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正Lv.10
天角兽

日色破碎

第七章:析毫剖厘

第 7 章
6 年前


亲爱的日记本,
太棒啦!
这是我这辈子最棒的一个周末了。我要从哪说起呢?
星期六上午家里座机响了,妈妈接了之后说是打给我的。一般给我打电话的只有爷爷奶奶,但这一次是余晖!她问我愿不愿意去她家里住一晚上!
我超级兴奋,问妈妈说行不行,妈妈和余晖的爸爸谈了一下说可以。
其实那个时候我差点都出门了,但是妈妈要我把东西先收拾好才出去。
余晖住在镇边缘,快到乡下了。她的房子有点小,但是坐落在树林旁边,真是太棒了。
她开始有点紧张,给我介绍她家的时候一直在说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她家挺酷的,她爸爸收集了很多旧硬币。我感觉她爸爸人也很好,很有趣,经常给我们说笑话,而且他做的热狗和汉堡也很好吃。
后来余晖和我去树林那边玩,她带我走了她最喜欢的路线,还有去看她发现的一个山洞什么的。她告诉我那个山洞她从来没给别人看过。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后来我找到一对很不错的木棍,所以我跟她说我们来扮绝地武士。但是余晖说她从来没看过星球大战,觉得星球大战很无聊很呆。我生气了,然后她和我就吵了一下,不过最后我们决定还是扮武士对打。
其实还是很好玩的,但是余晖有一剑有点重,不小心打到了我的眼睛上面,好痛,我还在担心眼镜是不是碎了。但是我还没哭余晖先哭起来了,她一直在道歉,说那是个意外,她不是故意的什么的。
虽说疼吧,但是我也知道她是不小心的。
后来我们回余晖家,给我的伤口贴了个创口贴,就吃晚饭了。
这是我第一次到别人家过夜,所以我带了一本讲怎么开睡衣派对的书。余晖说书很逊,我们自己好好玩就行了,但是书里写的东西有好多好多我都想做,我就一直跟余晖说,后来她同意了。
所以后来我们就给对方理头发,玩真心话大冒险,枕头战,还有其他很多好玩的事情。然后我们一起在一台旧游戏机上玩赛车游戏(有点过时了,但还是很好玩),看电影吃爆米花直到深夜(她不愿意看星战,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说服她的),后来就是上床睡觉了。
我和爸爸妈妈或者说银甲哥哥一起睡过,但是和余晖睡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和她开始没睡着,在床上聊了好几个小时的天。说了什么我基本记不得了,不过我问过她为什么只有她爸爸在照顾她,她突然变得很沉默,只说了一句她妈妈在她小时候就离开她了,她恨她妈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我抱了她一下。
第二天我们醒来,吃了早饭,一起玩了几盘电子游戏,然后就一起去树林那边又玩了几个小时,直到我回家。
妈妈问我玩得开不开心,当然开心了!!!!
