永远在你身边……遇到困难也不会背弃你……
“高飞说得有道理,”芙蓉承认道,听起来略带羞愧。“在我们掌握所有事实之前,不应该妄下判断。”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开始调查了。”崔克茜说道。
“嗯,我们不该让她独自一人走动。”德克斯特坚持道,用蹄子指着萍琪。
“我不会篡改任何东西的。”萍琪回答道,对这个想法感到愤怒。
“如果能让大家安心一些,”红心护士开口道,“高飞,你能陪着她吗?毕竟你是为她作保的。”
“我当然可以。”高飞自豪地说。
“好吧,那我们该开始工作了,”芙蓉宣布道,“谁知道主谋什么时候会宣布审判开始。”


第十天,09:00
“谢谢你刚才为我说话。”萍琪对高飞说道,两人正沿着车道走向庄园大门。
“他们那样做是不公平的,”他严厉地回答,“尤其是在前几天他们都说你足够值得信任,可以保管万能钥匙之后。”
“是啊,”萍琪沮丧地说,然后想起了什么。“你还好吗?我是说关于可可的事,我知道你喜欢她。”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高飞惊讶地问道。
“昨晚你们喝酒的时候,”萍琪解释道,“你有点喝多了,话就多了。”
“啊,”高飞简单地说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尴尬。“嗯,我对此并不好受,可可是个非常好的小马,她不该遭遇那样的事。不过别担心我;那只是有点好感而已,所以我并没有心碎什么的。”
“头怎么样了?”萍琪突然问道,想起了她们听到可可出事前的状态。
“还是痛死我了,”高飞咧嘴一笑承认道,“但我能忍住,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说到这个,你是侦探专家,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嗯,通常情况下,尸体是个不错的起点,”萍琪开口道,“不过其他人已经负责了。我们去检查一下那两扇门,我想在芙蓉和崔克茜带着万能钥匙过来重新打开它们之前,确认它们确实是锁着的。”
“好吧,我们最好跑快点。”高飞提议道。萍琪点了点头,小跑着绕过庄园的左侧,朝游泳池的门跑去。


第十天,09:24
“看来他们抢先一步了。”高飞不满地说,看见小马们正围在厨房门口。
“我想芙蓉还拿着钥匙,”萍琪指出,“我们或许还不算太晚。”
她们向前跑去,到达了门口,维尼尔、布雷本和追云都站在外面。
“锁着呢,别担心。”追云看见她们过来,边说边拉了拉把手以示证明。
“那也就是说两扇门确实都锁着。”高飞说道。
“那这说明什么?”布雷本问道。萍琪叹了口气。
必须对此保持客观。
“嗯,这扇门在案发时肯定是开着的,”萍琪解释道,“只有万能钥匙才能锁这些门,而且案发时正门是关着的,直到七点才开,这意味着要么凶手从里面锁上了两扇门,然后等到正门打开才把钥匙重新送到外面,要么他们从外面锁上了门,然后一直待在外面直到正门打开。”
“或者,为了以防万一,”追云迟疑地说,“他们锁上了两扇门,根本就没进去。”
“是的,”萍琪苦涩地回答,“我想那也同样合理。”
“德克斯特、红心护士和我在吃早饭时收到了通知。”追云提醒她们。
“昨晚红心护士找到我们,狠狠训了我们一顿之后,”高飞开口道,“我们都挤在布雷本的房间里睡着了。通知来的时候,我们三个都在那里。”
“芙蓉、崔克茜和我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一直在一起。”维尼尔平静地说道。
“所以我们当中唯一一个可能在外面,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有罪的,”萍琪总结道,“就是我了。”
“嘿,我们才刚开始调查呢。”高飞提醒她们。“嗯,我们从这里进不去,不过与其费劲跑回正门,不如我们去看看那个棚子?”
