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8
海马

Sunset Shimmer is MAD about EVERYTHING

第二十章 ……把生活付之一炬!

第 21 章
6 个月前
作者的话:
如果你们好奇上一章的安全带长啥样↓


是的……是正剧,很奇妙吧。
 
 
四道不同颜色的魔力光束在能量的洪流中交织,水晶之心的细小碎片开始自发拼合。两卷卷轴,一卷题为《索姆纳姆布拉的天气驱护术》,另一卷题为《修补者的水晶簇合并法》放在一本摊开的书旁,旁边站着四匹小马。他们不断把迅速消耗的魔力注入彼此之间的中心点。脚下的大地颤抖,头顶的天空轰鸣,但暮光闪闪、公主赛蕾斯蒂娅、公主露娜与星光熠熠都稳稳地站着。
在台下不远处,穿过那已被风暴摧残毁灭,曾经宏大的粉色帷幕,站在一个巨大的心形拱门下的高台上,隙日怀抱着银甲闪闪与韵律的孩子,两个父母护在孩子两侧。萍琪派与瑞瑞站在韵律公主身旁,小蝶和苹果杰克站在银甲闪闪身旁。台下人群拥挤在前方,急忙排成一条又长又宽的队伍,从城堡一直向外延伸进水晶帝国。兴奋与近乎纯粹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当他们抬头望向自己的统治者与正朝他们扑来的那座巨型冰块时,心情复杂难言。
在一阵光与声、色彩交织的壮观景象中,那块巨冰突然炸裂,伴随一道彩虹冲击波掠过,仍有几块较大的碎片被甩开。那只淡粉色的天角小宝宝发出欢快的啼笑声,先为空中的奇景所高兴,随后为父母所逗笑:他们亲了亲她的脸颊,并用角轻触她的额头。一道金色的光环笼罩着小宝宝,她开始在空中悬浮发光,台下的近旁小马们目不转睛、惊叹不已。瑞瑞的湛蓝眼眸短暂向包围小宝宝的魔力投去一瞥,随即又回到天空,她的瞳孔随似在追踪什么。她递给隙日一个盒子并打开,露出一组水晶。隙日打量这些水晶后用念动力将其中一块托举起,使之被一圈金色光辉包围。事情办妥,瑞瑞匆匆说了句“祝你们保护好人群!”就把盒子丢下,水晶撒落一地,然后她像离弦之箭般冲下舞台,奔向结冰的城市。
瑞瑞的朋友们目送她离去,纷纷注视着她的背影。
“她刚刚……走了?”小蝶惊讶地问,“我以为不能那么做……”
“绝对不会吧!”萍琪派喊道,“瑞瑞又不是懦弱的小马……呃……无冒犯之意……”
“没事的,”小蝶回答。
苹果杰克抬眼,眼中微微扩大,“不。我觉得瑞瑞是在了结一个旧账。”苹果杰克咬紧牙关,“各位准备好。再没多少时间,情况就要变糟了……”
隙日把目光从瑞瑞身上移回到小宝宝身上,随后举起前蹄宣布:“市民们!请允许我介绍水晶帝国的新成员!”他有些战战兢兢地望向依然似乎会坠落的破碎冰墙,低声补充道,“希望不会成为它的最后一个……”
小宝宝咯咯笑着,舒展那对小小的翅膀,悬浮在父母、台上其他小马与台下庞大人群的上空。也许是被那一刻感染,或许是受余晖烁烁早先演说的情绪驱动,人群大多忽视了头顶迅速靠近的死亡,低声惊叹眼前的美景并低头致意。
从人群前端,一道明亮的蔚蓝光辉沿街扫过,驱散了雪,令帝国恢复到虽然有些受损但不再全面冻结的状态。
隙日把手里的水晶用念力放到地面上,那水晶开始与周遭的能量共鸣并发光。很快,帝国内的能量似乎都被汇聚上升注入那块水晶。隙日突然转身从台上恐惧地仰头看向天空的小马们边上跑开,他跑过被摧毁的粉色帷幕,跑向那仍有四位天角兽灌注着魔力的中央密室,他把倾注过魔力的水晶抡圆,插进仍然布满裂纹的水晶之心中。
水晶之心骤然以粉色继而白色光芒脉动、旋转,释放出一阵能量波,将触及到的每匹小马都渲染成晶莹剔透、面貌如切割宝石般折射色彩,最靠近的几位甚至换上了梳理得整齐的鬃毛和零星的珠宝饰物。各色能量自城堡飞向天际,冲向上方的冰层,进一步毁灭了仍然威胁要压向城市的残余冰晶。
片刻间,一切归于平静,众马在刚刚复原的水晶之心辐射出的能量中沐浴着,神情恬静安宁。
注意!”苹果杰克一声大叫,纵身从舞台跃下,重重落地后朝侧面滑去,猛地一撞,把三匹站在最前排的小马撞得踉跄后退。几乎是同时,一大块冰猛然落在那三匹小马刚刚站过的地方,在撞击地面和挺身而出的橙色雌驹时炸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
围观者发出惊呼,台上苹果杰克的好友们惊恐失声,鲜红的血迹开始沿着她的晶莹外表流淌,顺着她的身躯滴到地上。
随着空中冰块重重撞击空荡的城堡,甚至撕裂了部分晶体结构,更多的冰块仍不断坠落,砸碎下方的房屋,苹果杰克慢慢苏醒过来。
在一众屏息以待后的吸气声与放心的呼气声中,苹果杰克站起身来,直视着星星点点碎冰从中落下的天空,血从她额头流下,沿着前脸汇成一片。“……就这?”她冷笑着问道。
>-~早些时候…~-<
当某个庞大而沉重的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你冲过来时,理智的做法应该是赶紧躲开。尤其当那个“东西”是一整块暂时悬空的巨大冰川,并且正对着你俯冲而来时,更该如此。然而余晖烁烁和斯派克并没有这么做。事实上,经历了这糟糕的一天,再加上眼下的局势,他们已经几乎彻底丢掉了理智。这一点在他们的行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非但没有躲避这座可能让整座城市陪葬的冰山,反而笔直地朝它飞去。