下次我一定要请余晖到我家来过夜。
暮光闪闪




余晖和其他五人挤在瑞瑞的车里。
“其实我完全可以骑车的——哎哟!”余晖还没说完,车子一阵颠簸,萍琪的手肘撞到了余晖腰上。
“放松,亲爱的。我们要一起去看暮暮,不如也就坐一辆车好了。”
“暮暮能感觉好些真是太好了。整整三天在病痛中度过一定很不好受。”小蝶说。
云宝在萍琪下面嘟哝着:“不就是感冒嘛,有啥大不了的?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啦。”
阿杰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笑着说:“是啊,就你最坚强咯。上次你才烧到三十七度整个人就跟世界末日了似的。”
云宝想要反驳,但车子又颠簸了一下,云宝被萍琪狠狠地压了一下,气没喘上上来。
余晖忍不住笑了。萍琪那一下十有八九是故意的。不过她现在没心情想这些。暮暮在生病期间都有给她们报告状况,虽说只是干巴巴的几个字,但今天暮暮说放学后要见她们。
“我们到了,”瑞瑞在一个普通的郊外民居旁停下车。
暮暮……她……余晖对她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余晖眼里的小马暮暮就是一个乖乖听话版本的自己,一个不自私自利的自己。即使现在她们成了朋友,天天用日志通信,余晖对小马暮暮的看法多多少少还是受着这些想法的影响。
但现在这个暮暮不一样。如她自己所说,她是个独立的个体。与其说这个暮暮是什么版的余晖,不如说,这个暮暮就是曾经的余晖。她总是那么想要达成目标,甚至说……不顾他人,不择手段地要去达到目标。
想到这里,余晖总是要打一个冷战。
“余晖,想啥呢?”瑞瑞用一只手拍了拍余晖的肩膀:“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你和暮暮之间的事情已经够头疼的了,但是据我所知,她哥也住在这里哦。”
余晖眨了下眼睛,摇摇头将刚刚的想法从脑袋里赶出去。她差点都忘了这茬了。暮暮这边是一回事,而她的家人又是另一回事。余晖的存在只会给暮暮的家人带来烦扰,但……暮暮还是要求余晖也要过来。
“没事。”余晖嘟哝着,不敢抬头。
众人从车里出来,走到了门口。阿杰按了门铃。
窗帘上映出一个高大女性的身影。门开了一条缝,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迫使余晖转了个身,藏到了门旁。
“你们好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一定是暮暮的朋友们了。能见到你们真高兴。”
“阿姨好。”阿杰和她握了握手:“我叫苹果杰克,你家房子真巴适。”
众人笑了几声,然后是一阵自我介绍。
“欢迎你们。暮暮的烧已经退了,今天她感觉不错,一直说想你们呢。”
众人进屋。一阵尴尬而漫长的寂静。
余晖还躲在门旁。
“余晖,我知道你在。”韵律的声音有些颤抖,“暮暮都和我说过了,你不用躲着,我没问题的。”
余晖深吸了一口气,从门后出来,站到韵律面前。
“天啊……”韵律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暮暮给我看过照片了,但你真的……”眼泪开始在韵律的眼睛里打转。
余晖咬着嘴唇把目光移开。她该怎么回答呢?
“抱歉,”韵律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知道这不对,但是……你能让我纵容一下自己吗?”
“呃……没问题?”余晖抬起头。
韵律走了过来,双手紧紧搂住余晖:“可怜的孩子啊……

Illustration by Zorbitas
天啊……没了你的世界简直是黯淡无光……”
余晖尴尬地呆着,让韵律抱着她抽泣。现在发生的事情简直是鬼畜,但如果这能让韵律感觉好一些,那也算是值了,不是吗?
大约一分钟后,韵律终于放开了手,擦了擦眼睛。她的妆被泪水润得有些模糊。“真是对不起,你只不过是长得像她。我竟把你当成我自己发泄感情的工具,我该为自己感觉羞愧。”
余晖朝其他人看去。她们耸肩。余晖也耸肩。“其实……没事啦。没什么。我想另一个余晖一定曾感动了不少人呢。”
韵律微笑,眼神有点迷离“这么说的话也许有些过了,但她的确在这个世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算了,不想这些过去的事情了,进来吧,快进来。”
众人进了客厅。韵律指了指楼梯:“暮暮的房间上楼右转。你们好好照顾她,好吗?她一直都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不过内心里她还是那个可爱又脆弱的小女生呢。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交过朋友了。”
