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寒章，请帮我签名！”
“落落寒章，我爱你！”
“啊！他本马比报纸上还帅。”
“落落真是太符合我对作家形象的想象了。”
“没有小马比我更懂落落寒章！”
……
当暮暮和瑞瑞进到大厅时，远远看见了落落寒章坐在最前排主席台上。他的粉丝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两马根本没有一点可能接近他。幸亏门口摆放着“禁止飞行”的警告牌，否则天马们要让她俩看都看不见落落寒章了。
瑞瑞抬起右蹄想向他招蹄，却被暮暮拦下来了：“远远看着就行了。”
瑞瑞看见落落寒章正在和粉丝们谈笑风生。他穿着正装，之前暗绿色、油腻发亮的毛梳洗得干干净净，深棕色的鬃毛整齐地梳成飞机头，胡须挂干净了，笑起来神采奕奕，与之前的他完全像两匹马。
他抬起头，看向暮暮她们这边，似乎注意到了她们，但没和她们打招呼，而是又低头继续签名。
“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搞不清自己是谁了！竟然连我们都不打个招呼。”瑞瑞气得鼓起腮帮子，活像一条膨胀的河豚鱼。
“别这么斤斤计较，瑞瑞。他大概率只是没看见我们罢了。毕竟那么多小马，我估摸着这个大厅中有四五百匹小马。”
“或许吧。但你看那家伙的神采，哪还有抑郁症的样子。”
“姑娘，这里在干什么啊？怎么那么多小马？”暮暮问身旁一匹黄色飞马。
“天哪，你们居然不认识他？他就是刚在《作家》杂志上发表长篇的大作家落落寒章。他可是马哈顿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作家呢！现在他在为新书签售。”黄色飞马并没有注意到问自己问题的是一匹天角兽，她的眼里只有落落寒章。
“额，这个‘最伟大’是谁封给他的？”瑞瑞无力吐槽。
“大概率是《马哈顿时报》那帮报社，”暮暮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可以把白的说成是黑的，黑的说成是白的。不排除是逐利眈眈他们联合报社炒作起来的。”
“你看完他的《逐梦文学》了吗？”暮暮又问黄色飞马。
“没有……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优美的文笔深深吸引了我。他简直才华横溢！”
瑞瑞注意到一些细节。落落寒章似乎签名已经签得很熟练了，几乎一秒钟签一个，旁边的女助理刚把书递给他，他就签好了，然后他随蹄往旁边一丢，整个流程像工厂流水线一样高效。这时，落落寒章一不小心把书丢重了，砸到旁边五岁小女孩的头上。他并没有道歉，而是依旧挂着笑容在签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够了，暮暮亲爱的。我们去看望灰布毅毅吧。”瑞瑞拉着暮暮就往外走，头也不回。
走在马哈顿繁华的大街上，瑞瑞抬头看到了一大块广告屏。屏上是落落寒章在抬着他的新书，广告词是“落落寒章新书《了不起的马哈顿》签售会，1月23日重磅来袭！”
斑马街74号。
敲了几声，门就吱丫声开了。这天是周末，灰布毅毅没有去上班。
“呀！竟然是暮光公主和瑞瑞小姐。快快请进。”灰布毅毅看见是她们两个，诚惶诚恐。
“灰布毅毅，你太客气过头了，都是朋友，叫我暮暮，叫她瑞瑞就行。”
“好的，暮暮公主。”
暮暮和瑞瑞坐下后，灰布毅毅给她们泡了茶。
瑞瑞一边喝茶一边问：“灰布毅毅，近来如何？”
“挺好的，劳您们牵挂。”
瑞瑞看到灰布毅毅头上的白发又添了几根，眼睛周围有黑眼圈，眼皮一直往下坠，眼睛里布着血丝。她说：“亲爱的，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挺好的。最近你遇到什么麻烦，但说无妨。”
“果然什么都躲不过你瑞瑞的眼睛。”随后灰布毅毅看起来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很快嘴又闭上，这样一开一闭两三次，才终于鼓起勇气说：“您们是落落寒章的救命恩马，我就不瞒着您们了。我刚才很怕说了又让您们为他担心。”
“没事，你说就好了。其实我们都已经大概猜到了。”瑞瑞说，“刚才我们去广播大楼找他，他却装作没看见我们，于是我们又来找你了。”
“嗯……正如你们看到的，他现在有些，额，怎么说呢，得意得有点过头了。”
