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日记本,
暮光闪闪和余晖烁烁终于上四年级了!
而且这次我们又分到同一个班了!老师也换成了田结老师。她好像比较严,但也挺有意思的。我挺喜欢她。
今天余晖差点顶老师的嘴,但是被我拦下来了。第一印象很重要的!课间我们一起去操场上玩,后来余晖还来我家吃饭了。希望四年级和三年级一样好玩!
-暮光闪闪
暮暮心里一沉。
没事,不是真的,对吧?应该是刚刚听错了。音质那么差,本来就很难听清的。别想多了。
“暮暮,”银甲的脸色有点苍白,但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深呼吸,冷静下来。”
确实是车祸。但车祸天天都有。‘器官捐赠器’这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即使马镇也有好几百个摩托车手,指不定哪天就撞上了,恰好在余晖回家的时候,恰好在余晖回家路上,仅此而已。
完全符合逻辑。不能慌,没必要慌。要冷静面对。她是科学家。
电话。对了,该打电话。手机在她手里颤抖着。试了几次才点出联系人菜单。
一声
两声
三声
四声
五声。
“你好,这里是余晖烁烁的语音信箱。如果你不是萍琪派,请留言,我会尽快回复你。如果是萍琪派的话,我实在是受不了语音信箱的那些信息了。有什么要说的给我发短信吧。如果你是我过去伤害过的人,我很抱歉,而且很乐意与你谈谈。日安~”
暮暮张开嘴想留言。但是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她还是挂了,试着把手机塞回兜里。
银甲闪闪已经套上了警服,拴着枪套,快走到门口了。“暮暮,我去看看。你就在这呆着,好吗?一有情况我就会打给你,我保证。”
“不!”暮暮尖叫道,冲过去狠狠抓住了哥哥的手臂,“不不不不不不!我-我也要去!她肯定不会的-她-我…!”
眼泪涌了出来。她身子软了下来,但还是紧紧抓着银甲不放。
银甲低下头望着她,脸上满是苦笑,“我真不觉得你适合跟我走……”
暮暮摇头,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不行,我一定要看看她是不是没出事,”或者是不是出事了“求-求你了。”
“…好吧。”
韵律从卧室探出了头,“出什么事了?”
“这……”银甲在姑嫂俩身上望了几眼,叹气,从暮暮怀里抽出手,然后把韵律拖到一个角落,跟她耳语着什么。
韵律一僵,深吸口气,然后点头,脸色严肃了起来,“我也要去。”
银甲咬着牙,然后无奈地摇摇头,“你俩坐后排,让暮暮冷静下来。”
暮暮感觉到手上传来韵律的双手的触感。她被牵着走到门前,鞋子被套到脚上,被扶进车,系上安全带。
银甲对着对讲机吼着什么。警笛声撕开夜色。
韵律搂着暮暮的头,轻声唱着。“阳光阳光,瓢虫们起床……”
暮暮听不见。
渐渐清晰的回忆冲刷着。余晖的生日。森林中她俩的身影。她自认完美的计划。余晖笑着唱的那首儿歌,她脚下破碎的岩石。还有撕扯着暮暮手臂的那份重量。别离那刻余晖的眼神,深深烙印在暮暮的灵魂当中。
那却不是结束。
她朝悬崖下望着,望着遥远地面上余晖那破碎的身形,尖叫着,乞求着,希望能听到余晖的声音。直到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打了110,但说了三次才说请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待救援直升机的时间漫长到了永恒。天黑了。她不敢下去找余晖。护理人员想扶她上直升机,扔下余晖的时候,她踢着,叫着,哭着,用仅剩的气力挣扎着。
最让她害怕的,还是她爬下直升机,看见余晖父亲的那一刻。
现在又来了。这才是她的宿命吗?一次次找到幸福,再一次次被意外撕扯得支离破碎?
余晖曾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暗恋对象。现在余晖是她的朋友,她的恋人。那,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会不会又再次遇见另一个金红头发的女生,然后将一切再次重演?
不行。她才不会接受。余晖是她的。她需要余晖。她俩注定是一对。灵魂伴侣啥的听着很伪科学,但她找不到更好的词了。除了宿命,又有什么能让她俩如此相聚?
“暮暮。”
一切不会就这样结束的。暮光闪闪和余晖烁烁要一起上大学,然后结婚,然后想办法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她们会白头偕老,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故事里都是这样讲的。这才是一切应有的轨迹。这才是她所希冀的轨迹。
“暮暮!”
