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8
海马

Sunset Shimmer is MAD about EVERYTHING

第九章 避免尴尬对话的艺术

第 10 章
6 个月前

 


 
余晖烁烁半眯着眼睛,扫视着聚集在水晶城堡下舞台前的一群小马,大多数都是水晶小马。她见过这种场面,能认出人群正在散去的迹象,说明刚刚有人表演完,或者有人发表了演讲。她怀疑是后者。而既然赛蕾斯蒂娅在经历了她们那场小……呃,大冲突后,八成没心情,那就只剩下露娜和韵律了。
虽然有可能是露娜主动去对众马讲话,但考虑到水晶帝国在她被放逐之前就已经消失,等她回来后才重现,小马们应该不会太介意她现身。不过余晖还是觉得,这次多半是韵律遵循赛蕾斯蒂娅的吩咐去讲话。
余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她都要让她那表妹休息。就算不得不用打一顿让她昏过去……或者直接用个睡眠法术会更合适。她把注意力集中到舞台上,准备降落——
“糟糕透了……”余晖小声嘟囔。舞台迎面冲过来,比安全着陆所需的速度快多了。别慌,余晖,你能行的……只要……只要拼命扇翅膀减缓下落。好,现在发出一声惊叫,因为根本没用。干得漂亮!再开个护盾保护自己不被摔死,然后……太棒了!你现在像一个橙色的尖叫弹跳球一样翻滚!
满分,余晖!
被包裹在一个魔法仓鼠球里,余晖一路弹下台阶,撞进一条鲑鱼色的幕布,把幕布一并拖下来,才停下了这场临时的疯狂弹跳之旅。
她撤掉护盾,叹了口气。也许运气不错,除了几个困惑的观众,没有小马看到这糗态。她用魔法把幕布挪开,抬眼望去,发现瑞瑞、苹果杰克和小蝶正满脸担忧地看着她,而云宝黛西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银甲闪闪看起来依旧疲惫,却又因为余晖的突然出现有些惊慌,而一旁还有六个穿着银甲的紫色天马雄驹列队而立。
真是太——棒——了。余晖只能庆幸,暮光不在现场找她麻烦。
“你没事吧,余晖烁烁?”小蝶小跑过来,扶她站起。
“没事,”余晖说,“反正我今天的自尊心早就死透埋土里了。”
“那可真是一摔难看。”瑞瑞补充道。
“是啊,”苹果杰克附和,“你掉得比一头急着赢赌注的猪还快。”
瑞瑞和小蝶立刻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
“谢了。”余晖满脸不耐烦地说,一边拍掉身上的灰尘,翅膀抖了抖。“我自己摔的,我知道有多惨。”
云宝黛西还在地上笑得打滚。“天哪!比暮光摔得还惨!哈哈哈哈!”
余晖发出一声厌烦的呻吟,看向其他小马。“我才有翅膀一天好吗!别管摔得多惨了,我是来找——”
银甲闪闪快步跑过来。“余晖烁烁!谢天谢地你来了!”
余晖嘴角一撇。“嗯,她的确是我出现在这里的部分原因。”她突然笑了,“另外,我很乐意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银甲的眉毛和眼皮像抽搐似的乱抖。“什、什么?”
“什么?”余晖反问,“你需要我干嘛?”
