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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

马国博士3:无声预言

第二十二章:破釜沉舟 Equestria's Last Stand

第 26 章
5 年前
“说实话,我不觉得我们继续对小马隐瞒实情是个好主意。”露娜跟在塞拉斯缇娅身旁,看着周围照常生活的小马,“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小马国正面临巨大威胁,而他们却被蒙在鼓里。这个样子让我难免有些良心谴责。”
小马们此时已经穿过铁栏,来到了皇宫门口。皇宫前的花园里一片寂静,而原先驻守在大门两边的守卫早已不见了。星璇来到门口的时候伸出了一只前蹄,示意小马们停下脚步。随即博士走上前去,用音速起子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我们来的路上已经讨论过这一点了,露娜,不过我们大概还是没有讲清楚。”塞拉斯缇娅轻轻地靠到了露娜身边,却紧接着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翅膀可以揽住她的身体,“我们面对的是两只来自另外一个宇宙、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力的敌马。而现在他们正想用一个我们更没法理解的方法,将整个世界上的生物彻底改变成任他们使唤的征战机器。而大众之嘴,一传十、十传百,我可不觉得把所有小马都卷进这件事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任何积极影响。你觉得呢,露娜?”
露娜没有说话,她的双眼在面前的石头道路上左右扫着。随即,她转头看向身后——栅栏之外,每只小马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似乎没有任何一位居民注意到在皇宫门口簇拥的皇室成员。“我想……你说的没错,提娅。有时候过度在意每个臣民的看法,反而会让我们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时,星璇的蹄声从小马们面前传来。两个姐妹抬起头来,看到星璇已经走进了大门,而博士则站在门口,招呼着后面的小马。
塞拉斯缇娅轻轻用前蹄顶了顶露娜的肩膀,“所以与其担心皇宫外的那些小马,现在我们更得去地下室,找到藏在那里的朋友们,然后把法师和K夫人的计划彻底粉碎。”露娜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其他的小马身后,爬上了台阶,轻声地走进了大门。
星璇穿过了宫殿前厅,沿着一条直线,朝正殿的方向走了过去。“我们不清楚法师和K夫人有没有找到地下室里的那些小马,我们也不清楚他们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回到了陆地上。”他看着身后的小马们,说完望向半空,默默念着什么,然后重新将视线放在小马们身上,“我们只知道现在距离两个塔迪斯的时空漩涡融合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而我们要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任务。”
“并且,潜行的第一条规则:放轻声音、放慢脚步。”博士插进了话来,然后将一只蹄尖放在吻部,示意小马们安静下来,“并且,最重要的是,不要传送。你们独角兽传送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简直是震耳欲聋。星光要是从霜雪的屋子传送到这里,估计远在我们三只马昨晚住的客房里都能听到余音。”星光白了白眼。
没过多久,小马们便来到了一个右转角。星璇在转角之前停了下来,转头向博士和艾米解释道:“这处转角后面是直接通向正殿的道路,同时道路左边就是通向地下室的楼梯间。”说罢,他便转过头去,探出了身子,看向了另一边的走廊。
小马们站在他后面一言不发,注意着星璇的动作,等待着接下来他产生的反应。
“该死。”这是他观察完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接着便把剩余的身子也探了出去,在走过转角之前示意小马们跟着他。
博士踏着星璇的蹄印,走了过去。转过墙角之后,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微微一紧。
通向正殿的大门紧闭着,但通向正殿的这一段路却是一片狼藉。屋顶的灯有好些都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走廊左右的摆饰摔得遍地都是。铺在地板上的红毯如同被一只巨大的猫爪蹂躏过一样,被撕得一塌糊涂。干涸的血液、灰尘、和一些来自地下室的木桶和木箱玷污了它光鲜的表面。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攻击痕迹。有些石块被魔法攻击烧得漆黑,有些则被硬生生从房屋结构中拔了出来。
“哦不哦不哦不哦不哦……呜!”星光碎碎念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艾米用一只翅膀把她的嘴巴堵得密不透风才罢休。
星璇的视线集中到了墙边的什么东西上面,接着他拔腿便跑了过去。接着四叶贤者也看到了,跟在星璇后面。
一只满身疮痍的陆马卫兵正坐在墙壁旁边。他原本金黄的盔甲此时已经被魔法攻击得不成样子——甚至到现在还有K夫人紫色的魔法光晕微微闪耀。他的双眼微微睁开,瞳孔却毫无生气。他的两只鼻孔都毫无声息地淌着血。随着一次次带有喉音的呼吸,他的胸口困难地起伏着,而他闷热沉重的盔甲更是让这个循环的过程变得艰难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星璇说着来到了这名卫兵旁边,为他脱下了身上的装甲,却只在这毁坏的外壳下看到了更加令他难以直视的创伤。四叶贤者看到这名卫兵不成马样的身体之后捂住了嘴巴,差点没有向后摔过去。
这名卫兵空洞的眼神逐渐看向了星璇,他的嘴微微动了动,从他的嗓子里挤出了虚弱且扭曲的声音,“我……很多……”
星璇轻轻堵住了他的嘴巴,并立刻使用魔法。一点点银色的颗粒发着微弱的光芒,在这只小马残破的身躯上环绕了起来。“你们按照我给你们的指示去做了:你们在我们离开之后全都进到了地下室里守卫那些领导者,不在地下室门口留有卫兵以免藏身处暴露?”
士兵微微点了点头。而与此同时,在星璇未知的魔法之下,他的五官渐渐放松了开来。
星璇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四叶贤者,“把生命药水给我。”
四叶贤者被星璇突然的要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他用念力将自己的鞍包打了开,可是在解开皮带的下一刻,他却迟疑了。“星璇先生,恕我直言,但是给这样的伤口治疗可能会花掉大半瓶药水,可是我们一会儿直面法师和K夫人时还需要……”
“给我就是了!”星璇死死盯着士兵身上的伤口,看着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大声喝令道。四叶贤者因为这突然增强的分贝而微微蹦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翻起了自己的鞍包。
不过在四叶贤者的药水拿出来之前,艾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星璇身后。这只天马的一只翅膀正举着一瓶盛有鲜红液体的锥形瓶。
星璇转过头来看向了她,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庄重地点了点头。他接过了艾米的瓶子,一把拔出了瓶塞,然后凑上前去,将液体缓缓灌入了这名卫兵的口中。同时,他轻声开口说道,“可虽然你们这么做了,但K夫人还是不知怎的发现了你们的藏身之处?其他卫兵都已经牺牲了?”