“别担心!”萍琪派抱住了韵律:“我们会让她从内到外地笑起来的!”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韵律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很快也笑了:“恩,我相信你们。”


余晖轻敲了一下房门:“余晖?我们来了。”
“进来吧。”
余晖开门。斯派克从门缝后钻出来,叫着,在她们的腿间高兴地跳着。小蝶呐呐着把他抱了起来。
暮暮坐在床上,只穿了一件背心和睡裤。笔记本键盘的噼啪声回响在房间内,几个记事板和一堆铅笔凌乱地摆在桌上。“坐哪里都好。呃……也许只有坐地板上了。抱歉,我这里椅子不够。”
“那你感觉好点咯嘛?”阿杰靠在墙上说“我看你今天气色不错。”
“恩”暮暮的目光没有离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我不是啥弱不禁风的流浪少女。只是典型的感冒罢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嘿,看来你确实蛮坚强的。”阿杰脱下帽子挂在了衣帽架上:“还是谢谢你和我们保持联系。这件事余晖和我们说的时候我们都有点担心。”
“我……”暮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大家,她的脸颊浮出一抹粉色,“没事。基本礼仪嘛。”
有个空椅子一直没人坐。于是余晖过去坐到了房间另一边的书桌前。房间里的装饰品显得有些俗气——在余晖的印象里,不论是哪个暮暮都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我倒想说,我还以为你的房间会更有点个人风格呢……”瑞瑞看着房间里寥寥无几的装饰品说。
暮暮耸肩:“这是客房,平常不住人的。我搬过来也才一个星期。我的‘个人风格’在巴尔的摩那边。”
“噢,我现在真的很想看看你自己的房间呢!”萍琪说“我敢打赌你一定有很多超酷的东西。”
“那还用说,”暮暮嘴角自顾自地浮出一丝微笑:“不过现在我们不说这些没用的了。我找你们过来有事要说。”
云宝翻了个白眼:“切,所以你不只是想见见我们呢,真令我吃惊啊。”
暮暮整理起一叠纸,“我最近一直在看你们演奏时变身的录像,还有听上次的录音。关于你们的‘魔法’,我已经提出了几个假说,但我还需要更有价值的实验数据。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让我做一些检测,看看这所谓的‘魔法’对你们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检-检测?”小蝶脸色发白,搂紧了斯派克。
云宝呻吟了一下,张开嘴要说什么,但被阿杰狠狠地捏了一下肩膀,止住了。阿杰转过身来,“听着,暮暮,我们很愿意帮你进行你的什么科研计划,但我们不会让你把我们当成小白鼠做什么疯狂试验的。”
暮暮眨眼,看了看其他人。“疯狂试验?我……不是啦。只是一些正常的体检和血液检测而已。韵律是护士,她都说没问题的。”
“体检?”云宝挑起一条眉毛:“我们开学的时候才做过一次,直接把那次的结果拿过来用不就好了吗?”
暮暮摇头:“那些数据都是保密的——说到这茬,我希望你们能够把这份文件签了,这样我才有给你们做体检的许可。没有十八岁的话需要请你们的父母签字。”
“唔……”萍琪拿起暮暮递过来的文件看了一遍,“我完全搞不懂在说些什么诶!”
“我看看。”余晖也拿起一张来看了一下。上面净是些法律措辞,但几分钟后余晖还是明白了大概内容:“没事的,就是让暮暮在医生的监视下给我们做一些检测,还有对我们组织样本进行研究的许可而已。”
余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签了字。“我相信你。”
暮暮脸红了一下,她接过合同:“谢谢。那个,嗯,一个严谨的试验还需要一个对照组。如果你们学校里能有六个人愿意进行同样的检测的话,还拜托你们介绍一下。每位志愿者都能拿到150块的购物卡。当然,考虑到坎高的学生可能也或多或少地接触过魔法,我还会从巴尔的摩那边找六个志愿者,不过这事就不需要你们担心了。”
阿杰皱眉,用笔头敲着自己的牙齿:“我们可以签,不过我们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购物卡还不够吗?我的科研基金不是多到没边儿的那种,但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
“我们要的不是钱,”阿杰翻了个白眼:“这周末萍琪派要在方糖甜饼屋给你开欢迎派对,我们希望你能参加。”
萍琪眨眼:“啥,真的?”
云宝笑着拍了拍萍琪的肩膀:“现在是真的咯!”
“赞诶!”萍琪举起一只拳头:“我爱惊喜派对!”
“阿杰说得对。”瑞瑞双手抱胸:“我们约好了的。这是等价交换。”
暮暮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你知道,也许我不是什么‘友谊公主’,但我也清楚这种合约式的活动不会形成什么长久的友谊啊?”
