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8
海马

Sunset Shimmer is MAD about EVERYTHING

第十章:在这一章里,萍琪基本上继续被无视

第 11 章
6 个月前
作者注:
为了回应一些我已经收到或可能会收到的评论,我决定采用《两姐妹日记》中的设定:露娜和赛蕾斯蒂娅本身就来自一个天角兽种族。这样一来,宝宝的出生就显得前所未有,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是如此。因为韵律是“晋升”而来的天角兽,但她原本仍属于普通的小马三族之一,所以按照常理,大家会预期她生下的应该是陆马、天马或独角兽中的一种。
 
 
余晖烁烁小心翼翼地把头探进通往厨房的走廊,然后继续往前走。和她那“养母”的对话大概率会很尴尬,甚至火药味十足,但除了她之外,还有几匹小马也可能引发同样的场面。来这一趟,她大概没怎么讨好暮光。虽然她很确定两人的友情没问题,但她也不怪暮光……该怎么说呢?可能有点生气,甚至随时准备和她算账,就像余晖自己今天已经做过好几次的那样。
当然,暮光自己也有几件事需要回答!
余晖停下脚步,抬眼狠狠瞪着天花板,仿佛要瞪进自己脑子里。“闭嘴,大脑!”也许她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暮光到底是什么让她心烦,而不是花大半天的时间逮着机会就刺激她!
脑子立刻给出反驳:“或者,聪明的暮光·闪闪小姐,本该自己看出来!”
余晖闷哼一声,继续前行。和自己吵架没用,现在她还不是来找暮光的。还有另一匹小马,她必须小心留意。露娜公主大概更有理由生气,而余晖想不出任何能帮她辩护的说辞。而且夜之公主对她来说仍然是个神秘的“梦魇怪影”。当然,暮光的信里写过露娜从黑暗中归来,甚至慢慢适应现代小马生活。听起来有点尴尬,但同样也让余晖知道:如果她想,露娜完全有能力展现“恐怖”的一面。不过嘛,也许她们可以互相分享一下“化身为可怕怪物、差点毁灭世界”的经历,然后借此建立某种共鸣。
余晖在空荡荡、回音阵阵的水晶走廊里叹了口气。虽然她和赛蕾斯蒂娅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打探关于她的新母亲的一切,但对于露娜公主,她几乎一无所知。她真希望能更多了解母亲的妹妹,可赛蕾斯蒂娅总会把话题巧妙岔开。渐渐地,余晖也就避免提起“梦魇之月”,因为从来没什么结果。
仔细想想,露娜公主似乎对她也所知不多……大概只知道她是赛蕾斯蒂娅的前学生,而不清楚她们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算是“家人”。或许她们还可以借着“赛蕾斯蒂娅从不擅长和最亲近的人谈心事”这一点共鸣……嗯,也许吧。
想到这里,余晖胃里一阵发紧。也许赛蕾斯蒂娅根本已经不在乎她了。即便她把那本日志带走,算是委婉表示“我有点后悔,愿意谈谈”,可赛蕾斯蒂娅从没写过信给她。也许在她眼里,根本没有必要联系,最好余晖就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还能怎么想呢?
余晖摇摇头。沉溺于自我怀疑无济于事。恐惧滋生愤怒,愤怒滋生仇恨,仇恨滋生痛苦……天啊,她一次又一次活生生证明了这一点,有时甚至还闹得轰轰烈烈。
余晖停在一对巨大的水晶门前。按照坎特洛特城堡的格局,后面应该是餐厅,厨房紧连其后。她的目标八成就在厨房,而不是餐厅,所以她还有最后一点时间想想该说什么,最好能让谈话保持文明,不要上来就开喷。
她又叹了口气。“得了吧,你哪可能压得住脾气。” 她心里想。用魔法推开餐厅的门,走了进去。
果然,屋子里是一张长长的雕花餐桌,周围摆满了精致的椅子。阳光透过巨大窗户洒进来,打在家具上闪闪发光,甚至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这美景余晖本想细细欣赏,但她有更要紧的事!
而且——露娜公主正站在房间里,死死盯着她,眼神仿佛要把她杀死。
余晖双腿立刻僵住,内心慌乱。完了!我要死了!
