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马哈顿，是雾霾的天堂，小马的地狱。
由山间而来的一团团浓雾模糊了马哈顿河上游的石磨坊和它旁边石桥的身影，一切都宛如水墨画一般；浓雾随着马哈顿河慢慢向下游荡而去，岸上的雾拂过青草地结成了露珠；浓雾随着河面逐渐开阔起来，流经马哈顿这座大城市；浓雾滚过工厂，裹上了灰色；浓雾悄悄爬上了岸，灰色笼罩了这座城市；哥特风格的教堂钟楼，正点的钟声像被雾黏结在一起似的传不开，本应洪亮的声音变得沙哑厚重，像在咳痰一样；拜访完教堂后，浓雾又钻进了贫民小区那一条条泥泞的巷子里，清早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两个身影走在这片伸蹄不见蹄铁的浓雾之中。隐约可以看见它们都有兽角，其中一个似乎还有翅膀，只是收着不容易看出来。
“看样子九点钟了。”
“是啊，没想到都这个点了雾还那么浓。换做是小马镇，这个点已经阳光明媚了。”
“这巷子怎么这么破破烂烂，到处是烂石头烂泥，把我蹄子都踩脏了。”
“忍一忍吧，应该马上就到了。有小马需要我们。”
随后对话中断了一会儿。只听到一阵不情愿的嘟囔声。
巷子两边是看不见顶的高楼，幽深的巷子仅容两匹小马并排行进。视线只能看到方圆十米内的东西，浓雾从她们前面慢慢往后流动着，她们仿佛在雾里潜行。前方的事物随着行进的步伐出现，很快又消失在身后，就仿佛万物都从浓雾中诞生随即又消失于浓雾之中；而那些不停产生又消失的事物一直大同小异，就好似万事万物都陷入梦魇般的轮回之中。两边隐约可见晾在外面的衣服，随着风轻轻飘荡，仿若鬼魂在夜游。偶有人家的灯亮着，在雾中显得格外惨白。
“暮暮，我们会不会走错了啊？这巷子似乎永远到不了尽头，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瑞瑞，少看点恐怖小说，最近你晚上都没有睡好，我都看见你的黑眼圈了。”
“什么？！亲爱的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黑眼圈的？！我化的妆居然没遮住？我想想我这几天到底用的是哪家的粉底，我要去找店家退货，哼。”
“瑞瑞，你的妆没有问题。我在酒店看到你化妆的。昨晚直到我睡着前，你床边的灯还在亮着，我就知道你还在看你那本《歌剧魅影》。”
“这样啊，那你可别告诉朋友们我这两天有黑眼圈啊。不过话说，亲爱的，我们还要继续走通头这条巷子吗，你怎么肯定问题出在这里？”
“瑞瑞，地图不会错的，只是它不够详细，我只知道问题出在这条小巷里，不知道具体在哪。”
“但这里人家太多了，我们不可能挨家挨户问啊！或许我们已经走过了也可能。”
“我在跟着直觉走，它向来很准的。没事，说不定我们走着走着就跟友谊问题碰面了。”
“可是这么早，或许人家已经去上班了。”
“我不知道，慢慢调查呗，我们又不赶时间。”
“那倒是。自从可可•帕梅尔来当我的助蹄，我已经远没有之前那么忙了。那小姑娘实在能干得很。”
随即，瑞瑞又觉得这里仿佛峡谷深涧——越是往上游走，浓雾越浓，仿佛前面就是这浓雾的源头。宛如前面有某种宝藏在深山之中静静等着她们似的。想到这里，便似乎还可以听见猿猴哀啸，仔细听来是某种不知名的鸟啼，想必是某个房间中关在笼子里的家鸟。
哒哒、哒哒……急促的蹄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暮暮，有小马来了。”
很快对方的身影从前面出现了，体型是一匹成年公马，相貌看不清，但老远就发现了他耳朵上戴着的两对大耳环，丁零当啷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跑得很快，似乎还低着头。
“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这里哪有小马遇到了友谊……啊！！！”那匹公马低着头没有看路，径直跑过来。暮暮和瑞瑞急忙躲闪，暮暮机敏地飞起来躲过了，而瑞瑞尽管躲到墙边上，还是被他擦到了身子，一个趔趄摔倒在泥泞的地上。她的漂亮衣服上溅了一身泥。
“对不起……”公马一边说着，却没有停下来扶瑞瑞，而是急速跑远了。
暮暮赶紧飞下来把瑞瑞扶起来。
“真没礼貌！把淑女撞倒了也不知道来扶一下。”瑞瑞埋怨道。
“或许人家急着去上班，也或许他心情不好。瑞瑞你就别跟人家一般见识了。”
随后暮暮一路听着瑞瑞的牢骚，半句话再没说。她只是专心看着刚才那匹公马留下的蹄印，默默走着。尽管这条泥巷有很多蹄印，但那匹公马的蹄子尺码很大，而且是刚踩出来的，步伐又比较急，所以还是很好认的。
