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日记本,
终于放暑假啦!
我真的等不及了!这是我和余晖第一次一起过暑假!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我们有那么多时间!
我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和她一起做,现在再也不用等周末了。
虽说余晖不喜欢上学,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学习的,好在我们有暑假作业。又有能一起做的事情啦~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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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你抓子啊?”阿杰抱胸,点着脚尖,“真的要带那么东西吗?给我们也留点位置嘛。”
“亲爱的,别担心。”瑞瑞憋了口气,从自己的车里拖出一个沉重的行李箱,“都装进面包车没问题的。”
“哼,总有一天你的东西拿蹦极绳都拴不住了。再提醒你一次,我们这一路要开半个美国啊。”
暮暮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路过院子,瞧了一眼这边正斗嘴的两人,“别担心,我相信装得下的。”
阿杰扶额,叹气,“暮暮啊,莫惯到她了。不论如何她带这么多都是没得着的。”
“哼。”瑞瑞闭眼,鼻子朝一旁指着。接着她转过头来对暮暮笑了笑,“亲爱的,谢谢你。有人能明白饰品对淑女的重要性真的是太好了。”
行李装车没用多久。
暮暮听见了熟悉的引擎声。
“嗨。”余晖摘下头盔,提上一个小旅行包,“我错过了什么没有?”
“看见没,余晖都没带多少。”阿杰朝余晖挥了挥手。
云宝的头趴到了瑞瑞车顶上,呻吟道“你们两个消停点。我可不想听你俩吵吵十个小时。”
“别担心啦,黛茜酱~”萍琪抱住了云宝,“坐车的时候我们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绝对不会无聊的!我们可以唱歌!九十九瓶啤酒墙上——”
“不·准·唱。”云宝捂住了萍琪的嘴巴,“这次我带了胶带,别逼我——啊!恶心!别舔我的手!”
众人笑了。暮暮走过去给了自己女朋友一个拥抱。
“余晖烁烁,”低沉的男声想起,一阵阴影盖到她俩身上。“不是叫你离我妹妹远一点吗?”
余晖转身,看见银甲闪闪双手抱胸,正往下狠狠盯着她。她缩了一下,但又很快站直,瞪了回去。
“哥!”暮暮捏起了拳头,“你干什么呢?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余晖和银甲继续对视。银甲忍不住先笑了。
“哈哈哈哈,抱歉。我逗你们玩呢。没事的。”
余晖眨了眨眼,朝暮暮看去。暮暮耸肩。
银甲伸出手:“余晖烁烁,很高兴见到你。抱歉咱俩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那样对你,当时我有点措手不及……谢谢你对我妹妹这么好。”
“我……”余晖顿了一下,和银甲握了手,“也很高兴见到你。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对暮暮来说你是个很重要的人,希望咱俩能合得来。”
“那还用说~”银甲的白牙齿闪了一下。他转过来朝暮暮说,“老妹,你确定自己没问题吗?还记得我第一次开车上路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不?”
暮暮单手叉腰,翻了个白眼,“你还没开出三十公里就把车撞烂了。我十六岁的时候爸不给我买车基本上也就因为你。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银甲笑了,“唉,抱歉咯。好在你比我那时候成熟多了。开车的时候别犯傻,更别疲劳驾驶就好。”
“我们七个人里有四个人有驾照,你放心吧。”暮暮点头
“太好了,”银甲揉了揉暮暮的头,“你们好好玩,替我向爸妈问好。真希望我也能和你去,可惜工作缠身呢。”
突然银甲凑过来,压低了身子,往暮暮手掌里按了个东西,耳语道,“这个给你,以防万一。”然后坏笑着转身走了。
暮暮看向手掌心。是一整盒套套。靠,这东西她要怎么处理掉?
“什么东西?”余晖朝这边看过来。
“没什么!”暮暮赶忙把手背到身后,“来吧,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天黑之前我们得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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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啊,”暮暮驶上高速公路,“把你脚边的那个包翻一下,里面应该有捆碟子,帮我拿一下好吗?”
余晖拿出一捆CD,“《亥伯龙神》?这是什么?”