露娜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她,显然很生气,但好像打算先冷冷坐着。余晖在心里祈祷,她最好就这么走出去算了。
然后露娜开口:“你在婴儿房里对我姐姐说的话,非常不友善。”
余晖咽了口唾沫。这正是她预料之中的台词——前提是露娜选择开口,而不是直接一发魔法轰过来,或者干脆把她拉进梦境整疯她。那现在该怎么回应?“嘿!咱俩都曾变成过疯狂的黑暗怪物!我们应该做朋友!”这样说会不会太早了?!要不要铺垫一下?毕竟,她本意是帮韵律的,她说完之后又不是没后悔……
余晖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我知道。”她轻声说。接着继续,“我知道我说得太过分了……妈……”余晖顿了顿,脸色一紧,“赛蕾斯蒂娅公主确实有时会逼小马太狠,但……”她露出犹豫的神情,不确定这方向会让对方理解还是更生气。但她确实很抱歉,至少该解释清楚。“但我变成那样、偷走暮光的王冠、几乎攻击小马国……那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到的,不该把责任哪怕是无意中推给赛蕾斯蒂娅或……”余晖低下头,身体一紧,“……任何别的小马。我很抱歉让她觉得我在怪她……”
露娜的眼神柔和了一点。“母亲。”她轻声说道。
余晖抬起头。“什……什么意思?”
“你刚才叫赛蕾斯蒂娅‘妈’,如果她就是你的母亲,那在我面前也不用刻意改口。”
余晖愣住了。“哦……”
露娜继续说:“既然赛蕾斯蒂娅收养了你,那这份亲情就不是能轻易抹去的……如果你依旧把她当母亲,那你有权这样称呼。”
余晖眼眶瞬间湿润,眼睛泛起光彩。“那……那妈是不是也还把我当女儿?”
“恐怕这不由我来说。”
余晖瞳孔放大,心脏猛跳,仿佛要冲出胸膛。
露娜望着她,眼神一软。“抱歉,我不是想吓到你……但听起来你和我姐姐确实需要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她转头,冷冷瞥向一扇无疑通往厨房的门。“而我也是今天才意识到这一点。”
余晖长叹,摇摇头。“那就是妈的风格,总是把问题藏心里。”她一愣,心头一惊:天啊,我居然在“梦魇之月”面前随口这么说!
露娜回过头,轻笑一声。“看来你确实很了解她。”她温柔一笑。“而且你在婴儿房说的话,虽不妥,却并非全无道理。不过你能反省道歉,这很好。”露娜点点头,“原谅我先前的冷漠。我对你所知甚少,只是想弄清你到底是怎样的小马。”
余晖愣了愣,决定确认一下。“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小马?”
露娜的笑容微微扩大。“我觉得你很善良,余晖烁烁。”
余晖咬住上唇。今天已经一再证明她完全没准备好应付这种场面,但她的准备本就不是为了这种场面!
露娜继续说:“善良,有好心肠,但也许太喜欢把世界的担子一股脑扛在自己肩上,其实你更该学会请求帮助。而且,你的心中还没完全驯服怒火……但那怒火来源于你坚信自己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虽然你并不总是对的,但我听说你已经在这方面取得很大进步了。”露娜露出满口牙齿的笑容,“——余晖烁烁公主。”
“公、公、公主?!”余晖惊叫,猛地张开双翼,用蹄子指着其中一只。“哦……这些?!不,不,不!我只是……在拯救朋友、拯救我的世界时,把自己完全注入了纯粹的友情能量才长出来的翅膀……呃,也许也算拯救了这里吧。”她脸颊泛红。
露娜大笑,摇头。“那正是一件配得上‘公主’的事。虽然我和姐姐生来就是天角兽,但你显然是凭实力赢得了赐予。”露娜抬头,目光变得深远,仿佛望向房间之外的某个远方。“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世界真有趣,如今连晋升的天角兽也能生下带着这种恩赐的小马了。”
       余晖烁烁忍不住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也是!”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赶紧清了清嗓子。“不过你为什么会那样看我?你才刚认识我啊!”
露娜低下头,看着她,脸上已经挂着微笑。“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露娜点头示意厨房的方向。“事实上,我姐姐还费了好大劲才说服我你是被收养的。”
余晖意外地感觉心头飞起一阵轻快的暖意。“……哦?”