“干什么?”追云问道。
“找线索。”高飞简单地回答道。
“好吧,我想那算是个开始。”追云不感兴趣地说,领着路走向棚子。
一行小马默默地走着,萍琪不时地瞥向维尼尔,却只看到她刻意地看向别处。到了棚子外面,她们发现门关着,链条被随意扔在旁边,和她们离开时一样。布雷本没等邀请,便猛地拉开了门,让光线照进了原本漆黑的棚子。维尼尔领着路走了进去,她的角发着光,作为额外的照明。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追云开口,环顾着这个堆满东西的棚子。“但我认为我们在这里找不到任何东西,这个地方在我们打开它之前看起来就像被洗劫过一样。想在这里找到什么显眼的东西,简直就像在一堆针里找一根干草。”
“嗯,那么,”高飞回答道,伸手去拿其余小马看不见的东西。“我想,可以说这就是那根‘干草’了。”
高飞转过身,得意洋洋地笑着,举起一把铲子给其余的小马看。
“一把铲子,”追云面无表情地说,环顾着棚子,至少有十几个其他铲子映入眼帘。“在一个堆满铲子的棚子里,真是罕见的发现啊。”
“是的,在一个堆满一尘不染的工具的棚子里,找到一把最近用过的铲子,确实很罕见。”高飞说着,依旧咧嘴笑着。
萍琪好奇心起,走到高飞拿着铲子的地方。果然,棚子里其他所有工具虽然旧,却都一尘不染,但这把铲子却沾满了干泥,这是最近使用过的明显迹象。
“那你觉得呢?”高飞问道,听起来依旧对自己很满意。“你觉得有谁想做点园艺活吗?”
“好吧,我明白了,”追云不满地说,“行了,你可以别再奚落我了。”
“你应该拿着这个,”萍琪提议道,不确定它在这桩谜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绝不愿轻易排除它。高飞点了点头,把它拿到外面,布雷本还在那里等着。
萍琪继续四处搜寻。她们找到铲子算是运气好,但她对能偶然发现其他不寻常的东西不抱太大希望。她搜寻着,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棚子一个熟悉的角落。直到看到面前那台破旧的割草机,她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个角落让她觉得熟悉。
想起那些四处伸出的断裂刀片,让割草机看起来更像是某种中世纪的酷刑器械,而不是园艺工具,萍琪看着芙蓉摆放它们的桌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有些不对劲,萍琪立刻就知道了。前几天芙蓉把刀片放到安全地方时,摆放得非常整齐,但现在它们却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开始拨弄那些刀片,动作非常轻柔,生怕被锋利的边缘割伤。当所有刀片再次摊开在桌子上时,萍琪看到了它,埋在所有其他刀片下面。一把沾满鲜血的刀片。
“我以为她死于火灾。”维尼尔在萍琪身后低声说道。萍琪设法控制住自己,没有因惊讶而跳起来。而是伸出手,拿起了那把刀片。
她用蹄子拿起它,这是个缓慢而精细的活儿,稍有不慎蹄子就会被割断。她转过身,好让她和维尼尔都能在维尼尔角的光芒下清楚地看到它。上面有很多血,大部分已经凝固,但萍琪还是看到一些地方反射着光芒,表明有些血迹尚未干涸。
“这个我来拿吧。”维尼尔主动提出,用魔法举起了刀片。萍琪没有争辩,只是转身离开了棚子。
外面,布雷本、高飞和追云都站在木柴堆旁,显然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高飞是第一个看见她的,便向她招手。
“萍琪,布雷本觉得有些引火柴不见了。”他解释道。
“我不是觉得,我知道这袋子昨天还是满的。”布雷本纠正他。
“凶手大概拿去当柴火烧了。”萍琪指出。
“没错,”高飞同意道,“所以他们肯定从这条路来过,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就是用这把铲子的人。”
“我们回尸体那里去吧,”萍琪提议道。“或许其他人有什么发现。”


第十天,10:06
“有什么消息吗?”崔克茜在队伍走近时问道。
“两扇门都像预料的那样锁着。”萍琪平静地回答,崔克茜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还在棚子里找到一把沾满泥土的铲子,”布雷本指出。“而且有些引火柴不见了。”
“我们早料到了,”崔克茜回答道,“有证据表明用了一些木柴作燃料,但这把铲子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是最近用过的,”高飞解释道,“我打算在这附近找找,看看最近有没有谁挖过土。”
“你尽管去找吧。”崔克茜不以为意地回答道。高飞离开后,她转向萍琪和其他小马。“你们应该来看看尸体。”
崔克茜转过身,领着路走向尸体,芙蓉和蓝血依旧跟在红心护士身后,红心护士则在检查那具焦黑的尸体。
“她看起来那么……安详。”布雷本指出,指着可可平躺着而非痛苦扭曲的尸体。
“那是因为她在被纵火前就被杀害了,”红心护士解释道,指着可可脖子上那道巨大的伤口。
“那倒说得通,”维尼尔说着,拿出了萍琪找到的那把血淋淋的刀片。“这个也在棚子里。”
“嗯,我想可以肯定地说,那就是我们的凶器了。”芙蓉说道,目光短暂地瞥向萍琪。
“德克斯特在哪儿?”追云突然问道,萍琪这才环顾四周,意识到他不在。
“我想他去搜查房子了。”芙蓉回答道。“说到这个,我最好去把门打开,以防我们需要通过它们。”
芙蓉说完便离开了,崔克茜紧随其后。萍琪回头看向从尸体旁站起来的红心护士。
“还有别的吗?”她问道。
“不,”红心护士回答道,“据我所知,凶手割断了可可的喉咙,很可能用的就是你找到的那把刀片,然后把她摆好,点火烧了。看起来没什么别的了。”
“我们现在应该进屋去看看了。”追云说道。“看起来外面没什么可发现的了。”
布雷本点了点头,他和红心护士开始跟着追云沿着小路走回屋子。
“我去看看高飞找到什么了没有。”萍琪在她们身后喊道。红心护士回头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前走。萍琪转过身,这次完全意识到蓝血正站在那里看着她。“你真的相信我没做吗?”
