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的冰汽时代》

第三十七章:无法抵达的黎明

第 39 章
3 年前

 
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星光带着众人狠狠地摔在了中心城广场上。
“该死。”星光不甘的锤着地面。“果然不行吗......”。
城堡上的赛拉斯蒂娅站在观望台远远的看着逃走的一行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默默的回到了座上,抚摸着陈旧王座的残垣断壁后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撤退了,不如说是逃走了。
不只是阿杰,星光和斯派克也明白这个结果,果然还是不行,没有人会放弃自己多年的努力将一切拱手相让给对方。
夜深了,已经过了凌晨,与塞拉斯蒂亚的对峙持续了数个小时,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漆黑一片。星光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阿杰跟了上去。
“事情发展成这样其实你也知道的对吧?”阿杰询问正在失落中的星光。
“你不用说了。”星光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她愿意,我们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星光说的没错,塞拉斯蒂亚拥有这样的实力,连阿杰也觉得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方法。
“果然,哪里都是一样的残酷啊。”阿杰扬天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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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估计只有钻石狗没有睡觉了,夜深人静时分,斑马拜访了一位老朋友。他是一只年迈的钻石狗,泽科拉不曾问过他的名字,因为当她来到幻想乡的时候,钻石狗便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名字。曾几何时,作为族群中最好的建造师,城里许多的居民都曾拜托过他。
可当泽科拉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已是年老色衰。
那是一次日落,刚刚准备关门的泽科拉迎来了那天最后一位客人,钻石狗拄着拐杖缓缓的走进了店里。
“你是那匹卖药的斑马小姑娘对吧?”钻石狗用着年老嘶哑的问道。“这里有药卖吗?”
“您别这样说。”泽科拉看着眼前的钻石狗,其实钻石狗的寿命与斑马大差不差,眼前的这只钻石狗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老。“说我是小姑娘,但其实你我也就差个七八岁吧。”
“是吗?”钻石狗挠了挠头慈祥的说道。“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年岁;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就不知怎么着,慢慢的都快把自己忘了。”
“您打算买什么药?”泽科拉问道。看他的身板,确实需要好好调理一下了。
“有没有能让我安乐死的药啊。”
......泽科拉缓缓走向门口关上了药店大门。
“你不会死的。”泽科拉又走到钻石狗旁边对他说道。“这里没有让生物死去的规则。”
虽然不懂得魔法,但斑马的巫术多少能占卜出一些结果,这个地方不存在死亡的概念,每当这里的生物停止了自身的身体机能,灵魂便会被抽出来成为其他居民独自中的孩子再次出生,或许在这里的所有生物永生永世都在维持中心城的运作。“哈哈......”钻石狗仿佛明白了什么。“看来跟我想的差不多呢。这果然是奢望啊。”
“为什么这么说?”年轻的泽科拉可能不理解他说的话。斑马们认为生物死亡后灵魂会在世间游荡直至消散,而这里几乎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永生,难道不好吗?”
 


