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8
海马

Sunset Shimmer is MAD about EVERYTHING

第二十一章 天降杀马冰块圆满应对!

第 22 章
5 个月前
温暖……那是余晖烁烁所感受到的被接纳与被爱的温暖。对如今的她而言,这种感觉早已不是完全陌生的事,但被那双修长的前腿拥入怀中,被那双如此巨大的羽翼庇护的感受,却依然格外特别……虽然此刻的翅膀与前腿都比她记忆中要小。话说回来,更有可能是她自己长大了吧。
安宁……情绪平息后的宁静安宁;劫后余生的安全感;以及那种“自己又一次挺身而出、竭尽全力去拯救他人”的满足。余晖觉得自己可以永远停留在那一刻。更何况,她难道不也该得到这份安宁吗?
安然地倚在母亲的怀抱中,余晖感到无比祥和,仿佛可以就此沉入永恒,尽情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当然,如果不是那群在狂喜欢呼的小马在边上鬼喊鬼叫的话!
“这鬼叫什么啊?!”余晖大叫着,一下子从赛蕾斯蒂娅的怀里坐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橙色、半透明的前腿:“为啥我能透光?!”又抬头望向赛蕾斯蒂娅,“而且你也能透光?!……拜托,别告诉我我们俩都变鬼了,那我刚刚拼死拼活算什么啊!”
“哎哟!”赛蕾斯蒂娅的耳朵抽动了一下,“还有,注意你的用词,小姑娘。另外,水晶之心的魔力会让我们暂时变成水晶外表。还有——哎哟!”
“好吧,那我这是在哪……”余晖环顾四周——她正被赛蕾斯蒂娅抱在高台上,台下是整个水晶帝国的居民,他们正沉浸在胜利的欢呼中。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妈……能放我下来吗?”
赛蕾斯蒂娅露出慈祥又调皮的笑容:“余晖啊,虽然你已经不是我那个小雌驹了,但没有哪一个孩子会因为太大而不值得被母亲当众尴尬一回。”
余晖眯起眼睛:“我可真敢跟你吵……不论是嘴上还是用魔法。别挑战我,我真干得出来。”
赛蕾斯蒂娅轻笑一声,终于将她放回地面。余晖打量着周围那些闪闪发亮、半透明的小马,还有人群中唯一那条龙:斯派克正和瑞瑞、云宝黛西聊得火热,三者似乎在比谁“离死更近”。一旁的小蝶松了口气,暮光闪闪和苹果杰克则对着感激的民众微笑,看起来像刚从恐怖片里杀出重围的胜利者。星光熠熠趴在地上,表情恍惚却满足,似乎打算就那样待着。赛蕾斯蒂娅笑得自豪,露娜看向余晖的目光中也充满了骄傲。
“所以大家都没事吧?”余晖看着满脸笑容的小马们和欢呼的群众,“我可没听到谁在叨叨什么‘英勇牺牲’的戏码。”
周围响起一阵轻笑。
“大家都平安无事,我的小小闪亮阳光,”赛蕾斯蒂娅答道,“多亏了你的勇气与决心。”
“还有怒火。”余晖挑眉道,“别忘了怒火。”
“我怎会忘记?”赛蕾斯蒂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露娜微笑着说:“余晖烁烁,你确实应该为自己的成就感到自豪,不过,这是场团队的努力。”
余晖环视四周,那些散落的大冰块,以及小马身上的伤痕说明了一切:“看起来确实如此……”
“哈哈!”斯派克走了过来,得意地笑着倚在余晖的肩上,“不过真正的苦活可都是我和余晖干的。”
“我不同意……”星光趴在地上轻声嘀咕。
余晖刚低头看她,却被另一匹小马及时又抢眼地吸引了注意力。
“哦,得了吧!”云宝黛西飞了过来大喊,“你们俩就只是在冰上打了两个大洞!”
余晖想了想:“严格来说,是两个洞中间连着一条完美的圆柱形通道……那可真费劲儿。”
“随便啦!”云宝回嘴道,“反正是我把那疯掉的空中冰山炸了!”
