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gee与真相
Apogee's Revelation
虽然花了大概两年才意识到，但Delta Vee终于还是得出了“把Jet的鼻子打出血是她好一段时间以来经历过的最爽的事”这个结论。
在那场短暂但结局愉悦的会面之后，Delta感觉自己肯定要付上50比特请Gavel（Jet的私马律师）来次会面，或者就得上法庭面对一项袭击指控给自己辩护，但在反复排练过辩护词“那混蛋自己请我过去的”之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事实上，在那之后，她见到前任的次数少了很多很多。一周之后，他突然决定Apogee已经可以自己在两位父母的住处之间独自来回了，她倒也享受这份自由。
Delta也并不满足于只让Jet给快要成年的Apogee提供更多的行动自由。她也清理出了工坊的一角，装上隔音的墙壁和门板作为她女儿自己的卧室，毕竟那间单卧室板房并不足以提供她想给予女儿的私密空间。很快，Apogee的“套房”就装备上了一张床、床头柜、还有一张全尺寸书桌，因为她女儿的学习成绩还在往上涨。
高压清洗的生意也同样吸引了更多关注和更丰厚的利润。来预约商铺、马行道、以及露台清洗的顾客越来越多，都到了Delta不得不多买第二台清洗机来让她和Apogee能同时作业。
但今天，她俩要放一天假；她们在特殊时节都这么做，例如今天。她的Apogee现在在法律上已经成年了，即使你看她外表肯定看不出来。Apogee对于自己最烦恼的一点就是在青少时代一直迟缓的生长。虽然已经相当缓慢地继续开始发育，但她最近两年也不过勉强长高了两英寸，甚至还能被当做只有自己真实年龄一半的小雌驹。她都得记着身上随时不止带着自己的身份证，还得有份出生证明的复印件来在出入有年龄限制的场所时证明自己已成年。
她们俩这次在一处比较近，也比较便宜的度假酒店来潇洒地庆祝，一整天都花在自助餐台和游泳池边。现在，到吃甜点的时候了，Delta打开冰箱门，取出一个大号的白盒子放到厨房桌台上。她打开翻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圆顶蛋糕，上面精美地装饰着绿色和蓝色的奶油来模拟出马星的样子。Delta用着她的翼尖，插上了18根白色的生日蜡烛。
她刚放好到一半的时候Apogee就从前门进来了。
“我大概应该把你支开十分钟的，五分钟看来不太够。”Delta说道，傻笑着瞥向她。女儿溜到餐桌边，几乎是对着那好看的蛋糕垂涎着坐下。
她今早已经送完礼物了；重头戏是两张下个月马吠维拉尔角（Cape Caneighveral，捏他卡纳维拉尔角）火箭发射的观光票，Apogee已经等不及了。这可谓是给了今年夏天一个美妙的开始，尤其是在她前三个月都花在工作、闲逛、还有翻阅各个大学的宣传册上，她已经提前一个学期从高中毕业了。
蜡烛都在蛋糕顶上插好之后，Delta点燃了一根火柴并在几秒之内娴熟地把18根蜡烛都点燃，接着小心地把蛋糕推到她的女儿面前。
“生日快乐，Apogee。”她说。
Apogee盯着蛋糕，看着火苗在烛芯上起舞，像是在轨的卫星一样（译：这个比喻不太像吧）。她把蹄子放在托盘的两边，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蛋糕转了起来并用力地吹着蜡烛。
她很出色地用一口气把蜡烛全吹过了一遍，但当她抬起头发现九支还燃着的时候Delta不由得窃笑起来。
魔术蜡烛。
“妈！”Apogee故意哀嚎了一声，然后给剩下的蜡烛长吹着气来把它们灭掉，而Delta走向抽屉去拿小刀和刮铲，笑了一路。
“哎，很快你就要去大学了，然后我就得找别的事来取乐，所以还有机会的时候得多整你几下嘛。”她边说边开始切起蛋糕。“你今天过得还开心吗？”她问，把第一片放到一个小盘子上递给她女儿。
“那肯定。我等不及要到下个月看发射了。”她回道，低下头咬进第一口蛋糕。
“对于秋季大学要去哪有什么新的想法吗？”Delta问，也开始吃起她那一片。
“我现在倾向于吠骅达大学（University of Neighvada，自然捏他内华达大学）啦。他们的火箭科学专业挺好的，也还是本地学校。我暂时还不想离你跟爸太远。”长着雀斑的天马回道。
