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8
海马

Sunset Shimmer is MAD about EVERYTHING

第四章 请指出这个娃娃上一章触动你的地方

第 5 章
6 个月前
星光熠熠望着火车窗外,脸上带着担忧到可以被称为惊慌的表情。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向远处的水晶帝国,经过点缀着巨型圆柱状水晶的积雪原野,远方是白雪覆盖的高山。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风景上,而是集中在此行的目的地,准确说,是她要去见的人,也就是她童年的朋友隙日。在自己忙着反对可爱标志的“圣战”时,隙日无疑已经成了高明的魔法使用者,可能正在发明新咒语或制作新的魔法物品……你懂的,就是“魔导师”什么的。
“砰!”
星光从思绪里惊醒,猛地转向车厢的门。余晖烁烁气呼呼地闯进来,把门撞得大响。萍琪派跟在她后面走进来,脑袋垂着,一脸沮丧,盯着绿色地毯上那种浅色漩涡花纹。
“喔——!”萍琪派突然眼睛一亮:“糖果!”她喊着,把地毯上一块黏乎乎、半化的糖果捡起来,塞进嘴里。
余晖烁烁发出一声嫌恶的哼声,跳到星光和暮光后面的一张米色长椅上,一屁股靠在那扇半透明、绿色的旋纹玻璃隔板上。星光旁边的暮光似乎对门被撞开、余晖闯进来、萍琪派吃地上的糖果这三件事毫无反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一本封面画着奶瓶的书,紫色魔法光托在眼前。
同一车厢里,木纹墙壁和天蓝色天花板衬托下,瑞瑞、小蝶一起坐在另一张长椅上,苹果杰克则坐在她们旁边,身边放着一个和小马差不多大的东西,上面盖着一条白布,打着红色蝴蝶结。云宝黛西在隔板另一边正打着瞌睡,只是一只耳朵抖了抖。
“两小时!”余晖烁烁朝萍琪派怒吼,“整整两小时!萍琪,我要是再听到一首关于火车的歌,我就疯了!”
萍琪派重新露出沮丧的神情,扑通一声倒在星光和暮光对面的座位上,也正好和瑞瑞、小蝶隔着过道。“可我还有八十七首火车歌没唱完呢!”她哭丧着脸说。
余晖烁烁呻吟一声,闭上眼睛,用前蹄揉着太阳穴:“萍琪,不是每匹小马都想把整个火车旅途都花在唱火车歌上的!”
萍琪派眼睛骤然睁大,满脸恐惧:“不,余晖烁烁!我不要活在那种世界里!拜托别让我活在那种世界里!”她尖声哭喊,扑过来抱紧旁边一只装饰着黄丝带的蓝色礼盒。
云宝黛西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余晖烁烁叹气,摇摇头,望向窗外:“好吧,看样子快到了。剩下那八十七首留着回程唱吧。”她转过头狠狠瞪了其他小马一眼,“到时候谁来负责盯着萍琪,免得她不停唱歌,还在火车里开大炮吓坏乘客,我就不管了!”她甩甩耳朵,嘀咕道:“我发誓,要是这趟旅程让我聋了,我每个星期天都会回小马国,专门用没有音量和音调控制的声音对你们嚷嚷!”
萍琪派无奈地叹了口气,整个人趴在座椅隔板上。
云宝黛西望向苹果杰克身旁的庞然大物:“呃……苹果杰克?那是什么?”她指了指。
“什么?你现在才发现?!”余晖烁烁插嘴,“那东西和小马一样大!你怎么可能没看见?!”
云宝黛西转头看向余晖:“暮光刚才在讲无聊的水晶帝国的人口什么的——”
余晖烁烁猛地捂住额头:“人口密度……她说的是人口密度……”
“对,就是说水晶帝国的小马密度很高嘛。”云宝黛西点点头。
余晖烁烁眼睛一阵抽搐,几乎对眼:“那不是——唉,算了!”
“反正我正好飞扑到这座位上就睡着了,所以没注意。”云宝黛西耸肩。
“行吧,随你。”余晖烁烁抱起双蹄,翻了个白眼。
“所以,阿杰,”云宝黛西又看向苹果杰克,“布下面是什么?”
苹果杰克笑了笑:“哦,只是给小家伙准备的一点心意。”她咬住布掀开,露出一张雕着苹果纹饰的木制摇床。瑞瑞和小蝶立刻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苹果杰克继续说道:“这是用甜苹果园的苹果木做的。我们苹果家每个新生小马都有一张。暮光算是家里人,亲戚的小马当然也要有。”她温柔地朝暮光笑了笑。暮光放下书,回以同样温暖的笑容。
“还不错啦。”云宝黛西漂浮到过道中央,“不过比不上云中城的摇铃!”她举起一串悬挂着云朵、彩虹和闪电的挂饰。
“哇哦!”萍琪派和瑞瑞异口同声。
余晖烁烁看着地板,又抬头看向云宝黛西:“你们是不是都习惯把东西丢地上,好等到剧情需要时再拿出来?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突然掏出道具了!而且你为什么不把它装在盒子里,或者至少包一下?!”