随着余晖越飞越近,她的独角闪起青绿色光芒,一股清澈的液体从独角前方喷射而出,化作稳定的水流冲向前方。
“放手去干吧,斯派克!”她竭尽全力嘶喊。
“明白了,橙色疯子!”斯派克骑在她背上大吼回应,随即喷出一道翠绿色的火焰。
“橙色疯子”这个新外号让余晖皱起了眉头,但眼看那股液氢流在空中被点燃,爆发出几乎让她被震回地面的冲击波,她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她重重拍动双翼,带着斯派克折身向上飞,面对着那块下坠的冰块。炽热的火流不断舔向冰山底部,当她看着自己直冲入那充满火焰与蒸汽的新“洞穴”时,余晖不得不承认——斯派克的做法也许确实有几分道理。
尽管这完全违背了安全与常识,余晖仍咬紧牙关、集中魔力,发出一声野性十足的咆哮,振翅冲入那炙热的火洞。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在她脑中炸开,她一边维持防护法术免于被火焰和蒸汽煮熟,一边还要继续供给斯派克源源不断的能量,好让他们持续向上钻穿冰层。这并不是单纯的疲惫或挫败带来的头痛,而是一种身体告诉她“你的魔力透支太久、身体要崩溃了”的痛楚。
即便如此,余晖依然不断榨出体内的魔力,拼命拍击双翼。若是放弃防护,就会被绿焰与蒸汽瞬间吞没;若是停止供能,火势就会减弱,无法维持融化冰层的速度;而哪怕稍微放慢上升,也可能让下方无数依靠她们的小马陷入绝境。
当痛楚如同数十枚铁钉同时钉入她的脑中时,余晖烁烁反而更加奋力拍翅,将全部的意志注入咒语。视野被一片绿色火焰吞没,她只能本能地向上飞。火焰与蒸汽交织,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宁静,而斯派克紧紧抱住她的背脊,毫不松懈地喷射着持续的火流。
当她的双翼的疼痛从难以忍受变为灼烧般的剧痛,而脑中的针刺也突破了以往任何的极限,她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用尽最后一丝魔力与体力猛力上扑。周围的火焰骤然变为肆虐的毁灭旋流,她甚至能感觉到炙热的高温正逼近、欲将她焚尽。
就在她心中一闪而过思索这是否是自己的结局的念头时,视野骤然被一片璀璨的蓝色天光占据。她感到自己被火焰与蒸汽的巨流托举着冲出冰山,迎向自由的天空。
就在两人冲出天际的那一刻,斯派克放声欢呼,得意地喊出“我们成功了!”然而余晖的身体仍在惯性中翻滚、旋转,失去了控制。
剧痛席卷她的全身,她几乎无法再集中魔力,也无法驱动那被灼烧的双翼。即便如此,当一抹蓝与彩虹交织的残影从他们身旁疾驰而过,伴随着那声纯粹的兴奋呼喊,余晖还是忍不住笑了。
“呃,余晖?”斯派克的声音带着担忧。
余晖感觉上升的速度在减缓。她抬头环顾,眯起双眼,望向太阳。那一刻,她仿佛觉得那轮明亮的光正只为她一人而照。
余晖!”斯派克惊恐地喊着,开始用力摇晃她。她的眼皮却愈发沉重。
当疼痛与疲惫交织着将她的意识一点点拖入黑暗时,一段遥远的童年记忆浮上心头。
“妈妈?我……我是个好孩子吗?”年幼的余晖问。
“当然啦,我的小闪烁阳光,”那温柔的声音回答,“你是个非常乖的孩子。”
然后余晖烁烁坠落了。
> -ooo- <
云宝黛西俯冲而下,速度越来越快,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彩虹轨迹,仿佛那彩虹也在拼命追赶她。她的视线紧盯着下方那片巨大的锯齿状冰层,余晖为她留下的入口显而易见。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在小马国所有的眼睛里,云宝黛西的绝对是顶尖前10?不,前1%,尤其是在卓越这方面。
当然,洞口还冒着蒸汽与火光,让它更加显眼,但同时也意味着飞进去的危险程度翻倍。
于是,理所当然地,云宝黛西更用力地拍动翅膀,笔直扎了进去。圆柱形通道的冰壁早已因高温出现裂缝,大片冰层在崩塌。事实上,整座冰山因为被融穿中心,已濒临瓦解。然而问题是那些坠落的冰块依旧庞大无比,而地面上还有她的朋友们和帝国的居民。
呼啸的风将她的嘴角往后扯,泪水与蒸汽混在一起,顺着脸流下。她紧紧并拢开始颤抖的前蹄,身体笔直向下,速度再次飙升。
突然,身后的一切炸裂成光与色,整座冰山被冲击波震碎。“轰隆!”或者说这是云宝黛西“想象”出自己突破音障时发出的那声巨响。冰山在她身后粉碎,天空重现,而地面却在急速逼近。那片地面上满是房屋、水晶城堡、以及在云宝现在的速度下足以把她穿透的尖锐冰锥。
她奋力拍翅上拉,可在如此惊人的下坠速度下,“下”仍旧是她前进的主要方向。好的一面是,她的方向稍微有点“斜”,离地不是完全垂直,她可以依靠空中漂浮的巨大冰块把速度减慢下来。
……好吧后面那部分不是非常好。
 “轰————!!”