“嗯，我们某天都得离开自己的窝的嘛。你还在附近当然好，但是不用专为了我们留下来。我知道你奖学金不会那么快能拿到，但是你爸肯定会全力帮忙的，我自然也会。”Delta保证道。
Apogee沉默着吃了三口蛋糕，吞下去之后终于又看向了她的妈妈。
“妈，你跟爸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她问道
正咬着巧克力熔岩的Delta顿住了，她放下叉子走向冰箱，倒了两杯牛奶。
“我是说，我不是想在生日上泼冷水啦···”Apogee继续说着。
“不用那么想。我知道你好奇很久了，而且···是啊，我觉得你也大到能理解了，你有知情的权利。”
Delta用翅膀拿着两杯牛奶，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你爸和我是在大学认识的。而且他擅长编织话语到···假如花言巧语能用来制造并发射火箭的话，我们现在已经能靠他殖民月球了。我们在一家餐馆谈了各自对火箭科学业未来的想法，我们如何能把大家都相信的那些老塞拉斯蒂娅的童话证伪（译：让普通小马也能自己上太空亲眼看看大屁股是否真能移动日月）···你爸那会正准备创立自己的公司来跟EQSA（小马国航天局）竞争，想建造一个能重复使用的火箭引擎来把发射消耗降到只需燃油费的水平。之后的日子里我们开始约会。谈论想法是一回事，但画设计稿和工程蓝图，造出一台能工作的验证机···要花上比言语多得多的功夫，还有很多时间。”
Delta停下来吃了几口蛋糕，Apogee则专心地听着。
“找到工作来养活自己很快就成了我的首要目标。毕业之后不久，我就从EQSA收到了一份工作邀请。你爸则很坚决地要把我留下来，试图说服我跟他住到一起，开始组建公司···花言巧语得不得了，他最后说动我出去最后一起喝一轮···我喝醉了，而他把我带回了自己家···”
Apogee在妈妈讲述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了她额上的皱纹，又咬了一口蛋糕、吸了一口牛奶。
“我宿醉到错过了第二天早上的面试。他们也不肯重新安排一场。两周之后，我发现自己怀上了你。但你爸发誓说那是场意外，我就做了自己以为的最好选择。我跟他同居了，开始一起组建艾奎斯陲航宇。”
Delta喝完了她的牛奶，又快步走到冰箱旁倒了另一杯，回到摆着她吃了一半的蛋糕的桌边。
“四年之后我们吵了一架，他供出那次怀孕不是他一开始让我想的那么意外。他上我就是为了把我留在身边。”
Apogee并不怎么记得那一晚。她那时还太小了，但她记得那时的大吼和尖叫声···她也记得那是最后一次爸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就这么走了，再也没回过头。我去了最近的酒吧然后···爬进啤酒瓶里躲了12年。”
Apogee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也发觉自己几乎立刻失去了胃口。Delta还注意到她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
“你听我说，”Delta坚定但温和地对她的女儿说道。“你爸做的事···完全不是你的错。那才是我之前一直远离你的原因。我从来，也永远不想冒迁怒于你的风险，你根本对那件事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现在知道那么做也不对，而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Apogee吞了口口水，把快要流出眼角的泪水逼了回去。
“他···”她又停下来吞了一口，把已经无可避免的泪崩再往后推了一点。“他自始至终有道过歉吗？”Apogee问道，她的声音颤抖着。
Delta后仰到椅背上，继续吃着蛋糕。
“我真的不知道，小子。我迷醉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者搞嗨去了，或者两样一起···试着让我自己忘掉自己是怎么被利用的。就算他道了歉估计也没用了，因为那之后我一点关系都不想跟他有。”