“什么?!我放在座椅下面的!”云宝黛西抗议。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的座位下面?!”
“呃……有原因的!”云宝黛西耸耸肩。
还没等余晖再吐槽,萍琪派就碰了碰挂饰的支架:“好漂亮!”她喊着,却把一根支架碰掉,叮当一声掉到地上。萍琪派尴尬地冲云宝笑了笑,后者只好半眯眼,不悦地瞪回去。
余晖烁烁只是死死瞪着云宝,脸色阴沉。
苹果杰克笑着开口:“挂饰是挺好……前提是有地方躺下才能看。”
随着一阵天蓝色光芒,瑞瑞把摇床上的苹果花被替换成一条紫色马蹄铁花纹的毯子:“再配上一条美观的毯子,就能保暖了。”
余晖烁烁摇头:“所以你们每个都带了和自己风格高度一致的礼物?”
萍琪派咧嘴一笑,抱起自己的蓝色礼盒:“我带了婴儿用的小派对大炮!婴儿最喜欢大炮了!”
“这肯定没好结果……”余晖烁烁小声嘀咕。她转向小蝶,注意到她抱着一只和小天使非常像的兔子毛绒玩具:“看着大家的礼物,我都惊讶你没直接带活体动物来,小蝶。”
“哦,呃……我本来想的,可是暮光说,给婴儿一条成年森蚺不是好主意。”
暮光浑身一抖:“实际上,我是尖着嗓子拼命喊‘蛇!大蛇!’然后跳上了你的冰箱,但大概表达的意思差不多。”
“什么?!”余晖烁烁震惊地瞪着小蝶,“你居然觉得给婴儿弄一条可能把他当食物的宠物是好主意?!”
“嗯,他们确实都很会拥抱,但是……”小蝶皱起眉思索了一下,“我想我应该选个小一点的,比如有漂亮兜帽的眼镜王蛇,或者……哦!婴儿喜欢会响的对吧?”
火车车厢里的其他小马齐刷刷地皱起了脸。
“毛绒兔子是个很棒的礼物!”余晖烁烁带着僵硬的笑容劝道,“我觉得你还是先用这个吧!”
暮光摇了摇头:“我相信银甲闪闪和韵律一定会喜欢我们所有的礼物!”她开心地说。星光熠熠则对暮光露出一丝小小的笑容。“不过我想他们更高兴的是我们能参加宝宝的水晶洗礼。”
“谢谢你啊,暮光!”余晖烁烁讽刺地一笑,“真高兴你在这儿,能不断用温馨的感慨来淹没我们,还反复告诉我们早就知道的事!”
暮光转过身来,怒视着余晖烁烁:“你说完了吗?”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说够了那些我们已经知道的事?!”
两匹雌驹几乎鼻尖对鼻尖,独角差点碰上,怒视彼此。
星光熠熠再次露出恐惧的神情,生怕自己会卷进两位天角兽的怒火,甚至爆发魔法冲突。她默默地想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去洗蹄间——如果她能找到的话。
“嘿——!”萍琪派的脑袋猛地插到暮光和余晖之间,她用吸盘紧贴在车顶倒吊着。暮光、余晖和星光齐齐吓得往后一缩。萍琪派笑容灿烂:“你们知道我最期待的是什么吗?!”她问,试图打断这即将爆发的怒火。
余晖烁烁长长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表情缓和下来,把目光转回窗外。星光熠熠松了一口气,暮光也对萍琪派笑了笑。
吸盘“啵”地一声脱落,萍琪派摔在暮光和星光之间的地板上,发出一个“咚”的闷响。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一条后腿在抽搐。整个车厢陷入寂静。
突然,萍琪派猛地弹坐起来:“我醒了!”她高喊,然后笑眯眯地说:“哦!我等不及要看水晶之心变得更闪亮了!”
暮光再次微笑:“事实上,萍琪,水晶之心是一件古老而强大的圣物。没有它的魔法,水晶帝国会沦陷于冰原。”
余晖烁烁立刻探过身,把头伸到暮光和星光之间,眯眼瞪着暮光:“暮光,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像烂广告里面读提词器一样的口吻对小马介绍信息的?!”
“唉,我尽力了!”萍琪派开心地说,然后钻到座位下面。“大家趴下!”