彩虹音爆引发的“轰隆”声与随之而来的冲击波,大概是求生过程中云宝黛西本可以不必面对的几个额外挑战。
随着一声惊叫,云宝黛西猛然振翅,其上如同抗议般立刻传来阵阵锐痛。她急速转弯,避开了一整块客厅大小的冰块,还顺势用后蹄一蹬,将自己朝另一个方向弹了出去。她刚好有时间调整身体、尖叫一声、再度振翅与踢腿,勉强避开另一块迎面而来的冰块。幸好她的反应足够快——脸只是在左侧“轻轻”地被狠狠砸了一下而已。
头晕眼花中,云宝黛西注意到自己朝着着另一块巨大的冰块撞去。她立刻将双腿放到身体与冰块之间,先是蹄先触地,接着整马轻轻撞上冰面,再用双腿一撑,双腿立刻通过地狱般的剧透告诉她,这恐怕不是个好主。
她再度扭动身体,略感欣慰地发现,自己似乎正要降落到水晶洗礼,或者现在应该叫再·水晶洗礼的仪式现场附近。当然,以她此刻的速度与角度,这种降落大概会留下一个五彩斑斓又惨不忍睹的坑。
“没事的!”云宝黛西一边竭力振翅升高,一边痛得尖叫,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行的!”她再次摆正双腿,迎接又一波纯粹折磨的痛楚。
她重重着地,好在这次的运动方向大致与地面平行,而不是垂直。虽然全身像是被蒸煮过又滚落山崖,但她仍竭力拍打翅膀,想着很快就能慢慢停下来……除了——对了!整个该死的帝国都被一层厚冰覆盖着!
在仍以疯狂速度滑行的同时,云宝黛西看清了前方目标。哦!真走运!那栋被撞塌的房子、带着锋利破碎的水晶墙与长矛般的冰锥,正好能拦住她的去势!她暗自苦笑地想。
然而出乎意料地,一个白色、小马大小的身影突然冲到了那废墟,那堆看上去充满死亡气息的残骸前。瑞瑞急停在她正前方。以云宝黛西目前的速度,两匹小马会毫无悬念地一同撞进那栋“由痛苦与锋刃构成的屋子”。不过,瑞瑞是聪明的小马!她肯定有计划!
当云宝黛西聚焦她那双“超级酷炫”的眼睛看向前方,看到瑞瑞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时,她立刻意识到瑞瑞根本没有任何计划。
云宝黛西大喊让瑞瑞让开,但以她那几乎报废的身体与飞行速度,她口中发出的只是风声里一团模糊不清的破碎话语。
瑞瑞回头一看,云宝黛西一度以为自己的朋友会做聪明的事:赶紧逃命。结果让她大吃一惊的是,一张床垫、一张沙发,以及若干枕头和毛毯,在湛蓝魔光中从水晶废墟里被拉了出来。床垫被放在瑞瑞身后,接着是沙发,枕头和毛毯也被安置在四周,组成一个临时缓冲垫。
在云宝黛西的世界因猛烈撞击而依次变成白色(头先撞进瑞瑞的毛皮),再变成黑色(脸埋进瑞瑞的腹部),然后竟又变得闪亮透明的蓝色(瑞瑞突然化作半透明状态),再度归于黑暗(两马一起撞进那堆床垫与软垫中,将“彻底毁灭”的结局削弱成“极速但尚能被吸收的痛苦撞击,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气”)之前,她清楚地看到瑞瑞脸上的惊慌逐渐凝成一股坚定的神色,仿佛在高呼“放马过来吧!”