“是有声书!我们坐车的时候可以听听,不会无聊的。”
“这样啊……”
云宝从后面抬起头,皱着眉,“玩真的?我在车里读书的时候会头疼,我不干。”
暮暮翻个白眼,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云宝,“有声读物不会啦。听书和听别人说话是一回事。”
“行,行,随你怎么说。”云宝挥挥手,“反正听起来还是超级无聊。我们还是做些更有意思的好了。我这里有张咱们乐队的小样可以听听。”
“哼。”暮暮撅起嘴,回头看了大家一眼,“云宝不喜欢我倒不奇怪,但你们一定喜欢,对吧?这故事很有意思哦!”
“呃……”
“这个……”
“我……”
“不要!”
暮暮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余晖。
余晖耸肩,“我倒不是不喜欢这东西,但是如果大家都不愿意的话也就没必要逼她们了。看来你包里还有别的书,一会我无聊了就看看吧,希望能让你感觉好些。”
“好吧。”暮暮垂下头,嘟哝着,“把你的那啥小样拿过来。”
“哦也!”云宝比了个弹吉他的动作,然后翻起自己的包来。
余晖笑了,撑着头向窗外望去,“知道吗?我从没出过中心城——也没出过马镇呢。”
“真的?”后排阿杰发话了,“不过想想也是。咱外边风景可不赖的,有你眼福饱。”
“是啊,”余晖还笑着,“我也很期待呢。”
***
“靠,萍琪,你真这么玩?”云宝看着车载冰箱,“你只带了杯糕和汽水?”
瑞瑞摇头,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萍琪啊,我们可还不想三十岁之前就牙齿掉光。”
“怎么会呢?”萍琪歪着头问,“我这辈子还没生过蛀牙呢!”
暮暮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绝对不可能啦。”
“绝对没有!我发萍琪毒誓!也许我太欢乐了连牙虫都不咬我了呢!”
“你当细菌有脑子吗?”
***
“小蝶,我……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当时我没看见她……”瑞瑞捏着自己的裙子,嗫嚅着。
小蝶抽抽鼻子,铲着路上的松鼠尸体。眼泪划过她的脸颊。她咬着牙,“你跟我又道什么歉呢?”
“我很抱歉……”
云宝从后备箱里拿来铁铲,一只手搭到小蝶的肩上,“蝶啊,走吧,咱给她找个地方安息。”
***
“恶!我绝-绝对不会上那种厕所的!”瑞瑞发着抖,一边后退一般喊道。
阿杰长出了一口气,“要么这里,要么切树林子里解决。半夜三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莫得地方给你选。”
瑞瑞跺了下脚,气鼓鼓的,“可-可是好黑,好恶心!里面说不定有挥着斧子的流浪汉,或者说足球那么大个的蜘蛛!”
“你娃儿少说这些莫名堂的。要不要我牵着你的手啥子的?”
“才不用呢,别傻了。不过……帮我先侦查一下好吗?”
阿杰回头看了眼车里熟睡的朋友们,心里无奈地呻吟了一声。“行。”
***
余晖把车停到了郊外的一座房子前,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就是这里了。
“喂,”少了引擎声的寂静被余晖的声音打破了,“醒醒,我们到了。”
副驾驶座上暮暮呻吟了两声,其他人也略有点动静,但没人听余晖的话。也不怪她们,现在睡觉一词实在过于有诱惑性了。
余晖下车,伸了个懒腰,呼吸着夜晚清冷的空气。晚上能见度不好,但在余晖眼里,巴尔的摩的郊外和中心城那边也没啥区别,不过这边房子可比余晖那边的豪华多了。
她撇响了自己的手指,走到汽车的另一边,自顾自嘟哝着。算了,她对人类的社会经济又有多少了解呢?她知道暮暮有“钱”。但这一切对余晖来说没什么意义。
“瞌睡虫,醒醒。”余晖打开车门,摇着暮暮,“来吧,咱们去家里睡。”
“鼻要。”暮暮动了动身子,嘟哝着,“背我。”
余晖单手叉腰,“别闹了。暮暮,这是你家啊。”
暮暮只是糊弄了两声,没有动作。
“难以置信。”余晖伸手解开暮暮的安全带,“上来吧,你个懒虫。”她背起软塌塌的暮暮。
“喂,”余晖用拳头敲了敲车子,“你们也给我醒醒。”她一路穿过草坪到了门口,“你可比看上去重多了。”背上的暮暮死沉死沉的。
“你才肥呢。”暮暮似笑非笑说了句,把头埋到余晖的头发里,抓得更紧了。
门口有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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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欢迎回家。
我们已经睡下了,但客房已经收拾好了。门没锁。希望你旅途愉快,进来的时候轻点。