直觉告诉暮暮，蹄印的尽头就是她们要的答案。
由山间而来的一团团浓雾模糊了马哈顿河上游的石磨坊和它旁边石桥的身影，一切都宛如水墨画一般；浓雾随着马哈顿河慢慢向下游荡而去，岸上的雾拂过青草地结成了露珠；浓雾随着河面逐渐开阔起来，流经马哈顿这座大城市；浓雾滚过工厂，裹上了灰色；浓雾悄悄爬上了岸，灰色笼罩了这座城市；哥特风格的教堂钟楼，正点的钟声像被雾黏结在一起似的传不开，本应洪亮的声音变得沙哑厚重，像在咳痰一样；拜访完教堂后，浓雾又钻进了贫民小区那一条条泥泞的巷子里，清早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两个身影走在这片伸蹄不见蹄铁的浓雾之中。隐约可以看见它们都有兽角，其中一个似乎还有翅膀，只是收着不容易看出来。
“看样子九点钟了。”
“是啊，没想到都这个点了雾还那么浓。换做是小马镇，这个点已经阳光明媚了。”
“这巷子怎么这么破破烂烂，到处是烂石头烂泥，把我蹄子都踩脏了。”
“忍一忍吧，应该马上就到了。有小马需要我们。”
随后对话中断了一会儿。只听到一阵不情愿的嘟囔声。
巷子两边是看不见顶的高楼，幽深的巷子仅容两匹小马并排行进。视线只能看到方圆十米内的东西，浓雾从她们前面慢慢往后流动着，她们仿佛在雾里潜行。前方的事物随着行进的步伐出现，很快又消失在身后，就仿佛万物都从浓雾中诞生随即又消失于浓雾之中；而那些不停产生又消失的事物一直大同小异，就好似万事万物都陷入梦魇般的轮回之中。两边隐约可见晾在外面的衣服，随着风轻轻飘荡，仿若鬼魂在夜游。偶有人家的灯亮着，在雾中显得格外惨白。
“暮暮，我们会不会走错了啊？这巷子似乎永远到不了尽头，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瑞瑞，少看点恐怖小说，最近你晚上都没有睡好，我都看见你的黑眼圈了。”
“什么？！亲爱的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黑眼圈的？！我化的妆居然没遮住？我想想我这几天到底用的是哪家的粉底，我要去找店家退货，哼。”
“瑞瑞，你的妆没有问题。我在酒店看到你化妆的。昨晚直到我睡着前，你床边的灯还在亮着，我就知道你还在看你那本《歌剧魅影》。”
“这样啊，那你可别告诉朋友们我这两天有黑眼圈啊。不过话说，亲爱的，我们还要继续走通头这条巷子吗，你怎么肯定问题出在这里？”
“瑞瑞，地图不会错的，只是它不够详细，我只知道问题出在这条小巷里，不知道具体在哪。”
“但这里人家太多了，我们不可能挨家挨户问啊！或许我们已经走过了也可能。”
“我在跟着直觉走，它向来很准的。没事，说不定我们走着走着就跟友谊问题碰面了。”
“可是这么早，或许人家已经去上班了。”
“我不知道，慢慢调查呗，我们又不赶时间。”
“那倒是。自从可可•帕梅尔来当我的助蹄，我已经远没有之前那么忙了。那小姑娘实在能干得很。”
随即，瑞瑞又觉得这里仿佛峡谷深涧——越是往上游走，浓雾越浓，仿佛前面就是这浓雾的源头。宛如前面有某种宝藏在深山之中静静等着她们似的。想到这里，便似乎还可以听见猿猴哀啸，仔细听来是某种不知名的鸟啼，想必是某个房间中关在笼子里的家鸟。
哒哒、哒哒……急促的蹄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暮暮，有小马来了。”
很快对方的身影从前面出现了，体型是一匹成年公马，相貌看不清，但老远就发现了他耳朵上戴着的两对大耳环，丁零当啷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跑得很快，似乎还低着头。
“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这里哪有小马遇到了友谊……啊！！！”那匹公马低着头没有看路，径直跑过来。暮暮和瑞瑞急忙躲闪，暮暮机敏地飞起来躲过了，而瑞瑞尽管躲到墙边上，还是被他擦到了身子，一个趔趄摔倒在泥泞的地上。她的漂亮衣服上溅了一身泥。
“对不起……”公马一边说着，却没有停下来扶瑞瑞，而是急速跑远了。
暮暮赶紧飞下来把瑞瑞扶起来。
“真没礼貌！把淑女撞倒了也不知道来扶一下。”瑞瑞埋怨道。
“或许人家急着去上班，也或许他心情不好。瑞瑞你就别跟人家一般见识了。”
随后暮暮一路听着瑞瑞的牢骚，半句话再没说。她只是专心看着刚才那匹公马留下的蹄印，默默走着。尽管这条泥巷有很多蹄印，但那匹公马的蹄子尺码很大，而且是刚踩出来的，步伐又比较急，所以还是很好认的。
直觉告诉暮暮，蹄印的尽头就是她们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