——ooo——
当暮光闪闪把目光从刚刚修复好的水晶之心上移开时,她抬头望去,立刻意识到那个被称作“史上最佳计划”的方案,离完美还差得远。她在心里列出了一个编号清单,只为概述其中几条明显的缺陷。
1. 尽管那座用魔法造出的冰川在一开始时高得惊人,但时间与重力早已让它下降了许多;而云宝黛西又在其中引爆了音速云环,将它从内部炸开。
2. 由于冰川离地面过近,这也让云宝黛西失去了安全着陆的选择。爆炸后立即拉升意味着她得设法躲避仍在空中的无数冰块;而靠近地面拉升则要面对房屋,甚至是水晶城堡。暮光并不确定云宝黛西到底选择了哪种办法,只注意到她的朋友似乎进行了一次相当致命的坠落。幸好,瑞瑞的机敏反应能让这场看似灾难性的坠毁变为仅仅受伤而非出现性命危机。那一堆家具与水晶墙,只存在了片刻。
3. 随着冰山在离地如此近的位置被摧毁,许多巨大而锋利的冰块正危险地朝小马们坠落。更糟的是,大量冰块被爆炸掀起,眼下正从天而降,似乎永无止尽。除非,有某个小马能立刻采取行动。
当城堡因撞击而震动、厚重坚硬的巨大物块纷纷砸落时,暮光闪闪决定亲自出手。她的独角闪烁着洋红色的光芒,只见一闪,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又出现在洗礼台下方,目光直视上空。
起初,她的传送似乎是多此一举,只见一层深梅色的护盾从舞台上方骤然撑开,显然是银甲闪闪在恢复体力后立刻施法,试图保护众马免受坠冰打击。然而护盾刚展开,便遭受无数大小不一的冰块猛烈轰击,龟裂的纹路迅速蔓延至整面屏障。片刻之后,护盾彻底崩散。
暮光听见上方传来沉重的“砰”声——那是有小马倒下的声音;又听见韵律惊呼出丈夫的名字,随之而来的,是她侄女惊恐的啼哭。但她的注意力却被眼前的人群与从天而降的危机吸引。
当那些巨大的冰块翻滚坠落时,暮光瞄准离人群最近的一块,立刻射出魔法光束。冰块化为无数碎片,她再转头,又选中另一块,再一块。巨大的冰块在她身旁或身后轰然砸下,震碎了洗礼台的墙壁,而她依然专注地击碎那些可能伤及群众的威胁。暮光怒吼一声,奋力连发数十道魔法,即使她能感觉到方才恢复的体力正飞快流逝。
幸好,一股闪耀的淡蓝色魔力从舞台上方扩散开来。暮光立刻感到体内的酸痛与疲惫被抚平。韵律的光辉能量渗透进她的身体,也流淌向在场的每一匹小马。
然而冰块仍以惊人的速度砸落,数量之多已超出一匹小马所能应付。暮光被冰屑与碎石不断击中,晶莹的身躯在冰雪中闪烁。就在一块马身大小的冰块直直砸向她头顶时,暮光依旧专注于前方人群,发出最后一击。
“——砰!”
她惊讶地抬头,只见那块冰突然爆裂成无数无害的碎屑。一块已经落地的冰块忽然腾空,撞上另一块坠落的巨冰,两者化作漫天飞雪。
苹果杰克落地稳住身形,猛冲向另一块冰块,大喊:“继续放你的魔法,甜心!我来掩护你!”
暮光的嘴角浮现笑意,她顽强地再度抬头,对着天际的冰雨连发魔法,不再在意头顶传来的崩裂声与洒落在鬃毛上的冰霜。
-ooo-
在城堡另一侧,没有小马的那片区域,冰块毫无阻拦地砸落在空屋与城堡外壁。水晶之心的防护魔法虽能稍加抵御,却挡不住那些真正巨大的碎块。不幸的是,差点直击住所,而且还是帝国统治者的住所的几大块冰块,其带来的猛烈撞击令新修复的城堡部分再次崩塌,其中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座高塔。
星光熠熠透过水晶之心上方交错的拱门,冷哼着望向那座正朝前倾倒的高塔。而前方,正是众马聚集之处。“哦,当然啦,它偏偏就往那边倒!”她咬牙怒道,立刻冲上舞台,独角电蓝色光焰骤起,笼罩住那座正在坠落的塔身。
若此刻有人告诉她,她的独角已经爆炸,星光也不会质疑。她几乎感觉自己在用身体去阻止那座数吨重的高塔。剧痛刺入她的大脑,汹涌蔓延至全身,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她视线模糊,跪倒在地,但仍死死盯着那座朝众马飞坠的塔。
高塔的阴影笼罩下来时,金色护蹄包裹的雪白双腿迈到她身边,另一边则是披着银色护甲的午夜蓝双腿。
“姐姐……”露娜抬头望着。
赛蕾斯蒂娅微微一笑:“是的,露娜——是时候了。”
若星光还有余力开口,她一定会问:“到什么时候?!”但答案很快揭晓。两位公主闭上双眼,额头相抵,使得长角在空中交错。星光的头被魔力猛地拉向一边,她对塔的控制瞬间滑落,电蓝的光芒黯淡,高塔再度急坠。
露娜的双眼猛然睁开,闪耀出纯白之光;赛蕾斯蒂娅的双眸亦随之开启,金光灿烂。两道能量束——一蓝一金——盘旋而上,击中塔身。耀眼的白光包裹住整座高塔,将它托举并扶正。顷刻间,高塔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星光头上的压力骤减,但很快她又察觉到塔体的重量再次压在自己的魔力之中。塔虽回正,却仍未重新与城堡相连。
