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女士们，虽然可能公会在运作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公会切切实实帮助到了一些小马，据我所知一位叫落落寒章的作家在受到资助后就成名了。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们提到的问题的，我相信公会运行会越来越好。关闭公会无异于因噎废食。”暮暮几乎带着哭腔求他们理解。
“公主殿下，为了解决一匹小马的友谊问题，把国家闹得一团糟，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范西潘不满地说。
“全国有很多像落落寒章一样的小马需要资助。今后我们选择资助对象会更谨慎的。”
“呵呵，宁愿国库出钱资助那些所谓的‘创作者’，也不资助我们动物保护协会。这个世界没救了，看来只有等这个世界只剩下小马一种动物的时候，才有小马意识到小动物的重要性，那时候早就晚了。”雪豹飞蹄冷笑道。
“公主殿下，既然您也提到落落寒章，那么接下来该我说了。”明光墨墨见情势不对劲，赶忙转移话题说。
“你请说。对了，作协主席先生，你读过落落寒章的作品吗？感觉如何？”
“公主殿下，问题恰恰就在这里。依我看，落落寒章的水平离上刊《作家》都还有一截，更别提给他一整本特刊了。有些话可能会冒犯您，不敢说。”
“但说无妨。我又没权管你们协会。况且我喜欢就事论事地讨论问题、解决问题。”暮暮说。
“好的。这件事的问题就在于，我怀疑他上特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您，公主殿下。”明光墨墨说完这句话，颤颤巍巍赶紧补充解释道：“我绝对不是说您有失公正偏袒谁，您是我见过的最公正无私、知书达理的小马。我的意思是那本期刊的编辑可能会因为落落寒章和您的关系而特意给他开绿灯。这对于其他小马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不知道了，可能有这种情况吧。你放心，我会去调查这件事的。”暮暮额头流下一滴汗水，心跳得砰砰砰。她决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内情。
“其实您作为友谊公主，您肯定也知道友谊需要诚实和信任。谎言是迟早会被戳破的，哪怕善意的也是。何况哪怕出于朋友间的关心，您也应该告诉他实情。恕我直言，‘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他现在的水平远远无法匹配他的名声。会被名气反噬的。”
“是的，你说得对。”
“不瞒您说，他现在的名气已经引起很多作家的不满了。他们觉得他写得那么烂，为什么能出名？只是因为恰好遇上公主。他们感慨自己付出的努力都被运气羞辱了。您应该听说过那句老话，‘自古文马相轻’。”
“我明白。”
“当然我倒是无所谓他的名气。我作为作协主席，我关注的只是文坛的生态。现在落落寒章的爆火不是一个好现象，他连写作的基本功都不扎实，靠着故作深沉的晦涩感出名，我恐他会引更多小马效仿这种‘文风’，走上歧途。”
“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您打算怎么做呢？”
“公主殿下，我这次来找您是出于尊重，向您报告一下。我打算彻查《作家》杂志的编辑逐利眈眈有无假公济私的行为。您的朋友落落寒章可能会有一点牵连，请您理解。”
“那太好了，我支持你快去查。不用管落落寒章，如果他有问题他应该自己承担后果。”话虽如此，暮暮心虚得很。“那么你呢，范西潘？你和鸢尾花来找我是为何？”
“公主殿下，是关于纳税的问题。”范西潘说。
“哦？难道不是因为公会？”暮暮问。
“确实是因为公会。公主殿下，你看，公会的运作资金都来自国库。国库的钱又是来自于小马们辛辛苦苦挣得的工资拿出一部分纳税。”范西潘解释道。
“在我看来，国库的钱应该用于公益事业和公共资产，比如资助残疾小马，或者用于道路建设。那些所谓的‘创作者’好蹄好腿，又不是公主或贵族，凭什么咱们要花钱供着？”鸢尾花说。
“鸢尾花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暮暮说。
“让我冷静？！这帮社会的渣滓，就知道成天好吃懒做，什么都不用干，还要我花钱供着。这让我怎么冷静？”鸢尾花吼出来。
“鸢尾花，公主面前休得无礼。”范西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鸢尾花。
“啊，抱歉公主殿下，我刚才失礼了。”鸢尾花看到范西潘瞪了一眼自己，吓得赶紧冷静下来。