暮暮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她眨眨眼,向周围看去。韵律正扶着她的肩膀,温柔地笑着。车已经停下了。车窗外警灯的红蓝色交替闪着。
“余晖没事。”韵律指向暮暮身后。
暮暮转头,贴到窗户上。
余晖。活的好好的,只是衣服有些破。她正坐在路边,双手背在身后,有些阴郁。
余晖没事。
暮暮叫了一声,摸到门把手,一把推开门,然后被安全带勒住了。在眼泪模糊了视线中暮暮砸开安全带扣,跌跌撞撞地跑下车,眼镜也掉到一旁。
余晖抬起头看到她,有些虚弱地笑笑,“啊,暮暮。很抱歉,我有点——噢!”
“余晖!”暮暮哭喊道。她扑到余晖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再也不想松手了。
“啊,当心点,很痛啊!暮暮,你出啥毛病了?”
暮暮抽着鼻子,眼泪浸到余晖的衣服了。她的头埋得更深了,“我还以为……你……”
余晖眨眨眼,然后叹气,“唉,也对。我明白你为啥担心了。抱歉啊。不过没事,我很好,只是——有点小擦伤而且被你勒着真的有点疼快松手吧。”
“啊…我…”暮暮松手,擦擦眼睛。她没完全放手,但也终于开始思考了。
“出-出什么事了?余晖,你……”
余晖左眼青紫,嘴唇破了,上衣撕得破碎。还有手臂上那些猩红的擦伤,暮暮看着都疼。
而且余晖的双手被手铐拷起来了。
余晖苦笑,“一言难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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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头盔里有限的视野中,余晖也能看见路牌上清楚地写着几个大字。3点到6点红灯禁止右转。
搞不懂后面那辆不停按喇叭轰油门的SUV为啥看不见。
她咬咬牙,然后开始慢慢数数。身下的摩托引擎平稳地空转着。没必要生气,智障司机多得是,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绿灯了。余晖猛地一扭油门,摩托的轰鸣想起,后轮飞溅着碎石带着余晖向前冲出,一歪拐过了街口。
她朝后视镜里望了一眼,看见后面一张气得苍白的女司机的脸。哼,这傻——
余晖的前轮陷进了路上的一个坑里。车子一歪,翻了过去。
余晖本能地向一旁跳去,免了被摩托车砸在地上的命运。几个翻滚之后她痛苦地趴到了街旁。
接着是一阵令余晖心碎的金属摩擦声。
肾上腺素带着恐慌在她血管内流转。她透过头盔盯了面前的水泥地几秒钟,然后才想起来不能趴在路上,于是挣扎起身。肾上腺素让余晖对疼痛有些麻木了,如同一切都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一般。
头晕眼花中她扯掉头盔。车都停下来了,喇叭声叫着,周围行人开始聚集,还有不少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她最喜欢的外套也废了。
那辆日了狗的SUV把她的摩托车碾碎了。
女司机从车里走了出来,脸红鼓鼓的。一头金发,大概三十五左右,穿着一套便装,朝余晖不知道吼了些什么。余晖听不清。
下一瞬,知觉向余晖涌来。一瞬间一切清晰了。
“你特么有什么毛病?”女司机尖叫着,“想害死我吗?我没时间处理这档子破事,还有地方等着我去呢!保险买没买,小妞子!?”
余晖捏紧拳头,咬起牙。女司机越来越近了。余晖能感受到喷到自己脸上唾沫的腥凉。她又看了一眼早已不成形的摩托车。她还记得当年第一次拿到车的喜悦,还记得在这世界上拥有第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喜悦。
余晖花了几秒钟发现了女司机无名指上的晒日线,以及锁骨上残留的唇印。有料了。
“真是抱歉啊,”余晖慢吞吞的,唇齿之前满是讽刺,“我被你一撞差点死掉还真是打搅到你了呢。不过现在我还站着,所以应该没大碍对吧?不需要你给医药费。快去忙吧,知道你要是再不回去,你丈夫恐怕就会发现他戴的那顶绿帽子了。”
女司机脸上先是一阵惊恐,然后是愤怒,她挥起手来。中计了,来吧,打吧,现在余晖接下这一耳光,然后想怎么揍她,都可以了。
右勾拳比耳光痛的多呢。
余晖的头晃了回来。她踏稳脚跟,低下头,冲了过去。她能听见自己女司机的鼻子在她头顶发出令人满意的咔吱声。剩下的势头让余晖将女司机扑到了地上。
余晖长叹一口气,“我们……那之后打了一阵,然后被路人拉开了。后来警察和救护车来了,我俩都被拷上了,问了我很多问题,然后你们就来了。“
暮暮看一眼正在和女司机说话的银甲,打了个冷战,手捏住了余晖的衣服,“你真的这么做了?”
