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毅毅讲完后，暮暮和瑞瑞半天没有动静。
瑞瑞最先缓过神来。“亲爱的，灰布毅毅，感谢你为我们分享了那么多。”
“瑞瑞女士，您客气了。我刚才讲得有些忘我。忽略了你们，很抱歉。”
“没关系。有的事情说出来就会感觉好点。现在你感觉如何？”瑞瑞问。
“好点了。”
“灰布毅毅，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幽影怨心吗？”瑞瑞问。
“听说过几次。我没有亲眼见过幽影怨心先生，只是听落落寒章偶尔提到他，看样子寒章很不想让我接触那个家伙。对于幽影怨心，落落寒章一直讳莫如深，据寒章描述，幽影怨心是个怪家伙，从来不跟其他小马亲近，总是一马悄悄躲在暗处，盘算着他的阴谋。幽影怨心内心极其阴暗，喜欢欺负弱者。幽影怨心经常嘲讽落落寒章，嘲笑他的作家梦，这让他非常不能忍受。有一次，落落寒章动蹄打幽影怨心，打不过，被对方打得伤痕累累。我看见落落寒章身上的伤，很心疼，要去找幽影理论，落落赶忙又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让我千万不要去。想送他去医院看看，他拒绝了，说要留着伤痕，这让他有动力雪耻。我实在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这样了。”
“毕业后，幽影怨心还来找过他麻烦吗？”瑞瑞问。
“毕业后的几年里，我和落落寒章都有工作，白天两马各忙各的。所以我没亲眼见过幽影怨心去找落落寒章麻烦。但有几次，落落寒章投稿不顺利，很自责的时候，幽影怨心又来找他麻烦。我真的无法理解那家伙，为什么对一个可怜的老同学这么不依不饶。”
“瑞瑞，要不换个话题吧。灰布毅毅，可以问一下，你现在还爱落落寒章吗？”暮光闪闪问。
“这……”灰布有些犹豫。尽管经历了那么多事，看起来刚才的往事回忆让爱又苏醒了过来：“那当然了。我爱他甚过自己。但是我不得不为女儿考虑。”
“或许你应该回去看看他。说不定有的误会聊聊就缓解了。”瑞瑞建议。
“我想你是对的，瑞瑞女士。但你们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我和她两马在一起好尴尬。”
“当然没问题，灰布。管我叫瑞瑞就好了。”
在灰布毅毅回家之前，暮暮提议先去找尘世彬彬。
敲门过后，尘世彬彬依然很快就开门了。依然是清脆的耳环碰撞声。
“灰布毅毅？你回来了？呀！公主和瑞瑞也来了。快请进，你们都快请进。”尘世彬彬依旧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但是瑞瑞注意到他神色带上了几分忧虑。
进屋坐下后，尘世彬彬依旧给大家泡了茶。
“来，边喝边说。”尘世彬彬说。
“你怎么这么焦虑，发生什么了？”
尘世彬彬喝了口茶，润了润喉，说：“请公主殿下一定要帮帮落落寒章，他穷得分文不剩了。我想帮他，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你怎么帮他的？”暮暮问。
“他昨天似乎感冒了，烧得严重，没钱看病，就这么硬挺着。我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就去他家找他。我想把我投《作家》杂志得的稿费都给他，他却冲我大发脾气，抄起扫帚来打我，把我赶跑了。你们看。”尘世彬彬指了指脑门上，果然青了一块。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要着急把自己的稿费给他呢？莫非你觉得这笔稿费得来问心有愧？”暮暮突然开口。
“暮暮，尘世彬彬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家？虽然落落寒章也怀疑过投稿有猫腻，但那完全是空穴来风……”
暮暮把蹄子放在瑞瑞嘴前，示意她先别说话。随后她板着脸对尘世彬彬说：“根据我昨天去邮局调信件来往记录，9月5号的时候，你寄给《作家》杂志的主编逐利眈眈家里一笔不少的钱。你如何解释？”
尘世彬彬吓得面色铁青，支支吾吾地说：“公主殿下……我承认错误，我、我都说……只请您不要责罚我。”
“处罚你是法律的事情，据我所知没有一条法律规定要处罚这种贿赂行为。这充其量只是道德有亏罢了。你放心说吧，我也不会说出去。”暮暮说。
“好吧。是这样的，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我和落落寒章早在十五年前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崇拜《作家》这一类全国性的文学杂志，于是我们立下了一个赌局：看谁先在全国性文学杂志上发表文章。”
“这我们都知道，你继续说吧。”瑞瑞说。