露娜点头。“没错。事后想想,我一开口就冲姐姐吼,质问她为什么没告诉我有个女儿、还有那个生下你的雄驹,也许不是开启那场谈话的最佳方式。”
余晖放声大笑,笑容里满是喜悦和如释重负。她从没敢想,自己和露娜能相处得这么顺利,但显然,她错判了这位天角兽。不论几百年前发生过什么,眼前的露娜温暖而令人安心,而这正是余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
露娜继续说道:“你无疑是赛蕾斯蒂娅在思想与精神上的女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真希望你在城堡的时候我就能认识你,那样我会为有你这样的侄女而欣喜若狂。”
余晖的笑声猛地卡在喉咙,化成低低的啜泣。露娜的话深深触动了她,让情绪完全泛滥。她没想到,来自“姑妈”的认可竟让她如此在意。但月之公主给了她一种安心,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寻找的东西。
露娜走到她身边,轻轻用翅膀将她抱住。“嘘……别哭了,孩子。把情绪留给你真正要谈的人。”
余晖惊讶地抬头。“你怎么……”
露娜笑了笑。“我想我看出一件你和姐姐不同的地方。你有勇气直面过去的恶魔。”
余晖苦笑着抹去眼泪。“这一点上,恐怕你可能要失望了……好几个方面都是。”
露娜轻快地笑了声。“不,我不觉得。”她轻轻抱了她一下,随后退开几步。“你感觉怎么样?”
余晖冲她笑笑。“很开心。”她的笑容很快僵住,眼睛睁大,满脸惊惧,“但也很害怕。”
露娜点头。“勇敢点,我的小马。最大的怪物往往不是在外,而是在内心。”
余晖别过头,脸色一紧。“这话可真没错……”
“哈哈!我本意是指思想层面,不过你说的也对。”露娜温柔地笑了。“你有力量,也有决心,这会帮你应对你要面对的那两匹小马。”说着,她转身朝餐厅门口走去。“我就不打扰你了。”
余晖点点头,微微脸红,低声说道:“谢谢你,姑妈……”
“再见了,亲爱的侄女。”露娜露出止不住的笑容,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跳着出了门,而不是平日里那副端庄的步伐。
余晖笑着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又皱起眉头。“等下?!两匹?!”
“哦!”一个柔和又意外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你好啊,余晖。”
余晖的困惑与轻松瞬间被怒火取代。她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匹粉色天角兽。
你怎么还不去床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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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角兽咯咯笑着,扑腾着翅膀,角上闪烁着魔力,接连释放出一连串小型魔法光束。它欢快地把一束又一束破坏力十足的光线射向四周。而每一束光,都被一片紫色的护盾接住,及时拦下,才没让城堡遭受更多破坏。
“嗯!至少她玩得很开心!”萍琪派脸上还挂着笑容,虽然下一秒就翻转成彻底的恐惧。“因为我还是确信我们全都要死啦!”她尖叫着。
宝宝每发出一束黄色魔法光,暮光闪闪就立刻放出一个护盾抵消。她一会儿跃起,一会儿趴下,不停躲避,同时发射反击能量来拦截那些四处乱飞的光束。
与此同时,萍琪派嘴里喊着“咻——”的开心声,但很快又变成了哭腔。她死死抱着宝宝,整个小马像是被拖着在半空乱飞。至于一匹成年雌驹的重量?对宝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它仍旧兴奋地在房间里绕圈,一边飞一边乱射。
“萍琪,把她抓稳!”暮光喊道,眼睛飞快追踪那小小的“灾难源”。
“我在努——力——!”萍琪尖叫着,两蹄死死按在光滑的水晶地板上,但宝宝的飞行力气太大,拖得她在地上一路拉出细细的尘土。
暮光脸上渗出汗珠,又一束魔法冲出,这次她弯身一躲,光束从头顶擦过。
“咚咚咚!”
暮光望向育婴室的门,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她不知道外面是谁,但无论是谁,都能帮她一把。至少可以抱住萍琪,好让宝宝飞不动。
“进来吧!”暮光喊道,“小心点!这里有一堆乱飞的魔法光束!”
仿佛为她的提醒加个句号,宝宝又放了几束,暮光立刻迎击拦下。
门开了,斯派克拿着一卷卷轴走进来。“嘿,暮光!”他举爪打招呼,目光扫过房间。“嘿,萍琪!怎么样——”
“阿嚏——!”
“——啊!”斯派克吓得一缩头,一束魔力从头顶呼啸而过。
“我早说了!”暮光大喊,“魔法光束!”