星光发出一声呜咽,小蝶也赶紧缩到座位下躲起来。瑞瑞忧心忡忡地盯着两位天角兽,苹果杰克则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云宝黛西满脸兴奋地看着两匹天角兽,眼睛闪闪发亮。
暮光环顾车厢,见到所有小马的表情后,她低下眉毛,转而怒视余晖烁烁。
“什么?!”余晖烁烁抗议,举起一只前蹄,“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像本奇怪的宣传册一样念叨水晶帝国和今天的事!除了萍琪提到水晶之心,根本没有任何逻辑能把你说的那些跟她的话接上!要么你觉得萍琪把水晶之心当成漂亮摆件,尽管她当初帮大家拯救过帝国,肯定知道它是什么……”
萍琪派探出脑袋,眯起眼睛,撅着嘴一脸控诉地盯着暮光。暮光露出有点心虚的表情。
余晖烁烁继续说道:“要么就是,只要听见‘水晶之心’三个字,你就忍不住又把话题往水晶帝国上拐,好让大家知道你最近看过相关书。就像你刚学到一个新话题,就逮着机会往每次对话里硬塞,让所有小马都知道你多聪明!”
暮光的脸色从粉红变成了通红,低下头,怒气冲冲地瞪着地板。
余晖烁烁半眯着眼睛,得意一笑:“我说中你了,对吧?”
“……也许吧。”暮光烦躁地小声嘟囔。
在场的小马们都忍不住笑了几声。
余晖烁烁摇了摇头:“暮光,我们都知道你聪明……但我不明白,知道帝国最大出口是什么对我有什么用……让我猜猜,水晶?好吧,那我算学到了点东西。”
暮光仍旧瞪着地板,愤愤地说:“是水晶和水晶制品!”她顿了顿,脸上满是无奈,“他们最大的进口是小麦和小麦制品。”
余晖烁烁翻了个白眼,笑着说:“好的,暮光老师,我会把这个写进考试答案里的,谢谢。”
暮光嘟嘟囔囔着什么有速记卡和答题卡的事,闷闷不乐地又把书举到脸前。
余晖和星光也把视线投向窗外。
“哎呀!”云宝黛西失望地说,“我还想看一场史诗级的天角兽对决呢!”
苹果杰克挑起一边眉毛:“你知道要真打起来,我们全在一个车厢里,对吧?”
“当然啊!”云宝黛西说,“前排座位!”
苹果杰克叹气,摇了摇头。
瑞瑞弯下身子,看着还缩在座位底下的小蝶:“小蝶,亲爱的?我觉得你可以出来了。”
小蝶慢慢移开捂眼的前蹄:“呃,我想我还是待在这儿,直到我们到水晶帝国吧,谢谢。”
“哦,嘿,”余晖烁烁忽然出声,“外面暴风雪停了……事实上,雪好像在融化……”她看向暮光,“嗯……我记得你写信告诉我,当初你们对付桑伯时,暴风雪就停在帝国边界外。”
暮光放下书,脸上亮起兴奋的光彩:“嗯,余晖,其实——”
余晖烁烁翻了个白眼:“你是准备百科全书附身,告诉我水晶之心的结界因为帝国小马自韵律成为公主以来倾注的爱与光而扩大了,对吧?”
暮光瞪大眼睛,惊讶地说:“呃……对啊……这真是精准的推测……你怎么知道的?”
余晖烁烁叹了口气,转向萍琪派:“萍琪,可以给我来一句特别拖长的‘这还用说’吗?”
萍琪派笑得灿烂,从座位下探出头来:“这~还~用~说~吗~!”
“谢了,萍琪。”余晖烁烁点点头,转回头看着暮光,“我一分钟前才刚指责过你就是这样干的。”
暮光气得直瞪她:“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水晶之心的能量原理?!”
小蝶吓得“吱”地一声,赶紧又捂住眼睛。云宝黛西的笑容则更大了。瑞瑞和苹果杰克对视一眼,再低头看向座位底下的空地,仿佛在无声地问对方,要不要学学萍琪和小蝶,跟着躲进去。
“哦豁。”余晖烁烁露出尴尬的笑容看向暮光,“抱歉,是我的错……呃……只是从我看到的逻辑上推出来的。”
“真丢人!”云宝黛西哼了一声。
暮光放松了脖子,低下头长长地呼了口气,表情柔和了些,又抬眼望向余晖:“但你知道——”
“嗯……”余晖烁烁转头重新望向窗外,“这意味着水晶洗礼其实也相当于扩大帝国边界的一种方式,因为人口增加了。”
星光熠熠转头,眼里露出兴趣:“这很有道理啊,因为这个仪式就是在帝国小马出生之后才举行!哇……如果这是刻意设计的,那还真是聪明!”
