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正Lv.10
天角兽

日色破碎

第十七章:西窗剪烛

第 17 章
6 年前

亲爱的日记本:
我终于回家了。余晖还是不肯接我电话,也不回我QQ。所以我只好去见见她。我让妈妈和余晖的爸爸商量让我去她家玩一会。(我让妈妈装成余晖已经和我约好了的样子)
我见到余晖之后她很生气,然后把她自己锁在屋里。不过我没走,我在外面一直等到她出来和我说话为止。
她很伤心,不过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其他女孩子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觉得她表现不好,没能陪我一起上完整个夏令营,让我失望了,不配做我的朋友。
即使是我这个级别的智商也觉得余晖某些时候有点笨了。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的,是,她是有问题,但是我不在乎,我只希望她事后不要不理我而已。余晖是我的朋友,这就够了。
我说了这些话之后余晖终于让我进她的房间了,我们抱在一起哭了一会,然后我就说要带她去森林里,把我在夏令营学到的东西都告诉她。
今年暑假或许不太顺利吧,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伸个懒腰,一路走下楼梯,还得一面注意不要绊到在她两腿之间穿来穿去的斯派克。
“早上好,瞌睡虫!”韵律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早饭马上好了。”
银甲闪闪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笑了笑,“唉,真羡慕你。我都快忘了自己上次放假时什么时候了。
暮暮耸肩,坐到银甲旁边,“那就放一个呗,你年假也攒了不少了吧?”
“是啊,不过……”
韵律走了出来,开始往桌上摆盘子。“没那么简单。咱俩的工作性质那不是想放就放的。”
“我听着像是在找借口噢。”暮暮吃上了自己的早饭。“我走的时候你们干了啥好玩的事没?
银甲和韵律相视一笑。
暮暮嘟起嘴。“算了,当我没问,别说了,也别问我。”
韵律吐吐舌头,然后坐到了暮暮对面,“那小姨子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呢?”
“接着搞科研。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还有呢?”韵律抬起一条眉毛,接着问道,“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可不能放松啊。坎高的毕业舞会还有不到两个月了,你要不要去?”
暮暮叹气,“我还不知道,可能吧?我不是那里的学生,不过如果余晖要我去我就去好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韵律无奈地扶额,“天啊你真是……想象一下嘛,那浪漫的气氛。毕业舞会对每一个学生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你电影还看得少吗?而且我们正好也该去买两件衣服了。商场那边有个地方挺棒的;里面有几件衣服绝对适合你。
“其实吧,”暮暮拿出手机,“衣服的事情我已经订好了。瑞瑞她会做衣服,说是要帮我做。她手艺还是挺好的。”
“这样啊。”韵律眯起眼睛,“记得哪天带我去认识认识她,我想和她好好谈谈,看给你穿什么衣服。”
暮暮哼了一声,银甲翻个白眼。
“亲爱的,小暮可不是让你拿来玩装扮游戏的洋娃娃。”
“可-可是-”韵律转向自己的丈夫,眼睛里闪着光,“可是她这么可爱的!她和她女友在一起还更可爱呢!我还想拍好多好多她和她女友的照片啊!”
“喂,哥,”暮暮划着手机,假装没听到韵律说话,“你下周有空没?”
“唔……”银甲放下叉子,拿起手机,“下周周末没事。你想干什么?”
“给我的朋友们做DM行不?”
银甲前倾,十指交合放在脸前,作思索状,“她们没问题吗?”
暮暮耸肩,“我怕不行,她们都没玩过。”
“那就太好了。”
韵律双手抱胸,不满地娇哼一声,“切,我讲衣服,讲美女的时候你们不理我,一说起丢骰子什么的大家就来劲了。我当初干嘛要嫁给你?”