决定还是不想让她妈妈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她站了起来。
“我很抱歉，妈。我很抱歉，我得走了。我会回来的。”她说道，一路吸着鼻子跑向前门。
“Apogee，等等！”Delta喊道，站起来想追。
太晚了。她没走到门前台阶上就已经腾空而起，而Delta也在沉入天马维加斯天际线的落日之中看丢了她的踪影。
内心深处，她也担心过这一刻。知道真相之后你就没法再忘掉它了，不管你自以为心理上准备得多充分。但再继续隐瞒真相对她也不公平。
叹了口气，她返身离开前门，走向咖啡机煮起一壶新的。由于她跟Apogee早已经习惯了早起，午夜之后她可能撑不了太久，但要是她回来的话，她还是想尽量醒着等她。
————————
Jet Stream在餐桌前耐心等着，两个盘子，两个杯子，还有一个生日蛋糕。他让Apogee承诺过和Delta庆祝完之后别回太迟，他觉得她还是会守约的；毕竟，哪个正处青少年的小雌驹能对一天吃两次生日蛋糕的好事说不呢？。
他盯着前门、再刷着蹄机的动作循环往复得太过入神，以至于蹄子降落在身后露台的啪嗒声把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把蹄机掉在蛋糕上。他转过头看见Apogee盯着他，翅膀展开着，眼泪顺脸奔流而下。
他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滑动玻璃门。
“Apogee，你吃过——”
“是真的吗？”她打断道，眨着眼把泪水挤掉，但新的马上又流了出来。
“你在说什——”
“真他妈是这样的吗，你真的对她干得出那种事？！？”她向他尖声嚎道，胸口猛烈起伏着，都忘了自己还在门外。
Jet震惊到说不出话，花了好一会才明白现状。这一刻终于到来了。Delta已经跟她讲了真相。但在他说得出任何话之前，Apogee咬起了嘴唇。
“还真是。从你眼神里就看得出来···”她咬着牙说道。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Apogee绕过他飞奔进走廊，跑进她的房间，摔上了门。呆若木鸡地站了好一会，他追了过去，试着按了下她卧室的门把，发现已经锁上了。他模模糊糊地听到门的另一边有翻找的响声。
“Apogee？亲爱的，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而且——”
“闭嘴！我不想听！”
Jet叹了口气，决定现在暂时让她自己待着。等她冷静下来之后再谈会容易一些。
‘生日庆典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想着。
他走回餐桌，把玻璃盖放回一口未动的生日蛋糕上，把它送回了冰箱。他听到她的房间门打开的时候刚刚把冰箱门关上，随后还听见了快速接近的蹄步声。
Apogee走出走廊进入客厅，鞍包绑在身侧。
“Apogee，你要去哪里？”
“跟你无关。”
“你不能大晚上的飞走啊。”
“据我所知，我已经毕业三个月了，我刚满18岁，所以我能做什么你想管也管不着了。”她回击道，转身走向露台。
“Apogee，我觉得你应该你先来几下深呼吸，然后——”
“住口！”Apogee大喊着，转身面向他。“就闭上嘴吧，行吗爸？我不想听你这18年间给自己灌下去的那些借口。我现在都没法正眼看你。这对你来说可能是古早的历史了，但对我来说还是新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能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了。闭嘴吧，我现在唯一想让你做的是深挖一下过去，要多深有多深，然后直面你犯过的错。再之后，找点办法去赔罪。如果她一直赶你走，那你就最好想办法引起她注意。直到你想出办法之前，别打我电话，别发短信，也别跟着我。我现在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说完之后，Apogee走上露台，跳过栏杆，展开她的双翼消失在了天马维加斯的夜空之中。