余晖烁烁点头:“对吧?”她转向暮光,“对不起,暮光……刚才打断你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暮光咬紧牙关,嘴唇在微笑和怒容之间纠结着,眼皮不断抽搐地盯着余晖:“没……算了……”她挤出一声带点紧张的回答。
星光看着暮光,清了清嗓子:“你知道的,这个水晶洗礼听起来真的挺重要……”
暮光转向星光,笑容又战胜了怒容。
余晖烁烁眼睛一瞪,露出受背叛的神情:“连你是吗,星光?!”她大声喊着,前蹄戏剧性地举在胸前。
星光连忙朝余晖默默吐出一个“对不起”,然后转回去望向暮光,满脸期盼:“呃……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就是……等我们回来再换一堂友情课程也行。”
余晖烁烁竖起耳朵,眼睛睁大,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暮光冲星光灿烂一笑,“这趟旅行再合适不过了!我不仅能见到宝宝,还能参加维系水晶帝国魔力的仪式——”
余晖烁烁左眼抽搐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笑容。暮光伸出一只前蹄搂住星光,把她拉到身边。星光的笑容立刻僵硬。
“——而且我还能给我的新学生上有史以来最棒的友情课程!”暮光把星光紧紧拉近,“我等不及了!”
星光抬蹄推开暮光,身体往后仰:“对——啊。”她强颜欢笑,“我也等不及了……”
星光转向对面的斯派克。斯派克眯起眼,用两只爪子指了指暮光,又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余晖烁烁的笑容瞬间消失,几乎扑过隔板,一蹄指向斯派克:“你哪儿冒出来的?!”
暮光放下书,顺着余晖的蹄子看去,眉毛一挑:“呃……那是斯派克啊……他是只小龙。”她语气满是困惑,“你和星光今天早些时候才抱着他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不是吗?”
“我知道他是谁,暮光!”余晖大喊,“但刚才那个位置明明被萍琪和她的礼物占了!”
斯派克耸耸肩:“我就是走进来,然后坐下。你们正聊得起劲呢。”
“那我为什么完全没注意到?!”余晖惊呼,双蹄捂住头两侧,眼睛瞪大,“哦不……难道那场烟花爆炸真把我震成脑震荡了?!”
星光立刻关切地看向余晖:“暮光,余晖可能真的受伤了。也许我该带她去水晶帝国的医生那儿看看。”她又转向暮光,脸上露出担忧又带点期待的笑容,“你知道的……换一堂友情课,比如照顾朋友。”
暮光放下书,撅着嘴,看了余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嗯……”
余晖烁烁飞快冲星光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然后立刻摇摇头抹去:“不,没事!”余晖烁烁说,“我可不想因为我耽误你和老朋友见面,星光。”
星光整个人一颤,脸上露出被出卖的表情。
余晖继续说:“暮光的主意很好!我觉得你该去见隙日。”
暮光眼睛一亮:“你……你真的这么觉得?!”
余晖烁烁点头,笑容真诚:“当然!星光确实该直面这段过去。弥补……或者强迫她朋友来弥补。”
暮光轻笑:“嗯,最后那句不太对,但我很高兴你支持!”她说着,又抬起书继续看。
星光咬了咬下唇,重新望向斯派克。
斯派克再次用眼神示意她,指了指暮光。
星光沉重地叹了口气:“其实,暮光,我还是有点担心见到隙日。”
斯派克点点头,余晖烁烁则满意地朝星光笑。
“哦,相信我,”暮光边看书边说,“我很懂见老朋友的感觉。”
“哦,对了,月舞,对吧?”余晖烁烁问。
暮光放下书,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没错……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可以帮上忙!”
余晖烁烁转向星光:“你看,星光!没什么好怕的!暮光有经验帮你!而且我也会在场!”
“我也是!”斯派克开心地说。
余晖烁烁朝星光笑了笑。星光也露出有点勉强的笑容。
“看吧,”余晖烁烁说,“我们都会陪着你,必要时还会用点暴力让你朋友乖乖就范!”
暮光尴尬地笑了笑,缩了缩脖子。
余晖烁烁微微皱眉:“哦天哪……真希望我带了手机,好放首 DMX 的歌助助兴。”
“呃……”暮光结巴了一下,“我相信我们能不用暴力完成这堂课。”
余晖烁烁失望地重重瘫在座椅上:“呃……”随后又露出狡黠的笑容。
暮光取出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一路铺到地板上,延伸过斯派克的座位,越过小蝶和瑞瑞的座位:“看!我把整个课程分解成几个简单步骤,保证这次重逢不会出岔子!”
余晖烁烁猛地瞪大眼睛,立刻直起身坐好。她的笑容扩展得快到像要把脸撑裂:“我收回刚才说的一两句话!”她用强行愉快的语调说道。很快,笑容碎裂,连同所有强装或真实的喜悦一同消失。“还有,那卷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暮光的书又去哪儿了?!另外,萍琪派又去哪儿了?!”
萍琪派的声音从某处闷闷传来:“火车坐垫之间有免费的糖果!”
“我真不该问这个问题!”余晖烁烁喊道,“但我依旧对其他很多事很生气!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她的怒火四处乱扫,整个车厢都能感受到。
星光熠熠满眼担忧地望着余晖烁烁。余晖紧咬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呃……余晖?”星光小心地开口,“你能……带我去找一下洗蹄间吗?”