暮暮心平气和地说：“没关系，鸢尾花，谁都有情绪激动的时候，我能理解。还是请容我试着解释你的疑惑吧。他们并不是不创造价值，他们创造的价值是无形的，不可估量。鸢尾花，想必你也喜欢听音乐，那些乐曲有的传承了上百年，陪伴了好几代小马，它的价值是无形的。但是作曲家没有得到他应有的报酬，有的一辈子穷困潦倒，死后多年才重新被小马们欣赏。我们的社会欠了他们太多太多。”
“可是，公主殿下，您的逻辑是有严重漏洞的。”范西潘平静地坐着，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像是胸有成竹可以打败对方的样子，说：“在我们社会，好的作品是会得到公开发表的，也能够获得相应报酬。在您看来，好作品的价值被市场严重低估，被历史埋没，我不排除历史上确实有这种事发生。但是这只是少数情况，大多数情况就是没能发表的作品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关注，永远也不。您不能用幸存者偏差来作为论据。所以您说‘我们的社会欠了他们太多太多’是不成立的。”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鸢尾花的表情从尴尬变为喜笑颜开。
“这……”暮暮一时无言。
“而且，就算是有小马创作的成果被低估，也应该是由一套合理的机制对他们的才华进行发掘，他们需要有伯乐，而不是资助。正如我所了解，公会资助的大部分是平庸的创作者。这是对国库经费无意义的浪费。还会助长资助者的好吃懒做。”
“听起来有点道理，那么范西潘，依你看，公会制度要怎么进行改革呢？”
“现行的创作者公会需要的不是改革，而是解散。”范西潘依然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并不这么认为。或许正如你所说，公会资助的标准不合理，钱给了很多本不应得到它的小马。那么我们可以重新制定标准，严格限制只资助贫穷且有才华的创作者。”暮暮对范西潘说，试图让对方观点松动。
“可是这根本难以判断。”对方不为所动。
“或许我可以把更多小马吸纳入公会的资格审查员，让决策更合理？”暮暮又转向雪豹飞蹄，说。
“暮光公主，不要再作无意义的挣扎了。公会的这笔钱，完全可以给动物保护协会。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雪豹飞蹄说。
“依我看，这笔钱应该用于公共管理。我们警察局今年之内已经降薪两次了，这笔钱如果用于年终奖我们可以过个愉快的暖炉节。”警棍辉辉说。
“这笔钱如果给我们作协，我们的会员生活会更有保障。相对于那些资质平庸的作者，我们会员的写作水平都是经过业界认可的。”明光墨墨也发表自己的看法。
“……公主，你看吧，真正有才华的创作者已经在体制内了。公会资助的那帮所谓的创作者只是一堆好吃懒做的懒虫，不给钱他们才会去老老实实找份工作，饿不死的。但是可怜的小动物们没钱可能就真的饿死了。”雪豹飞蹄刚才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她有些不爽。不过明光墨墨的话倒是给她提供了新思路。
“飞蹄女士，你有点偏激了，这两件事并没有直接联系。况且有时候小动物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小动物被大动物吃掉，这也是自然规律。即使你把它救下来，它依然会在不久之后死掉。飞蹄女士，我能理解你对小动物的爱心，但是天底下的小动物数量远远超过小马的数量，即使所有小马天天什么事都不干也是远远救不过来的。”
“你、你这是在彻底否定我们协会的工作。”雪豹飞蹄气得咬牙切齿。
“飞蹄女士，我并没有否定你们的工作，相反我很认可你们。只是既然你毫无保留地表达了自己对创作者公会的看法，那么我也应该毫无保留地表达我对贵协会的看法。在我看来，你们更应该做的是保护生态平衡和自然法则，而不是无原则地救任何动物。据我所知，你们给救下的狼喂素食，这是不利于它们身体健康的。”
“好吧，公主，看来您没有从小蝶会员那里学到任何善良和爱心。既然话不投机，我先告辞了，免得大家都不愉快。”说完，雪豹飞蹄就离开了。
“抱歉，公主，我们也还有事，也得走了。祝您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生活平静。”警棍辉辉和明光墨墨也告辞了。这话说是祝福，倒不如说听起来更像诅咒。
现在只留下范西潘和鸢尾花了。
“范西潘，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吗？”暮暮问。
“暮光公主，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您对这个公会那么执着。其实不瞒您说，刚才走的几位，早就跟我说过他们要抵制公会，我考虑到瑞瑞是您的朋友，才好不容易说服他们今天一起来找您聊，可您不仅油盐不进，还激怒了他们。这下我也没法阻拦他们做他们早就想做的事了。最后问您一遍，公会要不要撤销？”
“不要。出了事所有责任我承担。谢谢你提醒，范西潘。”