“因为,”银甲起身,拿起自己的盘子,“我能洗盘子,给你做按摩,而且还全心全意地爱你。”
“切。”韵律上下看着自己的丈夫,还是气鼓鼓的,“你嘴就是欠,好不容易发发脾气都说不过你。”
“你高兴的话,”暮暮起身,拿上自己的盘子,“我可以把他气到掀桌子哦。”
“你想当NPC吗?~”银甲在韵律的脸上轻轻吻了一口。“你想怎么装都可以哦。”
韵律翻了个白眼,但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不错,挺好玩。”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赛蕾丝蒂娅校长”
余晖收起桌上的字条,塞进口袋里。要是让余晖给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排个序,去赛蕾丝蒂娅的办公室绝对名列前茅——尤其是明明可以早点去暮暮家。她拿出手机又开始刷消息。
“今晚来我家一趟,有点科研上的事情要你帮忙。还有下周末我们要一起玩巨魔与地牢,我想先教教你规则。Y(^_^)Y”
她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犹豫了一下。赛蕾丝蒂娅校长不是赛蕾丝蒂娅公主。一个是拥有上千年马生经验的长者,而另一个——据余晖所知——只是个三四十岁的普通人而已。
但是不论是面对哪一个,余晖总是会感到压力山大。校长比她记忆中的赛蕾丝蒂娅公主要冷淡些,眼神锐利,似乎能看透余晖的灵魂一般,总让余晖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咬咬牙,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余晖进门,走到桌前。从她改过自新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但在校长办公室里的那些不好的回忆仍然历历在目。
“坐吧。”赛蕾丝蒂娅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微笑着,“余晖烁烁,很久没有跟你这样说说话了。春假过得怎么样?”
余晖知道赛蕾丝蒂娅没事不会喊她过来的。至于春假……要怎么说好呢?很棒?很魔法?很高兴?很色情?很可爱?
“挺好。”余晖的表情依然僵硬,“我玩得挺开心。”
赛蕾丝蒂娅掏出一叠文件,放到面前的桌上。“那真是太好了。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来吗?”
十几句讽刺的话差点让余晖说了出来,不过她忍住了,只摇摇头。
“余晖啊,我很忙。我倒很希望我能给我的每个学生应有的关照,不过可惜,我也是分身乏术。不过你是个特例。自从……去年秋天之后,我给了你第二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而就近来你的表现来看,你做得很棒,我为你骄傲。“
余晖很清楚后面会跟一个转折词。
“但是学习不止是搞音乐和彩虹什么的。你在这个学校的时间只剩下两个月了,然后你就成了大人了,要步入社会了,可是你这个成绩还不行啊。我觉得你还有很大的潜力,只要真正去努力,将来一定会大有成就。告诉我:你觉得这段时间你真的全身心地去努力了吗?你准备好面对你的未来了吗?”
余晖差点笑出声,还是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胳膊才忍住。当年“大有成就”可正是她的目标啊。
“不知道。”余晖嘟哝着,不敢看赛蕾丝蒂娅深邃的目光。

“好吧。”赛蕾丝蒂娅校长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张宣传单,然后推到余晖面前,“两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就看你上不上心。我这里有很多补课家教的联系方式,现在就需要你了。老师什么的都只能辅助你,你自己要努力,成绩才上得去,知道吗?”
余晖拿起宣传单看了看。简直扯淡,她拼死拼活把学习搞上去,为个啥?更高等的教育?给人类准备的那种?文凭?背半天人类的史学,文学,解剖学,就为了大学申请表不那么难看?余晖不是暮暮,她对知识的魅力什么的可不感冒。对她来说,知识不过是获取权势的手段之一。现在没了对权势的追求,对知识什么的她也失去兴趣了。
“谢谢,”余晖道,“我会考虑的。没别的事情了吧?”
赛蕾丝蒂娅的眼睛稍稍眯了一下,然后叹口气,“是,没别的了。余晖烁烁,这事你要好好考虑一下。一个人的未来是开不得玩笑的。”
余晖起身,点头示谢,然后离开。
她差点就直接把宣传单扔到最近的垃圾桶里了,不过不知为何她还是叠好,收到了书包里。
浪费了不少时间了,该去找暮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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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瓶给我。”
“好。”
“行了。”暮暮看了一眼酒精灯,然后后退,离开了自己的临时实验室,“现在等着就行。”
余晖笑了,伸个懒腰,骨骼噼啪声清脆可闻,“总算能干点好玩的事情了。我挺想亲你一口来着,不过这周围那么多试剂我可不敢。”
暮暮脸红,但是表情没变,“这事不急,一会有的是机会。”
“这样真的可以吗?”余晖单手叉腰,“魔力这东西要提纯可不容易的。”
“我总得试试看嘛。”暮暮脱下手套,到洗手池前洗手,“小马国的魔法能改变你们的身体结构,提升身体素质,还有超能力,而且只需要一点情绪刺激。云宝那种家伙会管这种情况叫‘手感上来了’”