余晖的怒容忽然勾起一丝坏笑,呼吸渐渐平缓:“这趟火车一共六节车厢,而且是火车,所以方向很有限,但行吧,没问题。”
星光的脸微微泛红,车厢里的其他小马发出一阵窃笑。余晖从座位上一跃而下,经过几匹小马(有的在座位上,有的躲在座位下),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她走进了一节小卖部车厢,木制货架空空如也,墙上两侧的窗户透进外面的光,另一端是一扇通往车尾外侧的门。星光跟在后面,把乘客车厢的门关上。
星光压低声音,皱着眉头,满脸不满地看向余晖:“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对吧!”余晖烁烁回答,“那节车厢肯定有什么奇怪的次元效应,关于小马和物体的存在什么的,因为……”
“不是那个意思!”星光瞪起眼睛。
“哦……”余晖看到星光的表情,恍然大悟,“是因为我拿洗蹄间的事逗你吗?我是觉得你是想单独说话,不然我就真带你去洗蹄间,而不是来这间被萍琪清空的小卖部了。”余晖若有所思地抬蹄摩挲下巴,“糟了,我们还得找个理由解释为什么待在这里,毕竟这儿明显没有洗蹄间……”
“不!我是说……好吧,说得也对,我的借口确实可以想个更好的。”
余晖点头:“完全同意!”
“可我看得出来,你明明知道我是在逃避去见隙日,你却硬把我推回那个拿着超长清单的紫色天角兽那里,让我面对怎么和童年好友说话的计划!”
“我根本不知道有那张清单!”余晖喊道,“暮光是凭空变出那卷巨大羊皮纸的!”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坏笑起来,“而且,就算这画面挺搞笑的,你生我气,是因为我没让你把我当成逃跑借口的道具,对吧?”
星光皱眉,偏过头去:“我……我抱歉!”
“不,不必道歉!”余晖笑着说,“看到有小马想要耍点手段来达成目标,我反而挺开心的!”
星光转过头,惊讶地望着她:“你……你真的这么觉得?”
余晖点头:“当然!如果你成功了……”她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的笑容,“虽然不可能,因为你的对手是我,而我才是这方面的高手……但你也不会真的伤害谁,最多就是伤到自己。而且这让我想起以前我干这种事时有多有趣。”余晖的笑容渐渐淡去,“你懂的……在我决定在那边当个校园小混混头目之前。我真的挺怀念这种技能能被用在无害的事上,或者用在正道上的。”
>-~oooooo~-<
赛蕾斯蒂娅叹了口气,走在一条奢华的走廊里。厚厚的红毯铺在地上,朱红色的墙上挂着一幅幅镶金框的大画,全都画着一头长着飘逸黑发的白色独角兽雌驹,独角上套着金光闪闪、镶满宝石的戒圈。为什么校董会的小马全都这么吝啬?!赛蕾斯蒂娅心中愤愤。学校经费早就严重不足了,而这些自命不凡的小马连一点点捐款都不肯掏出来。我都觉得搞烘焙义卖可能更有效。她停下脚步,愤怒地瞪着一幅比她还大的独角兽画像。更糟的是,这些小马还喜欢用这种奢靡的东西把自己围绕起来!尤其是丝绸袜(silk stocking)!她最不愿意出钱帮学校……真希望我能知道这些钱都去哪儿了!
“妈咪!妈咪!”
她的思绪被打断,一只橙色的小独角兽小雌驹兴奋地从走廊那头跑来。她有着火红与金黄相间的鬃毛,臀部闪着一个太阳的可爱标志。余晖烁烁的小角泛着青绿色光芒,身后飘着一本皮面笔记本。
赛蕾斯蒂娅的嘴角上扬:“你好呀,我的小小阳光。抱歉让我等了这么久。”小雌驹亲昵地在她腿边蹭了蹭,她低下头,与她额头相贴。抬起头,她轻轻摇头,“丝绸袜表现得非常……”赛蕾斯蒂娅抿着嘴唇,望天搜寻合适的词,“……闪烁其词。其他校董已经够难缠了,可她表现得尤其古怪。”
小余晖笑着,把笔记本举到赛蕾斯蒂娅眼前:“不过我想我找到能让你高兴的东西啦!”
赛蕾斯蒂娅用金色魔法接过:“哦,你在画画吗,余晖?”
“不是!”小余晖兴高采烈,“我找到了丢失的钱都去哪儿了!”
“哦,那真好,余——什么?!”赛蕾斯蒂娅猛地打开笔记本,眼睛迅速扫过里面的内容。
小余晖叽叽喳喳地讲述她的发现:“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丝绸袜的房子比其他独角兽豪华,东西也更闪亮!于是我去找她的账目。可账本根本对不上!”