士兵闭上了眼睛,一条泪之河流从他的其中一个眼角流了下来,然后他缓慢地点了点头。
“飓风、三色堇、布丁、白金和曲奇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士兵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一只前蹄,颤颤巍巍地指向小马们所前进的方向——皇宫的正殿。
星璇转头看向身后的几只小马。在交换眼神之后,星璇的脑袋又转了回来。“不用害怕,这不是你们的问题——还有,你也不必担心自己的伤势,喝下这药水,你就好了。”
士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吞咽着这浓浓的药剂,感激地点了点头。
星璇看着药剂的水平线逐渐降低到一半以下,然后便抬起了瓶口,按上了瓶塞,将药水瓶还给了艾米。
四叶贤者有些后怕地看向地面上的这名卫兵。不过他很快注意到士兵的身体发出了红色柔光。在一阵如清风的声响中,士兵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闪烁起了更加明亮的红色光芒,并逐渐开始愈合。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呼吸也趋于平缓,原本扭曲的身体姿势也逐渐恢复了正常,而他很快也放松地靠在墙上,闭上了双眼睡着了。
看到这里,星璇、艾米和四叶贤者同时起身回到了队伍里。四叶贤者回到了星光旁边,艾米将生命药水揣了起来,并走到了博士身后。而星璇则重新到了队首,用肢体语言示意小马们继续向前。
“我知道这么说非常不负责任,但是……”四叶贤者的声音有些微弱,“考虑到我们即将遇到的东西,我希望这么做不算是对生命药水的一种浪费。”
“在当今的小马国,每一只小马的生命都意义重大,不管他们的种族为何。”星璇的声音有些阴沉,不知他是在责怪他马还是责怪自己,“可是……你说的没错。在对待卫兵的时候,我的确有些感情用事了。我希望这不会对我们和敌马对决的结果造成太大影响。”
“这件事你们之间不存在对错,”星光说道,同时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四叶贤者,“你也不必自责,你只是产生了一只正常的马会产生的想法罢了。”四叶贤者有些犹豫,但还是朝着星光微微点了点头。
“毕竟现在我们距离正殿又近了一步,对不对?”法师说道。
“嗯,的确。”艾米点了点头,“正殿大门已经在我们面前了,虽然我们从进宫殿到这里也没有多远……”
还没有等她自己的话说完,艾米似乎在万分之一秒内从刚才那只小马们说的话里注意到了什么。她尖叫出声,同时疯狂地挥动自己的翅膀,然后转身看向上一句话的声音传来的位置。
法师。这只穿着斗篷、通体淡黄的独角兽不知什么时候混入了马群,此时正站在小马们前进的队伍之中。他的脸上写着一道诡异的笑容,瞳孔左右晃动着,观察着博士一队的成员。
站在艾米前面的星光被她的尖叫吓得微微一颤,接着她转过头来,半恐惧半责怪地看向身后的小马,“不要出那么大的……”
“他……法法法……法……法法法……”
“法师!”艾米身旁,露娜率先做出行动,她后退一步,接着从自己的独角中射出一束蓝色的激光。
同时,一道耀眼的闪电顺着法师的独角划下了他的身躯,在接触到地面之后霍然朝左右两侧展了开,并随即向上方延伸,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竖直的闪电屏障。露娜的攻击与其碰撞之后被全部抵消。
随后法师猛地甩头,迅速扩大了这片魔法护盾,形成一片环绕自己的半球防护罩。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这魔法罩朝着四周轰去。下一瞬间,屏障崩散开来。金色的闪电能量如飞箭一般朝四周逸散开。在场没有一只小马预料到他的攻击方式,尽数被闪电击中,并被强力的冲击波震向四周。
距离法师最远的星璇被闪电击中了右腿根部。在随着冲击波向后方飞去的时候,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从被击中的地方朝着全身散开。在落地的那一瞬间,那痛楚也跟着散去。
可当他咒骂着尝试起身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被闪电击中的部位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朝下看去,星璇注意到自己的右腿周围环绕着金色的闪电,如同封印一般彻底阻断了它与大脑的链接。朝前看去,其他的小马也都无一例外地受到攻击,四散在走廊各处,而他们每一只马的情况都比自己要严峻。而法师则站在原地,嘴角上扬,欣赏着自己所造成的一切。
“淦!”星璇低吼一声,连滚带爬地接近了法师。
而这独角兽则微微一笑,“这一击是我和Kovarian给予你们的最后通牒。走过前面正殿的大门,等待你们的就只有地狱和来自先知的无尽制裁。”
“先知?你?都这时候了,可别装了吧!”星璇吼着用自己所能控制的三只蹄子将自己蹬向空中。俯视着站在地上的法师,他的独角中闪烁出了银色的光芒。
“无聊的家伙。”法师一脸奸笑地看着星璇的一腔怒火,随后立刻回到了假扮先知时强行严肃的模样,“先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说着,法师的独角开始闪光。同时,一股金色的烟雾凭空出现,将法师彻底包围。
大吼一声,星璇朝着这团包裹着法师的金雾发出自己的攻击。一束充斥着魔力的银色光线击中了它,并穿过了烟雾的表面。一团冲击波在地面上延展开,在一瞬间冲散了它们。
