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创造者们曾经肯定有过这种设想,倘若有一天,这个世界不再运转了该怎么办?倘若有一天,小马文明不再延续了该怎么办?
从塞拉斯蒂娅执政开始就曾经几次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无论是选出新的接班人,还是将权利下发给大臣都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既不安全也不妥当。即便自己近乎永生,但对这方面的问题,身为一名执政者的她,当然必须有所顾虑。
于是,在历经百年的研究之后,被设定为近乎全知全能,可代替公主治理国家的超级终端,上帝机器的雏形就诞生了,不过当时的塞莱斯蒂娅还处于全盛时期,所以并没有启用它,而是将其尘封在了除了小马之外不会有其他生物所触碰到的地方,云中城。
时光飞逝,被搁置百年之久的上帝机器再次出现是40年前,云中城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地坑计划与魔法炉计划都无法顺利实现,中心城也早就被冰封的杳无音讯。
怎么办?急剧骤降的气温宣告着末日的逼近,小马们想起了这个尘封多年的机器。
在激活上帝机器的瞬间,静置多年的处理核心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急速运转,它花费了一天时间将自己的基础回路与魔法炉融合后完全解构了魔法炉技术,又花了几天时间将神经网络覆盖到整个云中城,又仅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做出了可以完美迎合地坑计划与魔法炉计划的行动。
云中城降落了,所有的浮云被上帝机器改造成了厚重的云砖,堆叠起来的巨型环状高塔直耸云霄,分散整个魔法炉回路遍布至所有云砖所及之处,一座直耸云霄,即使是在寒冷末世也可以感受阳光温暖的天柱——云中城抗寒坑就此上线。
在日常的程序运行中,上帝机器发现,自己无法对小马的某些错误行为做出演算,自己拥有学习能力,拥有几天之内就可以演算整个云中城能力,但却无法完整演算出哪怕一匹小马。
于是,它分离了小部分的机能制作出了一匹可以随处移动的仿生小马,将它降到云层之下来记录小马们的行为日常以便进行日后演算。
无法理解,无法传达,无法证伪。
最后,仿生小马拖着残破的身躯重新回到了上帝机器面前,上帝机器为了了解在仿生小马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便提取了记忆文件,在反复扫描后它发现了这么个故事:
这个故事很残缺,许多部分都因为记忆模块的破损而消失了,但仿生小马还是保留了最重要的片段。
一匹叫做瑞瑞的白色独角兽奄奄一息的抚摸着它的脸颊对仿生小马说道:“若一个东西能自由,那就让它自由。若它能思考,那就让它思考,若它能感受,那就让它感受。”
矛盾,不解,未知。
无法理解,无法演算,必须理解,必须演算
于是,参照着仿生小马最后见到的独角兽的模样,运用了上帝所有余下机能演算复制而成的超级ai,拥有着与普通小马无异的洁白肌肤,蓝紫色半透明的毛发,搭载着最先进模拟思维的我诞生了。
超智能上帝ai仿生小马——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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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诞生开始,我便开始了对于小马复杂情感的学习。
背叛、迫害、歧视、偏见、胆怯、嫉妒、愤怒、不安。小马的弱点被我逐个击破。我正在逐渐成为一台完整的小马。但在我准备回归上帝机器本体的时候,系统却出现了排异现象,我能理解为自我存在感的完善让上帝机器本能的将名为“我”的个体排除体外,二是上帝机器向我传达了一个重要消息:大寒潮。
即使是上帝机器也无法过早的演算千里之外的事情,对于千里眼观测技术来说,明显马哈顿抗寒坑的要更先进,但现在上帝机器除了保持抗寒坑运作之外的机能全都聚集到了我身上。但这剩余的机能在他人眼里也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我得以继续使用这部分机能对云中城抗寒坑进行观测。
在得知了大寒潮的消息不久之后,我便开始对“成功”这一概念进行模拟演算。
如果把我们的宇宙比作一台电脑,自它诞生开始,这一切所有的可能性就已经被计算出来了,而所谓的时间不过只是一种假象,因果也只是一道道程序。我与各个抗寒坑之间达成了合作关系,筛选可以作为“成功”这个结果而所必备的条件。但情况并不乐观,一年,两年,三年。一匹,十匹,百匹。不断的进行演算,不断的进行模拟。最后能够百分之百达到“成功”这一结果的小马根本就不存在。而我注意到了一匹小马,在小马谷协议中运送过来的一匹名为暮光闪闪的小马,拥有近五年来最大的成功率。
这让我明白,机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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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挂,云层之上。两匹小马正站在空荡的云台周围等待着条件的到来。
“她们应该快到了对吧?”站在旁边的萍卡美娜用阴沉的声音询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个位置。”瑞计算着时间。“五,四,三,二,一。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