Apogee's Revelation
虽然花了大概两年才意识到，但Delta Vee终于还是得出了“把Jet的鼻子打出血是她好一段时间以来经历过的最爽的事”这个结论。
在那场短暂但结局愉悦的会面之后，Delta感觉自己肯定要付上50比特请Gavel（Jet的私马律师）来次会面，或者就得上法庭面对一项袭击指控给自己辩护，但在反复排练过辩护词“那混蛋自己请我过去的”之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事实上，在那之后，她见到前任的次数少了很多很多。一周之后，他突然决定Apogee已经可以自己在两位父母的住处之间独自来回了，她倒也享受这份自由。
Delta也并不满足于只让Jet给快要成年的Apogee提供更多的行动自由。她也清理出了工坊的一角，装上隔音的墙壁和门板作为她女儿自己的卧室，毕竟那间单卧室板房并不足以提供她想给予女儿的私密空间。很快，Apogee的“套房”就装备上了一张床、床头柜、还有一张全尺寸书桌，因为她女儿的学习成绩还在往上涨。
高压清洗的生意也同样吸引了更多关注和更丰厚的利润。来预约商铺、马行道、以及露台清洗的顾客越来越多，都到了Delta不得不多买第二台清洗机来让她和Apogee能同时作业。
但今天，她俩要放一天假；她们在特殊时节都这么做，例如今天。她的Apogee现在在法律上已经成年了，即使你看她外表肯定看不出来。Apogee对于自己最烦恼的一点就是在青少时代一直迟缓的生长。虽然已经相当缓慢地继续开始发育，但她最近两年也不过勉强长高了两英寸，甚至还能被当做只有自己真实年龄一半的小雌驹。她都得记着身上随时不止带着自己的身份证，还得有份出生证明的复印件来在出入有年龄限制的场所时证明自己已成年。
她们俩这次在一处比较近，也比较便宜的度假酒店来潇洒地庆祝，一整天都花在自助餐台和游泳池边。现在，到吃甜点的时候了，Delta打开冰箱门，取出一个大号的白盒子放到厨房桌台上。她打开翻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圆顶蛋糕，上面精美地装饰着绿色和蓝色的奶油来模拟出马星的样子。Delta用着她的翼尖，插上了18根白色的生日蜡烛。
她刚放好到一半的时候Apogee就从前门进来了。
“我大概应该把你支开十分钟的，五分钟看来不太够。”Delta说道，傻笑着瞥向她。女儿溜到餐桌边，几乎是对着那好看的蛋糕垂涎着坐下。
她今早已经送完礼物了；重头戏是两张下个月马吠维拉尔角（Cape Caneighveral，捏他卡纳维拉尔角）火箭发射的观光票，Apogee已经等不及了。这可谓是给了今年夏天一个美妙的开始，尤其是在她前三个月都花在工作、闲逛、还有翻阅各个大学的宣传册上，她已经提前一个学期从高中毕业了。
蜡烛都在蛋糕顶上插好之后，Delta点燃了一根火柴并在几秒之内娴熟地把18根蜡烛都点燃，接着小心地把蛋糕推到她的女儿面前。
“生日快乐，Apogee。”她说。
Apogee盯着蛋糕，看着火苗在烛芯上起舞，像是在轨的卫星一样（译：这个比喻不太像吧）。她把蹄子放在托盘的两边，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蛋糕转了起来并用力地吹着蜡烛。
她很出色地用一口气把蜡烛全吹过了一遍，但当她抬起头发现九支还燃着的时候Delta不由得窃笑起来。
魔术蜡烛。
“妈！”Apogee故意哀嚎了一声，然后给剩下的蜡烛长吹着气来把它们灭掉，而Delta走向抽屉去拿小刀和刮铲，笑了一路。
“哎，很快你就要去大学了，然后我就得找别的事来取乐，所以还有机会的时候得多整你几下嘛。”她边说边开始切起蛋糕。“你今天过得还开心吗？”她问，把第一片放到一个小盘子上递给她女儿。
“那肯定。我等不及要到下个月看发射了。”她回道，低下头咬进第一口蛋糕。
“对于秋季大学要去哪有什么新的想法吗？”Delta问，也开始吃起她那一片。
“我现在倾向于吠骅达大学（University of Neighvada，自然捏他内华达大学）啦。他们的火箭科学专业挺好的，也还是本地学校。我暂时还不想离你跟爸太远。”长着雀斑的天马回道。