可是出乎星璇意料的是,在这团逐渐散去的金色烟雾之中,法师的身影却早已不见。而在星璇立刻意识到法师现在的位置时,自己身后已经闪出了更为明亮的金光。
在空中翻过身子,星璇朝着上方看了过去。只见法师在创造这团金色烟雾的同时已经瞬移到了比星璇更高的位置,经过短时间的蓄力,一束束闪电从他的独角中迸发而出。同时,法师的肉体再次出现了预示着机体衰亡的骨骼化迹象。
星璇及时制造出魔法护盾,可是冲击还是令他加速下降,并背朝下地着陆到了地板上。震荡令星璇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开始颤动,可他还是没有解除护盾。闪电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了他的魔法盾之上,一次又一次地将星璇朝着地面按压。没有几秒,星璇身下的地板砖上就出现了触目惊心的裂痕。他的承受力也很快到达极限。
不过星璇忽然注意到,来自法师的攻击在某一刻逐渐弱了下来。透过半透明的护盾看向上方,星璇看到法师正在抵挡着来自另外一个方向的光线。顺着光线传来的方向,星璇看到塞拉斯缇娅正朝着法师不断地发起攻击。
不过作为独角兽形态,塞拉斯缇娅的力量远远不足以对法师造成威胁。况且在此时,这只白色小马的腹部、前蹄和脖子都受到了闪电的人工麻醉,这更是拉开了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在空中挡开数枚光弹之后,法师降落到地上,用力蹬腿,一个跨步跑到了塞拉斯缇娅面前,伸出一只带有闪电的前蹄便朝着她的脸击打过去。
不过在法师的蹄子落在塞拉斯缇娅脑袋上之前,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同时,在另外一边,音速起子刺耳的响声传进了星璇的耳朵。星璇转过头去,看到博士正将起子的尖端对向自己的老对头,同时死死地按着其上的按钮。他的双腿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他仍然能够趴在地上对法师的攻击做出最大的干扰。
音速起子的控制让法师痛苦地咧开嘴,同时半跪了下来。原本环绕在他前蹄上的闪电能量也立刻消失不见。趁这个机会,站在他面前的塞拉斯缇娅敏捷甩出一蹄,结结实实地给法师来了一着。
受到攻击的独角兽向着后方翻滚了过去,博士也严格地将起子的尖端旋转至法师移动的方向。可是在法师向后滚动的时候,闪电忽然再次出现在其周围。在下一时刻,这些闪电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与法师的身体融合了起来,而就连音速起子也没法阻止这个进程。
随即,在小马们众目睽睽之下,法师的身体逐渐在闪电的光芒之中分散开来,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塞拉斯缇娅粉色的鬃毛凌乱地盖住了自己一半的脸。她不断地喘着气,左右环顾着,却没有看到法师的踪影。她探出身子,却因为重心不平衡、自己的一只前蹄又失去知觉的原因,差点摔到地上。
“他马呢?”四叶贤者在地上缓缓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他的脖子和胸口受到了闪电的影响,所以他此时的动作接近于驼着背外加耷拉脑袋,看起来颇为喜感,“有谁看到他逃到哪里去了吗?”
“不一定是逃。”星璇反驳道,同时不停地转身,环顾着自己周围,“我能感觉到魔法的能量仍然存在,就在我们附近。”
星光此时也逐渐恢复了过来,同时把离自己不远的艾米拉到了身边。
博士则依旧按着相同的按钮,拿着它指向各个方向,却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可就在他即将放下起子的时候,小马们头顶原本连接着天花板灯的断裂电线忽然迸出了一丝光芒,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所有小马立刻警惕了起来,同时抬起头来看向天花板。星璇和塞拉斯缇娅后退一步,并且开始为自己的魔法攻击蓄力。而剩下的两只独角兽则为身旁的同伴开出了护盾。
之后的好一段时间,断裂的电线都没有丝毫动静。窗户外的微风吹得这些玻璃咯噔咯噔地响,逐渐掩盖过了小马们的呼吸和心跳。
不过在某一瞬间,电线中猛地迸出了一点金色的电光。星璇和塞拉斯缇娅就像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射出了蕴藏在体内的魔法。一束金光和一束银光双双命中电线的断面。一阵带有闪电光芒的爆炸将天花板轰出了一个洞口。如霾一般的碎石和灰尘落了下来,在地上造成了好些声响。
可是那围绕着烟雾的闪电很快便散去了,没有任何小马的踪迹在那里出现。
而在同一时刻,博士身旁的地板缝中隐隐出现了一丝金色的光芒。
星璇抬头看着电线周围,试图寻找什么线索,“这是……”
“我们打中他了吗?”塞拉斯缇娅有些疑惑地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导师。
“我想也许……”
一声雷鸣般的响声划破空气,从博士的方向爆发而出,贯穿了小马们的双耳。同时,刺眼的光芒笼罩了整个走廊。
小马们猛地转过头去,正巧看到一束耀眼的闪电从地板缝中劈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博士蹄中的音速起子。同样被劈中的还有博士的蹄尖。他立刻松开了自己的起子,任其在空中飞扬。在闪电的攻击下,起子立刻燃起了火焰。
这一道闪电立刻从起子里逃逸了出来,随即朝着正殿的方向冲了过去。
“挡住他!”见到如此,星光向前一步,朝着门口的星璇喊道,“不要让他跑了!”