余晖咬着嘴唇,“对,我想让她打我,然后我才能打回去。抱歉,只是……这车对我太重要了,还有她刚刚那个样子……我想我有点失控了。赛蕾丝蒂娅在上啊,我还是一点都没变……”
“不。”暮暮嘟哝着,摇头,“我才不管这些呢,就算是你先打她我都不管。你没事就好,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余晖……绝对不行……”
暮暮凑上去,轻轻地搂住余晖,没有碰到她的伤口,然后继续在余晖怀里轻轻抽泣着。
“暮暮……”余晖用下巴轻轻压住暮暮的头,“抱歉现在没法抱你呢,将就了。”
她俩静止了。
只剩世界慢慢运转。
几分钟后,暮暮擦擦眼睛,然后发话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韵律走了过来,“你应该放开手,让我看看她。”
“120那边已经检查过我了,”余晖说道,“还是很痛,但是没啥地方断了或者裂了,还好。”
暮暮松手。韵律挑起一条眉毛,蹲下,穿上一副医用手套,“然后他们没送你去医院?即使感觉上没什么问题,你还是要去照一下X光。应力性骨折即使是在低速碰撞中也有可能发生,不及时处理的话会有大麻烦的。”
余晖摇头,“我又没有医保,好吧?而且我可不是人类,比你们结实。我很好-哎哟!”她叫了出来。韵律刚刚一定碰到了伤得比较重的地方。
韵律眯起眼睛,“更结实?不行,你得去一趟医院。”
余晖咬着牙,“你不能这样——”
“余晖,”暮暮眼睛长得大大的,轻声说道,“求你了。”
“……好吧,”余晖摇了摇自己的手铐,“那这个怎么办?我现在也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啊。”
“那就轮到我出场了。”银甲走了过来,掏出一串手铐钥匙,低头审视着余晖,“我懂了,那女司机确实是智障,但你刚刚都特么在想些什么呢?”
“说了等于没说。”余晖没敢看银甲。
“那得看你有多想去局子里蹲一晚了。”
暮暮瞪大了眼睛,“啥?不行,余晖她——”
“银甲!”韵律说道,“人家都这样了,你还吓她。”
银甲摇摇头,叹气,“听着,目击者说确实是她先出手,但后面的事都是你挑的。我们处理打架斗殴通常都是把两边都拉到局子里蹲一晚上消消气,没出大事都是这样的。”
余晖垂着头,“想怎么整怎么整吧,我不在乎。”
暮暮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声,然后把余晖抓得更紧了。
“不管你要干什么,”韵律起身,拍拍裙子,“以防万一,余晖得先去趟医院。”
余晖透过牙齿抽了一口冷气。
韵律正清理伤口。
“其实你运气不错啊,”韵律开始往余晖的右臂上缠绷带,“摩托车出事送进来的人我见得挺多的,基本都很惨。而且X光也没照出啥问题。”
暮暮紧闭着眼睛,余晖的手被她握得生疼。
韵律看着暮暮摇摇头,“唉,抱歉。没我吓唬你也够受的。不过今晚出了这么多事,现在也算是个大团圆结局了。”
大团圆?余晖瞧了瞧医院房间,打个冷战。她印象中的大团圆结局一般不是在医院里躺着让护士给她消毒。现在全身都疼死了。看来接下来几周都不会好过了。现在她开始有点想念马国的医院了,那边止痛啊消毒啊恢复啊都有魔法,方便好多。
“我来医院真的没问题吗?不是很懂你们的医疗系统,但我没钱啊。”
“别闹,”韵律翻个白眼,“那些问题早就解决了。毕竟你在这边上头有人。余晖啊,我们都爱你,这便意味着在苦难之中我们都会全力帮助你。”
韵律的话语让余晖心里一阵刺痛。她得到了暮暮的爱情,她得到了其他朋友们的友情,现在她又得到了一份新的亲情。暮暮的家人如此之快将余晖纳入他们之中,天旋地转般让余晖有些难以适应。但也挺好,她也不是不喜欢。
“再怎么上头有人也没法把我从局子里弄出来吧。”余晖看了眼旁边正背对着她坐着的银甲。
银甲挥挥手,“那不一定。余晖啊,虽说我知道你不是人类,但法律上来说你算是非法移民。要是拉清单的时候没搞好可能就得被请去喝茶了。一会我带你去局子里,填份事故报告,再进行一个小时的反暴力教育就行了。知道你辛苦,但我这边活也得干完。“
余晖咬着嘴唇,然后叹气,“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韵律缠好了一块绷带,起身去拿器械,“说谢谢就行了,亲爱的。”
“可……好吧,谢谢。”
几分钟在安静中度过。余晖看着仍然紧握着自己的手的暮暮。她的女朋友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安静,但从来不松手。
余晖伸出另一只手,撩开挡在暮暮眼前的头发。现在虽说不是她说话的时候,但暮暮看上去糟透了。“嘿,你还好吗?很抱歉吓到你了呢。”