瑞瑞从后面走来插话:“那是谁让你免于撞进水晶屋里了,亲爱的?”
“我还是撞了,”云宝咧嘴笑道,“只不过……比较软一点。”
小蝶默默跟在瑞瑞后面,如同她的影子。
“哈哈!”苹果杰克笑着走过来,暮光闪闪在她身后莞尔,“要不是我俩把剩下的大块冰拦下来,大家早被压成饼了!下次可麻烦你,云宝,炸东西的时候讲究点。”
暮光轻声笑了笑。
“好吧!”云宝夸张地摊开前蹄,“下次我在音速俯冲、穿过圆筒状通道时,一定考虑得更周到!”
众马爆笑。
“好了,”余晖说道,“我大概能拼出我和斯派克钻冰时之后发生的事,但我们后来是咋了?我记得冲到顶上,然后……就醒在妈——我是说赛蕾斯蒂娅怀里。”
斯派克笑道:“是小蝶救了我们!”
余晖转头看向小蝶,后者腼腆地笑了笑。
“对!”斯派克补充道,“她直接穿过下落的冰块,一口气把我们接住了!”
赛蕾斯蒂娅和暮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魂未定。
“呃……那时候大家都好忙嘛……”小蝶轻声道。
“谢谢你,小蝶。”余晖微笑着说,“我觉得新晋天角兽的身体或许能承受自由落体撞地面那种事,不过从她们脸上我能估计出答案是‘不太能’。”
小蝶又从暮光与赛蕾斯蒂娅那儿收获了一连串感激。
“而我,”星光举起一蹄子,“差点害大家被我弄死!我不小心制造出那个巨大的冰块!”
众马齐齐低头看向泄气的星光,表情古怪。
星光的目光左右游移:“不过我也阻止了整个城堡砸下来!”
露娜轻哼一声。
“……当然,是在赛蕾斯蒂娅和露娜的帮助下。”星光补充。
露娜满意地笑了笑。
“那确实如此,”赛蕾斯蒂娅点头,“我们必须合力才办到……若非陆马的坚韧,我俩现在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说得没错。”苹果杰克小声嘀咕。
余晖抬头望向远处的城堡:“看起来还挺完好,你们顺便修好的?”
“那可是我丈夫和新任‘结晶仪式主持人’干的!”
随着这句话,一群小马慢慢走上台阶加入众人。韵律略显疲惫地走在最前,背上驮着几乎昏睡的银甲闪闪,宝宝在她周围快乐地飞舞。旁边的萍琪一蹦一跳,背上驮着隙日,每跳一下他都要“哎哟”一声,不停地推眼镜。
余晖惊讶地看向他:“真不是开玩笑?”
隙日深吸一口气,等萍琪落地后重新扶正眼镜:“嗯,我注意到赛蕾斯蒂娅与露娜使用了白胡子星璇的‘魔法使用者融合咒’,于是我与银甲闪闪一同进入类似的法阵,重新拼好了城堡……不过我全身都在痛,尤其是角。”
余晖笑了笑:“不错嘛,终于轮到雄性做点有用的事了。”
斯派克举起爪子:“那我算啥?肝杂碎吗?”
众马再次笑成一团。
赛蕾斯蒂娅转向韵律微笑:“不想抢雄性——”
“还有雄龙!”斯派克插嘴。
“对,当然。”赛蕾斯蒂娅笑着继续,“不想抢他们的风头,但韵律在整个过程中一直维持大家的士气与冷静,也包括她的子民们的。”
韵律谦虚地笑:“我不过是散发了一点点能量与爱罢了。”
露娜笑道:“是啊,在整个帝国被冰暴轰炸的时候。”
韵律轻笑:“若不是萍琪和小家伙的神来之笔,我现在也不能和大家一起庆祝呢。”
萍琪举起一根大粉羽毛:“嘿嘿嘿……阿嚏!轰隆隆!”
众马大笑,但当小家伙俯冲下来想去抓羽毛时,笑声变得微妙紧张。
余晖用青绿色魔力将小宝宝托起。小家伙发出几声不满的咕哝,直到余晖把它翻过来、头埋在小肚皮里响亮地吐了一通舌头,惹得它咯咯大笑。
萍琪对瑞瑞笑道:“要不是有瑞瑞狙击手样的精准护着,我、宝宝和韵律早被扎成串啦!”
