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马迷Lv.6
麒麟

音乐组赛高!

校园秘闻?

第 13 章
8 个月前
维尼尔将那封杜恩寄给奥塔维亚的信轻轻放在寝室的床头柜上。
奥塔维亚此刻不在房间,大概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中心城音乐大赛做准备。
这封信的命运,还是留待她亲自决定吧——尽管维尼尔心里清楚,那封信十有八九会像它的前辈们一样,被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
她不禁想起奥塔维亚谈起杜恩时那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那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二代,”奥塔维亚曾这样评价道,“虽然确实有些本事,却从来不肯把心思用在正途上。他们家作为中心城近十年最耀眼的商业新贵,家底自然丰厚得很。可我就是想不通,这位大少爷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维尼尔还记得奥塔维亚说到激动处时,琴弓都差点脱蹄而出的样子。“他就像只赶不走的苍蝇,只要超过一周见不到我,就会寄来这些令人窒息的‘情书’。”奥塔维亚当时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把那些土味情话当面说出来!每次我都恨不得用琴弓堵住他的嘴。”
“上回他居然一脸认真地对我说:‘你喜欢喝水吗?那你已经喜欢上70%的我了。’”奥塔维亚模仿着对方油腻的语气,随即做了个夸张的颤抖动作,“天知道我当时有多想用蹄子在地上刨个洞钻进去!”
“我拒绝他的次数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奥塔维亚无奈地摇头,“可这家伙就像装了隔音棉似的,下次见面照样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说着那些不知从哪个过时笑话集里扒来的土味情话。堂堂商业精英,情商简直低得令人发指。”
说到这里,奥塔维亚突然眯起眼睛:“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专门来折磨我的。听说他对其他雌驹可没这么……别出心裁。”她优雅地用蹄尖轻叩地板,“要不是看在他除了烦人之外,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维尼尔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杜恩胆敢出现在这里,奥塔维亚的琴弓绝对会和他的脸来个亲密接触——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
 
维尼尔用蹄子揉着太阳穴,盯着床头柜上的夜莺酒吧排班表发呆。
今晚的DJ轮班表上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但此刻她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一想起天琴信誓旦旦说要来看自己打碟的样子,她的耳尖就不由自主地发烫——这简直就像被架在聚光灯下公开处刑!
最要命的是,这两天那个薄荷色鬃毛的捣蛋鬼简直像装了雷达似的,专门挑奥塔维亚不在的时候来寝室骚扰她。
不是死缠烂打地要拽她出门,就是用那种撩完就跑的恶劣行径逗她——每次都在她快要炸毛时及时收蹄,还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
维尼尔的耳朵烦躁地抖了抖,脑海中又浮现出天琴那副欠揍的坏笑:“我的话还是算啦~别咬我哦,我怕疼的~”那个薄荷精当时甚至故意晃着蓬松的尾巴,“我建议你的初体验还是留给奥塔维亚比较好!嘿嘿……”气得她当场就把这个没正形的家伙拎着后颈扔出了寝室。
不过……天琴今早神秘兮兮地说要分享一个秘密?
维尼尔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着。
以她对这只薄荷精的了解,八成又是什么令人血压升高的恶作剧。
她甚至认真考虑过要不要临时请个假——但转念一想,以天琴死缠烂打的性子,今天躲过去了明天肯定变本加厉……
“算了!”维尼尔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恶狠狠地用蹄子锤了下枕头,“横竖都是死,不如正面硬刚!”她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打气,“今晚就看看那个薄荷精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叫艾迪·达斯,不过大家都习惯叫我艾迪。
现在,我在夜莺酒吧当酒保。
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维尼尔才来到这里的——这个理由听起来可能有点傻,但至少它让我阴差阳错地学会了调酒。
干得久了,我反而渐渐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摇晃雪克杯时冰块的碰撞声、调制一杯完美鸡尾酒的成就感、客人们满意的笑容……这些都让我觉得,或许这就是我未来想要的生活。
至于维尼尔……
是的,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
但自从经历过第一次恋爱后,我明白了一件事——现实和想象,终究是不同的。
就像我曾经喜欢过的那匹小马,她很好,甚至好得不可思议。
可越是了解她,最初那种朦胧的心动反而渐渐淡去了。这倒不是说她有什么不好,只是……当你离月亮越近,就越能看清它表面的坑洼。
当然,这个比喻可能不太恰当,毕竟她本身没有任何瑕疵。
只是,想象总是梦幻的,而现实却是具体的。
我的第一次恋爱——如果那能算作恋爱的话——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不是因为谁看不上谁,也不是因为什么误会或遗憾。
而是因为……一切都太自然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段青涩到近乎透明的时光。
少年时代的爱慕,总是像一颗裹着糖衣的柠檬糖——酸涩又甜蜜,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
我们互相暗恋,彼此试探,周围的每一匹小马都笑着打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连我们自己都觉得,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的喜欢热烈而直白,像一团不管不顾燃烧的火;她的回应温柔而含蓄,像月光下轻轻摇曳的影。
一切都顺理成章,自然到……甚至有些虚幻。
可就在某个瞬间,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迷茫。
就像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冲过终点线后,却发现没有欢呼,没有奖杯,甚至没有小马在等待。
我站在那儿,蹄里空空如也,心里也空空如也。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欢她,还是仅仅喜欢“喜欢她”这种感觉。
自那以后,我似乎永远失去了那种为爱冲锋的冲动。
可爱情偏偏最需要的就是冲动,不是吗?