她的头颤抖起来,与之一同的还有她的身体:“你们——你们不能修好吗?!”她朝两位公主喊道。
“很抱歉,星光熠熠……”两位公主异口同声地回答,独角仍在燃烧魔力,“我们的魔法此刻被束缚在同一行为中,能量耗尽前无法做别的事。”
当韵律的淡蓝魔力流入体内时,星光感到体力回升,但同时,怒火也再度燃起。“当然啦,事情偏偏就得这么复杂!”她愤怒地咆哮着,再次撑起身来。
就在此时,隙日疾奔而过,手中托着一卷被金光包裹的卷轴。他越过星光与两位公主,冲上台阶,直奔此刻正用自己的魔力照亮全场的韵律;银甲闪闪艰难地爬起;而萍琪派再次怀抱着宝宝,拼命安抚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小天角兽。
       “银甲闪闪王子!”隙日大喊着,滑步停下,将卷轴高举于空,“你得修好城堡!快!”
银甲闪闪迅速跃起,抬头望向那座被魔力笼罩、却坐落在裂缝之上的水晶城堡:越来越多的碎晶从塔底剥落。心口剧烈跳动着,他回头看向妻子与女儿。
“去吧!”韵律喝道。
“但是——”
韵律立刻打断他:“如果那座塔倒下,不论落在哪边,都会压死许多小马;而且若是毁了水晶之心,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银甲闪闪又看了眼被萍琪派抱在怀中的新生儿,再望向妻子,“可是——”
韵律俯身,迅速而深情地吻上他的唇,同时抬起一只前蹄轻抚他的脸颊。她结束这个吻,紫罗兰的双眸与他湛蓝的眼睛紧紧相对。“我们会没事的!帝国需要你!去吧!”
银甲闪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转身,直奔水晶之心。隙日紧随其后,两匹雄驹并肩飞奔下台阶。
当他们冲入大厅时,银甲闪闪抬头,只见天花板上不断有细碎的晶屑坠落,裂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隙日!我需要那——”
话音未落,一卷被金光托起的卷轴飞到他眼前。
“在这儿!”隙日喊道。
银甲闪闪扫视卷轴,随即独角闪起梅红色光芒,旋转着蔓延开来,从城堡的地基一路向上,直达塔尖。他的独角开始低鸣、震颤,最后发出尖锐的啸声,全身亦随之颤抖。
裂缝的蔓延虽趋缓,却未完全止息;整座城堡仍在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坍塌。
“太……”银甲闪闪咬紧牙关,“太多了……损坏太严重……我——我修不完!”
隙日的双眼骤然睁大,他回望正竭尽全力支撑塔身的星光熠熠,又看向那两位公主——正以魔法相连的姿态共同稳住高塔。胸口一阵发凉,他意识到自己再一次无能为力。然而,当他看到那两道交缠的魔力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是白胡子星璇的《施术者同调咒》,能让施术者共享并增强魔力……答案猛然浮现。
“银甲闪闪王子!”隙日大喊,冲到他面前,让两者的独角相交。
“隙日?!你——”
隙日推了推眼镜,镇定地说:“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冒犯。”
“你在——”银甲闪闪话未说完,双眼骤然爆发出银光。刹那间,他“看见”了:他能感知到整座水晶城堡的结构:每一根支柱、每一面塌墙、每一道裂痕,以及修复它们的全部方法。
隙日的双眼燃起金焰,那一刻,他感受到力量。前所未有的浩瀚力量,一股足以修复一切的深邃魔能。
金色能量从隙日的独角喷涌,与银甲闪闪的梅红色魔力缠绕交织。两股魔力化作耀眼白光,将整座城堡笼罩。裂缝愈合、洞口封闭、断裂的支柱挺立生长,上下衔接,重新凝成一体。
韵律疲惫地笑了,她的魔力仍以波浪般的姿态扩散。她望向舞台下的丈夫,以及那位——或许可以算作她女儿的,新任水晶洗礼者。
一道越来越尖锐的哨音令她的耳朵竖起,她随之抬头。
一大块冰正笔直朝她坠落。韵律忽然怀疑,自己方才说“我们会没事”的话,是不是说早了。
“哎呀!”韵律感到翅膀一阵刺痛,紧接着听到那个她最怕的声音——女儿的吸鼻声,预示着又要打喷嚏了。她立刻趴倒在地,究竟是在躲坠冰,还是在防止爆炸,她自己都不确定。与此同时,萍琪派笔直站在她头顶,后蹄支地,一蹄高举婴儿,另一蹄握着粉色羽毛。
宝宝又一次打了喷嚏,萍琪派露出夸张又狂野的笑容。“放马过来吧,&%¥养的!”她尖叫着,婴儿的独角爆出巨大的能量光束,将那块坠冰轰成碎雪。
漫天飘落的雪花洒在韵律周围,她长舒一口气,轻声说道:“谢谢你,萍琪。”
萍琪转过头,笑眯眯地说:“看吧!我就说,照顾宝宝肯定有帮助!”