暮光笑着,眼角抽搐着纠正:“是‘宝宝、韵律和我’,萍琪。”
“噢噢,小差错~”萍琪答道。
苹果杰克摇摇头:“暮光,现在真有人在乎语法?”
“当然!”暮光认真道,“若我们在胜利后就让语法死去,那岂不是让暴风雪赢了?”
众马沉默一秒。
露娜干咳一声:“我赞同暮光闪闪公主。”
笑声再度爆发。
余晖从宝宝肚皮上抬起头:“我刚错过了啥?”小宝宝的小蹄子忙不迭地伸向她的脸,试图再把她按回肚皮上。
银甲闪闪半睁着眼含糊道:“呜……就暮光……在暮光……”
“……啥?”余晖问。
韵律笑道:“他说——‘暮光在暮光而已’。”
暮光略显无奈:“我有点担心‘在暮光’已经成一种形容词了……”众马又一次哄堂大笑。
韵律转身望向台阶下那颗闪耀旋转的水晶之心。“帝国的光与爱也起了作用……更别提其中还夹杂着怒火。”
余晖扬起嘴角:“千万别低估愤怒的力量,韵律。”
“相信我,我不会忘的。”韵律摇摇头,“尤其是在今天之后。总之,水晶之心重新拼合的时候确实让大家重新振作起来,并保护了整个帝国……当然,现在我们几乎都已经把那点能量用光了。”
仍趴在萍琪派背上的隙日皱了皱眉:“所以你现在不能……?”
韵律摇了摇头:“我几乎一点魔力都剩不下了。恐怕大家都得靠自己休息恢复了。”
银甲闪闪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萍琪笑得像开了花一样:“说得好,银甲!”
“所以……”余晖环顾众马,周围又是一阵笑声。“你是说,除了我和宝宝之外,其他小马不是筋疲力尽就是受伤,或者两者兼有?”
露娜尽可能挺直身子,但背上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咔”声,她皱了皱眉。“看来确实如此。”
余晖转头对韵律露出坏笑:“既然你的新保姆——”
“是‘水晶洗礼者’!”星光熠熠抗议,“……也许还算是个巫师。”她又小声补了一句。
“那可不是个正式头衔,小星光!”余晖回喊,然后重新看向韵律,“既然隙日要休息,你也累坏了,银甲闪闪现在又只能躺着哼哼,那是不是该有人帮你照看一下宝宝?”她一边说,一边用魔法把小宝宝轻轻托起、上下晃动。小家伙咯咯笑了起来。
韵律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嗯……我确实得先把银甲送去卧室。”
“哈,我就知道。”余晖坏笑道。
韵律翻了个白眼:“不过我还有点力气,所以——”
余晖露出狡黠的笑容:“灵光一闪!要不我帮你把银甲送上床,而你留下来看孩子?”
韵律从角到蹄都打了个寒战:“你知道吗?那就请你帮我照会儿宝宝吧!只是别闹出太多——”
“我不保证!”余晖大喊一声,青绿色的魔力在她角上闪烁,她与宝宝一同“砰”地一声消失了。
帝国边缘,几道炽烈的金黄色能量光束划破长空,将几块巨大的冰块瞬间炸碎,随之回荡的,是阵阵带着疯狂的女性笑声。
整个帝国的居民都望向那片闪光的方向,神情微妙。
暮光闪闪转头看向萍琪派:“萍琪?你能不能——”
“不!”萍琪立刻摇头,眼神瞪得大大的,嘴角撇出一个笑容。
“呃……好吧。”暮光转向斯派克:“斯派克?”
斯派克耸耸肩:“呃……我相信她们会没事的。”
暮光叹了口气:“小蝶?”
