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的冰汽时代》

第十七章:愿彼岸触手可及

第 18 章
6 年前

 
 
有一匹来自他乡的飞马已经在云层之上住了好些日子了,她成天到晚都要佩戴昂贵的金银首饰,身为这个家族失散多年的独生子,她一回到家就被亲生父母好生款待,佣人成群不说,有段时间她甚至都不用亲自飞,只要吱一声就有人抬着轿子送她去想去的地方。
但这一切本不适合这个在极端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她挖掘自己最深处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父母的样貌早就被她遗忘,不过他们精明能干忠诚果敢的品质却刻在了她的心里。但她记忆中精干的父母早已不再,再次见面的却是油嘴滑舌的富态商人。
十年前在云层之上有一对为了自己的事业打拼的夫妻,他们为了自己的事业付出了一生,就连自己最亲爱的小女儿也通过特殊手段抵押给了别的抗寒坑。辗转数年过去了,如今获得了成就盆满钵满的他们想方设法的将自己的女儿带回了自己的身边,但女儿的表现却让他俩很无奈。
过了许多天,飞马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奢靡的环境,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说来可笑,她宁愿回冰天雪地拧螺丝也不要愿意留在天上享福了。于是,她萌生了逃跑的计划。离开云层,前往下面的云砖。
但就在她行动之前,她收到了某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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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琪拽着我走过了好几个街区,明明正午时分天上还能见太阳,到了下午云层就把它堵得严严实实。没过多久便下起了小雪。
“我们这是去哪?”我飘起街边地上的报纸挡着雪,萍琪就任由雪花坠在自己那爆炸头上。
“带你见匹小马,她知道怎么上去。”萍琪的眼睛眯了起来,雪是越下越大,我和萍琪的脚步也是越走越急。
我们来到了一个社区,看着好似平民窟,脱落的墙皮,肮脏的楼道,满是鞋印的走廊,这比起糖糖和萍琪她们住的公寓差远了。这些建筑更像是最初我们抗寒坑用的那批低温房舍,不过也早就全拆了。
“我们到了。”萍琪示意我走到她身边然后敲了敲门。“小蝶你在吗?”
开门的是匹黄色天马,这让我着实惊讶,她通透的身体与柔顺的毛发和这个肮脏腐朽的社区相比极其违和。以至于我开口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为好。
“暮光闪闪对吧?”她的声音真柔,而且面带微笑。“萍琪和我说过你了,你们都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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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黄色天马请进了家里,果然,除了她之外,屋子里也显得和外面一样破旧不堪,即使能看出来有经常打扫的痕迹,但破败的地板和残旧的家具也把唯一的整洁打乱了。
“最近过的怎么样?”萍琪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我也紧跟在她旁边。“我听说你那边工作有起色了。”
“是啊”小蝶给我和萍琪泡了茶。“云层上的档案库改建,以后整个抗寒坑的档案很大一部分都会存在我这了。”
“我们来此的目的之前和你说了,你有什么看法吗?”萍琪问小蝶。“你也算是在体制内工作的了。”
“实话说,我听你说了这些所谓的真相什么的我也很震惊。”小蝶抱起在一旁的天使兔。“但你说要去云层上的这个想法我还是持反对意见。”
为什么?我心中瞬间冒起了这种想法,现在的我估计已经无法辨别什么是愤怒什么是悲哀了。明明只要到达了云层之上就可以看清接下来要干什么,但却有那么多小马犹豫不决,我可以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抛弃我曾经的所有,那为什么这里的小马就不行呢?
“不仅是你,暮光,我认为萍琪也不应该上去。”小蝶再次对我做出否定。
“果然是这样吗...”萍琪叹口气又挠了挠头。“也许的确做不到吧。”
“但我必须上去。”我再次强调。“无论如何都要。”
没错,我已经抛下一切了,奋不顾身的挤进这场战斗当中,我发誓不会再犹豫。
“萍琪你和我出来一下。”小蝶示意萍琪。“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本来也想跟上,但小蝶把我拦了下来。“暮光你等下,待会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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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这屋子也没有个钟表。我也不知道时间,但小蝶总算是回来了。
“萍琪呢?”我见萍琪不再她身边我就问道。“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我让她回去了。”小蝶告诉我。“她不会上云层了。”
阻碍?不对,这是劝告...小蝶不知道和萍琪说了什么让她放弃了上云层的想法,我不了解萍琪派这匹小马,不过我至少能知道,这个抗寒坑有着和我那里完全不一样的三观,我很想尊重,但总是憋不住心中的怒火。
“接下来就是我要和你说的话了。”小蝶找了个位置坐在我旁边。我注意到她的尾巴垂到了地上。
“你在原来的抗寒坑受了不少苦吧?”她这么问我,声音柔弱却很平稳。“虽然我不知道极端的环境有多艰苦,但肯定很不好受吧?”
不知怎么的,听她说话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悸动着,这种心情无法言喻,不存在于我曾经所在的那个,但我能明白,这种心情...是一种孤独的宣泄,我的内心在歇斯底里的嘶吼。
“我...这是怎么了?”我的眼颊本不该湿润。“明明...明明没有小马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明明没人在意过我的感受,抗寒坑也好,糖糖也好,曾经的家也好。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样,喜欢,嫌恶,欢喜,悲伤。如同火焰摇曳,时而微小时而巨大。即便微乎其微,但小蝶的几句简单的慰问却点燃了我心灵缝隙中的一直蠢动的不满。
曾经从未向别人倾诉过的情感一涌而出,我像个婴儿似的趴在小蝶身边痛哭。
“我不像你去过不同的抗寒坑。但我相信每个抗寒坑的承载了许多小马的某些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你应该能明白对吧?”小蝶边抚摸我的头边安慰的说道。“我能看得出来,你经历了太多,至少在我们这个抗寒坑,这不该是你这个年纪该承担的东西。”
看小蝶的样貌,她应该也就比我大上几岁。
“我也知道你肯定很看不惯萍琪的做事风格吧?”小蝶笑着说。“没关系,一般人都看不惯。但还请你原谅她,她是也有自己的原因。”
“我...”我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你是想要上云层的对吧?”小蝶起身。“想上云层就需要通过天马,但普通天马根本没有能飞到云层的马力,更别说还要带着匹独角兽了。”
是啊,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搭乘交通工具根本就上不去云层,除非有马力足够的飞马帮忙,但这个抗寒坑一直处于危机意识低糜的状态,也不太有可能会有这种马力的飞马。
“我私下给你联系到了一匹飞马。”小蝶走到大门口。“听她说你是她的熟人。”
“熟人?”我很好奇,我在这里哪认识什么熟人?来到这里之后除了成天和糖糖呆在一起之外基本没有接触过别的小马。“我哪里有什么熟人...”
“你见了她应该会很惊讶。”她飞到大门旁。“你可以进来啦。”
房门轻轻推开。映入我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那搓彩虹毛发,蓝色的肌肤紫色的瞳。
云宝黛西,活生生的云宝就站在我面前。
“嗨...暮光,”她红着脸,摆着前蹄羞涩的跟我打招呼。“你近来可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