韵律露出温柔的笑容,重新站起身,闭上眼,释放感知。她能感受到整个帝国的恐惧与混乱,刚才那块险些砸中的冰几乎让民心彻底崩溃。没有她的魔法安抚,恐惧如瘟疫般蔓延。不……这样不行……韵律延伸出魔力,试图将恐惧化为别的情感,让子民在混乱中保持冷静。
然而,当恐惧渐渐退去,一种新的情绪在群体之中升腾而起——
愤怒。
狂暴的、沸腾的愤怒。
韵律的双眼猛然睁大,无数情感与念头涌入脑海,从她体内扩散至整个帝国。
我怎么能就这么站着什么都不做?!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陷入危险!我得行动!马上!
刚才那块冰是想砸死我们的公主?!这天空竟敢袭击韵律公主?!去它的天空!我要宰了那片天空!
霎时,无数道五彩魔力光束直冲云霄,击碎空中的冰块;较小的被轰成冰屑,较大的被削为片状、化作冰雾。无数愤怒的天马随之振翼而起,拳打脚踢,硬是将残留的冰块拍碎。最后,陆马们齐声怒吼,开始将地上的冰晶、石块一股脑踢向空中,把能砸到的全都砸回去。
转眼之间,水晶帝国再度被厚雪覆盖。
韵律气息急促,咬紧牙关,切断了情绪链接,深呼吸数次,努力让情绪恢复到能称之为平静,或至少是疲惫。是的……疲惫更现实些。
“你做到了,韵律!”萍琪派喊道。
韵律抬头看她。
“你让整个帝国的每一匹小马团结在一起啦!虽然……是靠愤怒而不是友谊啦……不过!这也算是一次团结啊!至少得有个B,或者B+吧?干得——”
韵律的紫眸倏地瞪大,锁定萍琪头顶急速下坠的目标。“冰!冰!冰!冰块!”
萍琪抬头,发出一连串惊叫,只见一块保龄球大小的冰球直冲而下。她一手托起宝宝,一手拿羽毛,急切地挠着小家伙的鼻尖:“装弹!快!快点,宝贝,装弹!”
可惜这次,小家伙只是开心地咕哝着,挥蹄拍打那根羽毛。
冰块越来越近。萍琪果断弯腰,把宝宝递给韵律,自己双蹄张开,希望无论自己的脸还是命运,至少有一样够坚韧。
“piu——!”
一声轻柔却有力的魔法喷响,湛蓝的光束射出,将那冰球炸成细碎的冰渣,散落在萍琪的脸上,虽然疼,但远不致命。
萍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望向那道光束的方向。她的天蓝色双眸瞬间闪亮,深吸一大口气——“瑞瑞!云宝黛西!”她尖叫着,踉跄地冲下舞台,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路滑落、翻滚下去。她在台阶底停下,再次爬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前跑去。目标大体正确,路线偶尔偏离,时不时还要修正方向。
韵律看着萍琪派一边歪歪扭扭地跑开,一边笑得无比灿烂。她低头轻轻把宝宝搂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小家伙的鬃毛。婴儿咯咯笑着回应她。韵律慢慢地、吃力地用前蹄和翅膀挪动身体,让自己趴在地上转了个身。就在此时,她注意到赛蕾斯蒂娅、露娜以及星光熠熠三马也趴伏在舞台上,看起来状态差不多。“呃……各位小马……那个……”韵律停顿了一下,思索着怎样才能更合适地表达她脑中的问题,“……都还活着吗?”
露娜与赛蕾斯蒂娅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我想是的……”星光虚弱地答道,“呃……韵律公主?”
韵律笑了笑。“叫我韵律就好。”
“好吧,韵律……请问,我的独角还在我脑袋上吗?还是已经被巨大的冰块或者水晶砸成一堆碎片了?”
“你的独角还好好的。”韵律答道。
“……哦,太好了……我想。”星光喃喃道。
“那我的呢?”韵律问。
“呃……也挺完整的……”
“哦……那就好!嗯……”韵律哼了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我……好像……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没错!”星光干脆地答道,“现在谁都差不多这样!”
“银甲闪闪!隙日!”韵律朝台下喊道,“你们两个还活着吗?”