“那个,暮暮,其实我们也知道的。”小蝶的脸躲在斯派克背后:“我们是想让你多和我们玩玩,当你明白其中的乐趣以后你就会主动和我们做朋友了。以前我连门都不敢出,是云宝让我明白了我都错过了些什么。”
“……那好吧,”暮暮长叹了一口气“按计划的话这周末我还是挺忙的,但我能应该能腾出时间来参加你们的派对。”
“哦也!绝对会超好玩的!”萍琪尖叫着。
“现在,”暮暮抽出一个记事板:“体检时间得先定下来。你们什么时候都有空呢?”


在众人被各种仪器又戳又碰之际,暮暮看了一眼自己的表格。虽说一会她就能拿到医院的结果,但她更乐意自己也做做笔记。
“进展挺顺利的,不是吗?”暮暮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韵律说:“不过,我还有点事想做。”
“还有?你是什么意思?”韵律皱起了眉头。
“你们这里只做血常规,我还想自己做一些非常规的测试,说不定对我的研究有帮助。所以我想要一点她们的血样。”
暮暮的话让韵律抖了一下,她凑到暮暮的耳朵边说:“暮暮,这是严重违反医疗道德的。更别说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暮暮耸肩:“不就是一点血吗?她们肯定不会在乎的,求你啦~”
“暮暮啊,你不能总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韵律叹了口气:“算了,依你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宠坏的。”
“谢谢,你最好啦!”暮暮笑着抱了抱自己的嫂子。
韵律去橱柜那边拿器械的时候,暮暮转过头来看向手里的记事板。对照组的名单她们已经给了暮暮了,分别是雪花哥,小呆,天琴心弦,糖糖,维尼尔•斯科奇,还有闪卫。
等等,最后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嘿,暮暮,过得好吗?”
暮暮转头,是前几天撞到她身上的那个蓝色刘海的少年。想起来了,原来是他。余晖在讲故事的时候也提到过他。
闪卫红着脸摸了摸后脑勺:“你这个研究挺赞的。我听别人说了,你不是去年我认识的那个暮暮,所以很抱歉上周吓到你了。”
暮暮把铅笔放回白大褂的衣袋里,扶了一下眼镜:“没关系。这事情让大部分人都有些困扰。我也听别人说过你的事情了。据我所知,你是余晖烁烁的前男友,而且你和另一个暮暮也有一腿,对吧?”
“我……这个……”
“抱歉我得把话说在前头。我不是你认识的暮暮,而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是个好人,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我们不合适,不要让我耽搁了你。”
闪卫退了一步,然后狠狠地摇摇头,苦笑了一声:“真伤人……不过没关系。谢谢你对我这么直白。不过,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对吗?”
暮暮耸肩:“现在所有人都想要和我做朋友呢,我们走着瞧~”
闪卫点头,说了句失陪了就跑到其他地方去了。暮暮转过头来继续做笔记,但她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捏了一下。
“他人不错,挺可爱的。”韵律笑着说。
暮暮叹气:“我刚刚也说过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爱上自己的测试对象可是违反医疗道德的。”
韵律一脸无奈:“哟,现在我们倒开始说起医疗道德了。”
接着她又一脸坏笑地补充道:“而且,你确定你没有爱上自己的测试对象吗?”
她们都朝跑步机的方向看去。余晖和云宝正在开到最大功率的跑步机上全速奔跑,吓得一旁的护士笔都拿不稳了。
暮暮咽了口口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得像火烧,于是她埋下头去做笔记:“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韵律仰头大笑,然后伸手揉了揉暮暮的头:“有时候你真是太可爱了。只是……要小心一点哦。这些女孩人都很好,但我不想看见你再次心碎呢。”
“才没有……!”暮暮咬着牙,深呼吸了一口,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是科研工作者,我只能全身心地投入我的研究中去,不能带感情。”
韵律微微笑了一下,又拍了拍暮暮的头,然后过去继续帮女孩们体检了。
暮暮的铅笔尖戳进了纸里,断了。她暗骂了一句。暮暮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向余晖的方向飘去,她忍住了,把眼珠转了回来。她嫂嫂说得对,但是现在没精力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跟别说她爱上的那个余晖很久很久以前就死掉了。她面前的只是个……不,不是的。现在的余晖不是什么复制品,就像她自己也不是另一个暮暮的复制体一样;她们都是独立之人。
余晖用毛巾擦掉眉毛上的汗,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她注意到了暮暮的目光,朝这边笑了一下。
也许她们的友谊……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暮暮……”云宝满脸通红地嚷着。
“什么?”正在调试仪器的暮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我们这个样子要特么怎么唱歌?”