“好的，后会有期，暮光公主。鸢尾花，咱们走吧。”范西潘依然彬彬有礼地道别，蹄步轻盈、小心翼翼地带着鸢尾花离开。
所有小马都离开了。尽管一上午坐在这动也不动，暮暮却感觉像是绕着地球飞了一百圈那么累。她急忙上床去睡回笼觉，连午饭也没有吃。
“公主殿下，为了解决一匹小马的友谊问题，把国家闹得一团糟，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范西潘不满地说。
“全国有很多像落落寒章一样的小马需要资助。今后我们选择资助对象会更谨慎的。”
“呵呵，宁愿国库出钱资助那些所谓的‘创作者’，也不资助我们动物保护协会。这个世界没救了，看来只有等这个世界只剩下小马一种动物的时候，才有小马意识到小动物的重要性，那时候早就晚了。”雪豹飞蹄冷笑道。
“公主殿下，既然您也提到落落寒章，那么接下来该我说了。”明光墨墨见情势不对劲，赶忙转移话题说。
“你请说。对了，作协主席先生，你读过落落寒章的作品吗？感觉如何？”
“公主殿下，问题恰恰就在这里。依我看，落落寒章的水平离上刊《作家》都还有一截，更别提给他一整本特刊了。有些话可能会冒犯您，不敢说。”
“但说无妨。我又没权管你们协会。况且我喜欢就事论事地讨论问题、解决问题。”暮暮说。
“好的。这件事的问题就在于，我怀疑他上特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您，公主殿下。”明光墨墨说完这句话，颤颤巍巍赶紧补充解释道：“我绝对不是说您有失公正偏袒谁，您是我见过的最公正无私、知书达理的小马。我的意思是那本期刊的编辑可能会因为落落寒章和您的关系而特意给他开绿灯。这对于其他小马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不知道了，可能有这种情况吧。你放心，我会去调查这件事的。”暮暮额头流下一滴汗水，心跳得砰砰砰。她决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内情。
“其实您作为友谊公主，您肯定也知道友谊需要诚实和信任。谎言是迟早会被戳破的，哪怕善意的也是。何况哪怕出于朋友间的关心，您也应该告诉他实情。恕我直言，‘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他现在的水平远远无法匹配他的名声。会被名气反噬的。”
“是的，你说得对。”
“不瞒您说，他现在的名气已经引起很多作家的不满了。他们觉得他写得那么烂，为什么能出名？只是因为恰好遇上公主。他们感慨自己付出的努力都被运气羞辱了。您应该听说过那句老话，‘自古文马相轻’。”
“我明白。”
“当然我倒是无所谓他的名气。我作为作协主席，我关注的只是文坛的生态。现在落落寒章的爆火不是一个好现象，他连写作的基本功都不扎实，靠着故作深沉的晦涩感出名，我恐他会引更多小马效仿这种‘文风’，走上歧途。”
“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您打算怎么做呢？”
“公主殿下，我这次来找您是出于尊重，向您报告一下。我打算彻查《作家》杂志的编辑逐利眈眈有无假公济私的行为。您的朋友落落寒章可能会有一点牵连，请您理解。”
“那太好了，我支持你快去查。不用管落落寒章，如果他有问题他应该自己承担后果。”话虽如此，暮暮心虚得很。“那么你呢，范西潘？你和鸢尾花来找我是为何？”
“公主殿下，是关于纳税的问题。”范西潘说。
“哦？难道不是因为公会？”暮暮问。
“确实是因为公会。公主殿下，你看，公会的运作资金都来自国库。国库的钱又是来自于小马们辛辛苦苦挣得的工资拿出一部分纳税。”范西潘解释道。
“在我看来，国库的钱应该用于公益事业和公共资产，比如资助残疾小马，或者用于道路建设。那些所谓的‘创作者’好蹄好腿，又不是公主或贵族，凭什么咱们要花钱供着？”鸢尾花说。
“鸢尾花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暮暮说。
“让我冷静？！这帮社会的渣滓，就知道成天好吃懒做，什么都不用干，还要我花钱供着。这让我怎么冷静？”鸢尾花吼出来。
“鸢尾花，公主面前休得无礼。”范西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鸢尾花。
“啊，抱歉公主殿下，我刚才失礼了。”鸢尾花看到范西潘瞪了一眼自己，吓得赶紧冷静下来。
暮暮心平气和地说：“没关系，鸢尾花，谁都有情绪激动的时候，我能理解。还是请容我试着解释你的疑惑吧。他们并不是不创造价值，他们创造的价值是无形的，不可估量。鸢尾花，想必你也喜欢听音乐，那些乐曲有的传承了上百年，陪伴了好几代小马，它的价值是无形的。但是作曲家没有得到他应有的报酬，有的一辈子穷困潦倒，死后多年才重新被小马们欣赏。我们的社会欠了他们太多太多。”