从水晶之心下方,传来了两声雄驹的呻吟。
“看来他们也一样呢!”星光补了一句。
韵律只觉脑袋一阵剧痛,抬头一看,发现宝宝正咯咯笑着,拉扯着她的独角。“你真是让我头疼啊,小家伙。”
婴儿低头咯咯笑着回应。
韵律把宝宝温柔地抱入怀中,小声笑道:“但你是属于我的头疼呢。”
>-ooo-<
瑞瑞与云宝黛西一瘸一拐地走在水晶大道上,彼此用一只前蹄搂着对方的肩,云宝一边的水晶翅膀无力地拖在地上。两马同时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萍琪派就笨拙地扑了上来,把三匹小马都撞翻在地,还拼命张开四肢要把她们一齐抱住。
“瑞瑞!你救了我们!”萍琪派兴奋地喊着,一边热情地蹭着几乎完全透明的水晶朋友。
即使被她用力蹭着脸,瑞瑞仍然忍不住微笑。“呵,我突然对天上那些冰块怒火中烧,亲爱的。”她举起一只闪亮的水晶蹄,露出一丝自豪的笑意,“至少我在攻击它们的时候还保持了优雅的姿态。”
萍琪派立刻把头转向云宝黛西,换了个目标。“黛茜!你把冰炸了,救了我们所有小马!”
“哈!小事一桩,萍——”
“除了那些许多许多许多差点又砸死大家的小冰块!”萍琪派愉快地补了一句。
云宝黛西立刻黑下脸,皱着眉看她那活泼的朋友。“嘿!我已经尽力了好不好!暮光让我冲进那个冰洞——顺带一提,里面又热又闷——然后把那座巨冰山炸掉!她可没告诉我要控制爆炸的力道啊!”
萍琪派瞅着云宝眨了眨眼,松开抱着云宝和瑞瑞的双蹄,缓缓后退,然后突然——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直接笑得在地上打滚。
“萍琪!”云宝黛西气急败坏地喊。
“冰洞!噗哈哈哈哈哈!”
“萍琪派!这可不好笑——”
“又热又闷!哇哈哈哈哈哈!”
“嘿!我——哦……”云宝黛西的嘴角抽动起来,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确实好笑哈哈哈哈!”
两匹小马笑得在地上直打滚。
瑞瑞只是低头看着这对活宝,微微摇头,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容。
“你们俩还好吗?!”暮光闪闪的声音传来。
瑞瑞抬头,只见暮光与苹果杰克并肩走来,两匹都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辉——只是苹果杰克身上沾满干涸的血迹,亮度略逊。
“我们还好,大体上!”瑞瑞喊回去,“一只翅膀脱臼,几块肌肉拉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水晶形态,“不过嘛,这副造型倒是挺赏心悦目的。”
暮光与苹果杰克走近,阿杰环顾四周。“呃……谁知道小蝶去哪儿了?”
暮光的眼睛骤然睁大。“斯派克……余晖……”她喃喃道,随即抬头望向天空。周围的小马们也纷纷仰头。
赛蕾斯蒂娅的急切的呼喊响起,回荡在整个帝国上空“有哪位小马看到我女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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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斯派克大喊,一边俯身抓住余晖烁烁的双肩,拼命晃动她让她醒来。两人一同坠落,身体在半空中不断旋转翻腾,像两个被抛出的玩具。余晖整个人软绵绵地瘫着,像个天角兽布偶,斯派克太熟悉这种状态了:那是魔力与体力彻底耗尽,失去知觉的表。
幸好,那条属于余晖的安全带仍牢牢束在斯派克身上,至少保证他们不会分开。但在无数次翻滚之间,斯派克透过飞速掠过的冰屑瞥见的地面,突然意识到:“为了更高的理想牺牲自己”与“亲眼直面自己的死亡”根本是两回事——前者说起来容易,后者的恐惧远非准备能抵消。
忽然,某种白色光辉正从下方疾速逼近。斯派克竭力看清那是什么,才发现那是一股魔法能量的波涛,正沿着冰层向上涌来,直奔他和余晖而去。
啊!他们修复了水晶之心!斯派克心想,太好了!也许这股能量能唤醒余晖,让她重新飞起来!
他露出笑容,甚至有点自信满满地咧开嘴。能量光波冲刷而过,他立刻感到体内充盈着力量;紫绿相间的鳞片泛起半透明的光泽,而被绑在他身上的橙色天角兽亦闪烁着水晶般的光辉。
“呼——!”斯派克松了口气,“好险啊,对吧,余晖?”
没有回应。
斯派克低头看着身下的天角兽,此刻的余晖不知怎的,多了几件半透明的金色饰品,鬃毛也被束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可她仍一动不动,依旧在甩着四肢旋转翻腾。
“呃……随时都可以醒了哦,余晖!”斯派克叫道。
他又摇晃了几下——依然毫无反应。
一个念头闪过他脑海:也许余晖不仅仅是昏迷……他忘了坠落的恐惧,双爪死死抓住她,“余晖烁烁!!”他嘶吼着,泪水涌上眼眶。就在这时,斯派克瞥见下方那闪耀的,他们即将以极快的速度、极糟糕的方式与之“亲密接触”的帝国。而他对此无能为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咚!”
咦……?我撞击地面得太快了,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呃……怎么感觉在飞?难不成额……我……上天堂了?