“呃……我正努力不被吓得尿出来呢,”小蝶小声回答。
在场的众马一齐皱眉。
“我真不需要知道这个。”苹果杰克说。
“我倒想多听一点。”云宝黛西耸了耸翅。
“好了!”暮光大声宣布,“大家都去休息和上厕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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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烁烁哼着小曲,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水晶城堡的长廊。柔和的橙色光线透过头顶那巨大的半透明晶体穹顶与窗户洒落下来,那是日落和掌控这一天体的施术者进入夜晚前留下的最后一抹阳
“余晖?”
余晖转过头,笑了笑:“嗨,暮光。我刚把宝宝哄回摇篮。”她略微皱眉,“天哪……你说韵律和银甲到现在怎么还没给孩子起名字?”
暮光轻笑:“嗯……他们最近确实挺忙的。”
“我们不都一样嘛。”余晖回以一笑。
“她还好吗?”暮光点头示意走廊尽头。
余晖点头:“挺好的。她光是帮帝国除冰就累趴下了。等我抱她回那间韵律和银甲称为‘婴儿房’的超大舞厅时,早就睡得不省马事了。”
暮光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两匹雌驹并肩站在走廊里,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
“呃,暮光?我想——”
“余晖?我其实——”
两人同时打断对方,又相视一笑。
“那好吧,暮光,”余晖说,“为了避免一场蠢争论,还是你先说。”
暮光点头:“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很抱歉。当初在秋季舞会上,我没像对星光那样给你同样的理解和机会。这对你不公平,希望你能原谅我当时没有多替你想想。”
余晖沉默了片刻,露出柔和的笑容:“我原谅你,暮光。”
“这么简单?”
余晖点点头:“这么简单。虽然你当时没立刻提出当我的‘友谊导师’,但你确实做了件好事——把我交给了那五个女孩。在我为摧残她们友谊做的一切全部道歉之后我们最终成了真正的朋友。”她点着下巴抬头想了想,“再说啦,让我这个‘被赛蕾斯蒂娅亲自培养、后来又堕落的学生’,再拜她另一位得意弟子为师……那种悲剧性的讽刺大概会逼得我半夜把你做掉。”
暮光干笑了两声,“嘿嘿……哈哈……”,然后又笑着说:“好吧……其实我列了一份清单,分析自己当时的行为动机……”
余晖挑眉:“你是说,你还准备了一份道歉时的‘理由清单’,以防我生气?”
“……我想我还是不拿出来的好。”
“明智之举。”余晖叹了口气,“既然你道歉了,那我也该说声抱歉。今天我确实对你太苛刻了。虽然星光那件事确实刺了我一下,但我对你发火的程度确实有点过分。所以……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暮光温和地笑了。
“不过你要是能提前告诉我赛蕾斯蒂娅也在就更好了。”
“抱歉。”暮光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当时真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近。”
余晖望着前方,轻轻皱眉:“是啊……最近这事还真不少。”
“那……”暮光歪头,看向余晖的翅膀,“我们是不是该给你办个加冕礼?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头衔,不过坎特洛特肯定有的是地方。要不干脆搬到我城堡?我可以匀一间房间甚至半扇城堡给你,只要你开口。”
余晖立刻皱眉:“不用,谢谢。我在人类世界过得挺好。”
“呃,可是……”暮光略显困惑,“你在这边可是公主啊!而且那面镜子也不会忽然坏掉,你完全可以随时回来!”
余晖深吸一口气:“暮光,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回到这里,和赛蕾斯蒂娅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也许隔一个次元确实太远了,但……”她摇摇头,“哪怕只是在隔壁城市,我都觉得太近了。”
暮光吃惊地看着她:“你……还没准备好?”
余晖点点头:“上一次我和妈妈长时间待在一起,我们几乎要把彼此逼疯。她那是无心的……大概是,但我可不是。如果我现在留下来,恐怕又要重演那场循环。虽然现在她身边的帮手比当年在坎特洛特时多多了,但我不想成为她分心、出错、忽视自己职责……或者因为被女儿一拳打晕然后不得不‘放假’的理由。”
暮光瞪大眼睛:“你把赛蕾斯蒂娅打晕过?”