星璇照做了,他立刻在闪电前进的方向竖起了一堵魔法护盾。可那闪电似乎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加速冲向了护盾的中央。就在星璇因为这情形而感到不妙的时候,闪电和护盾立时相撞。小马们难以置信地看见星璇的护盾在这束闪电的冲击下碎成了数百片。同时,星璇的身体就像僵尸一样伸直了,随后抽搐地倒向地面。
而在此时,这金色的闪电就这么在小马们诧异的目光中来到了门缝处。接着它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随即开始改变形状。它逐渐延长、分叉、并组成了一个立体化的轮廓——一只小马。随即,一团闪电组成的光球出现,彻底包裹了这个轮廓。待到它立刻散去之后,法师出现在了轮廓所在的位置,轻蔑地笑了一笑,“正如我所说,这是你们的最后警告。还有,博士,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
说罢,他便钻过了门缝,进入了正殿,消失在了小马们的视野之中。
“该死,法师,你逞能啊!你有本事不要跑啊!”塞拉斯缇娅见到如此,拖着步子朝正殿的方向跑了过去。不过她的身体随即被蓝色的魔法束缚了住。原来是露娜趴在她身后不远处,阻止了她的鲁莽行为。
四叶贤者同样瘸着腿,但他很快来到了星璇所在的位置。这只银灰色的独角兽也在此时醒转了过来,“我刚才是……”
“你刚才受到电击了,星璇先生。”四叶贤者扶着星璇坐到了地上,“而化成闪电的法师逃进了正殿里。”
刚刚醒来的艾米和星光跑到了博士旁边。而博士此时正半跪在地上,用微微颤抖的双蹄轻轻举着自己的音速起子。可在闪电的攻击和火焰的燃烧之下,音速起子此时已经彻底断成了两截,而每一部分都完全变了形,铁制的外壳几乎被烧成了黑色,而绿宝石上也出现了裂痕。
看到这里,星光微微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艾米则默不作声地坐在地上。
“我早该知道他会朝着我的起子来的,这是唯一可以束缚他的东西。”博士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将自己的起子放在了地上,“我本来可以阻止他的。现在音速起子坏了,我也没有办法看我们还剩多少时间了。”
“法师说这是他和K夫人给我们下的最后通牒。”星光轻轻动了动自己被闪电击中的部位——此时它的知觉已经开始恢复了,“他这一次放过了我们。”
“但我们必须要进去和他们彻底了断。面对一只控制着寂静间接杀死了成百只小马的罪魁和一只想要把全世界的生物变成自己的疯子,我们也不得不这么做。”四叶贤者决绝地说道,“小马国绝对不能在刚刚统一的时候就重新落入敌马的控制之下。”
“当然。”露娜此时也艰难地站了起来,“法师潜入我们的队伍,单单下一个警告就逃走了……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失误。即使他的介入十分短暂,我们现在也清楚他的攻击方式了。”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进去给他们这两个天杀的家伙见识一下小马国的真正力量吧。”塞拉斯缇娅的独角闪着光,仍然在尝试挣脱露娜的束缚,但这只是无用功罢了。
星璇忽然使劲地清了清嗓子。站在他旁边的塞拉斯缇娅听到这一声也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见在她旁边,这只灰色的独角兽无言地站了起来,走向了塞拉斯缇娅,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头对小马们说,“既然博士的音速起子失去了功能,那么在最后进去之前,我想我有一个魔法可以帮助各位衡量时间。”接着,他的目光移向了半跪在地上的灰褐色陆马,“博士,上一次你看时间的时候,距离时空漩涡融合还剩多久?”
“49分30秒,”博士回忆道,“是在你治疗好那名卫兵并继续前进的时候看的。”
“那么……”
随着独角兽使用魔法的声响。银色的光芒出现在星璇的独角上。在星璇闭眼默念了一段咒语之后,一颗颗银色的光球从他的角里发射了出来,并如同有着自我意识一样飞向包括星璇本身在内的每一只小马。而在这些光球来到每只小马面前之后,它又飞向了他们的右前腿,并在同时化成了一圈发着白色光芒的光环,套在了小马们的蹄子上。
星光向自己的右前蹄看了过去,看到这光环上赫然列着一排数字:46分00秒。而这数字随之开始倒计时,一秒一秒地减少。等到星光重新抬起头,看向星璇的时候,这数字已经减到了45分56秒。
“这是我两年前设计出的魔法——光环倒计时——其实只是一个魔法驱动的腕表罢了。希望它至少能起到一定作用。”星璇解释道,“你们每只马蹄子上显示的时间都是一致的,并且我随时可以统一修改上面的读数。”
“我……我还记得你当时向我展示这个魔法。事到如今我都差点把那咒语全都忘光了。”四叶贤者微微张开了嘴,回忆起了什么,“您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星璇哼地笑了一声,但没有浪费时间,“所以,我们一定要注意腕表上面的数字——万一我们和他们俩斡旋的时间要超出预料呢。”说着,他伸了伸自己的后腿,注意到此时控制那些被法师攻击到的肌肉已经没有任何行动困难了,“现在,各位刚才被闪电劈到的位置都怎么样了?可以继续前进了吗?”
看到小马们清一色地点了点头,星璇示意他们重新簇拥到一起,跟在自己身后。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只留一个缝的正殿入口。
“小心一点,星璇先生。”四叶贤者在他身后提醒了一句,“我不觉得法师和K夫人真的会以为我们在接到警告后就会简单地撤退,我也不觉得他们俩会那么简单地放我们进去。”
“他们很可能在门后面埋了陷阱。”露娜补充了一句。
星璇没有转身回答,但默默地点了点头。默契地,他身后的几只会魔法的小马全部点亮了自己的独角,准备迎接着门后可能出现的一切灾厄。
塞拉斯缇娅的魔法攻击如同弦上之箭。她注视着眼前的银白色的独角兽将他的念力附着在了大门的内侧上,接着猛然推开了它。
随着大门敞开,一颗颗微小的魔法粒子从塞拉斯缇娅的独角尖中迸发而出。但她想象中的火药爆炸、烈焰燃烧、激光对决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在她眼前。完全相反,门后不仅没有陷阱,K夫人和法师甚至也不见踪影。但这无法掩盖这里受到的严重破坏。中间陆马区原本矗立的参天大树此时已经彻底倒塌,它的大部分树干早已烧焦,显示出一种令马不快的炭黑色;在陆马区左侧,独角兽区原本光鲜靓丽的紫色屏障如今就像废弃郊区房的玻璃一样,破损得不成样子;在最右侧,组成天马区的墙壁和天花板的云朵所剩无几,剩下的就只有一些光秃秃的支柱和其中的办公家具。
不过在此处令小马们注目的是,在那被毁坏的陆马树前方,正停着两架长相一致的蓝色警亭。其中一架的门敞开着。另外一架的大门紧闭,并且有一团迷雾似的圆柱形屏障环绕在其周围。那圆柱形屏障发着银色的光,从正殿地板一直延伸到了房顶,彻底封闭了其内部的空间。而白金公主、布丁头总理、聪明曲奇、列兵三色堇、飓风司令、和好几只负伤的卫兵都被困在里面。他们的状态看起来都不怎么样:白金公主正独自一马在一个角落抽泣、布丁头总理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同聪明曲奇依靠在一起、列兵三色堇的脸上有着好些泪痕,并且照看着仍处在昏迷状态的飓风司令。
“那个被困住的,是我的塔迪斯。”博士在收集到房间里的信息之后对身旁的小马们说道,“我见过这个屏障。它是一种结界,K夫人和她的手下曾经用过这种手段阻止我的朋友们进入塔迪斯。”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这个结界吗?”塞拉斯缇娅问道。
“我本可以用音速起子解除它,可法师把它弄坏了。”博士说着再次跺了跺蹄子,“另外一个方法就是找到结界的源头——一个只有两只蹄子大的小机器。它有可能被K夫人拿着,也有可能在法师身上。”
“我想这并不是重点。”星光走上前来,与博士肩并肩,咬着牙说道,“只要他们俩中任何一个给我们逮住,我会逼他说出一切——前提是他没有被我打昏过去的话。”
“不过,为什么两个塔迪斯长相一样?”四叶贤者再次检查了一下房间内部,然后问道,“法师的塔迪斯难道不是伪装成一个占卜屋了吗?”