“你还好吗,斯派克?!”
“哇,天使的声音真好听……”斯派克喃喃道。
“呃……呃,谢谢……”
斯派克睁开眼睛:“小蝶?!你原来是天使?!”
小蝶的奶油色面颊瞬间染成粉红,她结巴着说:“或许……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斯派克愣了愣,随即拍了拍自己。“我……我还活着?!哈哈!”他猛地抱住小蝶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鬃毛:“你救了我们!”
“当然啦!”小蝶露出微笑,“嗯……虽然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接住掉下来的小马……”
斯派克突然双爪插进她的水晶鬃毛里,把她的脸扯近自己:“余晖!”
“呃……是的……”小蝶结巴地说,青绿色的眼睛对上他那双翠绿的瞳孔,“她也在我怀里……呃……你在她上面……而且,你们俩加起来有点……重……”
“我们得马上降落!”斯派克喊道。
“呃……是的,我正——”
“余晖在我们逃出冰山时就不动了!”
“……哦。”小蝶小声道。她的脸色变得更白,低头一看,便看见水晶城堡就在脚下。她立刻加快速度,朝聚集在舞台上的众马俯冲而去。
“情况不对!”云宝黛西惊叫,“余晖没动!”
赛蕾斯蒂娅的泪水几乎化作水流,但她仍强打精神站立在那些精疲力竭的救赎者中间。“韵律!余晖需要——”
“我已经准备好了,姨母。”韵律一边说,一边跛着腿走到赛蕾斯蒂娅身边,单蹄抱着孩子。
“我来接这她!”暮光闪闪喊道。她的独角一阵剧痛,只亮了一瞬就暗下去,又再次闪起暗淡的洋红光,将宝宝笼入魔力中。小家伙只是一阵咯咯笑,任由暮光用前蹄接住。
“另外,”云宝黛西突然补充道,双眼圆睁,“小蝶她……好像一点都没减速!”
“掉掉掉掉下来了!”小蝶惊慌地连喊着,像炮弹一样冲向众马。几张急忙构造出来的魔法防护网接连闪起、又立刻碎裂,她们穿过一张又一张,只稍稍减速。幸运的是,她们撞到的不是地面,而是突然被瑞瑞拿出来、由苹果杰克与萍琪派合力托起的一张残破的床垫。
三人重重弹了一下,终于停了下来。四周立刻被小马们围住。
斯派克解开安全带,拼命爬向暮光与瑞瑞,一头扑进她们怀里,三者彼此紧紧拥抱,泪眼交织。而晕头转向的小蝶则被萍琪派一把搂进怀里。
“哈!”云宝黛西笑道,伸蹄揉了揉小蝶的水晶鬃毛,“也许你该加入飞马队了!当然,得先练练着陆技巧!”
“呃……不用了,谢谢……”小蝶轻声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地面……”
苹果杰克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余晖,依旧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母亲的怀里,身旁是她的姨母和表妹。韵律不断释放魔力波,但余晖仍无反应。
“加油啊,余晖!”赛蕾斯蒂娅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失去意识的天角兽,“醒醒吧,我的孩子!”
所有小马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聚余晖身上。唯有韵律仍在继续施法,露娜低头望着余晖,又抬头看向姐姐,表情凝重。
“说点什么吧!哪怕骂我也行!”赛蕾斯蒂娅哽咽着,将泪流满面的脸埋入余晖的胸前,“只要……别离开我……”话音未落,她再也抑制不住痛哭。
“……姨母?”韵律轻声道,伸出一只前蹄,轻轻搭在赛蕾斯蒂娅的肩上。
“不——不!”赛蕾斯蒂娅猛摇头。
在场的小马与那条小龙,全都泪光盈盈。
露娜俯身,冲韵律低声喝道:“让她自己去吧,孩子。她需要时——”
“余晖没事。”韵律平静地打断,目光望向露娜,“她完全没事,百分之一百。”
抽泣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转向韵律。
她依旧盯着露娜:“你感受不到吗?”
露娜眨了眨眼,闭上双眼,独角微微闪着午夜蓝光。“哦……”她轻声道,睁开双眼,“确实如此。”
赛蕾斯蒂娅缓缓抬起头,将余晖放回那张几乎报废的床垫上。下一刻,余晖的睫毛微颤,青绿的双眸与母亲那对淡紫色的眼睛相遇。
余晖!”赛蕾斯蒂娅欣喜若狂地喊出声。
余晖的嘴角缓缓扬起,如同流动的蜂蜜般柔缓。“……妈妈……”她微弱地呼吸着问:“我……我是不是个好孩子……?”
“当然是啊,我闪耀的小阳光。”赛蕾斯蒂娅紧紧拥抱着她,温柔地呢喃,“你是世上最乖、最好的孩子。”
 
就在这一刻,萍琪派突然张开了比平常多出几条似乎不该存在的蹄子,兴奋地喊道:“史上最棒的水晶洗礼!”而那笼罩一切的寂静,终于被冲散。整座帝国沸腾了,欢呼声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