“嗯哼……”赛蕾斯蒂娅翻开另一页,眼里已经布满闪电状的血丝。
“后来我看见一个大大的保险柜,就想里面会不会还有账本!所以我用了‘斯利珀瑞·斯洛普(slippery slope)的保险柜猝灭术’,其实保险箱没法猝灭因为里面没有能量让法术吸收,只是斯洛普没想好‘开锁’要用什么S开头的词,就随便编了个!打开保险柜之后——”
赛蕾斯蒂娅猛地抬起书看她:“你撬开了一个上锁的保险柜?”
小余晖低下头,用蹄子在红毯上来回刮:“嗯……它本来是上锁的,但我没弄坏什么呀……”
赛蕾斯蒂娅把书举到眼前,语气带着软弱的责备:“不要随便用魔法开锁哦,我的小阳光。”她翻过几页,“你说你找到钱的去向,这些都在这里吗?”
“嗯嗯!”小余晖高兴地点头,“第5、12、31、34和42页!”
赛蕾斯蒂娅快速翻了几页,然后把书合上。
小余晖继续叙述:“所以丝绸袜才能买更大的房子,还挂这么多画像——唔!”
下一刻,她被紧紧拥进一片白色羽翼里,赛蕾斯蒂娅的脸在她身旁用力蹭着。
“嘿嘿……我就知道这能让你开心!”小余晖咯咯笑。
赛蕾斯蒂娅把她轻轻放下,温柔地望着她:“是的,我的小阳光,你让我非常开心。”她望向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化为滔天怒火。“但是,丝绸袜让我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她低声说,“也许你该去别的房间玩,或者找本书看看,而我——”
“哦,赛蕾斯蒂娅~!”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丝绸袜一路小跑而来,“我决定再多捐几百个比特!这应该……应该……”当她看到赛蕾斯蒂娅的表情,和那本悬浮在她魔法光芒中的账本时,笑容逐渐僵硬,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余晖出于好奇翻了你的账目。”赛蕾斯蒂娅语气平淡。
“什么?!”丝绸袜愤怒地喊,“她怎么敢乱翻我的私——”
就算是从我女儿的屁股上长出来的,我也无所谓!”赛蕾斯蒂娅怒吼,把账本狠狠甩动。她的魔法从往常的淡黄色骤然转为耀眼的橙红色。
小余晖忍不住偷笑。
如果这些是真的——而我看不出有假的可能——我需要让词典编纂者把你这些自恋到荒唐的画像印在‘有大麻烦’这个词条旁边当插图!”
丝绸袜的耳朵耷拉下来,怯怯地后退几步:“但……但是……公主,我……我可以解释……”
“很好!”赛蕾斯蒂娅假笑,脸上的怒火却如同燃烧的超新星,“我还担心没有合理解释,说明为什么你能不断扩建豪宅、挂更多自己的画像,原来是靠偷学校孩子们的经费!”
“但是……可是……法律……程序……”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我,就是法律!”
小余晖骄傲地抬头看着母亲。
丝绸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要被关进地牢了,是吗?”
赛蕾斯蒂娅露出阴沉的笑容:“哦,不。只要我们通过变卖你的资产,并且让你把几乎整个家产捐给我的学校,把预算问题解决了后……”
小余晖插嘴:“而且我还喜欢你图书馆里的几本书!我要带回家!”
“而且我女儿想要你图书馆里的几本书。”
丝绸袜此刻已经趴在地上,绿眼睛里满是恐惧。她努力望向小余晖:“拿……拿走吧!都是你的!”
“太棒了!”小余晖咧嘴笑着,欢快地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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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余晖?”星光熠熠担忧地问,“余晖烁烁?”
余晖眨了几下眼睛,摇摇头,好像突然从恍惚里清醒过来。她抬头,用前蹄背摩挲着下巴:“我想我大概知道我以前那些权力作祟的问题是从哪儿来的了……”
星光长舒一口气。
余晖抿紧嘴唇,眉头紧锁:“糟了,这次我又走神多久了?”
“大概三分钟……”
“……哎呀……呃……我说到哪儿了?”
“说到当什么黑帮公主,然后把算计的本事用在好事上。”
“哦,对!”余晖烁烁咧嘴一笑,“我现在就是这么干的!或者说,我是在反算计,用在好事上!”
“呃……你真的觉得强迫我去见隙日是好事吗?”
“当然!就算暮光设计友情课程的方式很蠢,她执行的方法更蠢,但她确实想到了一个能让你成长的机会。毕竟你犯下那些不可言说的恶行时,要么是带着扭曲的善意,要么就是纯粹为复仇时误打误撞。”
星光一缩身子:“你……你话可真不留情……”
余晖摇头:“抱歉!但我曾经站在你现在的位置,我觉得你真的该正面迎接!要是你还没准备好和隙日谈,至少得向暮光坦白!”