“是的，我们看到了。”瑞瑞说。
“虽然他仅仅用了三个月就完成了跟我的约定，这让我很惊喜，但我也知道他现在的爆红，离不开尘世彬彬和逐利眈眈对他的帮助。”
“朋友间互相帮忙嘛，这很正常。”瑞瑞说。
“可我觉得这已经超出了朋友帮忙的范畴了。”灰布毅毅表情严肃：“尘世彬彬确实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也是真心在帮落落寒章。但逐利眈眈，您们知道的，他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马。他今天可以帮落落寒章，明天就可以不帮他，甚至做一些更过分的。”
“亲爱的，可能是你最近太焦虑了。”瑞瑞说。
“瑞瑞，并不是。”灰布毅毅继续解释道：“可能您们有所不知，逐利眈眈是因为看在您暮光公主的面子上才帮他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可以明显感觉到尘世彬彬在瞒着我些什么。我大概可以猜出来，落落寒章能够顺利发表作品，尘世彬彬在这其中有很大的作用。我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虽然主观上尘世彬彬不可能害他，尘世彬彬是个很好的小马，但是落落寒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担心他哪天摔大跟头。他的情商和社会经验完全不足以应对这些。”
“落落寒章最近情绪状态如何呢？”瑞瑞问灰布毅毅。
“他太亢奋了。他每天晚上都搞到十点以后才回家，拖着疲惫的身躯，有时候还弄得醉醺醺的。他一回家，嘴里就总要大声说点什么，声响弄得很大，我们可怜的卷发莉莉睡着了又被吵醒。有几次我批评他，他凶我，嚷嚷着‘不要你管’‘我挣钱都是为这个家庭好吧’之类的。几次以后，我就不敢再管了。”
“……”
“更麻烦的是，他的写作事业陷入严重的瓶颈之中。有时候他好不容易没有应酬了，坐在家中想写点什么，就是在写他那帮狐朋狗友要他写的东西，比如《了不起的马哈顿》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城市小马们都爱看‘大作家’称赞自己生活的城市。有时候又是富豪出大价钱向他约稿，既然是约稿就只能人家让写什么就写什么。好几次他也向我抱怨，他自己想写的东西现在已经压根写不出来了。”
“亲爱的，这太糟了。”
“其实尘世彬彬来找我说过，落落寒章有很多不好的写作习惯，比如热爱特别长的句子，喜欢不顾真实感地堆砌不知所谓的辞藻，甚至病句、错别字都很多。我也知道以落落寒章现在的水平还远不足以称为‘作家’，过早的成名让他不仅没有重视这些问题，反而把这些问题当做他自己的写作特色。现在他的粉丝们不仅认为这些不是问题，还有小马在模仿着他的写，这想想真是太可怕了！他所谓的风格是一阵风，看着吧，很快就刮过去了。到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亲爱的，先别想那么多。或许他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些的。”
“或许吧，瑞瑞。谢谢你的安慰。”
“对了，灰布毅毅，送你个礼物。”暮暮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似乎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在昏暗的房间中莹莹发光，像一团鬼火。“这是龙火，魔力很强，可以快速传递信件，不过只能用一次。一旦发生什么紧急事件，你只要用这火把信烧了，就立马传递到我那边去了。我会以最快速度赶过来。你藏好这个瓶子，别让落落寒章发现。”
“公主殿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瑞瑞说。
“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吗？都五点半了。”
“不了，亲爱的，你太客气了。我们今天来访太突然，你都没有准备什么。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来一定要尝尝你的蹄艺。”
“好吧，常来看看。慢走~”
“再见，灰布毅毅。”暮暮和瑞瑞一起道别。