余晖摆摆蹄子,一脸若无其事:“就是在坎特洛特图书馆里用报纸互相打的时候有点失手啦。细节不重要。就……这么说吧:重点是——我和我妈有着一段‘制造混乱’的悠久历史。现在的小马国,可不需要那种麻烦。”
“所以……你是打算离开刚刚和解的母亲……作为一种善意的行为?”暮光困惑地问。
“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善意,”余晖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伤感,“也许我是在逃避……但——”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暮光,“我真的还没准备好。而且,不管她嘴上怎么说,我觉得妈妈也没准备好。”
暮光轻轻笑了笑:“你是说,赛蕾斯蒂娅还‘应付不来你’?”
“……是的?”余晖略显无奈地反问,“我刚才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余晖,我敢说赛蕾斯蒂娅一定能接受你回到她身边。毕竟……她几乎是完美的啊!”
余晖站在原地,茫然地盯着暮光看了片刻。“……我突然想到,被赛蕾斯蒂娅收为亲传学生,和被她收养当女儿,是两码事。”
“嗯,是啊!”暮光点头,然后反应过来,“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在性格还没完全定型的那些年,看着一个国家的君主时不时做出些糟糕的决定,其中不少还与‘育儿’有关;我整个青春期都在叛逆地惹我妈生气,并且相当享受‘激怒她’这件事有多容易;后来我被逐出家门,又在另一个世界重头做回少年时期的自己,一边数着日子一边想,‘妈妈什么时候才会再给我写信?’要说我对赛蕾斯蒂娅的看法,可能跟你不太一样。”
“要你……这么说的话,好像也确实……”
余晖叹了口气,摇摇头:“我爱赛蕾斯蒂娅,暮光。她把我从孤儿院那种孤独、近乎虐待的生活中救出来,给了我一直梦想的童话人生——这句话我一点都没夸张。”她露出一抹柔和的笑,“而且我知道妈妈也真的爱我。”
暮光微笑道:“嗯,她其实挺爱所有小马的。”
余晖挑了挑眉:“暮光,听到接下来这话别生气,但她爱我的方式,不是对臣民的慈爱,也不是对学生的疼惜。她——真的爱我,就像爱她的女儿,不管是不是领养的。”余晖转头望向窗外,只见太阳渐渐沉入山脉,云层被染成一片炽烈的橙红。“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什么都由着我……甚至有时候我闯祸,只要结果是好的,她还会表扬我。于是我……我……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她低下头,轻叹一声,“我这么做太久了,一直以来都这么干。然后你猜怎么着?”余晖再度抬头,看向一点点没入云层的太阳与暗下来的天空。“直到有一天,我越界了——然后那个我最爱的马,就那样把我从她心里连根拔掉,像扔垃圾一样把我赶出家门!至少当时我就是那样觉得的。”
“……不过你那时候不还是带着一大笔钱吗?我意思是,她又不是想让你饿死……”
“重点不是那个!”余晖猛地转身,盯着暮光,来回踱步。“两年多啊,暮光,那两年多我都以为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以至于妈妈不再爱我了。而如果有人以为我在那之前已经够扭曲、够糟糕了……呵,那真是天真!余晖烁烁还得再创个新低!”她冷笑了一声,停下脚步,背对暮光,“我当时一心想着要证明给赛蕾斯蒂娅、证明给所有马看:我值得被爱、值得被崇拜。为此,我差点毁掉一个世界……也许是两个。”余晖苦笑一声,“最后我只证明了一件事——他们全都没看错我。”
暮光上前一步,将一只前蹄轻轻放在余晖的肩上。余晖依旧望着窗外。
“你早就不是那样的小马了,余晖。”
余晖转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青绿色的眼眸微微泛湿:“可我仍是,暮光。没错,我成长了,成长了很多……但你知道吗?我妈那件事,我到现在还有好多事想起来就生气。”
暮光讶异地收回前蹄:“什么意思?”