“好的。最近几年，我在为各类新闻社、评论社供稿，因而也结识了不少马脉。对外我宣称自己是作家，当然我并没有投过有影响力的杂志，但我把自己形象包装得很有艺术家气质，让大家相信我是有潜力的作家。但我感到只有在影响力大的杂志上发表作品才能维持住马设，同时这还可以让我的聊天更有谈资。
“有一次，我借助一场酒局，成功认识到《作家》杂志的主编逐利眈眈。那晚上，我陪他喝酒、打麻将，到了深夜。我搀扶着醉酒的他走回家。路上，他对我说了很多，其中暗示我给他汇款，然后他帮我在杂志上登稿。那天晚上，我回想起很多大学时候的细节，包括当时落落寒章每次都在文学社活动中赢我。这一次，我想赢落落。我回忆起当年我们立下的誓言，胸中一阵澎湃，我想让自己骄傲，也想赢得落落寒章的尊敬。我只是想让我们两个当年的梦想成为现实，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成这样。我真的没有一点嘲讽他的意思，但我自知有亏，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解释不清楚，反而越解释越让他愤怒。
“总之，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就开始筹措资金。你们也知道，我家里并不富裕，为了凑这笔钱我还找了好几个朋友借，但我当时觉得是值得的。稿费很少，只是象征性的一点，所以这更多是一种荣誉性的东西，赔钱赚吆喝。再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真的太后悔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虚荣心作祟。”
尘世彬彬这么个大男子汉，说着说着竟然哭了。瑞瑞赶紧递给他一张手帕，给他擦眼泪和鼻涕。
“是小马都会犯错，没关系的。我以前也犯了很多错，比你这严重很多倍的，有的还对我住的镇子造成了毁灭性灾害。但是事后我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及时改正，所以大家都原谅了我。所以只要你勇于承认错误，我相信落落寒章会原谅你的。”暮暮安慰他。
“谢谢公主。”尘世彬彬感动得更加泣不成声了。
等他心情平复了些，目前还有最后一个疑点没有解决。
“对了，我们调查出有一位神秘人物，叫幽影怨心，据说是落落寒章的老同学，跟他不对付。你清楚情况吗，尘世彬彬？”瑞瑞问他。
“幽影怨心？！”听到这个名字，尘世彬彬立刻脸色大变，惊呼道。
瑞瑞最先缓过神来。“亲爱的，灰布毅毅，感谢你为我们分享了那么多。”
“瑞瑞女士，您客气了。我刚才讲得有些忘我。忽略了你们，很抱歉。”
“没关系。有的事情说出来就会感觉好点。现在你感觉如何？”瑞瑞问。
“好点了。”
“灰布毅毅，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幽影怨心吗？”瑞瑞问。
“听说过几次。我没有亲眼见过幽影怨心先生，只是听落落寒章偶尔提到他，看样子寒章很不想让我接触那个家伙。对于幽影怨心，落落寒章一直讳莫如深，据寒章描述，幽影怨心是个怪家伙，从来不跟其他小马亲近，总是一马悄悄躲在暗处，盘算着他的阴谋。幽影怨心内心极其阴暗，喜欢欺负弱者。幽影怨心经常嘲讽落落寒章，嘲笑他的作家梦，这让他非常不能忍受。有一次，落落寒章动蹄打幽影怨心，打不过，被对方打得伤痕累累。我看见落落寒章身上的伤，很心疼，要去找幽影理论，落落赶忙又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让我千万不要去。想送他去医院看看，他拒绝了，说要留着伤痕，这让他有动力雪耻。我实在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这样了。”
“毕业后，幽影怨心还来找过他麻烦吗？”瑞瑞问。
“毕业后的几年里，我和落落寒章都有工作，白天两马各忙各的。所以我没亲眼见过幽影怨心去找落落寒章麻烦。但有几次，落落寒章投稿不顺利，很自责的时候，幽影怨心又来找他麻烦。我真的无法理解那家伙，为什么对一个可怜的老同学这么不依不饶。”
“瑞瑞，要不换个话题吧。灰布毅毅，可以问一下，你现在还爱落落寒章吗？”暮光闪闪问。
“这……”灰布有些犹豫。尽管经历了那么多事，看起来刚才的往事回忆让爱又苏醒了过来：“那当然了。我爱他甚过自己。但是我不得不为女儿考虑。”
“或许你应该回去看看他。说不定有的误会聊聊就缓解了。”瑞瑞建议。
“我想你是对的，瑞瑞女士。但你们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我和她两马在一起好尴尬。”
“当然没问题，灰布。管我叫瑞瑞就好了。”
在灰布毅毅回家之前，暮暮提议先去找尘世彬彬。
敲门过后，尘世彬彬依然很快就开门了。依然是清脆的耳环碰撞声。