暮暮转身,尽量不去看众人脖子以下的部位。她们现在只穿着内衣,站着,手里拿着乐器,浑身上下贴满了电极。
“现在这样要发挥出我们的真实水平……实在是很困难啊。”瑞瑞拉了拉键盘吉他的皮带。
帘子后面的小蝶小声应了一句,她的铃鼓应声响了一下。
暮暮叹了一口气:“听着,常规检测的结果我都拿到了,但是我还是想看看你们演奏变身的时候到底能检测到怎样的数据。而且这也是仔细观察变身过程的一个好机会。也许衣服下面还有别的变化呢——你们注意过没有?”
“还没有,可是咱这变身也不是说来就来的。”阿杰心不在焉地拨了几下自己的贝斯弦:“这事不是一演奏就会成功,要找好节奏才行。要是我们状态不行就没得着。”
“而且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酷炫的反义词啊。”云宝满脸厌恶。
“诶,黛茜,别这样嘛,也不是那么糟糕啦!”萍琪敲了两下自己的架子鼓:“至少这里面还有暖气哦!”
“你不行了?”余晖笑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云宝啊,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我还以为你酷到怎么样都能弹呢。要是你怂了我倒愿意上来当主唱手外加吉他手~”
云宝瞪了她一眼。其他人笑了两声,暮暮也微笑了一下。
“很抱歉这样做给各位带来了困扰。不过现在房子里就我和韵律两个,没有外人。而且这是最快的方法了。”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但是……我能不能就站在这里好了?”帘子后的小蝶小声问道。
“当然了,别担心。”余晖单手叉腰:“就把这当成拍慈善内衣广告之类的好了。估计要找到节奏需要多唱几首歌,不过我相信没问题的。”
“唉,看看你啊~”瑞瑞轻笑了一下:“从来不害怕展现自己呢。”
余晖吐了吐舌头:“我十四岁以前就没怎么穿过衣服。”
暮暮摆出一副扑克脸:“好了,万事俱备,你们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电脑屏幕暗蓝的幽光润着卧室的墙壁。
需要统计和比较的数据实在是太多了。目前她连血样检测的数据都没碰,光是体检的结果就够她忙了。不过,体检数据也已经有些眉头了。这正是一篇真正意义上的论文所需要的。她所做的事情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的梦想真的已经近在咫尺了。
但即使如此忙碌,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总是不时困扰着她。她老是想起明天的派对——不对,应该说是今天,毕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从没参加过派对。如果按照电视上播的那种情况,估计就是一大堆人跳舞,未成年饮酒,超大声的舞曲,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然了,电视上播的一般都信不得,她也无法想象那群女生会做这么放纵的事情。也许对她们来说所谓派对就是一群朋友一起玩桌游什么的。
朋友。她们想要做暮暮的朋友。
可是朋友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暮暮关上电脑,爬上了床,拉过来一个枕头抱住。她的童年在她脑中闪过:课间操场上的哭声,睡衣派对上的笑声,林中远足时的嬉闹声,后院泳池里溅起的水花声,夏夜里的蟋蟀声,还有她见到自己暗恋着的余晖时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这就是暮暮眼里的友谊。她曾是那么年轻,天真,无忧无虑,幸福……
但她的童年却在一个黄昏被彻彻底底地夺走了。
新房子,新朋友。
那过去的欢乐能否重拾?
还是说时光早已汹涌地流逝,她的心早已化为死灰?
眼泪濡湿了暮暮怀中的枕头,意识缓缓融化的她轻轻问道:
“友谊的魔法……吗?”
……
“好想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