星光重重叹气,低下头看着地板:“可我不能让暮光失望啊……哦……真希望你能懂这种感觉——”她猛地收住话,抬头望着余晖,眼神里写满了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余晖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你刚才是不是打算提醒我,我小时候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星光一哆嗦,悲伤地垂下视线:“我不是故意的!”
“吱呀——”
两匹雌驹转头,只见斯派克走进小卖部车厢,顺手关上门:“哟,我最喜欢的‘PMS小组’在这呢。”
余晖尴尬地笑了笑:“嗨,斯派克。”
星光只是微笑:“嗨,斯派克!”
“所以,你们在这里干嘛呢?”斯派克问,他用爪子指了指星光,“我是说……就算只有星光走进来,我也敢打赌她也该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洗蹄间,这还是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呢……”
“抱歉,斯派克,”余晖笑着说,“只是女孩私——”
“我们在接吻!”星光突然脱口而出。
斯派克愣了一下,盯着两匹雌驹:“酷!我能看吗?”
余晖眯眼转头,盯着星光:“真的吗?接吻?!行吧,临时编的借口至少不会有人质疑,但说‘女孩私聊’基本能直接堵住雄性的好奇心,不至于出现这种尴尬的问题——比如‘你们在交往吗?’或者‘我能看吗?’!”
“对不起!我慌了!”星光叫道。
余晖叹了口气:“我真得找机会好好教你,怎么才能在尴尬场面里巧妙脱身,而不是一头栽进更尴尬的坑里。”
斯派克抱起双臂,坏笑:“好吧……假设这不是你们两个精心编的幌子来骗我,那么你们到底在这里干嘛?”
余晖耷拉着耳朵,满脸无奈地望着斯派克:“你能信‘女孩私聊’这个说法吗?”
斯派克摇摇头:“你刚才才亲口说那才是星光该说的借口!”
“该死!”余晖叫道。
星光叹了口气:“余晖其实是想逼我面对今天至少一场尴尬的谈话……除了刚才这场。”
余晖翻了个白眼:“星光差点提醒我,我小时候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什么?!”星光喊道,“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你这么说听起来好过分啊!”
斯派克左右看看,绞尽脑汁决定该先回应谁。
余晖对星光笑了笑:“放松,我只是在逗你。”
星光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担忧缓和了些。
“逗她?”斯派克追问,“那你对暮光也是这样吗?”
“啊?不,不是。”余晖露出一个有些阴暗的笑容,“对暮光我就是赤裸裸地找茬。她说话的样子,好像把我们全当成金鱼记忆似的。”
“嗯……”斯派克挠挠头鳍,“她今天确实比平时更像书呆子马了。”
余晖点头:“对吧?我真想对她好一点,可她每次一张口,我就有种想让暮光闭嘴的冲动——靠嘴巴……呃……这话说得不对劲!”
斯派克挑起眉毛:“你确定你们刚才真没在这儿接吻?”
星光脸红了,余晖翻了个白眼。
“没有!我们没接吻!”余晖强调,“看……我们偏题了……”她转向星光,“你真的应该硬着头皮去见隙日,或者硬着头皮告诉暮光你还没准备好。我建议你选前者。”
“哦,原来是这回事。”斯派克说。他看向星光:“我觉得余晖说得对,星光。至少你得把话说清楚。你现在这种遮遮掩掩的方式,暮光根本不会意识到你有多担心见隙日。”
星光垂下耳朵,神情也黯淡下来:“可你看到暮光对这次旅行有多兴奋了!我不能毁了她的心情!她已经给了我那么多!”
“那就别让她失望!”余晖说,“再说了,你是带着一群朋友去见隙日的。”
星光抬起头,朝余晖露出一丝笑容:“你……你真的把我当朋友?”
余晖叹了口气:“斯派克,萍琪不在……能麻烦你一句吗?”
斯派克乐了:“这~还~用~说~吗~!”
余晖温柔地对星光笑:“当然是朋友啊,星光!我们都有‘没父母’的经历,也都走过黑暗面,就像维达后来又回归光明那样!”
星光疑惑地看着她:“维达……是你打过的敌人,还是——”
“啊,抱歉!”余晖摇摇头,“我真得找机会请你们来一场电影之夜。”
斯派克眼睛一亮:“哦天哪,那太酷了!电影超棒的!”
“没错。”余晖点头,又看向星光,“重点是,我们有很多共通点。我知道弥补过去有多难,但你不能指望它自己消失!你必须硬起蹄子,直面过去。听起来,隙日就是你生命里一个很大、很黑暗的转折点。”
星光再次重重叹气,扭过头去:“余晖……我……我很高兴我们是朋友……我也希望这事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但……”她一蹄子砸在地板上,气恼地喊:“呃啊——!”
斯派克眼睛一亮,笑容满面。
余晖翻了个白眼:“她说的是‘简单’,斯派克。”*1
“啊……可惜……”
余晖摇摇头,又温柔地对星光笑:“没事的,星光。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吧……”
星光抬起头,神情犹豫:“你不会……呃……”
余晖抬起一只前蹄,模仿起童子军宣誓的动作:“我不会哭!保证!”