所以现在的我,更习惯站在合适的距离之外。
比起莽撞地闯入某位雌驹的生活,我宁愿安静地欣赏,像看一幅画,或读一首诗。
知道名字,但不必深交——这样的关系,对我来说刚刚好。
至于那次对那位大小姐的质问——其实只是源于我和维尼尔在吧台前一次仅有三句话的短暂对话。
那时候,还没有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语,我们的关系简单得像一杯没加任何调味的纯饮。
“你为什么不参加首席指挥家的竞选?”我擦着玻璃杯,随口问道。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懒散得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没兴趣,太麻烦了,我不喜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来杯血腥玛丽。”
我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洒脱得让小马嫉妒啊。”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掩饰。
而奇怪的是,我竟然完全相信她的话——毕竟,如果她说谎,那就意味着我的猜测是错的,意味着她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可事实是,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还要直接。
就在今天,我在酒吧兼职的时候,遇见了一匹特别的小马——薄荷色的皮毛,金色的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刚从糖果罐里跳出来的甜心。听说是天才独角兽学院的交换生,而且似乎和维尼尔有点绯闻关系。
酒吧里空空荡荡的,毕竟离客流高峰还早,甚至天还完全没有暗下来的趋势。我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玻璃杯,听见风铃清脆一响。抬头时,她已经蹦到了吧台前,蹄子撑着台面,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想要来点什么吗,美丽的小姐?”我摆出职业性的微笑,酒单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却突然凑近,薄荷味的发梢险些扫过我的鼻尖:“你就是艾迪·达斯对吧?”没等我回答,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听说——你喜欢维尼尔?”
这句话让我直接沉默了。
 
 


 
天琴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吧台后的小马——那是匹身材修长的灰色雄驹,黑色眼眸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正专注地擦拭着玻璃杯,白色鬃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颈间那条做旧的皮绳项链,上面串着几个造型独特的金属挂件。
其中一片古铜色的拨片状吊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你就是艾迪·达斯对吧?”天琴突然凑近,前蹄撑在吧台上,“听说你喜欢维尼尔?”
艾迪的动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叹:“这么明显吗?”
“并不是呢!”天琴晃了晃鬃毛,“跟校园里那群恨不得把‘我喜欢维尼尔’写在脸上的家伙比,你可低调多了。”她狡黠地眨眨眼,“是奥塔维亚告诉我的。”
玻璃杯在艾迪蹄中转了半圈,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所以呢?”
“所以——”天琴的尾巴愉快地甩动着,“你有没有想过跟她表白?啊,对了,我能把这事告诉她吗?”
艾迪放下杯子,金属挂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想过。”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且我建议你别这么做。”
“为什么?”天琴的耳朵竖了起来。
“距离产生美。”艾迪拿起雪克杯,冰块在里面叮当作响,“喜欢和欣赏是两回事,爱和喜欢又是两回事。我充其量……只是欣赏罢了。”他熟练地摇晃着调酒器,“比起纠结这些,我更在意怎么把酒调得更好喝。”
他抬起头,黑色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况且,我和她……其实并不熟。”
“你真是个奇怪的小马。”天琴歪着头,薄荷色的鬃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像只发现新奇玩具的小猫。
艾迪手中的雪克杯停顿了一下,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确实,”他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天琴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尾巴愉快地甩动着:“那正好!今天能帮我个忙吗?”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神秘的语调,“放心,不白帮——我请你看场好戏。”她眨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酝酿着什么恶作剧。
艾迪放下雪克杯,金属挂件在颈间轻轻晃动:“什么事情?”
“很简单!”天琴兴奋地拍了下吧台,“你只需要做个证,证明学校里确实有很多小马都喜欢维尼尔!”
艾迪的眉毛微微挑起:“这……”
“别急着拒绝嘛~”天琴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越过吧台,“就是一句话的事。难道你不好奇维尼尔听到后会是什么表情吗?”她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
艾迪又若有所思地拿起一个高脚杯擦拭:“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吗?”