爱你的,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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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来和她父母的碰面能拖到明天早上了。余晖轻推开门,踮着脚尖走进去,进客厅时她脱掉了鞋子,四处看着
“你房间在哪?”余晖轻声道。
“上楼。”暮暮嘟哝着,把余晖往右边的楼梯扯,“我的房间在左边,客房在右边。”
余晖看向弯曲的楼梯,叹口气,“行,抓紧了。”她调整了一下背暮暮的姿势,爬上了楼梯。楼梯的木头发出尖锐的响声。毕竟以她俩的体重来说这种情况完全无法避免。
余晖进卧室,开灯。暮暮一阵不满意的咕哝。
和暮暮之前说过的一样。暮暮自己的房间有个性多了。墙上四处是海报,有些是星战的,其他是印着名言的科学家肖像。一边的墙被一个大书架占满了,对面是一台电脑和几个显示器。
余晖把暮暮放到床上。暮暮自己开始拉被子,把头埋到了枕头里,“谢谢。”
余晖直起身,活动活动手臂。一丝微笑爬上她的脸颊。
一旁梳妆台上摆着的一张照片引起了余晖的注意。她拿起相框。
相框里是余晖和暮暮。大概九岁模样,穿着泥泞的工作裤,正朝镜头炫耀自己手中的牛蛙。笑脸里缺了一两颗牙齿。
童年。暮暮和她讲了那么多有关另一个余晖的故事,但这一切的真实感直到现在才向余晖袭来。听别人讲是一回事,但看到这张照片……
余晖的心因为嫉妒小小刺痛了一下。倒不是嫉妒暮暮和另一个自己的友谊。她嫉妒的是她们的童年。余晖从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像照片里那样开心地笑过,玩过。如果暮暮也能在她的马生中早点出现,她的命运究竟会有多么不同?
余晖把照片放回梳妆台上,笑着摇摇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她有暮暮。
余晖坐到暮暮身旁,撩开她眼前的头发。暮暮很可爱。过去两周对她来说是如此新鲜有趣——和当年她接受众人友谊之时一样——却又不一样。她看见暮暮时心里一颤的感觉……那不只是友谊……吧?
如果这一切真的如她所想,她又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俩继续走下去?
“晚安,”余晖轻轻吻了暮暮的额头,“我去吧其他人也叫进来,马上回来。”
暮暮嗯了一声。余晖起身,关灯,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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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借着手机的微光轻手轻脚经过走廊,带领摇摇晃晃的众人一路走进客房,她们不一会便纷纷睡下了。
希望没吵醒别人吧……
余晖还要去一趟厨房。熬夜激发的肾上腺素仍起着作用。在睡着之前她想弄杯水喝,或许再来点吃的。在别人家里走来走去找吃的让余晖感到有点不自在,不过她知道这没什么,顶多就是明天道个歉就行了。
找到了。天下厨房都一个样。余晖很快开始做自己的花生果酱三明治。
身后地板传来响声。
条件反射让余晖紧张了起来,她转身:
“暮暮?你在这里——”余晖揉揉眼睛,“啊,你不是暮暮。”
“其实我是。”面前的女人伸出手,“我是暮绒(TwilightVelvet)。能见到你很高兴,余晖。”
“啊,恩。很高兴见到你。”余晖愣了一下,握手。暮暮和她妈长得真的很像,不过离暮暮长成一个成熟的女人还有很久呢。
“我听过很多有关你的事。”暮绒经过余晖身旁,走到咖啡机旁边,说道,“据我所知,你是我女儿的女朋友?“
“是-是的。”余晖嘟哝道。要是现在暮暮和她在一起就好了。“很-很抱歉刚才进来时吵到您了。”
暮绒挥挥手,“没事,亲爱的。我是搞写作的,作息时间本来就不怎么规律。我这习惯丈夫一直很头疼。”
余晖皱眉,背着手,顶着脚晃着:“呃……就这样了?抱歉,只是之前认识另一个余晖的人见到我反应都比您要……激烈一些……”
“啊。”暮绒笑了,目光似乎穿透了余晖,“暮暮在这方面提得很少,不过韵律倒是说的很多。我早就知道了,这事我很久以前就想通了。要是我女儿接受你,那我也会以你自己独特的身份接受你。”
“谢谢你。”余晖低着头,“我也知道很奇怪,但我和暮暮都在努力。”
暮绒盯着自己的咖啡,“‘奇怪’算是不错的形容吧。显然这个世界充满了奇妙而不可思议之事不是吗。”她抬起头看着余晖,“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她勇往直前,固执,聪明,有趣,有些天真,而且很可爱。”余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见丈母娘这事马虎不得。
“恩,知道了。”暮绒喝了口咖啡,捏捏下巴,“你爱她吗?”