“知道啦!”斯派克回道。他转头看萍琪。“撑得住吗,萍琪?”
“比预想的好多了!”萍琪乐呵呵地说,虽然正被宝宝拎着乱飞,“不过我本来以为我们早该死了,所以预期很低啦!”
宝宝又放出一道光束。暮光猛地往右一扑,立刻反击抵消。
“嘿,斯派克……你身上应该挺沉的吧?”暮光问。
斯派克双爪叉腰,满脸不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吧,如果你能帮忙把萍琪拉住,让这孩子别再到处乱飞、乱射光束,我就会非常——”
“嘭——!”
暮光猛地一缩,急忙放出一个圆形护盾,几乎就在魔法光束打到她面前时才拦住,吓得她眼睛都对上了。
“——谢谢!”
斯派克挑了挑眉。“那你干嘛不一直用这种护盾?”
“呃……”
“嘭——!”
暮光的护盾刚落下,就又被迫反击了一道新的光束。“因为那样只能保护我自己啊?”她回答道,“那萍琪可能会死的!”
“我可不想死!”萍琪尖声惨叫。
暮光点头示意萍琪。“你看,她自己都说不想死呢!”
“不,我不是说护住你自己,”斯派克比划着爪子,指向宝宝和萍琪,“而是护住宝宝!”
暮光瞳孔一缩。“哦!”她角上一亮,紫光扩散开,伴随一阵轻柔的魔法涟漪。“好主意,斯派克!”
你干嘛把我和宝宝一起困在里面啊?!”萍琪在护罩里惊叫着。她依旧被宝宝拎着飞来飞去,紫色能量球完全没能影响到孩子的兴致。
“你会没事的!”暮光喊道,“你就这么挂在宝宝身上,基本上不会被它的射线打到!坚持住就行!”
萍琪抽抽噎噎,边哭边继续当“小马国史上最无效的婴儿固定器”。
暮光回头看向斯派克。“我相信宝宝很快会累的。”暮光眼睛一亮。“对了,星光和隙日的谈话怎么样了?”
“其实……她们可能还在聊。”
“哦?”暮光露出兴趣的神情,随即注意到斯派克爪子里的卷轴,眼神立刻变得锐利。“嘿,那是我的清单吗?!”
斯派克讪讪一笑,赶紧把卷轴藏到背后。“什么清单?”
暮光不悦地盯着他。“斯派克,我是成年的小马,不是婴儿,我很清楚物体恒存的原理……”她耳朵一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嘿,萍琪!试着把宝宝的眼睛捂住!”
“呃……好吧!”萍琪喊道。她猛地甩下粉色卷卷鬃发,把它甩到宝宝的脸上。
宝宝立刻吓得尖叫,射出更多魔法光束,紫色护罩撞得东倒西歪,墙壁、柱子、家具全都挨了一遍。
这只让情况更糟了!”萍琪惊恐地大喊。
暮光点点头。“好吧,看来宝宝在以为宇宙被抹去的时候会陷入深深的不安和恐惧。”
为什么你会觉得会有别的反应?!”萍琪喊道。
“它可是天角兽婴儿,而且是小马父母生的!”暮光大叫。“我们几乎对它一无所知!说不定我们该庆幸它没高兴得认为一切消失了!”
萍琪把鬃毛从宝宝脸上甩开,宝宝立刻恢复视野,又兴奋地乱飞乱射。
我宁愿它在觉得万物消失的时候,直接打个瞌睡!”萍琪喊。
“别这么说!”暮光反驳。“我们希望它长大后成为善的力量,而不是睡觉前先把世界毁掉!”
我现在还不觉得能排除这种可能!”
暮光用蹄摩挲下巴。“天哪,要弄清一个能飞、能发射毁灭性魔法的新生儿的动机,比我想象的难多了。”
“呃,暮光?”斯派克插嘴,“你什么时候会用到这种信息啊?”
暮光转头看他。“斯派克,考虑到余晖似乎也打算要个天角兽宝宝,再说……我自己或许以后也会要个孩子,就算它是个近乎无穷力量的飞行体。所以,没错,这值得研究。”
“嘿嘿……有道理。”斯派克耸肩。
暮光望着宝宝,它现在干脆在护罩里做起空翻,像坐过山车一样,萍琪一边惊声尖叫一边大喊“好刺激”。
暮光若有所思。“嗯……我得问问韵律和闪耀,这孩子到底吃多少……我在想,它释放的这些能量能不能高效发电。”
斯派克一脸空白。“你认真的?打算造个婴儿发电厂?”