“嗯，我们某天都得离开自己的窝的嘛。你还在附近当然好，但是不用专为了我们留下来。我知道你奖学金不会那么快能拿到，但是你爸肯定会全力帮忙的，我自然也会。”Delta保证道。
Apogee沉默着吃了三口蛋糕，吞下去之后终于又看向了她的妈妈。
“妈，你跟爸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她问道
正咬着巧克力熔岩的Delta顿住了，她放下叉子走向冰箱，倒了两杯牛奶。
“我是说，我不是想在生日上泼冷水啦···”Apogee继续说着。
“不用那么想。我知道你好奇很久了，而且···是啊，我觉得你也大到能理解了，你有知情的权利。”
Delta用翅膀拿着两杯牛奶，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你爸和我是在大学认识的。而且他擅长编织话语到···假如花言巧语能用来制造并发射火箭的话，我们现在已经能靠他殖民月球了。我们在一家餐馆谈了各自对火箭科学业未来的想法，我们如何能把大家都相信的那些老塞拉斯蒂娅的童话证伪（译：让普通小马也能自己上太空亲眼看看大屁股是否真能移动日月）···你爸那会正准备创立自己的公司来跟EQSA（小马国航天局）竞争，想建造一个能重复使用的火箭引擎来把发射消耗降到只需燃油费的水平。之后的日子里我们开始约会。谈论想法是一回事，但画设计稿和工程蓝图，造出一台能工作的验证机···要花上比言语多得多的功夫，还有很多时间。”
Delta停下来吃了几口蛋糕，Apogee则专心地听着。
“找到工作来养活自己很快就成了我的首要目标。毕业之后不久，我就从EQSA收到了一份工作邀请。你爸则很坚决地要把我留下来，试图说服我跟他住到一起，开始组建公司···花言巧语得不得了，他最后说动我出去最后一起喝一轮···我喝醉了，而他把我带回了自己家···”
Apogee在妈妈讲述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了她额上的皱纹，又咬了一口蛋糕、吸了一口牛奶。
“我宿醉到错过了第二天早上的面试。他们也不肯重新安排一场。两周之后，我发现自己怀上了你。但你爸发誓说那是场意外，我就做了自己以为的最好选择。我跟他同居了，开始一起组建艾奎斯陲航宇。”
Delta喝完了她的牛奶，又快步走到冰箱旁倒了另一杯，回到摆着她吃了一半的蛋糕的桌边。
“四年之后我们吵了一架，他供出那次怀孕不是他一开始让我想的那么意外。他上我就是为了把我留在身边。”
Apogee并不怎么记得那一晚。她那时还太小了，但她记得那时的大吼和尖叫声···她也记得那是最后一次爸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就这么走了，再也没回过头。我去了最近的酒吧然后···爬进啤酒瓶里躲了12年。”
Apogee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也发觉自己几乎立刻失去了胃口。Delta还注意到她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
“你听我说，”Delta坚定但温和地对她的女儿说道。“你爸做的事···完全不是你的错。那才是我之前一直远离你的原因。我从来，也永远不想冒迁怒于你的风险，你根本对那件事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现在知道那么做也不对，而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Apogee吞了口口水，把快要流出眼角的泪水逼了回去。
“他···”她又停下来吞了一口，把已经无可避免的泪崩再往后推了一点。“他自始至终有道过歉吗？”Apogee问道，她的声音颤抖着。
Delta后仰到椅背上，继续吃着蛋糕。
“我真的不知道，小子。我迷醉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者搞嗨去了，或者两样一起···试着让我自己忘掉自己是怎么被利用的。就算他道了歉估计也没用了，因为那之后我一点关系都不想跟他有。”