“是这样的。不过塔迪斯可以随时随地变换外观。而且,我上次说过,经过简单调控,法师就能将两个塔迪斯的时空漩涡融合到一起。而这所谓的简单调控,指的就是将两个塔迪斯的状态调整到完全一致——包括外观——并利用他的另外一个起子对基因修改信号进行扩大。”
“另外一个起子?”
“不像我一直在用音速起子。法师一生中用过不少卑鄙的小仪器。”博士解释着,又想起了躺在地面上的那根断裂的音速起子,“而我想他现在正在使用的,应该是一种经由他自己改造的音速起子的升级版:激光起子。那东西比音速起子的功能要更加丰富,还具有一定破坏性。只要记住别被他指着就行了……我们快没时间了,抓紧一点。”
博士等马陆续走进了正殿。而结界里被困住的那些小马看见了他们,反应却各有差异。其中几只小马似乎在因此而大声欢呼,而其他的小马却似乎在警告博士他们不要靠近。不过结界发出高频嗡鸣的同时阻挡了来自里面的任何声音,结界里外的小马此时都像在看默剧一样。
“放心!我们会把你们救出来的!”虽然知道自己的声音传递不到结界内部,星璇还是朝着里面喊了一句。随即,他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小马们,“法师的塔迪斯就在前面。他本马八成就在里面迎接我们。准备好了吗?”
“三只独角兽和两位公主依次进去,然后把法师轰成渣滓?我喜欢这个想法。”星光说着重新开始蓄力。
没几秒,星璇、四叶贤者、星光、和两位准公主都已经陆续站在了法师塔迪斯的大门口旁边。最前面的星璇回头朝着剩下的几只独角兽示意了一下,然后一步跳到门口,然后冲了进去。
进门之后,星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前跳去,朝着正前方扫出一股攻击魔法。而他的激光误打误撞地射向了正确的方向。法师正站在门口正前方的控制台旁边操作着仪器。
不过他同样预料到了小马们的到来。他头也没抬地在面前制造出一面扇形护盾。金色的闪电屏障立刻吸收了星璇攻击里的所有魔法能量。而还没等这只独角兽落地,法师便收起了这面屏障,并将其转化成了一束闪电,掷向了他。
星璇立刻用魔法护盾阻挡,成功抵挡住了闪电的攻击,但是冲击力将他在半空中便生生地推向了后方。他的后背撞在了一堵坚硬的墙壁上。他吃痛地咬住了牙齿,但最后还是稳稳地落回到了地上。
紧接着从外面冲进来的是四叶贤者和星光。四叶贤者进门后朝左前方跳了过去,从独角中释放出了数颗浅绿色的光球,全部射向法师。星光则朝着右边一跃,同样准备发出自己的魔法光线。可是在她击发前的一刻,她注意到这个塔迪斯的内部与博士的相比有着十分巨大的不同。不过没有等她对法师塔迪斯的内部构造做出观察,她的攻击便已经祭出。强大的后坐力让她差点同星璇一样撞在墙上。不过早已有准备的星光调转身躯,两条后腿踩在了竖直的墙壁上,并借着力朝下一蹬,向前做了个空翻便轻松站到了地上。
法师从控制台处飘起了一根和博士音速起子非常相像的棍状物,只不过其上更多覆盖着金色的物质。目睹整个过程的星璇在看到它之后便意识到,那就是博士口中所说的激光起子。
不过法师飘起激光起子之后,抬腿便跑了起来,躲过了四叶贤者的其中几颗魔法球。而星光的射线因为刚才的犹豫而略微偏离原本路线,擦着法师的鬃毛击中了法师身后的墙。
不过在此时此刻,两位准公主也从塔迪斯外面跳了进来。在进入塔迪斯的一瞬间,她们便解除了施加于自己身上的障翳魔法,两双巨大的羽翼因此而显现,使得她们两只马的体积看起来比原先要大整整一倍。
不过法师看起来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一丝恐惧。反而,他的嘴角还露出了一点点微笑,并且微微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
下一刻,刚刚落地的星璇一跃而起,甩头便朝着法师射出了一束光线。同一时刻,星光也使出了相同的攻击。法师在自己右侧造出一个闪电护盾,同时用魔法朝着星光的方向劈出一道闪电。星璇的攻击再次被抵挡,而星光的射线也同法师的闪电互相湮灭。
四叶贤者在这段时间内注意到了可乘之机,于是趁着这个时间锁定了飘在法师正前方,没有丝毫保护的激光起子。于是他在法师朝星光发射闪电的时候沿着地板径直跑向了激光起子的方向。
法师立刻注意到了朝自己冲来的四叶贤者。他立刻推断出了他跑上前的目的,因为他在朝星光放出闪电之后便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激光起子。不过还是太晚了,在他成功将起子挪出四叶贤者的视线之前,一股青色的魔法便死死地握住了它。四叶贤者攒足了气力,死命地将激光起子往自己的方向拽去,不过法师依然在这场拔河中略占优势。
看着激光起子和四叶贤者都开始朝自己的方向被拽来,法师朝着星璇看了过去。他仍然在释放光线,试图以足够的魔法力量打破法师的护盾,而此时他那块金色的屏障的确也出现了好些裂痕。
