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马迷Lv.6
麒麟

音乐组赛高!

咖啡店会晤?

第 9 章
8 个月前
奥塔维亚最终还是及时赶到了学院门口。
作为校方指定的首席指挥家代表,她深知第一印象的重要性——若是让这些来自塞拉斯蒂娅天才独角兽学院的精英们看到中心城音乐学院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恐怕会沦为整个音乐界的笑柄。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带着得体的微笑引领这群年轻的天才们参观校园。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走廊投下斑斓的光影,奥塔维亚流畅地介绍着学校的各种场地,不时在重要的雕塑或画像前驻足讲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既展现了学院的底蕴,又不显得冗长。
“好了,各位远道而来想必已经很疲惫了。”在中央喷泉前,奥塔维亚优雅地转身,“今天就先到这里,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她微微颔首,“当然,其他同学也会很乐意帮助你们。”
客套的欢迎词结束后,年轻的独角兽们三三两两地散开。
有的结伴去探索校园,有的拖着行李寻找宿舍,还有几个小马站在银杏树下休息,他们中还有一个目光灼灼地盯着奥塔维亚看。
就在奥塔维亚准备离开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叫住了她。
转身望去,是那位一直站在银杏树下看着她的小马——通体薄荷绿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淡青色鬃毛间的白色条纹像是被风拂过的云絮。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鎏金般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犹豫的光芒。
“请、请问……”小马紧张地摆弄着前蹄,“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奥塔维亚立刻换上专业的微笑:“当然可以,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问题让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认识维尼尔·斯库奇吗?我找她有事。”
维尼尔?!
奥塔维亚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是的,我认识她。需要我帮你叫她过来吗?”语气依然温和,眼睛却微微眯起。
这个薄荷色的小不点是谁?
为什么特意来找维尼尔?
她们是什么关系?
该不会是……
无数猜测在脑海中炸开,奥塔维亚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像被琴弓撩动的弦般震颤不已。她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小马,注意到对方可爱标记是个精致的竖琴图案。
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她走!
得想办法套出更多信息……
“不、不用了!”薄荷色的小马——天琴心弦,慌乱地摇头,鬃毛间的白色条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只要……只要帮忙转告她,天琴心弦想见她就好。”她低下头,金色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如果……如果她不愿意见我,也没关系。”
奥塔维亚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中的迟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冒昧问一句,你和维尼尔是什么关系呢?”尽管她努力维持着优雅的姿态,但眼中闪烁的好奇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天琴没有注意到这份灼热的视线。她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眼帘,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曾经……我们算是朋友。”
曾经?
奥塔维亚的耳朵微妙地抖动了一下。她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劲爆的关系,没想到竟是如此疏远的表述。
但贵族的素养让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原来如此。其实……”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我是维尼尔的室友,也许能帮上更多忙?”
“什么?!”天琴突然瞪大双眼,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身体都往前倾了几分,“你……你是她的室友?”
奥塔维亚被这过激反应惊得后退半步:“呃,是的……”她困惑地看着眼前突然激动起来的小马,不明白这个身份为何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
阳光透过银杏叶的间隙,在天琴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鎏金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难以解读的情绪。
“咳咳……”天琴心弦轻咳两声,薄荷色的脸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抱歉,我失态了。”
她不安地用蹄子梳理着鬃毛,却又忍不住再次确认:“你真的……真的是维尼尔的室友吗?”
奥塔维亚注意到对方前蹄不自觉地颤抖着,她温和地点点头:“是的,我可以帮——”
“她现在过得好吗?”
天琴突然打断她,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那眼神太过复杂,让奥塔维亚一时语塞——期待与恐惧、关切与愧疚,全都交织在那双鎏金般的瞳孔里。
这眼神……
奥塔维亚感觉胸口莫名发闷。她原本熊熊燃烧的好奇心此刻像被浇了盆冷水。
虽然她渴望了解维尼尔的过去,但眼前天琴心弦的反应让她意识到,这些往事很可能是血淋淋的伤疤。
“依我所见,”她谨慎地斟酌着用词,“还好。”
天琴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那她……有没有交到很多朋友?”