余晖感觉自己脸红了,但表情没变,“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恋爱过。但我觉得……应该是吧。即使没爱上也快了。”
暮绒把咖啡放回桌上,双手抱胸:“我看差不多了,欢迎回家,余晖。”
“我没有……”余晖的声音小了下去,她摇摇头,“不,我是说谢谢您。我尽力不辜负您的好意。”
暮绒坏笑了一下,看见台子上没做完的三明治,“看来你吃面包不用去皮了?”
余晖转过身去继续做三明治,“我想我知道暮暮挑嘴是遗传谁的了。”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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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饼惊喜上桌了~”
夜灯(NightLight)将盘子分发到早餐桌前睡眼朦胧的众人面前。
“哦!!!”萍琪在座位上不耐心地上下蹿着:“什么惊喜?我最喜欢惊喜了!尤其是和煎饼有关的惊喜!是不是笑脸?我打赌是笑脸!”
“不知道,”夜灯咧着嘴,“不如你切开看看?”
暮暮的额头贴在桌面上“爸……”
萍琪迫不及待地切开第一个煎饼。鲜红的草莓酱溢了出来。暮暮的父亲尖叫了起来。
“我的天啊!这不是煎饼……它是活的?我做了什么?可怜的面粉啊!天啊!我这辈子都在做些什么?!孩子们,别看!少儿不宜!我很抱歉!我这辈子不会再做饭了!”
“唔,好吃!”萍琪的嘴边还滴着草莓酱“我最喜欢草莓了!”
众人大笑。暮暮的额头快要把桌子顶穿了。
“太棒了!”夜灯捏着拳头吼道,“为了让小女儿在她朋友面前出丑这机会我已经等得太久啦。现在我可以毫无遗憾地退休了。”
夜灯起身,鞠躬,然后离开了屋子,“女士们,慢用~”
阿杰笑着摇摇头,“家人什么的最好了不是吗?”
瑞瑞点头。盘里的煎饼被她切成了完美的正方形,“难说。暮暮啊,我们今天有什么计划?”
暮暮叹气,抬起头,“还得开车。从这里到我表姐家还要开两个小时。”
“我们东西都带齐了吗?”阿杰问道,“泳衣我倒是带上咯,但是像沙滩椅啥子的我都没整到。”
“事实上我正好要去商店买点东西。清单已经列好了,你们看看,想要什么加就是了。”暮暮说着,掏出一张纸。
“哦,我们应该弄点啤酒!”云宝一拳头砸到桌子上。
“亲爱的,你还没成年呢。”瑞瑞抱胸,“我绝对不会给你买的。“
“别这样嘛!”云宝苦笑,“阿杰?”
“不准。”
“余晖?”
余晖笑了,“看暮暮怎么想了,她才是主持哦。”
暮暮微笑着亲了余晖脸颊一下,“酒精饮料什么的就算了吧,没这些东西我们也能玩得很开心的。”
“切。”云宝气鼓鼓的,吹开眼睛前的刘海,“你们点都不好玩。”
“随你怎么说。余晖,你和我一起来吗?”暮暮问道,“最多一个小时。”
“当然了。”
瑞瑞伸个懒腰,“没事,你们慢慢来,我真的很想借浴室一用。”
众人嘟哝表示同意。暮暮和余晖起身离开。但是暮暮走到门口时被夜灯一声响亮的口哨叫住了。夜灯示意她过来。
“拿着,”他凑得近了些,把什么东西按到了暮暮手里,耳语道,“以防万一。”
“别闹啦!”暮暮看着手里的一大条套套,“你们真是没完没了的!”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