余晖笑了两声,“得,现在我对魔法的了解还没你多了。在我那边对魔法的定义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这边似乎和你说得挺像的。也许是和谐律精华有关吧。”
暮暮拿出手机设置了一下定时器,“想想看这种技术的前景吧!如果能提纯魔法,那就能分析出它的化学组分,甚至人工合成。人体试验肯定不能一开始就搞,但是要是成功了,那前途不可限量啊?治癌症什么的是老生常谈了。要是能找到好一点的控制方法,以后你们每个人都能搞超级英雄兼职了。”
“我们不是早就在搞了。”余晖走到暮暮后面,搂住她,“我那以火与正义洗礼敌人的高贵魔法师星耀。”接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皱眉,“你这设定不像是超级英雄,反而像是反派了。”
暮暮拉过余晖的手,捏着,然后从余晖的怀抱里脱出来,“别担心,我不会搞什么大跃进的,即使人工合成魔法能成功,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我好好研究,写写论文什么的就好,再得个诺贝尔奖什么的,小菜一碟。”
“说大话小心咬到舌头,”余晖走到车库一角的沙发旁,坐下,脱下自己的手套,“再给我讲讲你那个叫巨魔与地牢什么的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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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Star Blaze)的脚步声在地下城内回荡,法杖上跳动的火焰将队伍里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让他们不觉警惕着黑暗中潜藏着的危险。
“就是这里的了。”她在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前停下。门上刻着错综复杂的铭文,她也只能认个大概。没时间搞翻译了。门两旁耸立着两个带着斗篷的雕像,双手紧握的巨剑深深插入面前的地面中。
“老大,那个抢妹子的人就是从这走的?”钢牙(Ironbite)走到队伍前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硕大的肩膀,骨骼清脆的噼啪声回响在洞穴中。
钻辉(Diamond Glitter)滑动搬到钢牙身边,优雅地拍上了他的肩膀“没错,亲爱的。我们的敌人就在此门之后。”
钢牙露出一个略向左斜的狠笑,抽出自己巨大的战斧,“那看来就要俺来开门了。”
“大个子,别急。”电光(Arclyte)捏着一副开锁器上前,“让专家来搞定。这门让我来顶多三秒钟搞定。”
星耀皱起了眉头。她们漏了什么。她能感受到周围魔法能量的波动,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电弧味。
“喂,看这边!如果我在雕像上边一定就可以给大坏蛋来个突然袭击啦!”
星耀抬头,看见正在雕像头顶挥手的心颂(Heartsong)。她开始在脑内回忆那些古铭文的意思,但一会之后便放下了心来。
“心颂,小心点,雕像上可能有陷阱。”
一声咔哒声响彻洞穴,电光从门口退开,拍了拍手上的灰。“跟你们说啥来着,小菜一——”
一阵魔能泛起,大门上的铭文开始发光,星耀看着发光的铭文,她勉强认出了几个自己懂的字,突然心头一紧,大喊道:“快卧倒!”,同时立刻提聚起自身的魔力。
灼热的电弧从门中电射而出,一阵恶风向众人迎面扑来。
好在来得快去的也快。星耀眼冒金星,双腿还在抖着,好在没有受伤,只是左臂受到一些波及,一阵阵麻痹感依然顺着肩膀袭来。
“唉,”钻辉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大家还好吗?”
果饼(Crisp Fritter)呻吟着从地上撑起来,身上的板甲还冒着电光,“整啥子电花花儿嘛,老娘穿起这身盔甲硬是遭惨咯。”
“糟了,电光!”木轩(Woodwindow)叫道,从队尾冲到已经昏迷,身子仍在不断抽搐的盗贼身旁,“千万别出事啊。我来帮你。”
一抹微光亮起,鲜花的芬芳从木轩身周散发出来。电光深吸一口气,清醒过来,治疗魔法的能量还环绕在她周围。
“我勒个……出什么事了?”电光揉着自己依然胀痛的头,呻吟道。
“天啊,还好你没事。”木轩轻声道,紧紧握住她的手,“我刚刚好担心呢。你得小心点啊。”
钢牙笑了,用自己肉肉的手指顶了顶电光,“身子骨壮点才对。老子点感觉都没有。”
电光拍开钢牙的手,恼道,“我没事,运气不好而已。魔法陷阱本来就讨厌。”
“刚刚那一下怕不是用来杀我们的,”星耀叹口气,“倒是消耗了我们不少。”
“说到消耗,”果饼道,“给我这边奶一口。”
“噢噢噢,这次我来!”心颂的长发随着咏唱飘起,“感觉大家都有点损伤,我就一次性全解决啦!“
心颂唱起了smile song。
星耀没心思去听。虽说心颂歌声的治愈魔法用来恢复身体很有一手,但是歌词本身那可谓是一不押韵二不搭调。她转而去检查大门,确保不再有什么陷阱。
“看来陷阱是一次性的。”星耀的手指顺着门上的铭文抚过,“但门后到底有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大家准备好。”
果饼轻咳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抽出自己的剑盾,“好咯,大家听到起,门后头肯定莫得啥子好东西。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出公主,再不把她带回切,那些人要打啥子锤锤就难搞咯。要是一会儿能顺带把邪恶巫师给弄归一,那就当赚到的,懂嘛?”