“我只是思想比较务实!”暮光喊道。
“嘿~嘿——!”萍琪随着翻飞尖叫,“或~许~下~次~有~坏~蛋~我~们~就~把~宝~宝~丢~上~去~!”
“好主意,萍琪!”暮光说,“我得把这写进清单。”她转头看向斯派克,“说到清单……”
斯派克叹了口气,把卷轴拿出来。“是啊,这是清单。星光让我谢谢你,并说‘有一部分’有用。”
“什么?!就一部分?!”暮光难以置信。“可里面有那么多内容!”她眯眼盯着斯派克。“等等,余晖是不是让你把清单带回来?”
斯派克摇头。“其实她比我先回城堡了。我还奇怪你有没有见到她。”
暮光呻吟。“我都不知道她自己先回来了!她到底在搞什——”暮光猛然一愣。“等等……既然你回来了,那岂不是星光一个人留在隙日那?”
斯派克点头。
暮光皱起眉。“你跟她提过我写的那些……姿势吗?”
“呃,她知道清单里有那一条。”
暮光鼓起嘴,一脸不满。“她知道了却还是不想要?”
“恐怕是。”斯派克摇头。
暮光叹气。“可我还希望她和隙日如果处得好,能成为我的对照组呢!”
斯派克挑眉。“对照组?那其他组在干嘛?”
“哦……各种东西啊……物品、食物之类的。”
“食物?”
“食~物~让~一~切~都~更~好!”萍琪飞快喊。
“哇……”斯派克盯着清单,“连——?”
“没~错~!”
暮光点头。“我已有的数据基本支持这个理论,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千万别尝试脆花生酱,我强烈建议。”暮光皱眉。“那次我可不是对照组。”
斯派克抱着脑袋大叫。“啊!你干嘛要试那个?!”
“因为我们没有润滑液的了!”暮光喊,“当天实验计划表上写的就是花生酱!难道要取消实验吗?当然不可能!”
“你为什么要研究这种东西?!”
暮光眯眼。“科……学?总之,如果星光没用清单,而她和隙日还在聊,那她们在聊什么?”
“哦,她说出自己偷取可爱标志的事,隙日也承认自己没做出什么成就……然后他们大概就想单独谈谈吧。”
“嗯……”暮光笑了笑。“只要她们在交流,这就算是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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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我确认一下……”隙日一脸严肃地望着前方,“你是用灰色避风港的q驱散咒和闪耀色彩的去渍咒结合来偷走可爱标志的?!然后还用你自己改造的啫喱果冻的保存术把它们封存起来?!”
“呃,是的吧?”星光回答。她托起一只盛着深红色液体的酒杯抿了一大口。
“太妙了!”隙日惊叹道。羽毛笔在他黄色魔力的控制下疯狂地在羊皮卷上飞舞,他低头盯着自己的笔迹,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
星光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嗯……你对我创造的邪恶黑魔法这么兴奋我还挺受宠若惊的,但我想这并不是暮光所说的‘重新建立联系’的意思。”
“好,好!”隙日把羽毛笔放进墨水瓶,转过身面对她,举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笑容灿烂。“那洗脑呢?你只是靠日复一日的压制把他们磨垮,还是另有咒语?”
星光笑容更尴尬了。她把酒杯仰得高高的,杯口与口鼻一起对天,结果抬下头一看,杯子已经空了。“呃……我……那个……还有吗?”她晃着酒杯示意。
“哦!嗯……”隙日转头看向一排卷轴,从里面抽出几只,再拉出一瓶满的红酒。星光用蓝色魔光接过。
隙日低头瞥了眼卷轴。“所以……呃……你会觉得从一位公主身上移除可爱标志更难吗?我是说,纯粹从魔法角度上讲。”
星光拔开酒瓶,直接抬起喝了几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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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暮光狠狠瞪着清单,“我可是为这堂友情课下了不少功夫!”她发出一声呻吟。“别告诉我余晖说服了你和星光,让你们觉得清单没用!”
“嘿,我试过用清单!”斯派克抗议,“可就像余晖说的,它很快就崩了……除了最后那个‘实在不行就让对方分享点尴尬事’的部分,别的完全帮不上忙。等星光和隙日都在纠结为什么你要她来做这件事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摊开爪子,“也许余晖说得没错:硬是叫星光和隙日为了友情而重联,这听起来就很奇怪?”