果然……
奥塔维亚的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她停顿了几秒才回答:“这个……貌似不是很多。”
“那她——”天琴突然激动地上前一步,却被奥塔维亚抬起的前蹄制止。
“请等一下,”奥塔维亚深吸一口气,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吧。”她示意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厅,“其实……我也有一些关于维尼尔的问题想请教。”
天琴这才如梦初醒般后退半步:“哦,好。”她低下头,鬃毛垂落遮住半边脸庞,“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奥塔维亚带着天琴心弦来到伊顿咖啡馆——这家坐落在音乐学院梧桐小道旁的店,以其手工研磨的咖啡和墙上悬挂的古典乐器而闻名。
上午时分的咖啡馆格外安静,只有零星几匹小马坐在角落。
她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段不近不远的步行距离似乎让天琴平复了些许情绪,薄荷色的脸庞不再那么紧绷。
当侍者送上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后,天琴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想问些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试探水温。
奥塔维亚优雅地搅动着咖啡,银勺与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表面上看,她依然是那位优雅从容的大提琴家,连低垂的眼睫都保持着完美的弧度。
但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那两个问题……
“她现在过得好吗?”
“那她有没有交到很多朋友?”
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维尼尔究竟经历过什么?
奥塔维亚的视线落在咖啡表面逐渐消散的奶沫上。现在的维尼尔,虽然总是独来独往,还有些故作冷漠,但——
她想起,
想起食堂阿姨说的:“喂流浪猫。”
穹翼对维尼尔的评价:“慵懒”、“普通小马”、“不爱说话”。
想起酸梅角教授对维尼尔的评价:“天真中带着忧郁,忧郁里又透着执着。”
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有些偏冷的怀抱。
这样的小马……
怎么可能……
但天琴心弦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那双金色眼眸中掩不住的痛楚,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另一个故事。
或许现在的平静表象,是维尼尔花费了漫长岁月才筑起的堤坝?
这个念头让奥塔维亚的心猛地揪紧,咖啡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瞬间失神的眼眸。
咖啡杯中的倒影微微晃动,映出奥塔维亚若有所思的面容。她凝视着那破碎的倒影,内心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辩论:
我这样擅自打探她的过去……真的合适吗?
维尼尔会因此感到被冒犯吗?
更深层的恐惧悄然浮现:
如果知道真相后,我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吗?
会不会……本能地感到厌恶?
奥塔维亚将前蹄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自己坚定有力的心跳。
答案来得比想象中更加清晰:
不,永远不会。
这个认知让她如释重负,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既然决定走进她的世界,就绝不会让她失望。
无论揭开怎样的伤疤,她都会用同样的温度去拥抱那个孤独的灵魂。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会小心地珍藏,直到维尼尔自己愿意倾诉。
如果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她也会永远保持沉默的温柔。
“那个……你有什么想问的?”
天琴心弦怯生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奥塔维亚这才发现自己的咖啡已经不再冒热气。她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走神了。”
轻啜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她注视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终于下定决心。
那么……该从哪里问起呢?
记忆突然闪回今晨那个朦胧的时刻——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她无意间窥见的那双眼睛。
酒红色的瞳孔像是被岁月酿成的美酒,其中流转着不可思议的光彩。
那么美丽的眼睛……
为何要永远藏在太阳镜之后?
这个疑问在心头萦绕不去。奥塔维亚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睫毛低垂,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唔……”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了几分,“你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戴着太阳镜吗?”
话音刚落,她敏锐地注意到天琴心弦的异样——那双鎏金般的眼眸突然失去了光彩,就像有人突然掐灭了其中的烛火。薄荷色的前蹄无意识地收紧,在咖啡杯上留下轻微的颤动。
我说错什么了吗?
奥塔维亚的心突然悬了起来。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似乎触碰到了某个隐秘的痛处。
咖啡馆的背景音仿佛突然远去,只剩下两位小马之间沉重的静默。
“她现在……还是一直戴着眼镜吗?”天琴的嗓音微微发颤,像是拨动一根生锈的琴弦。她很快调整呼吸,解释道:“她需要保护眼睛。多年前那场大病留下的后遗症……让她的眼睛变得异常畏光。”
“原来如此。”奥塔维亚轻轻颔首,深灰色鬃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么美丽的眼睛,遮起来确实可惜。”
天琴的蹄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画着圈,声音突然低沉:“其实……就算没有这个病症,她也会选择遮住的。”

奥塔维亚的耳朵警觉地竖起。这个意味深长的补充让她心头泛起涟漪。
“对了,”天琴突然前倾身体,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见过她的眼睛吧?是什么感觉?”