不过下一秒,他立刻用念力将屏障旋转了一定的角度。紧接着,星璇的攻击就如同光线反射一样朝着四叶贤者的方向弹了过去。四叶贤者注意到了形势不太对劲,接着在星璇的魔法击中自己之前额外生成了一面护盾。不过这样的话,原本占有优势的法师此刻直接将激光起子抢了过去。
不过还没有等法师拿稳自己的起子,另外一阵亮光便在塔迪斯门口的方向出现了。小马们转过头,发现是塞拉斯缇娅和露娜刚刚为自己的攻击蓄好了力,她们此时的独角亮得就像是一半金色一半蓝色组成的小太阳。
“你不是很能吸收攻击吗,法师?”在天角魔法嘈乱的响声中,塞拉斯缇娅大声喊道,“那么,试着吸收这个吧!”紧接着,一束融合两只青年天角兽的激光便咆哮着朝法师攻了过去。
法师立刻转过身去,使用魔法,金色的闪电随即出现在法师身上。不过他并没有办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变成一束电光,于是处在这个中间态的他以一种比常马要快得多的速度朝着侧面逃了过去。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真正的光线。两只天角兽的激光在他就要离开攻击范围时击中了他的两条小腿。光是这么一点的接触范围就足够法师旋转地朝着斜后方飞过去。金色和蓝色的光芒在他的两只后蹄上烙印上了一片黑色的痕迹。可是在他落地之前,闪电化就已经完成。法师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小马们的视线,然后消失在了墙角之中。
两只天角兽剩余的魔法能量在塔迪斯的墙壁上猛然炸开,印下了漆黑的痕迹。一阵颤动随之出现,震得小马们差点摔倒。
而就在此时,博士和艾米跑了进来。艾米左右环顾了一下,看到塞拉斯缇娅和露娜已经降落到了地上,寻找着法师的踪影。星璇早已停下了自己的魔法攻击,跑到了四叶贤者旁边查看情况。星光挡住了法师的闪电,四处找着法师的时候转头看向了艾米。
不过抓住博士注意力的不是小马们,而是法师塔迪斯主控室的构造:虽然同博士的塔迪斯一样有着半球形的房间和数个出口,但是这间主控室的地板比入口的海拔要低将近三米。这是一个大部分都是浅蓝色的房间——天花板、墙壁、地板、控制台都是这个色调。从大门进入之后,博士和艾米正站在一个紧贴着主控室墙壁的圆环形平台上,而两马正前面有一处向下方延伸的楼梯,与控制台相连。不同于博士塔迪斯,这里的控制台与地板处在同一平面。环形平台之下的墙壁上嵌入了各式各样的仪器和表盘,而平台之上的墙壁上设有一个个圆形的照明装置。最引马注目的是,地面中央的控制台同博士塔迪斯里的那个有着天壤之别。虽然二者都是呈环形,并且控制按钮和显示器都位于圆环外侧,但法师塔迪斯里的控制台要比博士的大整整一倍。并且不同于博士控制台中央那上下贯穿整个房间的玻璃柱和活塞,他面前的控制台中央凹陷了下去,并如同烟囱一样形成了一个垂直的空洞,一直延伸到了博士看不见的地方。而在这洞口中正源源不断地冒着微微泛红的烟雾。这些发光的红色雾气如同柱子一般规整地竖直向上飘去,在接触到天花板之后朝着四周弥漫开来,并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新奇到有些诡异的内部构造勾起了博士的一丝记忆——但他可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这个。
博士没有听到身边的那些小马在说什么,也许在商量现在该怎么对付已经遁到不知哪里去的法师吧。但他——作为一只机警非常的时间领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一跃便从楼梯上跳了下去,来到了主控室中央的控制台那里,仔细检查着其上按钮、拉杆和屏幕的分布特征。而这进一步验证了他对于法师塔迪斯的推测。
在小马们讨论着一些博士没有听见的内容时,他在控制台上按下了几个按钮。随即,一个全息投影便出现在了控制台的正上方,其上显示着一串巨大的淡蓝色数字,每个字符还在不断地颤动:
00:43:50
“星璇先生!”博士没有回头地喊了一句。在他身后,小马们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接着博士听到了星璇的声音:“这个是……”
“两个时空漩涡融合的剩余时间!”博士一边不熟练地操作着这陌生的控制台,一边回复道,“趁现在法师还没有回来,把它们记在我们的腕表上。”
星璇发出了同意的声音,随后没过多久,灰褐色的陆马便听到自己蹄上的腕表响了一声,博士低头看了过去:43分44秒。
“你可以尝试在这里直接中止时空漩涡融合吗,博士?”塞拉斯缇娅的声音随后传了过来,随后他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阵气流,那白色的天角兽便飞到了自己旁边。
“如果没有时间领主的起子,那么时空漩涡的融合进程就没法在主控室被停止。”博士说着按下了几个按钮,不过代表系统错误的哔哔声不知从哪里传了来。
“所以我们必须要把法师的激光起子给抢过来吗?”