决定还是不想让她妈妈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她站了起来。
“我很抱歉，妈。我很抱歉，我得走了。我会回来的。”她说道，一路吸着鼻子跑向前门。
“Apogee，等等！”Delta喊道，站起来想追。
太晚了。她没走到门前台阶上就已经腾空而起，而Delta也在沉入天马维加斯天际线的落日之中看丢了她的踪影。
内心深处，她也担心过这一刻。知道真相之后你就没法再忘掉它了，不管你自以为心理上准备得多充分。但再继续隐瞒真相对她也不公平。
叹了口气，她返身离开前门，走向咖啡机煮起一壶新的。由于她跟Apogee早已经习惯了早起，午夜之后她可能撑不了太久，但要是她回来的话，她还是想尽量醒着等她。
————————
Jet Stream在餐桌前耐心等着，两个盘子，两个杯子，还有一个生日蛋糕。他让Apogee承诺过和Delta庆祝完之后别回太迟，他觉得她还是会守约的；毕竟，哪个正处青少年的小雌驹能对一天吃两次生日蛋糕的好事说不呢？。
他盯着前门、再刷着蹄机的动作循环往复得太过入神，以至于蹄子降落在身后露台的啪嗒声把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把蹄机掉在蛋糕上。他转过头看见Apogee盯着他，翅膀展开着，眼泪顺脸奔流而下。
他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滑动玻璃门。
“Apogee，你吃过——”
“是真的吗？”她打断道，眨着眼把泪水挤掉，但新的马上又流了出来。
“你在说什——”
“真他妈是这样的吗，你真的对她干得出那种事？！？”她向他尖声嚎道，胸口猛烈起伏着，都忘了自己还在门外。
Jet震惊到说不出话，花了好一会才明白现状。这一刻终于到来了。Delta已经跟她讲了真相。但在他说得出任何话之前，Apogee咬起了嘴唇。
“还真是。从你眼神里就看得出来···”她咬着牙说道。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Apogee绕过他飞奔进走廊，跑进她的房间，摔上了门。呆若木鸡地站了好一会，他追了过去，试着按了下她卧室的门把，发现已经锁上了。他模模糊糊地听到门的另一边有翻找的响声。
“Apogee？亲爱的，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而且——”
“闭嘴！我不想听！”
Jet叹了口气，决定现在暂时让她自己待着。等她冷静下来之后再谈会容易一些。
‘生日庆典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想着。
他走回餐桌，把玻璃盖放回一口未动的生日蛋糕上，把它送回了冰箱。他听到她的房间门打开的时候刚刚把冰箱门关上，随后还听见了快速接近的蹄步声。
Apogee走出走廊进入客厅，鞍包绑在身侧。
“Apogee，你要去哪里？”
“跟你无关。”
“你不能大晚上的飞走啊。”
“据我所知，我已经毕业三个月了，我刚满18岁，所以我能做什么你想管也管不着了。”她回击道，转身走向露台。
“Apogee，我觉得你应该你先来几下深呼吸，然后——”
“住口！”Apogee大喊着，转身面向他。“就闭上嘴吧，行吗爸？我不想听你这18年间给自己灌下去的那些借口。我现在都没法正眼看你。这对你来说可能是古早的历史了，但对我来说还是新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能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了。闭嘴吧，我现在唯一想让你做的是深挖一下过去，要多深有多深，然后直面你犯过的错。再之后，找点办法去赔罪。如果她一直赶你走，那你就最好想办法引起她注意。直到你想出办法之前，别打我电话，别发短信，也别跟着我。我现在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说完之后，Apogee走上露台，跳过栏杆，展开她的双翼消失在了天马维加斯的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