“当然见过,”奥塔维亚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今晨那惊鸿一瞥,“很……惊艳。”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仿佛在描述一个不该被大声说出的秘密。
“红色的眼眸,对吧?”天琴靠回椅背,目光飘向远处,像是在凝视某个不复存在的画面。她的下一句话让奥塔维亚的眼睛瞪大。
“但你知道吗?很久以前……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蓝色的?”奥塔维亚的瞳孔微微扩大,浅灰色的耳朵不自觉地向前竖起。她试图在脑海中描绘那个画面——维尼尔那双如红宝石般璀璨的眼睛,变成与她鬃毛相配的冰蓝色。
但无论如何想象,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是的,”天琴的蹄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那时我们还是形影不离的朋友。”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直到那场怪病……把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奥塔维亚注意到天琴的鬃毛微微炸起,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是一切不幸的开端。”天琴补充道,金色的眼眸蒙上一层阴翳。
“可是……”奥塔维亚歪了歪头,紫色眼眸中闪烁着困惑,“虽然红色的眼睛很罕见,但我觉得……它们很美啊。”她想起今晨那惊鸿一瞥,不禁耳尖微热。
“呵……”天琴突然发出一声苦笑,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仿佛在嘲笑奥塔维亚的天真。她前倾身体,薄荷色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你知道学校里几乎每个班级都会发生的事吗?”
奥塔维亚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向后缩了缩:“什……什么事?”
“校园欺凌。”天琴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词,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若千钧。
奥塔维亚的呼吸一滞。作为音乐学院备受瞩目的优等生,她确实对这种事知之甚少。
贵族学校里虽然偶有听闻此类事件,但以她的身份地位,从来不是被欺凌的对象——也从未真正关注过那些阴影中的故事。
天琴注视着奥塔维亚茫然的表情,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她靠回椅背,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看来……你确实不明白。”
天琴的蹄尖继续无意识地在咖啡杯边缘划着圈,杯中的倒影随着她的动作破碎又重组。“那场怪病让她休学了整整三个月。”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去她家探望过好几次……却连一面都没见到。”
奥塔维亚注意到天琴的鬃毛随着回忆轻轻颤动,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双金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时候的我……居然还幼稚地以为她在故意躲着我。”天琴自嘲地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吃了闭门羹后,我也赌气不再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咖啡厅的钢琴声恰好在此刻转入小调,忧郁的旋律在两人之间流淌。
天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等她重返校园时……已经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样子。”她的蹄子微微发抖,“我试着和她说话,她却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奥塔维亚不自觉地握紧了蹄中的银勺。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维尼尔用那双新生的红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曾经的朋友。
这个想象让她的心脏莫名抽痛。
“后来……”天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因为那双特别的眼睛,老师的特殊关照,还有她突然沉默的性格……同学们开始排挤她。”
奥塔维亚的眉头深深皱起。
作为从小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名门闺秀,她确实难以理解这种恶意。
但她保持着优雅的沉默,只是轻轻将方糖推到了天琴面前——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天琴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奥塔维亚注视着那些变幻的光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维尼尔最疼痛的伤疤。
这个认知让她的喉咙发紧,却更加坚定了继续聆听的决心。
天琴的蹄子突然紧紧攥住了桌布,她的声音开始破碎,像是被撕裂的乐谱:“而我……作为她当时仅存的朋友……”
奥塔维亚看见一滴水珠砸在咖啡杯碟上,在瓷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竟然就那样……冷眼旁观。”天琴的嗓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我什么都没做……我甚至……都没有问过她……”
她的自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做……”薄荷色的鬃毛随着她激烈的动作散乱地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如果我当时再勇敢一点……如果我站出来……”
奥塔维亚僵在原地。
她从未面对过如此强烈的情感宣泄——在优雅的音乐学院里,大家永远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和恰到好处的微笑。
此刻她本能地想递上手帕,却又怕惊扰对方难得的坦诚。
“所以……”奥塔维亚谨慎地选择着词汇,“你这次来……是为了道歉?”
“也许你太过担心了?她可能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天琴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让奥塔维亚心头一震——那是怎样复杂的神情啊!
悔恨、羞耻、痛苦、期待,全部扭曲在一起。
她的嘴角抽搐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显得无比怪异。
“我不知道……”天琴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她的蹄子无意识地挥舞着,像是想抓住什么,“我明白……这对她来说可能毫无意义了。但是……”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对我来说……这就像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乐章……即使听众早已离席……”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动了咖啡馆的风铃,清脆的声响在两位小马之间回荡。
奥塔维亚注视着眼前这个被往事折磨的灵魂,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有些伤痕,即使经过漫长岁月,依然会汩汩流血。
奥塔维亚轻轻将一方绣着音符的手帕推向天琴。
薄荷色的小马接过时,蹄尖的颤抖清晰可见。
“是……愧疚在驱使你吗?”奥塔维亚柔声问道,紫色眼眸中盛满复杂的情绪。
天琴将手帕紧紧攥在蹄心,布料上的音符图案被揉皱成一团。
“可能吧……”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金色的瞳孔失焦地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
奥塔维亚注意到对方的呼吸逐渐平缓,才继续道:“没事的,你先冷静一下。”她为天琴续了杯热茶,氤氲的蒸汽在两位小马之间升起一道薄薄的屏障。
“呼……”天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凌乱的鬃毛别到耳后,“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么多。”她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却比哭泣更令人心碎。
“举蹄之劳。”奥塔维亚轻轻摇头,深灰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她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刚才一直提到那场怪病……能告诉我具体症状吗?”