“唔,那个……”木轩迟疑的抬起一根指头,“那次要……或者再次要任务就是不要死……可以吗?”
众人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好。”果饼擦擦自己的眉毛,“钢牙,开门。”
“开门。“钢牙道,双手用力推开大门。
一阵寒风涌向众人。门内的黑暗中隐约有咆哮般的力量传来。
星耀刚要施放的照明魔法熄灭了,因为她看见面前闪起两朵蓝色的鬼火,然后又是两朵,两朵接两朵,一路向大厅中央延伸过去,绕了一圈,照亮了大厅中央一个高耸的祭坛。祭坛上,被锁链绑住的黄油公主(Princess Buttercup)正跪坐在那里。
黄油公主抬起头,看见众人,翻个白眼,开始晃起身子,弄得身上锁链作响:“总算特么有人来了。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了吗?”
“这个……”
“别站在那里流口水了!先把我救出来嘛,以后有的是你看的!这年头的冒险者真是的!”
钻辉苦笑着顺火焰的方向走去,“亲爱的,我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们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但我们确实尽力了,也请您扮演好公主的角色,好吗?”
“好好好,”公主叹口气,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挤眼泪花,哭道,“噢,勇敢的冒险者啊,请救救我吧!邪恶的坏蛋不知何时就会回来啦!”
果饼偷笑一生,斜过眼去意味深长地盯着钻辉,“这口气和我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啊。”
钢牙咧嘴笑了,一路小跑向祭坛,“钢牙救美!”
星耀突然感受到空气中魔力的流动,瞪大了眼睛,叫道,“等等!”
转瞬间,一个穿着斗篷的黑影出现在祭坛上方,斗篷无风自动。
“欢迎,”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隆隆而来,“来到你们的死期。”
“我们的死期?”黄油公主说道,“你没开玩笑吧?这年头抓我的坏蛋怎么都这么没新意,真是的。”
“可不是吗,而且超长的黑斗篷早就过时了。”
“闭嘴!”黑影咆哮的音量震动了地板,“今日诸位终将——”
一柄匕首插在了他的胸膛上。
“少废话,”电光从刀鞘中又抽出另一把匕首,“赶紧开打啊。”
黑影拔掉匕首扔到一旁,“如你所愿。”
众人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合上,地上蓝色的鬼火升入空中,向四周飞散,融入一尊尊巨大的盔甲中。盔甲们的头盔中两朵蓝色的眼睛亮起,纷纷举起武器,于铿锵声中开始向众人合围过来。
星耀向后一闪,躲到果饼身后,口中默默念起咒语,双手飞快在空中舞动着,画出一个个符咒。魔力开始在体内流动,点亮了她的眼睛和法杖。六点光火飞出,萦绕在她的头周围
手腕一翻,一枚光火向最近的盔甲电射而出,在爆破产生的巨响和疾风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盔甲如同失去了支撑般倒了下去,却又在落地的一瞬开始颤抖着重组,想要重新站起来。
下一秒,电光的双刃就落在了盔甲各处链接的皮带上。眨眼间地上的盔甲解体了,隐隐带着一声悲鸣,盔甲眼中的光芒逝去了。
“切,”电光转着手中的匕首,“这些弱鸡简直——”
突然一声尖啸想起,地上的盔甲碎片在蓝火一涌,瞬间爆炸。爆炸的巨力席卷向众人,电光冒着青烟的身体被炸到空中,落在果饼的脚边。
“我勒个去,”果饼骂道,一面举起盾牌挡下面前盔甲的两拳,“这玩意死球了还会自爆,当心!”