余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妈当初赶我出城堡的时候,其实是在玩心理战。她以为我会跑回来,会求她原谅。结果没想到我真的跑了,彻底跑了。她也就……什么都没做。老实说,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当时能掉头回去。”她皱眉,“可这对我的伤害,现在想起心中依然隐隐作痛,你懂吗?我依然为此感到愤怒。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然后……我们谈过了这件事,算是和解了。但痛苦与怒火依然存在。”她摇摇头,“我不确定现在能处理的了这些并把这些情感抛在脑后”
“好吧,不过……”暮光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你能意识到这一点,本身是不是就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
余晖发出一声无奈的呻吟:“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暮光。但我得离开妈妈一阵子,好好理理思绪……”
这回轮到暮光叹气:“你说得对。”
余晖挑眉看着她:“抛开那次‘差点毁灭两个世界’以及导致这一切的糟糕决定不谈,我一般都挺有道理的。那你刚才‘对’的部分是指什么?”
“做赛蕾斯蒂娅的女儿,确实比做她的学生复杂得多。我大概也体会不到那种感受,所以也没什么好建议。”
余晖露出一抹坏笑:“嫉妒啦?”
“嫉妒你是赛蕾斯蒂娅的女儿?嘛……也许吧。一点点……我爱我的父母没错,但你也许比任何小马都更了解赛蕾斯蒂娅。”
余晖的笑容微微垮下:“呃……也许吧……至少——以前是。”
暮光轻声道:“我现在更能理解你当初为什么要抢我的王冠,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要改变她对你的态度。”
余晖脸一僵。
“抱歉……这话有点越界。”
余晖摇头:“没事,暮光。要说挨批评,我可是最需要那种‘硬核友情’治疗的马。不过……”她认真地看向暮光,“……别像我那样变成反派就好。”
暮光笑了:“拜托,余晖!这可是我啊!我怎么可能那样?”
余晖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呃……当然,不算那些‘平行世界版’的我……”
余晖笑了:“你是个好马,暮光。即便我自己都看不到光的时候,是你先看见了我身上的善意。”她的笑意变得温柔,“赛蕾斯蒂娅选你做她的学生,是对的。”
暮光一愣,然后笑了:“谢谢你,余晖……从你嘴里听到这话,意义很大。”
“嘿,好啦好啦——”余晖张开前腿,“抱一下。”
暮光咯咯笑着也张开双蹄。两匹雌驹轻轻拥抱,静静停留片刻后分开。她们相视一笑,余晖又转向窗外。此时太阳已完全落下,皎洁的月亮正升上夜空。
“星光真幸运,能有你这样的导师。”余晖说道。
暮光的笑有些僵:“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
余晖摇头:“没啦,真的。我说过的,你帮了我大忙。”她重新看向暮光,“不过你得小心点对待星光。”
“呃……小心?你是说……那种‘关系上’的小心?我们俩只是——”
余晖摆摆蹄子:“不。我说的是友谊学生这事。”
暮光暗暗松了口气:“哦……好吧。那你为什么要我小心她?”
“因为她受过伤,暮光。就像我当年那样……甚至现在我也还没完全痊愈。”余晖摇头,“星星懂我,我也懂她。这不只是因为我们都差点毁灭世界,而是我们都背着童年留下的伤。”她认真地看着暮光,“要是你不留心,她会惹上大麻烦——真的大麻烦。而那些受伤的人…额我是说…小马,往往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
暮光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我还可以安排一些友情课程,让她保持在正轨上。”
余晖笑了起来。
“笑什么?”暮光问。
“笑你啊,暮光。”余晖温柔地说,“别担心,你嘛,一定没问题的。”
“好吧……不过,你一直都不太赞同我的教学方式——”
“哎呀!”余晖打断她,“天哪,已经这么晚啦?”
暮光转头看看外面:“月亮才刚升起呢!”
“      我得去休息啦!”余晖说道,“明天早上出发前,还得尽可能多和小宝宝玩一会儿。”
“哦——哦!”暮光露出微笑,语气带着调侃,“行吧,但你得记得轮流。毕竟她可是我侄女。”
“当然啦!”余晖笑着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离开,“晚安,暮光!”
“晚安,余晖!好梦。”
余晖轻笑:“会的,暮光,会的。”她边走边想着,暗暗决定找个机会让斯派克帮忙留意一下。要是星光哪天需要“额外监督”,他得第一时间告诉她。
 
 
 
作者的话:
余晖说她打晕赛蕾斯蒂娅的时候是想起了这件事
此外,还有一章,这个故事就要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