博士点了点头,“除非,我们能想到办法去到塔迪斯的核心,来到塔迪斯核心来强制取消融合。”
“那还不如我们现在就把他给找出来!”博士身后,四叶贤者抬起一只前蹄,激昂地对小马们喊道。
博士转过身去,看着身后的小马们,“但是如果他躲到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呢?如果他选择在这四十多分钟之内再也不出来了呢?”
四叶贤者的动作僵住了。
“塔迪斯的内部是无限大的,如果法师真的下定决心要这样把我们的时间耗尽,我们就只能主动行动……”博士说着转过了身。可是在他再次看向控制台的时候,他却猛地注意到,在这控制台的对面,出现了一只自己熟悉的金色小马。
“法师!”塞拉斯缇娅立刻警觉了起来,同时升起一面保护自己和博士的金色护盾。
法师的后腿仍然残留着刚才受到攻击时留下的痕迹,不过他的注意力现在都放在自己面前的小马上。“有一点你们说错了……”
“别废话!”不过星璇在法师还没说完一句话的时候便冲了过去。
法师转头看了过去,紧接着用魔法传送走了。星璇这一跳扑了空,随即他便开始寻找法师的位置。
露娜听到自己左侧不远处传来了声响,看了过去,发现这位先知已经来到了主控室上方的环形平台,缓缓地沿着狭窄的道路走着。
“你们说错了,我不会逃避你们。”法师说着,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我不会像下面的某位时间领主一样,可悲地把一辈子的时间全都浪费在逃跑上。”
博士抬头看着自己曾经的挚友,没有回应他的话,却冷淡地抛出了一个问题,“你偷来的是什么塔迪斯?”
法师停住了,他侧身靠在了栏杆上,无言地看向了下面的博士。
博士的表情没有变:“不要装了。我知道现在的你正处于什么时期。他们早就跟我说你身体衰败的事情了。”
“噢,是吗?”法师虚假地笑了一笑,“你是说……这个吗?!”说着,他猛地伸出一只前蹄,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其中迸出,同时他的全身在一瞬间内变化成了X光片似的小马骨架。塞拉斯缇娅的护罩抵挡住了法师的偷袭,但这只天角兽也因为冲击而后退了数步。博士站在原地,直视着闪电击中面前的护盾,看着护盾逐渐消失,一动也不动。
法师收回了自己的闪电,同时他的身躯也恢复了正常。“我在杀死拉斯隆的时候被时空裂缝拉进了加里弗雷星。我被关进了收容所里,但我很快打破了它,然后驾驶着我从实验室里拿来的塔迪斯,离开了那个鬼地方。我发现了时空裂缝,穿过了它,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问你,你偷来的是什么塔迪斯?”
但是法师完全没有理会博士的提问。“我下定决心要从这里重新建立我的统治,可是这些小马的魔法让最开始的我难以立足。我能做的只有四处潜伏,偷偷控制小马的精神并吸取他们的生命能量。不过真正的突破是在我一次偶然的经历中发现的。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博士皱起了眉。
“塔迪斯的钥匙!博士,你的塔迪斯的钥匙!就放在一只黄色天马的家里!”
博士和星光同时打了一个激灵。
“你……你对小蝶做了什么?!”星光难以置信地问道,同时朝着法师的方向走了几步,独角中发出了代表愤怒的青色光芒。
“放轻松,星光小姐。我可没有吸取那只小马的生命能量……虽然我本可以这么做,但研究塔迪斯的钥匙花了我不少时间,而且就在我要得手的时候,一些讨厌的家伙坏了我的好事。”法师说着舔了舔嘴巴,“不过当时的我已经通过钥匙上的信息得知你,博士,穿越到了这个宇宙的1122年之前。所以我追踪着你的轨迹穿越到过去,不过稍微向前走了两年,来到了1124年前,成为一名预言家,利用塔迪斯的气象预测系统预言天气,从零开始熟悉这个世界,等待着你的到来。”
“他在讲故事来拖我们的时间,博士。”塞拉斯提娅看了看自己的腕表:42分11秒,于是她看向旁边的陆马,小声提醒道。
不过星璇率先动手。他一个瞬移来到了法师所在的平台上,并朝着他的脑袋射出了激光。法师低下身子便躲过了攻击,并且以更直接的方式看着博士。“可是天降好运啊,Kovarian找到了我。我在和她派出的寂静谈判时意识到她是循着塔迪斯飞行的痕迹来找你的,博士。而好巧不巧的是,她们先找到了另外一位驾驶着塔迪斯的时间领主——就是我。而当时的你们却以为已经摆脱掉她了。而这就是为什么,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你们的眼皮下成为一名万无一失的先知——因为我早已经和寂静一起联手在中心城制造混乱,引诱两年后的你来到这里。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无论如何也没法意识到我的存在——因为你们所看到的,是我们已经精心准备了数年的计划。”
“好故事,可是你仍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博士说着走了起来,绕过了塞拉斯缇娅的护盾,来到了距离平台更近的地方,“这是什么塔迪斯?”
法师歪着嘴笑了笑,然后转身沿着平台朝其中一个方向走了过去,“我为什么要告诉……”
“这是54式塔迪斯,不是么?”
法师的动作停下来了。接着他重新看向博士。
“你说过,你偷来这个塔迪斯的地方是实验室,而不是专门停放塔迪斯的仓库。”博士说着叹了口气,他低下头来左右看了看,就像一只小马驹写作文时思考该用什么开头句一样,“到此为止吧,法师。再这样下去,我们会两败俱伤的。”
法师原本看博士的表情就像是精神病看精神病一样,不过他在听到博士这句话之后差点没有笑出眼泪,“不是,博士,你是在跟我讲什么小马笑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你的确整了个好活。”
星光站在不远处看了看法师,又看向了博士,“什……54式塔迪斯是什么?博士你的塔迪斯不是54式吗?”