“落落寒章，我爱你！”
“啊！他本马比报纸上还帅。”
“落落真是太符合我对作家形象的想象了。”
“没有小马比我更懂落落寒章！”
……
当暮暮和瑞瑞进到大厅时，远远看见了落落寒章坐在最前排主席台上。他的粉丝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两马根本没有一点可能接近他。幸亏门口摆放着“禁止飞行”的警告牌，否则天马们要让她俩看都看不见落落寒章了。
瑞瑞抬起右蹄想向他招蹄，却被暮暮拦下来了：“远远看着就行了。”
瑞瑞看见落落寒章正在和粉丝们谈笑风生。他穿着正装，之前暗绿色、油腻发亮的毛梳洗得干干净净，深棕色的鬃毛整齐地梳成飞机头，胡须挂干净了，笑起来神采奕奕，与之前的他完全像两匹马。
他抬起头，看向暮暮她们这边，似乎注意到了她们，但没和她们打招呼，而是又低头继续签名。
“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搞不清自己是谁了！竟然连我们都不打个招呼。”瑞瑞气得鼓起腮帮子，活像一条膨胀的河豚鱼。
“别这么斤斤计较，瑞瑞。他大概率只是没看见我们罢了。毕竟那么多小马，我估摸着这个大厅中有四五百匹小马。”
“或许吧。但你看那家伙的神采，哪还有抑郁症的样子。”
“姑娘，这里在干什么啊？怎么那么多小马？”暮暮问身旁一匹黄色飞马。
“天哪，你们居然不认识他？他就是刚在《作家》杂志上发表长篇的大作家落落寒章。他可是马哈顿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作家呢！现在他在为新书签售。”黄色飞马并没有注意到问自己问题的是一匹天角兽，她的眼里只有落落寒章。
“额，这个‘最伟大’是谁封给他的？”瑞瑞无力吐槽。
“大概率是《马哈顿时报》那帮报社，”暮暮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可以把白的说成是黑的，黑的说成是白的。不排除是逐利眈眈他们联合报社炒作起来的。”
“你看完他的《逐梦文学》了吗？”暮暮又问黄色飞马。
“没有……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优美的文笔深深吸引了我。他简直才华横溢！”
瑞瑞注意到一些细节。落落寒章似乎签名已经签得很熟练了，几乎一秒钟签一个，旁边的女助理刚把书递给他，他就签好了，然后他随蹄往旁边一丢，整个流程像工厂流水线一样高效。这时，落落寒章一不小心把书丢重了，砸到旁边五岁小女孩的头上。他并没有道歉，而是依旧挂着笑容在签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够了，暮暮亲爱的。我们去看望灰布毅毅吧。”瑞瑞拉着暮暮就往外走，头也不回。
走在马哈顿繁华的大街上，瑞瑞抬头看到了一大块广告屏。屏上是落落寒章在抬着他的新书，广告词是“落落寒章新书《了不起的马哈顿》签售会，1月23日重磅来袭！”
斑马街74号。
敲了几声，门就吱丫声开了。这天是周末，灰布毅毅没有去上班。
“呀！竟然是暮光公主和瑞瑞小姐。快快请进。”灰布毅毅看见是她们两个，诚惶诚恐。
“灰布毅毅，你太客气过头了，都是朋友，叫我暮暮，叫她瑞瑞就行。”
“好的，暮暮公主。”
暮暮和瑞瑞坐下后，灰布毅毅给她们泡了茶。
瑞瑞一边喝茶一边问：“灰布毅毅，近来如何？”
“挺好的，劳您们牵挂。”
瑞瑞看到灰布毅毅头上的白发又添了几根，眼睛周围有黑眼圈，眼皮一直往下坠，眼睛里布着血丝。她说：“亲爱的，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挺好的。最近你遇到什么麻烦，但说无妨。”
“果然什么都躲不过你瑞瑞的眼睛。”随后灰布毅毅看起来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很快嘴又闭上，这样一开一闭两三次，才终于鼓起勇气说：“您们是落落寒章的救命恩马，我就不瞒着您们了。我刚才很怕说了又让您们为他担心。”
“没事，你说就好了。其实我们都已经大概猜到了。”瑞瑞说，“刚才我们去广播大楼找他，他却装作没看见我们，于是我们又来找你了。”
“嗯……正如你们看到的，他现在有些，额，怎么说呢，得意得有点过头了。”
“是的，我们看到了。”瑞瑞说。
“虽然他仅仅用了三个月就完成了跟我的约定，这让我很惊喜，但我也知道他现在的爆红，离不开尘世彬彬和逐利眈眈对他的帮助。”