木轩冲了过来,低着头,承担起了队奶的职责。钢牙怒吼着冲上前去,一击将果饼面前的盔甲打出五米开外。
星耀的注意力在各个地方来回切换。巨大的信息量刺激着她的肾上腺素不断分泌,强化自己的感知。右边是钻辉以近乎舞蹈般的战斗姿态对上一副盔甲。
钻辉身形左右一闪,优雅地躲过盔甲的攻击,接着就是两记快腿踢到盔甲的膝盖上,一个翻身,第三脚踢到胸口,盔甲一个踉跄。
“钻辉!”星耀叫道,钻辉会意,一个侧滚让开了道路。又一枚火球电射而出。当盔甲倒地之时,又一枚火球跟了上去,将盔甲送到了房间的角落之中。这次爆炸没有伤到众人。
在闭塞的空间中,星耀的一个个法术爆炸格外震耳欲聋,带着脚下的大地不断震动。
“星耀!当心!”心颂叫道
星耀转身,发现一面大剑劈头而来。她立刻抽调起快速下降着的魔力,生成了一面防护力场。
巨力下的防护力场出现了裂纹,余波也震得星耀的手一阵酥麻,但好歹这一击是挡下了。
然而下一记打在她肚子上的左勾拳却是她没料到的。
星耀倒飞而出,摔在地上。肋骨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模糊的视线中傀儡盔甲慢慢靠近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
盔甲举起手中的剑。
“别怕,我来了。”心颂跪到她身旁,轻声唱了起来。魔法的嗡鸣声中,一层光幕掩盖到了她们身上。盔甲停止了动作,有点不解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转向其他人去了。
“该死。”星耀骂道。即使在心颂的治愈魔法中,疼痛依然令她说话困难。刚刚那一下分散掉了她的注意力,剩余的小火球都直接消失了。真是浪费。
钢牙的战斧深深嵌进一副傀儡的胸甲之中。盔甲在钢牙胜利的怒吼中爆炸了。火焰之中钢牙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开始寻找他的下一个目标。
星耀起身。胸口的疼痛已经散去。她环顾战场,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魔力剩余,然后举起法杖,一束火焰刺向正与果饼交战的盔甲。盔甲胸口的金属融化了。果饼的剑刺入盔甲的“心脏”中,然后用自己的盾挡住了爆炸的余波。
只剩最后一副盔甲了。电光终于起身。在众人的合围之下,几秒之后战斗便结束了。
“唉,”电光怨道,“为毛被敲晕的总是我?”
“别乱说话,”木轩轻轻拍了电光掌心一下,“治疗还没完成呢,别动。”
“哼,也没那么强嘛。”果饼一面小心地盯着四周,一面接道。
“那个,看下这边,我还在上面呢?这架打得漂亮,但是我都快抽筋啦。”黄油公主在上面摇了摇自己的锁链。
钢牙大步向祭坛走去,抓住锁链,双手一下扯断。“钢牙救美,嘿嘿嘿。”他满足地说道。
黄油公主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不住笑了,“是啊,你真是个绅士。”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地面震动了起来。
“又怎么了?”星耀骂了句,四下张望。之前打斗的混乱中穿斗篷的家伙已经消失了,但此时他的笑声又开始在洞穴中回荡。
巨大的轰鸣声中,一块巨石掉落在五米开外。
“这地方要塌了!”果饼起身叫道,“赶紧走!”
钢牙点头,牛一般冲向大门,狠狠撞了一下。门没动。
“电光,快点找别的出口!”果饼指着周围,喊了声。
轰鸣声渐渐变大了。星耀在不断躲避掉落巨石的过程中注意力也开始有些分散。一块即将掉落到木轩头上的巨石被她用魔法打偏了方向。
“没别的出口!”电光从黑暗中出现,声音中有些恐慌,“我们被困住了!”
“啊,不要不要不要!”黄油公主紧紧挤在果饼身旁,嘟哝道,“我才不要被活埋在一个脏脏的洞穴里呢。“
果饼低头看着肩旁的公主,眼中的柔和转为坚毅,“别担心,公主,我们是来救你的,说到就一定做到。”
“怎么搞?”星耀的魔法又冲飞了头顶的一块巨石,“我们没时间了。”
“那个传送卷轴你还拿着呢,对吧?”
那是星耀之前在地下城找到的,可是……“这东西只能传送两个人,而且还需要我来施咒,”
果饼点头,“那行,带上公主,快走。”
黄油公主又一路扑向星耀,眼睛张得大大的。“啊,感谢你!快点!“
“可是……你们……“星耀看了看周围正尽力躲闪着的朋友。
“别担心!”心颂脸上的微笑一如往常那样灿烂,“我们超棒的,绝对没问题!”她拍了一下星耀的肩膀,“带上我的好运吧,只有你们两个去外面真是辛苦了~”
“可——”
“快点!”果饼没让她说完。“这是命令!”