“你算是有过一点王族经验!”银甲说。他指向排在身后的紫色天马士兵。“帮我选两匹来当水晶洗礼的仪仗卫。”
余晖盯着这几匹士兵,每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一半是浅红色鬃毛,另一半是浅绿色,但全都是贴头皮的短鬃,还都是同样的眼睛颜色。
“天啊,你们是帝国装配线上批量下来的吧?!”余晖吐槽。
最左边的那匹开口:“我们是六胞胎。”
余晖眨了眨眼,又打量了一圈。“哇!那我希望你们的肌肉是出生以后练出来的吧,因为我觉得又有一位妈妈该获奖杯了。”
六匹小马同时叹气。
“信我们吧,”一个绿鬃的小马说,“我们妈自己都承认,还总是提醒我们怀孕和生下来有多辛苦。”
最右边那个绿鬃小马眼神飘忽:“她还请了法庭画师来画分娩过程……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好吧……那真是……诡异……”余晖尴尬地拖了句。她看向银甲,这时云宝黛西飞来,嘴里叼着两个银色头盔,一个有绿色羽饰,一个有红色羽饰。
“抱歉,我最近才重新当小马。”余晖说,“再说他们在我眼里都长得一样……我学到的一点就是,这种事根本没法认真思考,你就随便挑两个就完事。”
银甲用魔法把头盔套在第二和第三匹护卫脸上,那两匹只好尴尬地退后。最左边的护卫撅起嘴,其他三匹满脸失落。
“少抱怨了。”余晖说,“至少这样你们四个比较不容易被宝宝秒杀。”
“什么?!”护卫们齐声惊呼。
“没事!”余晖笑眯眯地说。她转回银甲,“好了,这个搞定了。下一个是什么?”
瑞瑞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边角镶着金边,扣子也是金色的。“选择纯净水晶可是非常重要的决定。”瑞瑞打开盒子,里面有五块半透明的水晶碎片。“所以我费心把它们从‘非常纯净’到‘极其纯净’排好了顺序。”
小蝶走过来探头看。“呃,瑞瑞,它们看起来不是一模一样吗?”
余晖点头。“对啊!你甚至找来颜色和形状都一模一样的碎片!这怎么做到的?”
瑞瑞哼了一声。“也许在外行眼里它们一样。”她转头看银甲,“你怎么看,银甲闪闪?”
银甲的瞳孔再次缩小,咬着嘴唇结结巴巴。他突然人立而起,蹄子抱住头大叫:“我不知道啊!”说完扑倒在地,用蹄子捂住脸。
“天哪!”余晖喊道,“谁在乎啊!随便挑一块就行了!”她摇摇头。“抱歉各位,还有这位快吓坏的新爸爸,我不是来帮忙水晶洗礼的。我是要找到韵律,把她吼到睡着。”
四匹雌驹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呃,她去休息了,跟大家说完话之后。”苹果杰克解释道,“她觉得要是你看到她还在乱跑,你会比十一月里被惊动的金龟子还要抓狂。”
余晖的右眼抽了一下。“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呃我是说好!她少让我吼两嗓子就好。”余晖环顾四周。“暮光在看宝宝,对吧?”
“没错!”云宝黛西回答,“她和萍琪完全搞定了,而且大概不会死掉!”
“幸运的家伙!”余晖惊叹。
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震动着整座城堡,几匹雌驹都停下脚步,满脸担忧地看过去。
瑞瑞和小蝶紧张地望向走廊深处。
云宝黛西耸耸肩。“她们大概没事。”
苹果杰克摸了摸下巴。“不过,萍琪可能事后得去看心理医生。”
云宝黛西挑起眉毛。“行吧,但谁能看出她需要啊?!”
苹果杰克瞥了瞥自己的帽子。“有道理。”
“好吧,我坚持之前的话。”余晖说。她走到银甲闪闪身边,低下头。“现在,疲惫的爸爸,”她喊道,“厨房在哪?”