“可我所有的朋友都是赛蕾斯蒂娅让我去小马镇交到的!”暮光反驳,朝萍琪比划。
我~除~了~手~臂~燃~烧~的~酸~痛~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啦~因~为~我~还~在~死~死~抱~着~!”萍琪尖叫着,仍被宝宝甩得团团转。
“你干得很好!”暮光朝她喊。
“对啊,可赛蕾斯蒂娅当时可没给你写一大堆清单!”斯派克顶回去,“而且你当时还刻意回避交朋友,最后还是你们一起救了小马国才有了朋友!”
“我考虑过这个!”暮光回答。“让星光去拯救世界,然后顺便交朋友,这是我的进阶课程!这才是第一课。”
斯派克神情复杂。“等下……你是打算寄希望于小马国总有危机,还是……你打算制造一个危机?”
“呃,小马国危机本来就够频繁了,我觉得几率挺高。但我也准备了几个应急方案,以防——”
斯派克连忙举爪。“好吧好吧!我不该问!不过我想余晖的意思是,交朋友应该更自然一点吧?”
“啊!”暮光大叫,“又是余晖!我都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今天她一直添乱,还老是找我茬!”
“你不觉得你对她太苛刻了吗?”
“我?!”暮光指着自己,“明明是她逮着机会就和赛蕾斯蒂娅、我吵架!”
斯派克挠挠脑袋。“嗯……我觉得她可能是在对你发泄,因为她对你和星光之间的事有点……情绪?”
“什么?!”暮光惊呼。“可她明明挺喜欢星光的啊!别告诉我她是因为我收星光做学生而不是……”暮光话音一顿,愣了下,“……糟了。”
“‘糟了’?”斯派克挑眉,“这就是你的解释?”
“嘿!我和余晖认识那会儿情况不一样!我们还住在图书馆,我还在适应‘友情公主’的身份,时间也不多……哪有余裕考虑这些……”
“可我们打败余晖后还参加了舞会啊。”
暮光沉默了一下。“……那有个帅哥邀我跳舞嘛!我也不是石头!”
斯派克眯眼。“那你为啥那么快就答应跟闪卫跳舞?你才当几天人类啊!”
暮光瞪他。“那你为啥在那个世界看到瑞瑞就犯花痴?那时候你还是条狗!还有,在这边你是条龙,她是小马,你照样花痴!”
“嘿嘿嘿……”斯派克干笑,挠后脑勺。“我收回问题……”
暮光叹气。“好吧,我在余晖/星光的问题上确实处理得不好……可是……为什么余晖不直接来找我,而要总是发火?”
“暮光,余晖的情绪稳定性和一个哈密瓜差不多……还不是普通的,是个长得太胖的哈密瓜,从小被其他瓜嘲笑欺负!”
暮光翻白眼。“斯派克,我说过多少次了,没人关心你的体重!也没人说过你胖!”
“你刚才还说过呢!”
“我不是说你胖!”暮光喊,“我只是觉得你和萍琪加在一起的重量,或许能拖住飞着的宝宝!”暮光又看了一眼还在护罩里乱飞的宝宝。“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宝宝飞行根本无视重力……”
“好吧!那瑞瑞叫我‘小胖斯派克’的时候呢?!”斯派克举爪大叫。
“斯派克!她只是觉得可爱!她还叫过你‘强壮的斯派克’,还有‘勇敢的赶蜘蛛英雄’!她怎么叫完全取决于她当时想让你干啥,或者当时的心情!再说了,那可是会吃掉自己体重冰淇淋的小马!”
“可她会哭,然后眼泪还甜甜的!”斯派克舔舔嘴唇。
“……好吧!”暮光尴尬一笑,“总之,回到正题——你说余晖不稳定是啥意思?”
斯派克瞪大眼。“你真的没看出来吗?!”