“并不是。54式是我们种族所研制的最不稳定的塔迪斯,所以它才会被留在实验室里。它甚至没有通过安全测试,因为作为一个意识体,54式的自主系统拥有极强的攻击性。”博士看着头顶的法师,冷冷地说道,“你之前没有感受到它的怒火,因为你一直将其设置在休眠状态。但如果它受到了刺激——比如小马们在它的内部打一场魔法大战——它很有可能会把身处其中的我们全部抹杀殆尽。所以在你做出任何会让你后悔的事情之前,法师,给、我、三、思。”
法师的动作停住了。他两只前蹄放在栏杆上面,另外两条后腿撑在平台上。他的视线锁死在了博士身上,就连眨眼似乎也停止了。小马们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距离法师最近的星璇和塞拉斯缇娅也为魔法攻击做足了准备。
“我……”法师的嘴唇动了动,从里面溜出了一些声音。他的视线随即也挪动了起来,他的脑袋转向旁边的星璇、接着看向下面的塞拉斯缇娅、最后看向控制台,他微微皱起了眉。终于,他张开了嘴:
“我……从没听过如此痴呆的言论。”
“什……”
没等小马们反应过来,法师便一个跨步跳过了扶手,朝着控制台的方向落了过去。
“博士小心!”塞拉斯缇娅立刻收回了刚才的护盾,并转身朝着下落的法师射出了一束光线。
这一发射偏了。法师轻松躲开了它,并穿过中心空洞里冒出的红色烟雾,落到了控制台的另一端。“对不起了,博士。你刚才说的一切,在接下来发生的事实面前都会被逐个击碎。”法师说着拉下了一个拉杆。顿时,54式塔迪斯内部开始剧烈晃动,并且小马们头顶上的浅蓝色灯光也在此时化为了鲜红色。
四叶贤者差点在刚才地震般的晃动中摔倒在地,“你特么做了些什么?!”
“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我,法师,已经掌握了这个塔迪斯的控制权。”法师又按下了一个按钮,塔迪斯摇晃的更厉害了,“游戏的最后一局开始了!我会在我的塔迪斯中毁灭你们的计划、让你们陷入绝望、然后一个个地将你们的存在从这世界上抹去!”说着,法师又有些歇斯底里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博士,“而我会让你,博士,体会亲眼目睹这一切在你面前发生,却又无法阻止的感觉。”说完,法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熟悉的金色小东西。
“激光起子!”星璇见到它之后睁大了眼睛,跳起来大喊道,“把它抢过来!!”
同时,塞拉斯缇娅和露娜也从法师前后包抄了过去。四叶贤者和星光也绕着路来到了法师的左右侧。下一时刻,各种颜色所混合的念力魔法均出现在法师蹄中的激光起子上。法师金色的魔法光芒瞬间被掩盖住了,同时,它也立刻脱离了法师的控制。
不过法师还是在激光起子被彻底抢走之前死死抓住了它,并将其朝着自己的方向拽去。不过效果甚微。
“没有用的!法师!”星光看到激光起子的运动轨迹,义正言辞地喊道,“你也许能抢得过四叶贤者一只马,但只要我们所有小马一起施加魔法,就会产生超越常马的力量!”
可出乎小马们意料的是,法师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微微露出一种得胜般的奸笑。“或者……会适得其反!”说罢,他略微后退一步,解除了自己的魔法。而此时,其他小马们所施加的念力立刻将激光起子拉到了空中。而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咔哒”响从激光起子的位置传到了所有小马的耳朵里。
接着,小马们忽地注意到,激光起子金黄色的顶端亮了起来。一股与音速起子相似的高频噪音从其中弥散开来,刺得小马们耳朵生疼。
塞拉斯缇娅在因为噪声而退缩的同时,注意到中央的控制台突然亮起了血红色的灯光。随之而来的是塔迪斯更强烈的晃动。睁大眼睛,她在几乎要被自己尾巴绊倒之余看到控制台上每个按键都亮了起来,每个拉杆都在来回晃动,而每个显示屏上都出现了满屏幕的乱码。
而就在塞拉斯缇娅的后背触地之前,她猛地注意到,那被小马们扔到半空中发着金黄光芒的激光起子,此时正好巧不巧地指着控制台。
她立刻意识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为时已晚。
“我在掏出激光起子之前就已经调整好了上面的参数。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起子对准控制台,并按下按键。”法师张开四肢,伏在地上,稳住自己的平衡的同时享受着每只小马惊恐的表情,“而你们等着我掏出起子,然后用你们的魔法力量合力帮我按下了按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啦!”
“该死,法师!!”四叶贤者在颜色和噪声所组成的一片混沌之中挣扎了起来,在剧烈颤动的地板上向前爬去,想要靠近法师,“你个混……”
不过没等四叶贤者说完,他便看到一阵亮光逐渐从环形控制台中间的空洞中显现。那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它彻底模糊了四叶贤者眼前的一切事物。
法师最后的声音在这一片雪白中传入了他的耳朵:
“现在,好戏开始了。”
在主控室混乱的程度达到顶峰之际,一切戛然而止。震动在一秒内停了下来、闪烁的红色光芒迅速恢复成碧蓝、比拟太阳的亮光从洞口中消失、此起彼伏的警笛和噪音也在回声之中逐渐归零。
而同这些事物一起消失的,还有主控室的所有小马。
塔迪斯之外,皇宫正殿里丝毫没有任何异变发生。
不过在房间对面的大门里,一个身影逐渐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K夫人迈进了正殿。她的独角没有恢复,于是她便索性将一半连接在独角根部的尖端部位拔了下来。现在在她额头上只有一根断角,从其中还时不时地迸出紫色的魔法光芒。
她走到博士的塔迪斯旁边,看到了结界里几只小马对自己怨恨的目光,而她则用轻蔑的斜眼回复了他们。她来到了54式塔迪斯的面前,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瞧了瞧蹄上的腕表,嘴角逐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 距离时空漩涡融合 还有40分53秒 ---
 
星璇:紫色蹄环、轰炸方块
四叶贤者:生命药水、迷雾球
塞拉斯缇娅&露娜:生命药水、迷雾球
博士:黄色蹄环、迷雾球
艾米:生命药水、迷雾球
星光熠熠:轰炸方块、迷雾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