“灰布毅毅？你回来了？呀！公主和瑞瑞也来了。快请进，你们都快请进。”尘世彬彬依旧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但是瑞瑞注意到他神色带上了几分忧虑。
进屋坐下后，尘世彬彬依旧给大家泡了茶。
“来，边喝边说。”尘世彬彬说。
“你怎么这么焦虑，发生什么了？”
尘世彬彬喝了口茶，润了润喉，说：“请公主殿下一定要帮帮落落寒章，他穷得分文不剩了。我想帮他，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你怎么帮他的？”暮暮问。
“他昨天似乎感冒了，烧得严重，没钱看病，就这么硬挺着。我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就去他家找他。我想把我投《作家》杂志得的稿费都给他，他却冲我大发脾气，抄起扫帚来打我，把我赶跑了。你们看。”尘世彬彬指了指脑门上，果然青了一块。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要着急把自己的稿费给他呢？莫非你觉得这笔稿费得来问心有愧？”暮暮突然开口。
“暮暮，尘世彬彬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家？虽然落落寒章也怀疑过投稿有猫腻，但那完全是空穴来风……”
暮暮把蹄子放在瑞瑞嘴前，示意她先别说话。随后她板着脸对尘世彬彬说：“根据我昨天去邮局调信件来往记录，9月5号的时候，你寄给《作家》杂志的主编逐利眈眈家里一笔不少的钱。你如何解释？”
尘世彬彬吓得面色铁青，支支吾吾地说：“公主殿下……我承认错误，我、我都说……只请您不要责罚我。”
“处罚你是法律的事情，据我所知没有一条法律规定要处罚这种贿赂行为。这充其量只是道德有亏罢了。你放心说吧，我也不会说出去。”暮暮说。
“好吧。是这样的，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我和落落寒章早在十五年前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崇拜《作家》这一类全国性的文学杂志，于是我们立下了一个赌局：看谁先在全国性文学杂志上发表文章。”
“这我们都知道，你继续说吧。”瑞瑞说。
“好的。最近几年，我在为各类新闻社、评论社供稿，因而也结识了不少马脉。对外我宣称自己是作家，当然我并没有投过有影响力的杂志，但我把自己形象包装得很有艺术家气质，让大家相信我是有潜力的作家。但我感到只有在影响力大的杂志上发表作品才能维持住马设，同时这还可以让我的聊天更有谈资。
“有一次，我借助一场酒局，成功认识到《作家》杂志的主编逐利眈眈。那晚上，我陪他喝酒、打麻将，到了深夜。我搀扶着醉酒的他走回家。路上，他对我说了很多，其中暗示我给他汇款，然后他帮我在杂志上登稿。那天晚上，我回想起很多大学时候的细节，包括当时落落寒章每次都在文学社活动中赢我。这一次，我想赢落落。我回忆起当年我们立下的誓言，胸中一阵澎湃，我想让自己骄傲，也想赢得落落寒章的尊敬。我只是想让我们两个当年的梦想成为现实，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成这样。我真的没有一点嘲讽他的意思，但我自知有亏，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解释不清楚，反而越解释越让他愤怒。
“总之，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就开始筹措资金。你们也知道，我家里并不富裕，为了凑这笔钱我还找了好几个朋友借，但我当时觉得是值得的。稿费很少，只是象征性的一点，所以这更多是一种荣誉性的东西，赔钱赚吆喝。再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真的太后悔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虚荣心作祟。”
尘世彬彬这么个大男子汉，说着说着竟然哭了。瑞瑞赶紧递给他一张手帕，给他擦眼泪和鼻涕。
“是小马都会犯错，没关系的。我以前也犯了很多错，比你这严重很多倍的，有的还对我住的镇子造成了毁灭性灾害。但是事后我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及时改正，所以大家都原谅了我。所以只要你勇于承认错误，我相信落落寒章会原谅你的。”暮暮安慰他。
“谢谢公主。”尘世彬彬感动得更加泣不成声了。
等他心情平复了些，目前还有最后一个疑点没有解决。
“对了，我们调查出有一位神秘人物，叫幽影怨心，据说是落落寒章的老同学，跟他不对付。你清楚情况吗，尘世彬彬？”瑞瑞问他。
“幽影怨心？！”听到这个名字，尘世彬彬立刻脸色大变，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