银甲松开捂在眼睛上的前蹄。“哦……呃……沿着主走廊走,然后岔路口右拐。”
“谢谢!”余晖点点头,立刻转身走开。她回过头,眨了眨眼,轻声娇滴滴地说:“待会儿见哦~”
银甲一脸困惑地看着余晖,那母马几乎是扭着腰、摇着尾巴走开的。
“天哪,”小蝶轻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苹果杰克耸耸肩。“我猜大喊大叫那么多让她饿坏了。”
云宝黛西偷笑。“我觉得小蝶不是那个意思,阿杰。”
瑞瑞掩嘴轻笑。“看来某位小马是想再扩充一下皇室的家庭呢。”
银甲的眼睛瞬间睁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ooooooo-
星光熠熠坐在一张木凳上,对面是隙日,他们之间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只有一只空茶杯和一个茶壶,灰扑扑的外表,配着浅蓝色花边。星光的目光四处游移,屋子里堆满了水晶、卷轴和书籍,几乎所有角落都塞满了书。她忽然盯着隙日,心里在想:为什么他只摆了一只茶杯,明明有两匹小马啊!而且天啊,这里有这么多书,甚至可能还有她根本不理解的魔法材料……为什么气氛会这么尴尬?!她在内心尖叫着,低头盯着自己的鬃毛。
“所以——”隙日开口,“友谊公主是想让……你和我重新做朋友?”
星光猛地回过神。“哈!我知道!”她翻了个白眼说,“很奇怪吧?”她勉强咧出一个过于对称的笑容。
“呃,我不明白。”隙日揉了揉头,然后把蹄子放在桌上。“你在我去魔法学校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星光的眼睛骤然睁大,死死盯着墙壁。“什么?没有!”她急忙用魔法同时抓起茶杯和茶壶,开始给自己倒茶。“我——我不觉得这和任何事有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她的茶杯眼看着溢了出来。天啊!为什么他偏偏要问这个?!
隙日无声地瞥了眼溢出的茶,再抬头看星光。
“呃……我是说!别聊我无聊的生活了!”星光立刻插话。
隙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啊,和帝国英雄、赛蕾斯蒂娅的学生、还有友谊公主的学生做朋友,肯定一点都没什么好聊的。”
星光的笑容立刻变得心虚。“呃……不过……我肯定还是没有你去魔法学校后做的那些重要巫师工作有趣!”
“什么?”隙日回道。他看了看屋子。“哦!我是说……其实没什么可讲的……我就是在……呃……巫师……做一些巫师的事!”
星光努力拉扯嘴角,让笑容看起来真诚。“太精彩了!多说点!”
隙日慌乱地看着她。“我都说了没什么可讲的!”
书堆后,斯派克探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瞄清单。他迅速扫视一行行文字。“我肯定暮光的清单里有能帮上忙的。”他说着,突然冲出来举着清单。“隙日!我要占用下这张桌子!”
星光和隙日狐疑地望着那条小龙。
“呃,当然!”隙日从凳子上站起来说。“请便!”
星光也站起身,用魔法托起茶杯、茶壶,甚至是自己刚才洒出的茶水,一并漂到隙日那间堆满书的厨房里,把茶倒进水槽。
隙日看着这一手魔法,叹了口气。“难怪你会结交那么多大人物。”他说着走出房间,进了自己的书房。
星光惊讶地看着他,连忙跟上,而斯派克则抱着清单冲在前面,放到桌上,迅速翻查。
“呃,为什么这么说?”星光问。
隙日摇头。“你在得到可爱标志之前魔法就那么好,难怪会被注意到。”
星光的惊讶更深了。“什么?我?!明明是你几乎知道所有的魔法咒语!”她扫视着屋子,“就算你那时候没学会,现在肯定也学会了!”