“我当然相信你,”蓝血理所当然地说。“我没撒谎,我说你骨子里就不是会杀任何小马的人……而且,我也知道你绝不会那么做。”
萍琪转过头,以免蓝血看到她脸红。“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蓝血说道,他那短暂的温和消失了。“我们还得找出罪魁祸首是谁。”
他说得对,但尽管我们有所发现,我还是想不出任何小马可能是罪魁祸首。
“你有什么想法吗?”萍琪问道,开始朝着她看见高飞离开的方向走去。
“没什么实质性的。”他承认道,跟在她身后。
“我想你昨晚喝得酩酊大醉,这对你大概没什么帮助吧。”萍琪笑着指出。
“我想是的,我一点也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他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回答,随即脸色变得阴沉,“但我一直有点好奇,为什么你的朋友们那么急于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你是说维尼尔、崔克茜和芙蓉吗?”萍琪问道,蓝血点了点头。“这确实不像她们,但我看不出她们中有谁会是凶手。”
“你发现甜甜圈乔或者那只天马是凶手之前,有把他们当成凶手吗?”他反问道。
“他们的名字是甜甜圈乔和闪电尘,”萍琪略带不耐烦地纠正他,然后叹了口气,“不过不,我没有。”
蓝血看起来像是要说什么,但随后两人都僵住了,因为听到了急促的蹄步声。萍琪向右看去,看见高飞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看起来欣喜若狂。
“萍琪,快来!”他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怎么了?”萍琪问道,被高飞的坚持吓了一跳。
“快来吧!”他回头喊道,朝着他来的方向跑去。
萍琪和蓝血对视片刻,然后匆匆跟了上去。她们没跑多远,这倒是好事,因为蓝血跑得远比萍琪慢。她们拐了个弯,发现高飞站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旁边地上挖了个坑,铲子牢牢地插在旁边的土里。
“高飞,这是……”萍琪开口,走近那个洞。
“是的,”他高兴地回答。“我路过这里,发现这片翻过的土,挖了一会儿就找到了这个。”
萍琪低头看向那个小洞,看到里面的东西,倒吸了一口气。一把钥匙,上面系着一个她认得是卧室钥匙的大钥匙牌,还有一个沾满泥土的蹄机。
“可可的?”萍琪问道,抬头看向高飞。
“我想是的。”他急切地回答道。
“哦,呃,”蓝血迟疑地说,绞尽脑汁想找句合适的话。“干得好?”
“猜得不错。”萍琪轻声说道,对蓝血得意地笑了笑。
“我们应该去搜查可可的房间,”高飞提议道,“我们或许能找到些什么,解释她当时为什么会在外面。”
“我之前根本没考虑到那个,”萍琪承认道,意识到可可凌晨四点在外面确实很奇怪。“当然,我们去看看吧。”


第十天,10:43
萍琪和高飞站在卧室门外,蓝血已经离开她们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你确定这样对吗?”高飞问道。
“我们拭目以待吧。”萍琪说着,把那把脏兮兮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尽管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污垢,但它还是相对轻松地打开了门。门猛地打开,露出另一间普通的卧室,床上被子铺得一丝不苟,通往浴室的门,梳妆台和床头柜。
“难道说那些家伙的房间也没什么不同吗?”萍琪边走进去边问道。
“看起来不像。”高飞漫不经心地回答,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
萍琪大步走到床头柜旁,拉开小抽屉,凝视着里面的东西。
有了。
萍琪拿起那张折叠好的纸,抽屉里空空如也。
“高飞,我找到东西了。”萍琪宣布道,示意高飞过来站在她旁边,她则翻开了纸。
亲爱的可可……
“真是个‘好’开头,”萍琪干巴巴地说。
“天哪,这字迹真潦草。”高飞抱怨道。“写这东西的小马肯定是喝醉了。”
我爱你……
萍琪和高飞对视一眼,都挑了挑眉。
说真的,你太性感了,我只想抓住你的屁股然后……
“哇!”萍琪叫道,从纸上抬起头,脸因尴尬而涨得通红。“这太露骨了。”
“我们还是跳过那部分吧。”高飞提议道,听起来自己也有些反感。
如果你觉得那些听起来不错,那就现在到主干道外面来见我!