“呃……我原本想说‘不会生气’。”
“哦,对……我也不会。”
“好吧……嗯……我只是希望你也有个过去需要去……弥补的对象?这样你就能更好理解……”
“就是这个!”余晖烁烁突然叫道。
斯派克笑了,话立刻从嘴里蹦出来:“你要和星光一起回到过去,随便找个小马,然后骚扰他,这样你就有一个需要弥补的小马了!然后再回到现在和他和好!”
“没错!完全正确!”余晖笑着转向斯派克。
“真的?!”斯派克兴奋地问。
“才怪!你刚才说的完全是疯话!”
“唉……”斯派克低头踢了踢地板,“看来我今天的猜谜游戏是一中一不中。”
余晖抬头望向星光:“我可没有什么疯狂的时空旅行计划。但我确实有个需要弥补的小马!是公主——”
“哦,对了!”斯派克插嘴,“韵——”
“      对的斯派克!”余晖急忙打断,笑容变得紧张,“是韵律公主!”
斯派克皱眉:“可那不是——”
“韵律公主才是我该去见的,没别的公主!真奇怪,暮光都已经说过她的名字六七遍了,我居然现在才想到。”
星光惊讶地看着余晖:“你……你认识韵律公主?”
“认识?我们还一起长大过一阵子呢!”
“呃……真的吗?”星光问,“那你……你需要向她弥补?”
“啊哈哈哈……”余晖摇摇头。
>-ooooooo-<
余晖烁烁坐在一间巨大图书馆的桌前,正安静地看一本厚重的精装书。十几岁的韵律小跑到她身边。
“嗨,余晖!”韵律愉快地打招呼,“你在看——”
余晖放下书,狠狠瞪了韵律一眼:妈妈更爱我!”她吼道,然后又把书抬到自己面前。
韵律的眼睛瞬间睁大,受伤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哦……好吧……”
“顺便,生日快乐。”余晖语气冷淡地说,她仍旧死死盯着书。伴随一阵蓝绿色光芒,一个系着黄色缎带的红盒子被放到韵律面前的桌上。“给你。”
韵律狐疑地看着盒子:“呃……谢谢?要我……”
“天啊拜托,快点打开!”
韵律紧张地缩了缩身子,抿着嘴唇看着余晖,又低头看盒子。她小心翼翼地用魔法解开丝带,用前腿护住自己脸,仿佛里面会爆炸。等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前腿,看向礼物:是一摞整齐折叠的黑布料。韵律把它提起来,发现是一套黑色紧身衣,明显是为她那种高挑瘦长的体型量身定做的。
“这是……黑色的……紧身衣?像间谍穿的那种?呃……谢谢!”韵律笑着说,“可为什么——”
余晖把书放下,用“希望下一秒就能从眼睛里发射热视线”的表情盯着韵律:这样我看你就不那么刺眼了,你也能更方便地实施你对我的罪行,你这个偷走我生命的、粉色的、在粉彩颜料店灾难!”
<-ooooooo->
星光和斯派克目瞪口呆地盯着余晖,嘴巴都合不上。
“哎呀……”斯派克挠了挠头,“只能说一个字,惨。”
“是啊!”余晖却笑着说。“最糟糕的是韵律也是个孤儿……我记得好像是被陆马养大的,但她也没父母。”余晖皱眉,“我真该多知道点这方面的事,毕竟我们一起住过城堡,算是养姐妹……”她抬头看向星光和斯派克,“如果我欠谁一句对不起,那就是韵律!”
“哇,好吧……”星光说,“可你妈妈是谁——”她眼睛忽然睁大,恍然大悟,“不会吧!你的意思是你被塞——”
“所以!”余晖立刻打断,勉强挂出一个假笑,“我去找韵律,你去找隙日,我们俩一起把过去的烂账统统清掉,从此再没心理阴影!哈哈!”她的笑容渐渐转为狡黠,“除非你准备让暮光失望,也让我失望?”
星光眯起眼睛:“哦……你好厉害。”
余晖咧开嘴,露出柴郡猫般的大笑:“我可是最厉害的。”
“哇,余晖!”斯派克叫道,“好主意!你们两个要搞一个双重团圆啦!一个是老朋友重逢,一个是养姐妹重逢!一定超尴尬!”
余晖点头:“而且一定会跟你刚才那句话一样尴尬!”
“耶……”星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露出尴尬的笑容,“呃……现在能有人带我去趟洗蹄间吗?”
 
作者的话:
“日常”,“戏剧性” tag是因为这篇同人将会给所有人一场意料之外的经历。没错,w我自己也没想到。尤其是我。
 
*1 之前“接吻”用的词是比较暧昧的 “make out” 指以性的方式亲吻和爱抚某人,这边是“make it 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