“是啊……”隙日神情黯淡。“可这些对我有什么用呢。”
“……什么?”星光皱紧了眉。
“没什么……”隙日说着爬上凳子,坐在一张倾斜的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书。“我知道暮光公主希望我们重拾友谊,但……已经过去太久了。我看那张清单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星光忍不住笑了。“余晖也一直这么说……不过嘛……她可没你说得这么客气。”
隙日也笑了笑。“是啊,这很像她。她从来不会掩饰心里想什么。”
“呵呵……我敢打赌。”星光回应,“不过没错,那清单大概没用。”她不屑地挥了挥蹄子,“又不是有什么咒语能神奇地让我们一切回到从前。”
隙日眼睛一亮。“其实有好几个。”他说着俯身,眼镜滑下又推回去。他跑到一排卷轴书架前,用魔法抽出几本,翻到特定的页数。“雾鬃的物质亲和、岩蹄的融洽情谊之术——”
星光挑眉。
“还有闪蹄的伙伴……之道……”隙日看到她的眼神,连忙合上书,清了清嗓子。“不过我感觉公主不是想要咒语。”他笑了笑。
星光小声笑了,挥蹄。“当然不是。”
“找到了!”斯派克兴奋地喊,他几乎把自己整个包在清单里,指着接近底部的一条读道:“如果一切都不奏效,就请对方分享一个过去尴尬的经历,甚至是他们后悔的事!”他说完咧嘴笑着看向两匹小马。
星光和隙日互相望着,几乎带着慌乱。
“呃,我不觉得那会有帮助。”隙日额头上冒汗。
“呃……”星光闭上眼睛,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余晖那副审判的目光,蹄子指着自己,甚至举蹄做出那个粗鲁的声音。星光猛地睁眼,直视眼前那匹尴尬笑着的雄驹。“我在你离开后有点疯了,发誓要向可爱标志报仇,然后占领了一个小镇。”她一口气脱口而出。
“……什么?”隙日愣住,眼镜差点掉下来。
斯派克对星光竖起大拇指。
星光沉重地叹了口气,移开视线。“是啊……后来暮光来了,把我拦下来了。”
“哦……呃……”隙日推了推眼镜,“所以……那就是你成为她学生的时候?”
星光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整个人瘫在地上。“不完全是……我……”她叹气,抬起头。“听着,这是个长故事,我敢肯定你现在一点也不想和我扯上关系。”星光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这是个错误。抱歉……你肯定有重要的巫师工作要做,而我只是你几乎不记得的过去,一个神经兮兮的烂人,还可能拖累你。”她用魔法拉开门。“走吧,斯派克。”
斯派克脸色一沉。“可是……可是……”
“我不是真的巫师。”隙日开口。
斯派克指向隙日。“可那就是!”
星光耳朵垂下,愣愣回头。“你、你说什么?”
隙日避开视线。“在魔法学校之后……我没能成为巫师。”他脸上浮现一丝悲伤的笑。“其实我什么都没成。”
两匹小马都沉默了。星光只是盯着他,隙日则茫然望着虚空。
星光转向斯派克。“呃……斯派克?你介意……给我们点独处的时间吗?”
斯派克低头看着清单。“哇!我还以为你们谈得不怎么样,但暮光这里还写了不少建议,甚至有几个体位你可能会——”
隙日的脸顿时涨红。
“什么?!”星光惊叫,“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只是觉得我和隙日需要私下聊聊。”
斯派克举起清单。“那要不要留清单?”
星光的脸泛起更深的紫色。“千万别。我们只需要聊聊而已。”
“好吧。”斯派克笑着,把清单从自己身上解下来,走向门口。“所以你觉得自己已经能搞懂友情的事了?”
星光笑了笑,耸耸肩。“我不知道,但我想我不用再靠暮光的建议了……不管那些建议多么让人不舒服。”
斯派克点点头。“好吧,那我就先回城堡啦!”他挥了挥爪子。“加油啊,老虎!”
星光脸颊泛红,合上门,转身看向隙日。“真是太尴尬了。”
隙日叹了口气,摇头。“还没我尴尬。”下一秒,他突然被星光一蹄勾住,拉回桌旁。
“哈!”星光笑道,“我敢打赌我能比你尴尬多得多。”她笑容变得有些心虚,“你还有茶吗?或者……更烈一点的?”
“嗯……”隙日想了想,“我好像在卷轴后藏过一两瓶酒。”
“那就对了!”星光说。“快找出来。”尽管脸上带着担忧,她还是笑了。“因为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我们俩都需要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