焦急地等待着……

“高飞!”萍琪和高飞同时念道。
“不,不,不,不,不!”高飞开始结巴,从萍琪手中抢过信。“这不可能,我绝不会说这么粗俗的话。”
萍琪一时语塞,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张着嘴。
“我要是写出这么疯狂的东西,除非我喝得烂醉如……”高飞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眼睛因恐惧而睁得大大的。
“哦,”萍琪说。
“啊,”高飞说道。“但就算我写了这个,它是怎么到这里的?我们从餐厅直接去了布雷本的房间;我根本不可能送这个。”
“如果有人在你离开餐厅后发现了它呢,”萍琪提议道,“他们可能把它从可可的门缝塞了进去,然后用它引诱她出去。”
“照这么说,她……是我的错……”
“不!永远别那么想!”萍琪斥责他。“你只是喝醉了犯了个错,但你没有杀她,所以不是你的错。”
“不过,真不敢相信这居然奏效了!”高飞难以置信地说。“我一直以为可可是那种读到这种东西就会躲在被窝里哭的小马。”
“我想我们并不像我们以为的那么了解她。”萍琪提议道,对这个想法也感到有些不安。
“那谁能找到那封信呢?”高飞低声咕哝道。“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离开后谁去了餐厅。”
“我们现在就下去吧。”萍琪说道。“我们或许能找到些什么。”
“天哪,我真希望如此,”高飞强调道,“因为现在这对你我都不利。”


第十天,11:03
“维尼尔!”萍琪看见那位DJ从餐厅走出来,便喊道。维尼尔听到她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但看到是萍琪时却畏缩了一下。
算了,如果她怀疑你,那是她自己的问题。保持专业就好。
“有事?”维尼尔冷冷地说。
“高飞在外面挖到了可可的蹄机,”萍琪说着,把那东西递给维尼尔。“你能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发现吗?”
“当然。”维尼尔说着,用念力从萍琪手中拿过了电脑。
萍琪张开嘴想继续说话,但维尼尔已经开始走开了,萍琪只好对自己叹了口气,然后她和高飞走进了餐厅。房间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德克斯特坐在一个座位上,红心护士则绕着桌子转圈。
“哦,嘿,你们来了。”红心护士打着招呼,看见她们进来。“怎么样了?”
“好吧,呃,”高飞开口道,“红心护士,你知不知道昨晚你送我们去睡觉后,还有其他小马进来过吗?”
“不,我之后不久也睡了。”红心护士承认道。“为什么?”
“哦,呃,没什么。”高飞急忙说道,惹得红心护士好奇地挑了挑眉。
“高飞可能在醉酒状态下写了一封信,那封信被用来引诱可可出去,”萍琪解释道,尽管高飞正经历着小小的恐慌。“我们认为有谁在你们都离开后拿走了信,但我们不知道还有谁在这里。”
“嗯,我可没见过什么信。”红心护士抱歉地回答道。
“我从没进来过。”德克斯特插话道。“我待在我的房间里。”
“你这两天可没少待在自己房间里啊。”高飞指出,语气变得怀疑起来。“你到底在做什么?”
“没什么!”德克斯特厉声说道,话说得太快了。萍琪和高飞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他肯定隐瞒了什么,不知道是什么……
“德克斯特……”萍琪刚开口,就没能继续说下去。
“好了,各位,”主谋宣布道。“调查时间结束;请前往门厅,审判即将开始。”
“啊,得走了!”德克斯特叫道,冲出房间,以免再被追问。
“看看你能不能从他那里套出点什么来,”萍琪对高飞说,“我先去看看你们刚才坐的地方,然后再追上你们。”
高飞点了点头,大步走出房间,红心护士紧随其后。萍琪匆匆走到昨晚三个公马喝酒的桌子尽头。她得快点,她可不想给主谋惩罚她的借口。走到桌子尽头,她开始扫描桌面,寻找任何不寻常的东西。肯定有谁把杯子和瓶子都收走了,大概是今天早上她们吃早饭的时候。不过他们可能漏掉了什么地方。
萍琪蹲下身,掀起桌布,当她注意到地毯上有一大块干涸的污渍时,眼睛睁得大大的。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