“哎呀!”天琴不耐烦地跺了跺蹄子,“就问你要不要答应吧!”
“恕我拒绝,”艾迪转身去拿玻璃杯,“我和她不熟。”
“但我熟啊!”天琴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转,“你只需要说一句话!就一句!”
看着眼前这位小马闹来闹去的样子,艾迪长叹一口气,白色的鬃毛垂落下来:“嗯……如果只是一句话的话,那好吧。”
“太棒了!”天琴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鬃毛像薄荷味的棉花糖一样蓬松开来。
艾迪摇了摇头,重新换上职业性的微笑:“那么,你想要喝点什么吗?”他晃了晃脑袋,金属挂件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推荐佛罗里达鸡尾酒或者童真玛格丽特,它们都不含酒精。”
天琴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那还能叫酒吗?”她撇撇嘴,“虽然我不喜欢喝酒,但是比起这些东西,我更喜欢喝橙汁。”
艾迪的动作顿住了,他沉默地看了天琴几秒,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喝酒你来酒吧干什么”的无奈。但最终,他还是默默地转身,从冰箱里取出新鲜的橙子,利落地切开、榨汁。橙子的清香在吧台弥漫开来,他将装满橙汁的玻璃杯推给天琴,杯壁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给,”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坎特洛特音乐学院的特供橙汁。”
天琴欢快地接过杯子,吸管在她魔法的作用下自动旋转起来:“谢啦!你比看起来要可爱嘛~”
艾迪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擦拭起他的玻璃杯,金属挂件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夜色渐深的后半夜,酒吧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私密的氛围。
维尼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担心的恶作剧之类的事情竟然没有发生。
直到酒吧即将打烊,稀稀落落的客人都已离去,她才发现那个薄荷色的小坏蛋一直赖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橙汁,晃悠着后蹄等着自己。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维尼尔无奈地甩了甩尾巴,“天琴心弦,你这家伙……”她拖着长音在她身边坐下。
吧台暖黄的灯光下,艾迪正专注地调制着一杯血腥玛丽。
番茄汁在雪克杯中旋转,与伏特加交融成诱人的深红色。
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天琴突然用前肘捅了捅维尼尔,脸上挂着那种“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坏笑:“真没想到你会点这个?这么特立独行吗?”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尾音上扬。
维尼尔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小秘密,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她偷瞄了一眼正在调酒的艾迪,确认他没在注意这边,才凑近天琴小声辩解:“只有这个……能尝出味道。主要是辣味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开始其实是喝白开水的,但那感觉更奇怪……”
“得了吧!”天琴突然伸出蹄子去够维尼尔那副标志性的太阳镜,“快把你这个傻乎乎的太阳镜摘了!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维尼尔下意识地后仰躲闪,但在天琴不依不饶的攻势下,最终还是妥协地摘下了眼镜。这个瞬间,吧台后的艾迪蹄中的调酒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摇着雪克杯,却忍不住借着擦拭杯子的动作,多看了几眼那个难得露出真容的DJ小姐。
灯光下,维尼尔的眼睛像是褪去了防备的宝石,在酒吧昏黄的氛围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彩。
“这才对么,我和你说,奥塔维亚就喜欢你这双眼睛!”
天琴的蹄尖轻轻敲击着吧台,薄荷色的鬃毛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刚才看你打碟的样子,简直像是变了匹小马。那么享受聚光灯的感觉吗?我还以为你今天肯定会找借口逃掉呢。”
维尼尔懒洋洋地趴在吧台上,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慵懒的光彩。“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寝室里吧?”她的尾巴轻轻甩动,“我来上学就是为了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要是整天窝着不动,还不如待在家里当个宅女呢。”她突然直起身子,前蹄不安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话说回来,”维尼尔压低声音,“你之前说要告诉我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这一整天我都提心吊胆的,别再折磨我了。”
就在这时,艾迪将调好的血腥玛丽轻轻推到维尼尔面前。
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杯沿沾着的细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请慢用。”他礼貌地点点头,随即转身继续擦拭那些永远擦不完的玻璃杯。
虽然刻意保持着距离,但两位雌驹之间那种熟稔的氛围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们看起来确实关系匪浅。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天琴晃了晃杯中的橙汁,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神秘兮兮地凑近维尼尔,薄荷色的鬃毛几乎要扫到对方脸上:“就是最近我在音乐学院打听到一个超——有趣的传闻哦!”