 
“你果然没睡啊。”泽科拉来到了钻石狗的小屋。“我隐约的感觉,时间到了。”
“是吗...”钻石狗看着泽科拉,这个他严重每个月都会来给他送药的小姑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不禁泛起泪花。“多少年过去了,亏你还能记住我。”
“我的老朋友。”泽科拉掺着钻石狗的身子向着城堡出发。“看看着夜空吧。”
“漆黑一片不是吗?”钻石狗望向天空。“是我们的眼睛花了,还是这夜空真的黯淡无光漆黑一片。”
“我更愿相信前者。”泽科拉说道。“至少这证明了一点,这里并非是一尘不变的世界对吧?”
穿过寂静的街道,进入城堡的大门,走向旋转望不到头的旋转阶梯,二人最终来到了中心城的王座前。到处似琉璃般的水晶体与这二位显得格格不入。同样格格不入的,还有沉睡在此的塞拉斯蒂亚。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本有威慑力的气场不自觉的再次展开,神又一次苏醒了过来。
“我的子民吗?”塞拉斯蒂亚问道。“斑马与钻石狗,不是第一批引进的物种呢。”
“你是女王?对吧。”泽科拉问道。“虽然没见过你的样子。但看得出来,你确实不是星光他们能打败的对手。”
“感谢你的夸赞,斑马。”塞拉斯蒂亚不愿用魔法看透眼前二人的内心。
这属于一种精神攻击,只会对敌人使用。作为王,应该保护子民不受到伤害。
“曾经,我会在黎明升起太阳的片刻后,赶到这里来聆听大臣们的上奏。”塞拉斯蒂亚望向着空旷的大堂,与站在她面前的这二人。“如今也只能这么凑活着了。”
她启动魔法,瞬间漆黑的水晶大堂在她的魔法照耀下开始发光发热,冰冷的气息逐渐消散,场地开始暖和了起来。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我亲爱的子民。”塞拉斯蒂亚说道。“等黎明时刻降临,我将再次化作太阳守护这个世界。”
“神啊,我想向你提出一个请求。”钻石狗说道。
“尽管说吧,钻石狗。”塞拉斯蒂亚慈祥的说道。“作为君主,我会尽可能的满足民众的要求。”
“杀了我吧。”钻石狗很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塞拉斯蒂亚疑惑的问。“在这里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这里很完美,一点问题都没有。”钻石狗说。“有问题的是我们。”
几秒钟的沉默后...
“我不明白。”塞拉斯提亚质疑道。“若在外面,你们早就已经死绝了。我拼尽全力造就的这个地方不仅保证了物种的延续,况且在不久的将来,幻想乡将侵染整片大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可以安稳的生活了。”
赛拉斯蒂娅极力地解释此刻的境遇。
幻想乡里,完美的物种只有一个,那就是塞拉斯蒂亚自己,不屈的灵魂,不灭的意志。即便是历经千百年磨难也依旧不会消散。
塞拉斯蒂亚忘记了,她的臣民被剥夺了天性,对一切一无所知。住在这里的生物早就忘掉了自己的本性,连外面目前是冰天雪地都不知道。
“我的请求是”泽科拉开口说了话。“解除掉在他身上的精神限制吧。听听真话”
泽科拉与这里的居民有所不同,她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世界的异样。在苹果杰克来到这里之后,她对自己的处境也略知一二。
“不用解开我的,我不太想知道真相。”泽科拉说道。“解开他的吧,他被困在这具躯干里太久太久了。”
“作为君主会不满足臣民这点要求吗?”秋桦从一旁的休眠仓探出身子走到塞拉斯蒂亚身旁说道。“但我想公主您知道这意味什么。”
解除限制并不会造成任何事情,她明白这一点。
“麒麟这卑劣的性子果真改不掉吗......”塞拉斯蒂亚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以来,她都作为太阳的存在照耀着幻想乡,上一次与民众接触还是大臣们进入休眠仓之前。垂帘听政的事情已经好久没干过了。
一道白光闪过,就在那短短的一瞬。
钻石狗捂住自己的脑袋跪了下来,全身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紧接着是大叫,那疯狂的呐喊足矣撕裂整片天空的寂静。
“杀了我吧。公主。”钻石狗跪地祈求到。“让我解脱吧。我只是个钻石狗啊,我只是个活生生的钻石狗啊。不死不灭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的灵魂被困在这里像台机器一样,如果你真的为了我们好,给我个痛快吧求你了。”
耀眼的光芒再次闪烁,塞拉斯蒂亚脸色铁青的重新对钻石狗施展了魔法。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站在一旁的泽科拉全都看在眼里。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结果,公主。”泽科拉说道。“或许这也是全体居民的想法。”
“绝对不行!”塞拉斯蒂亚愤怒的说道。“多年的努力都是为了摆脱因果的枷锁,一切的代价都是为了达到圆满的结局,你的臣子目光短浅自然无法理君王的做法!”
塞拉斯蒂亚长叹一口气。
“抱歉了,斑马。”她轻声地说道。“是我失礼了。身为统治者我不该向臣民发泄怒火。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我已经好几十年没有说过这么多了。”
塞拉斯蒂亚开启了法阵,将泽科拉与钻石狗传送回了家里。
“真有你的啊公主。”秋桦从一旁走了过来。“不知道剧情会向哪方面发展呢。”
秋桦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回到了休眠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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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杀了她吧。”
“有道理,反正她又不会对我们出出手。”
“这个地方的运作方式居然是这样的吗?”
“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王,根本没有管过我们的死活。”
“是啊,反正也只有她一个人的精神不会磨损。凭什么?”
“把我们害得这么惨,该受到教训了”
这么大面积的魔法会让幻想乡的防护罩破裂...
“通通退下。”塞拉斯蒂亚威慑众人。“不然本宫就将你们都撕成碎片。”
威慑是无效的,当第一把刀子捅进了她的胸膛,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剪刀、斧头、石块。各种各样的东西击打着她的圣躯。
“果然,她没办法攻击我们,都在吓唬我们罢了”
 