“可是，公主殿下，您的逻辑是有严重漏洞的。”范西潘平静地坐着，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像是胸有成竹可以打败对方的样子，说：“在我们社会，好的作品是会得到公开发表的，也能够获得相应报酬。在您看来，好作品的价值被市场严重低估，被历史埋没，我不排除历史上确实有这种事发生。但是这只是少数情况，大多数情况就是没能发表的作品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关注，永远也不。您不能用幸存者偏差来作为论据。所以您说‘我们的社会欠了他们太多太多’是不成立的。”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鸢尾花的表情从尴尬变为喜笑颜开。
“这……”暮暮一时无言。
“而且，就算是有小马创作的成果被低估，也应该是由一套合理的机制对他们的才华进行发掘，他们需要有伯乐，而不是资助。正如我所了解，公会资助的大部分是平庸的创作者。这是对国库经费无意义的浪费。还会助长资助者的好吃懒做。”
“听起来有点道理，那么范西潘，依你看，公会制度要怎么进行改革呢？”
“现行的创作者公会需要的不是改革，而是解散。”范西潘依然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并不这么认为。或许正如你所说，公会资助的标准不合理，钱给了很多本不应得到它的小马。那么我们可以重新制定标准，严格限制只资助贫穷且有才华的创作者。”暮暮对范西潘说，试图让对方观点松动。
“可是这根本难以判断。”对方不为所动。
“或许我可以把更多小马吸纳入公会的资格审查员，让决策更合理？”暮暮又转向雪豹飞蹄，说。
“暮光公主，不要再作无意义的挣扎了。公会的这笔钱，完全可以给动物保护协会。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雪豹飞蹄说。
“依我看，这笔钱应该用于公共管理。我们警察局今年之内已经降薪两次了，这笔钱如果用于年终奖我们可以过个愉快的暖炉节。”警棍辉辉说。
“这笔钱如果给我们作协，我们的会员生活会更有保障。相对于那些资质平庸的作者，我们会员的写作水平都是经过业界认可的。”明光墨墨也发表自己的看法。
“……公主，你看吧，真正有才华的创作者已经在体制内了。公会资助的那帮所谓的创作者只是一堆好吃懒做的懒虫，不给钱他们才会去老老实实找份工作，饿不死的。但是可怜的小动物们没钱可能就真的饿死了。”雪豹飞蹄刚才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她有些不爽。不过明光墨墨的话倒是给她提供了新思路。
“飞蹄女士，你有点偏激了，这两件事并没有直接联系。况且有时候小动物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小动物被大动物吃掉，这也是自然规律。即使你把它救下来，它依然会在不久之后死掉。飞蹄女士，我能理解你对小动物的爱心，但是天底下的小动物数量远远超过小马的数量，即使所有小马天天什么事都不干也是远远救不过来的。”
“你、你这是在彻底否定我们协会的工作。”雪豹飞蹄气得咬牙切齿。
“飞蹄女士，我并没有否定你们的工作，相反我很认可你们。只是既然你毫无保留地表达了自己对创作者公会的看法，那么我也应该毫无保留地表达我对贵协会的看法。在我看来，你们更应该做的是保护生态平衡和自然法则，而不是无原则地救任何动物。据我所知，你们给救下的狼喂素食，这是不利于它们身体健康的。”
“好吧，公主，看来您没有从小蝶会员那里学到任何善良和爱心。既然话不投机，我先告辞了，免得大家都不愉快。”说完，雪豹飞蹄就离开了。
“抱歉，公主，我们也还有事，也得走了。祝您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生活平静。”警棍辉辉和明光墨墨也告辞了。这话说是祝福，倒不如说听起来更像诅咒。
现在只留下范西潘和鸢尾花了。
“范西潘，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吗？”暮暮问。
“暮光公主，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您对这个公会那么执着。其实不瞒您说，刚才走的几位，早就跟我说过他们要抵制公会，我考虑到瑞瑞是您的朋友，才好不容易说服他们今天一起来找您聊，可您不仅油盐不进，还激怒了他们。这下我也没法阻拦他们做他们早就想做的事了。最后问您一遍，公会要不要撤销？”
“不要。出了事所有责任我承担。谢谢你提醒，范西潘。”
“好的，后会有期，暮光公主。鸢尾花，咱们走吧。”范西潘依然彬彬有礼地道别，蹄步轻盈、小心翼翼地带着鸢尾花离开。
所有小马都离开了。尽管一上午坐在这动也不动，暮暮却感觉像是绕着地球飞了一百圈那么累。她急忙上床去睡回笼觉，连午饭也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