星耀颤抖的手伸进包里,摸出卷轴。她轻声念起了咒语,一面祈祷,希望自己眼里的泪水不要影响了施咒。
在整个天花板下落的轰鸣中,周遭景色向星耀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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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在银甲低沉的声音中,规则书缓缓合上,“本周的冒险就结束了。”
桌子周围都是不满的抱怨声。
“靠,这胃口吊的也是。”
“真是的。”云宝黛茜狠狠盯着自己面前的骰子,“老是扔出一点和两点,那我点了那么多敏捷不是白点了。”
“骰子又没长脑子。”暮暮得意地笑着,收起自己面前的钢牙玩偶。“而且都跟你说了要看规则了。又不是所有攻击都能躲的。”
“不过讲真,你们做得还是不错。”银甲的DM脸没了,现在满脸笑容。“阿杰,传送那招想得好。余晖你能接受命令,也很好。我下周有脑洞了。”
余晖俏脸微红,耸肩。“感觉刚刚好紧张。感觉没太多时间考虑啊。不过咱们都玩了大半个月了,我也开始有点感觉了。”
“对啊!”暮暮牵起余晖的手,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太棒了。”
韵律咳了咳。
“啊,亲爱的,你也很棒。”银甲赶忙说道,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过去对着萍琪道,“还有,多谢你带了点心来。”
“不客气啦~”萍琪站起来,“我来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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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一切归一,众人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个,余晖?”
余晖将外套拉上肩膀,拿起衣帽架上的头盔,然后转过来,“咋了?“
暮暮皱眉,双手相互捏着,“我们是要一起去毕业舞会吗?我之前一直这么想来着,但是还没跟你商量呢。所以……”
余晖眨眨眼睛,然后拍了一下额头,“抱歉啊!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没说……那个,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毕业舞会吗?”
暮暮咯咯笑了,“当然。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我不会跳舞啊。”
“真的?”余晖耸肩,“没事,还有一个月拿来练呢。我来教你吧,我还懂一点恩。”
“等下,你会跳舞?”
“会。原来闪卫教我的,很久以前的事了。”
暮暮一脸吃醋,但叹口气,打住了,“那行,我看看能不能在日程安排里塞进几节舞蹈课。”她凑过去,吻上余晖的唇,“路上小心。”
余晖笑了,戴上头盔,“我可是老司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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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走进客厅,摊在沙发上的哥哥旁。他正在看自己的行动记录,偶尔跟着警用收音机里的低沉声音写点什么。
“喂,哥。我知道之前是我让你当DM的来着,但是我都忘了这背后要让你准备那么久了。希望没占用你太多的空闲时间啊。”
银甲闪闪耸肩,关上面前的文件夹,放到一旁,“啊,没事,别担心。能和我的妹妹一起玩就很棒了。而且我也很怀念做DM的感觉啊。“
暮暮笑了,用胳膊肘顶了顶银甲,“看出来了。”
“接下来要好好筹划一下,搞个壮丽一点的结局。话说,她们也要毕业了对吧?”
“对。”暮暮皱眉。她突然忘了毕业这大事了。“她们都打算去坎大上学,离这里挺近的。
银甲抬起一条眉毛,“而你还要去哈佛,离坎大很远啊。“
暮暮咬着嘴唇,双手捏在一起,“也没那么远啦……不堵车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又不是跨省什么的。而且,还有互联网呢。”
“也对,挺好的。不过我毕业之后就基本没怎么见过高中同学了。大学是大学,但是后来和韵律搬到了这里,就……不论如何,朋友是朋友,那余晖和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也简单,她只要……”暮暮说到一半停住了,放下手,“我还没怎么考虑过呢。不过反正不会分手的。”
银甲转过头来,平视着暮暮,“那你和余晖商量过没有?这可不是小事啊,暮暮。”
暮暮有些烦躁,在沙发上陷得更深了。“是,我也知道。我想我只是太享受现在的时光了。人生啊,还有其中哪些美妙的事情,你懂那种感觉吧?”
“是啊。”银甲淡淡笑着,伸出手揉揉暮暮的头,“虽然比较奇怪,你们这一对还是很棒的。不过要想把关系维持下去的话,还要继续努力哦。”
暮暮笑着点头,“恩,知道了。“
一阵尖锐的静电干扰从警用电台中传来,然后是调度员起伏不定的声音。
“主干道上出现交通事故,一辆两轮摩托车和四轮机动车撞上了,情况有点麻烦,需要善后,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