 
“天还没亮吗?”星光从昏睡中醒来,。
她拉开帘子,外面的情况让她瞬间清醒。“所有人都快起来。”
她解除了笼罩在泽科拉药店的保护罩,顿时,外面嘈杂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情况不对劲。”斯派克望向外面。“现在几点了,为什么天空没亮?”
太阳呢?阿杰也驮着疲惫的身躯朝窗外看去。“塞拉斯蒂亚没有重新化作太阳吗?”
情况不对劲,星光猛地推开门。
一只断臂映入眼帘,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事生物的肢体。
发生什么了?昨天还和睦的街区怎么一个晚上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星光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此般场景她曾经见过,那是某个已经快要灭绝的种族经常干出来的事情。而不出意外,那个种族现在只剩下一只了。
又是该死的麒麟。
暗红色的天空,大街上充满了血腥的气息。事态不对劲,事态非常不对劲。
星光从来没往那方面去想,因为根本就不可能,太阳不可能升不起来,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塞拉斯蒂亚分毫。
收拾好装备,蓄势待发阿杰和斯派克站在了星光的传送阵上。
一道闪光过后...
“魔法失效了吗?”阿杰问道。“按理说我们应该已经咻的一下过去了。”
“斯派克你能驮起阿杰飞吗?”星光擦了擦冷汗说道。“魔法并没有失效,只不过在传送过去的一瞬间又被弹了回来。”
没时间解释了,星光用魔法将自己浮起来,与驮着阿杰的斯派克飞向了城堡的水晶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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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与血侵染了塞拉斯蒂亚的躯体。
“果然我终究也被反噬了吗...你做的很好啊秋桦”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看看啊,大家。”秋桦背对着塞拉斯蒂亚向着因解除了精神限制而暴动的居民们说道。“就是她!”
她指着倒在地上的塞拉斯蒂亚。
“如果不是她一己私利,大家早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你们知道吗?那扇大门的背后关着整个小马利亚的权贵。她在用你们的命续他们的命。还恬不知耻的用精神魔法控制了所有人。”
塞拉斯蒂亚明白,昨晚在秋桦面前释放的解除魔法被她捕获了,就在她沉睡之时,秋桦对着全城所有人都释放了解除精神枷锁的魔法。
 


 
正在空中疾驰的星光一行人...
“她如果想要再次施展精神魔法就必须用上太阳。”星光顶着风压说道。“这么大规模的法术会让幻想乡的屏障破裂的,可能曾经的她能做到,但如今如果不用太阳,只会两败俱伤。”
“你就那么肯定居民们把她会反噬吗?”斯派克问道。
“这不难想象,斯派克。”阿杰回答道。“你知道蚁后吗?”
“那是什么?”
“一种动物的老大。”星光说。“你这么理解就行了。”
“我想说的可能和你想到不太一样。”阿杰打断了星光的话。“书上看到的那都是寒潮前的物种了,在抗寒坑里也是有蚂蚁的存在的。”
“由于资源的紧缺,工蚁们会把几乎所有的能量都供给蚁后,为了维持住整个蚁穴的运作,蚁后拼命的生孩子,我们那的科学家觉得,这并不是一种社会行为。被蚁后生出来的工蚁都存在着一种血脉压制,工蚁没有其他多余的思想,会一直工作到死。血脉压制在蚁后死去诞生出新的蚁后之后会消散。”
“那会怎么样?”斯派克好奇的问。
“我说过了。”阿杰回复道。“后寒潮时代的物种和过去的不一样,当这种血脉压制消失的时候,工蚁会愤怒的把前代蚁后吃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