被碰到的暮暮惊了一下,然后叹气,紧握的手稍稍松开了些,“我没事,只是——唉,我骗谁呢。我有事。”
“放心,我哪也不去,我保证。”余晖的左手搂过暮暮,这一动作倒是让韵律叫了一大堆“小心”之类的话。
“你保证不了的,”暮暮深呼吸了一口,也向余晖怀里挤了挤,“没人能保证得了。死亡不可避免,而且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喂,”韵律不高兴了,“医院里面不准说这些。别逼我让你哥去找儿童病房的小丑过来。”
银甲突然来了精神,“你说巴基啊?没想到他今天还值班呢。那人挺棒的。”
暮暮无力地笑笑,然后摇头,“不是,我……我还以为我恢复了,从过去走出来了,能创造自己的美好未来了。但是被这么稍稍吓一下,我又变回了那个没用的小孩子。真可悲……”
“暮暮……”余晖用手指抬起暮暮的下巴,盯着她的双眼,“我爱你,懂吗?你不可悲。要是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也会吓成这样的。虽然我没法保证永生,但尽力而为还是可以的,每个人都可以,不是吗?”
暮暮向上伸出头,亲上了余晖的嘴唇,“余晖,我也爱你。我也会尽力而为的。只是……过去那些包袱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希望你别嫌弃我。”
“当然,我可是小马啊。四蹄生物最适合负重了~”
韵律的声音拉得尖尖的,“啊啊啊,我爱死你们两个了,一直都是这么可爱啊!”
暮暮仰头大笑。这次的笑声终于是发自内心的了。笑够之后,她的手指在余晖的手背上无目的地走着,“不过……我今晚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银甲咳嗽一声,“诶诶诶!”
余晖挑起一条眉毛,“这……暮暮啊,你想干啥我都是支持的,但是我现在这个状态确实没法那个啊。浑身上下都疼,很疼。”
“才不是——!”暮暮气得满脸羞红,瞪着她的哥哥,“我只是今晚不想一个人过。来我家睡觉吧。”
韵律点头,笑着,“这样也最好,早上起来我还得给你换绷带。”
“啊,行。”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我先去我家拿点东西。”
“好了。”韵律打好最后一段绷带,“可惜没法给你弄点好的止痛药,只能用布洛芬凑合了。”
暮暮皱眉,拿出手机,“我们要不要跟朋友们说说?”
余晖挠挠后脑勺,“唉,我现在不想被一群满脸担忧的朋友围着,太累了。跟她们说要看我的话明早再说。
暮暮抽口冷气,眼睛猛地一挣。
她身子被冷汗浸湿了,胸腔里心脏仍在狂跳。思维慢慢恢复之时,她甚至有点想蜷成一个小球,尽力躲避一切。
只是个噩梦而已。她和韵律从医院回来了,后来银甲和余晖也从警局回来了。她们吃完晚饭聊了一会,然后睡觉了。虽说昨晚有些吓人,但现在余晖就在她身边。一切如常。
暮暮眨眨惺忪睡眼,向一旁看去。余晖确实就在身边,温柔地呼吸着。余晖睡着了的样子依然那么可爱,小脸半掩在她的头发中。
暮暮微笑了,伸出手轻轻撩开余晖的头发。能和这样一个美妙的女生在一起,她还真是幸运呢。
暮暮的疑惑,恐惧,以及那个噩梦的可怕,突然爆发开来。
她差点哭出声。暮暮打了个冷战,不再去看余晖。颤抖的双腿带着她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浴室。她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拍了一抹冷水,然后看向镜子。
镜子里头发蓬乱,肤色苍白的女生也用满眼血丝盯着她。
她又在镜子前花了几分钟应用很久以前学到的呼吸技巧让自己平静下来。当年那么多治疗也不是白做的。或许该给她的诊疗师打个电话吧?余晖需要一个配得上她的暮暮。
终于冷静下来后,暮暮回到卧室。余晖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还是睡着,还是那么可爱。温暖的床在向她招手——旁边还有余晖。
但暮暮还是走到桌旁坐下,翻开笔记本。
在余晖之前,名为科学的女士一直都是她黑暗时光中的支撑。这次也一定可以的。虽说和新朋友以及新女友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很美妙,但最近正事也都有些耽搁了。
还有很多等着她去做呢。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