维尼尔不自觉地竖起耳朵,杯中的血腥玛丽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你们学校啊,”天琴故意拖长音调,“藏着一位超级有魅力的小马呢!据说半个学院的小马都对她感兴趣,男女通吃!”她夸张地挥舞着前蹄,“每周收到的情书能塞满整个储物柜!但这位高冷女神从来不屑一顾~”
维尼尔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你说的是……奥塔维亚?”她的尾巴尖轻轻摆动,“想提醒我抓紧机会?毕竟那么多追求者……但我又不是她的追求者,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错——!”天琴突然用蹄子拍了下吧台,吓得正在擦杯子的艾迪蹄子一抖。“是另一位‘音乐天才’哦~”她故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睛闪闪发亮。
维尼尔困惑地皱起眉头,杯沿的盐粒沾在了她的鼻尖上。
她思索良久,最终摇了摇头:“除了奥塔维亚……我想不出还有谁配得上‘音乐天才’这个称号,还能这么受欢迎。”她怀疑地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音乐学院真有这号小马?”
天琴笑而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维尼尔。
吧台的灯光在她们之间投下暧昧的光影,艾迪默默地把擦好的杯子挂回架子上,金属挂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天琴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薄荷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给你个小提示~”她故意拖长尾音,“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流言蜚语……”
维尼尔的白耳朵突然竖得笔直,随后像是被烫到一般剧烈抖动起来。她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等、等等……你该不会是说……是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信?”天琴悠闲地晃着前蹄,突然转身朝吧台喊道:“艾迪!”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格外响亮,“作为音乐学院的学生,能说说咱们这位DJ小姐在学院的受欢迎程度吗?”
艾迪擦拭玻璃杯的动作顿了一下。昏黄的灯光下,他颈间的金属挂件微微闪烁。“很多,”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男女通杀。”
天琴得寸进尺地追问:“那你自己对这位DJ的看法是?”
这一次的沉默长得令小马窒息。
维尼尔紧张地用尾巴缠住了吧椅的腿,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终于,艾迪低沉的声音传来:
“月亮。”
说完便继续埋头擦拭那些似乎永远擦不完的玻璃杯,仿佛刚才那个充满诗意的比喻不是出自他之口。
“看吧~”天琴得意地用蹄尖轻叩桌面,“这个惊喜够劲爆吗?”
维尼尔此刻已经完全僵住了,她机械地端起血腥玛丽猛灌一口,却被呛得直咳嗽:“咳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慌乱地挥舞着前蹄,“我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一定是在耍我!”
“千真万确哦~”天琴眯起眼睛,像只偷到鱼的猫,“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奥塔维亚。”她故意压低声音,“最开始就是她告诉我的呢~”
“我!不!信!”维尼尔发出一声哀鸣,直接把脸埋进了前蹄里。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在校园里明明就是个透明马啊!连食堂阿姨都记不住我要加双份番茄酱!”
她突然抬起头,鬃毛都炸开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天琴突然用蹄子捂住嘴,故意捏着嗓子用夸张的咏叹调说道:“神秘诱惑~”她每吐出一个词,就坏心眼地观察着维尼尔的表情变化。
维尼尔的白毛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是被夕阳染红的云朵。
“高冷孤僻~”天琴继续火上浇油,满意地看着好友的鬃毛都炸了起来。
“音乐天才~”第三个词让维尼尔直接把脸再次埋进了前蹄里。
“冰清玉洁~”最后一个词彻底击穿了维尼尔的防线。
“这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都是谁编的!”维尼尔猛地抬起头,整张脸涨得通红,“跟我一点都对不上好吗!”
天琴狡黠地眨眨眼:“但是最后这个‘反差萌’~”她故意拉长音调,“这点你没法否认吧?毕竟……”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维尼尔炸开的鬃毛和通红的脸颊之间游移,“确实很‘反差’不是吗?”
“够了!天琴心弦!”维尼尔气急败坏地拍着吧台,“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猫咪。
天琴却笑得更加灿烂:“哎呀呀,你不会打算逃回寝室再也不出来见人了吧?”
维尼尔瞪着眼前这个薄荷精:“不是……这你都要追着杀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威胁,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求你别说了,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我要走了!再见!”维尼尔猛地跳下高脚椅,连太阳镜都忘了戴就慌不择路地冲向门口。
天琴优哉游哉地晃着蹄中的橙汁,冲着维尼尔落荒而逃的背影喊道:“再见啦~”尾音拖得老长,语气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艾迪蹄中的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重复着擦拭的动作,颈间的金属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吧台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微光。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维尼尔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你也该走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马上要打烊了。”蹄中的抹布在早已一尘不染的杯壁上又转了一圈。
天琴慢悠悠地晃着杯中的橙汁,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急什么~”她眯起眼睛,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依旧在擦玻璃杯的艾迪,“等我喝完这杯就走。”她故意把“喝完”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薄荷色的尾巴在吧椅上愉快地甩动着。
艾迪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擦好的玻璃杯一个个倒扣在架子上。
金属挂件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
“你不想收藏一下这个太阳镜吗~”
“不想,记得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