“朋友间互相帮忙嘛，这很正常。”瑞瑞说。
“可我觉得这已经超出了朋友帮忙的范畴了。”灰布毅毅表情严肃：“尘世彬彬确实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也是真心在帮落落寒章。但逐利眈眈，您们知道的，他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马。他今天可以帮落落寒章，明天就可以不帮他，甚至做一些更过分的。”
“亲爱的，可能是你最近太焦虑了。”瑞瑞说。
“瑞瑞，并不是。”灰布毅毅继续解释道：“可能您们有所不知，逐利眈眈是因为看在您暮光公主的面子上才帮他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可以明显感觉到尘世彬彬在瞒着我些什么。我大概可以猜出来，落落寒章能够顺利发表作品，尘世彬彬在这其中有很大的作用。我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虽然主观上尘世彬彬不可能害他，尘世彬彬是个很好的小马，但是落落寒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担心他哪天摔大跟头。他的情商和社会经验完全不足以应对这些。”
“落落寒章最近情绪状态如何呢？”瑞瑞问灰布毅毅。
“他太亢奋了。他每天晚上都搞到十点以后才回家，拖着疲惫的身躯，有时候还弄得醉醺醺的。他一回家，嘴里就总要大声说点什么，声响弄得很大，我们可怜的卷发莉莉睡着了又被吵醒。有几次我批评他，他凶我，嚷嚷着‘不要你管’‘我挣钱都是为这个家庭好吧’之类的。几次以后，我就不敢再管了。”
“……”
“更麻烦的是，他的写作事业陷入严重的瓶颈之中。有时候他好不容易没有应酬了，坐在家中想写点什么，就是在写他那帮狐朋狗友要他写的东西，比如《了不起的马哈顿》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城市小马们都爱看‘大作家’称赞自己生活的城市。有时候又是富豪出大价钱向他约稿，既然是约稿就只能人家让写什么就写什么。好几次他也向我抱怨，他自己想写的东西现在已经压根写不出来了。”
“亲爱的，这太糟了。”
“其实尘世彬彬来找我说过，落落寒章有很多不好的写作习惯，比如热爱特别长的句子，喜欢不顾真实感地堆砌不知所谓的辞藻，甚至病句、错别字都很多。我也知道以落落寒章现在的水平还远不足以称为‘作家’，过早的成名让他不仅没有重视这些问题，反而把这些问题当做他自己的写作特色。现在他的粉丝们不仅认为这些不是问题，还有小马在模仿着他的写，这想想真是太可怕了！他所谓的风格是一阵风，看着吧，很快就刮过去了。到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亲爱的，先别想那么多。或许他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些的。”
“或许吧，瑞瑞。谢谢你的安慰。”
“对了，灰布毅毅，送你个礼物。”暮暮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似乎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在昏暗的房间中莹莹发光，像一团鬼火。“这是龙火，魔力很强，可以快速传递信件，不过只能用一次。一旦发生什么紧急事件，你只要用这火把信烧了，就立马传递到我那边去了。我会以最快速度赶过来。你藏好这个瓶子，别让落落寒章发现。”
“公主殿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瑞瑞说。
“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吗？都五点半了。”
“不了，亲爱的，你太客气了。我们今天来访太突然，你都没有准备什么。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来一定要尝尝你的蹄艺。”
“好吧，常来看看。慢走~”
“再见，灰布毅毅。”暮暮和瑞瑞一起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