“什么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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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烁烁掀开汉堡的面包,坐在卡座里柔柔的身旁。她仔细看着里面的配料,眼中逐渐盈满泪水:“这……呜……这汉堡里有酸黄瓜……明明我特别说了不要酸黄瓜……我想那个帮我点单的女孩一定还恨我,因为舞会那件事。”
柔柔伸手轻轻拍了拍余晖的肩膀。对面红色餐桌那边,云宝捂住额头,瑞瑞无奈地叹气,顺便帮斯派克挠下巴。
“又来了。”云宝无力地嘀咕。
“好了,好了……”柔柔柔声安慰,“我相信这只是个无心的失误。”
“的确如此,”瑞瑞插话,斜眼看了看,“余晖,那女孩根本不是我们学校的,看上去还三十多岁呢……”
“不!”余晖含泪喊道,“我活该!”她咬了一口汉堡咽下去。“这是我罪恶之路的赎罪。”又咬了一口,“呜呜……酸黄瓜味道好怪!”
斯派克担忧地抬头望着她,忽然从瑞瑞腿上跳下来,跑过砖地板。“呃,暮光?”他走近那位变成人类的紫色公主,“余晖有点不对劲,或许需要你帮帮她?”
“等一下,斯派克!”暮光连头也没回,只摆摆手示意。她正盯着一台红色的长方形机器,几乎比人还高,萍琪正把头伸进机器的出水口里张嘴等着。暮光一边操作触摸屏按钮,一边眼神专注:“这台机器体积不大,居然能调出上百种饮料!我必须弄清它的工作原理。”伴随着她的操作,五彩的饮料流进了萍琪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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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烁烁紧紧搂着苹果杰克,把头埋在牛仔女孩的肩膀里,放声大哭。
苹果杰克叹气,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敢肯定只是商店刚好卖完了你最喜欢的微波卷饼,不会有人处处跟着你,专门抢在你前面买走,只因为他们讨厌你……”
斯派克看了看这幕,又走到暮光身边,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腿:“呃,暮光?我觉得——”
“天哪,斯派克!”暮光叫道,她正趴在超市收银台上,把头凑到条码扫描器上。一个灰色、不爽表情僵硬得像是石头刻出来的收银员,一动不动地举着一份电视晚餐。暮光兴奋地继续说道:“这台机器居然用凝聚的光来扫描那些奇怪的斑马纹图案——哎哟!”她猛地直起身子,用手捂住了一只眼睛。
“你没事吧?!”斯派克急忙问。
“没事!”暮光立刻又凑上去,把脸凑到扫描器前,“只是这光太亮了!”
“哦哦!”萍琪蹦过来,“你是在找里面那个小地精吗?就是负责把条码输进电脑的!”
“里面有地精?!”暮光兴奋地问。
收银员的肩膀猛地塌下,长长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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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烁烁坐在一张浅蓝色沙发上,身旁是神色不耐烦的瑞瑞和云宝,两人都用手托着下巴。余晖却发出一声响亮的哀嚎,眼泪几乎像泉水一样喷涌。
另一边,柔柔有些局促地坐在粉蓝色双人沙发上,身边是萍琪。她小声说:“也许给余晖看《飞屋环游记》不是个好主意……”
“她?!”萍琪转过头,眼眶湿润,嘴唇颤抖,“我以为这部电影只是讲气球和飞屋的!呜……现在我好伤心,好被背叛!”
斯派克坐在大扶手椅上的暮光腿上,抬头望她:“呃,暮光?也许你该安慰一下你的——”
“天哪!”暮光眼睛放光,直直盯着屏幕,“他们居然全是用电脑做出来的?!”
斯派克无奈叹气。“算了……”
苹果杰克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托腮:“大家准备好吧……我们才刚看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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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暮光气呼呼地说道,“我在那个世界里容易分心行了吧!可我没办法啊,到处都是那些科技奇迹!”她把头往后一仰,发出一声呻吟。“不过,我想我还是该和余晖谈谈这件事……即使我没打算因为星光冷落她,但我好像确实无意中这么做了……”她转回头对斯派克说,“好吧,斯派克……我会去找余晖,把这些说清楚。我相信我们能顺利解决的。”
斯派克笑了笑,轻轻捶了下暮光的肩膀。“这话才像是一位友情公主会说的!”
房间中央,婴儿兴奋的笑声越来越响,伴随着萍琪惊恐的尖叫。
“暮——光——!宝——宝——飞——得——越——来——越——快——啦——!”
暮光担忧地看向萍琪和宝宝。两者在魔法护罩里几乎化作一团粉色模糊。“谢谢你,斯派克……但也许我们该先帮帮萍琪。”
斯派克挠了挠后脑勺。“呃,这话……听起来也挺像友情公主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