天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瓷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这个……”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
她的身体突然前倾,压低声音道:“她父亲就是中心城有名的医疗专家,却治不好自己的女儿。”天琴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据说他访遍了全小马利亚的名医,甚至……”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求助过一些……不那么正统的治疗方法。”
奥塔维亚的耳朵警觉地竖起。她注意到天琴说这话时,蹄子不自觉地抚过颈间,仿佛在寻求某种安慰。
“但是……”天琴突然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光芒,“她遭受的远不止这些,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带着某种可怕的冷静,“那场病……就像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奥塔维亚的耳膜:
“你能想象……一个未成年的小马,差点被性侵的痛苦吗?”
奥塔维亚的瞳孔骤然收缩,银勺“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
她的喉咙突然发紧,仿佛被无形的蹄子扼住。
“我……不知道全部经过。”天琴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只知道那之后……维尼尔又休学了半年。”她的蹄子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而那位音乐老师……在自己家中上吊了。”
“怎么会……”奥塔维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突然想起维尼尔每次经过音乐楼时都会加快的脚步,和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
天琴苦笑着摇头:“讽刺的是……那位老师之前口碑很好。”她的蹄尖轻轻敲击杯壁,“他是个孤儿,据说……特别关心那些问题学生,尤其是像维尼尔这种被排挤的学生。”
奥塔维亚感到一阵眩晕。阳光突然变得刺眼,照得她眼前发黑。她机械地问道:“可为什么……你说眼睛变红是一切的开始?就算被排挤……”
天琴突然倾身向前,金色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的声音带着可怕的平静,“在她彻底封闭自己后……我们唯一的对话。”
奥塔维亚注意到天琴说这话时,蹄子在颤抖——就像她颤抖的身体一样。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这个可怕的秘密。
“她……亲口说的?”奥塔维亚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再次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维尼尔最鲜血淋漓的伤疤。
这个认知让她的胃部绞痛起来,却又有一种奇怪的使命感——仿佛接下这个沉重的秘密,就是对那个孤独灵魂最好的守护。
“是的……”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对那双眼睛怀有如此深刻的恨意。”金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她说……那双眼只会给身边的小马带来不幸。”
也许你早就察觉了,只是懦弱到不敢承认。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在天琴心底嘶嘶作响,她的鬃毛不自觉地炸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凌乱。
奥塔维亚率先冷静下来,她轻轻将茶杯推向天琴,温热的蒸汽氤氲而上:“或许……在经历那么多创伤后,她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的出口。”她尽量让自己的的声音柔和一点,像大提琴的低音,像是在安抚天琴,又像是在安抚自己,“那句话……可能只是她崩溃时的宣泄。”
天琴的耳朵微微抖动,她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也许吧……”突然,她的蹄子剧烈颤抖起来,“后来……她开始自残。试图戳瞎自己的眼睛。”
奥塔维亚尽量稳住仪态,但紫色得瞳孔还是忍不住收缩。
她仿佛看见年幼的维尼尔蜷缩在黑暗角落,白色的皮毛沾满血迹的画面。
“幸好她母亲及时发现……”天琴的声音支离破碎,“治疗期间她完全失明……直到转学前才恢复视力。”她的蹄子死死攥住桌布,布料在蹄下皱成一团,“然后……她就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我也好似忘记了这件事。”
“这样啊……”奥塔维亚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深灰色的睫毛低垂,在脸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突然意识到,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样的伤痕……怎么可能轻易愈合?
我的安慰只会显得矫揉造作。
她刻意转移话题:“那……你是怎么知道维尼尔在这里的?”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的轻松。
“我是在一次偶然中遇见她母亲的。”天琴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金色的眼眸泛起回忆的涟漪,“她母亲现在是塞拉斯蒂娅天才独角兽学院的历史系教授。”
奥塔维亚微微颔首,深灰色的鬃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注意到天琴在提及维尼尔母亲时,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仿佛面对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
“关于你想见维尼尔的事,我会帮你转达。”她优雅地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我不能保证她会答应……但我会尽力而为。”
“真的非常感谢。”天琴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前蹄不自觉地合在一起。
离开咖啡馆后,奥塔维亚漫步在铺满梧桐叶的小道上。
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间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思绪却始终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中——虽然不敢说全信,但至少已经相信了八成。
可为什么……
她的蹄步渐渐慢了下来,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就像演奏时某个不和谐的音符,明明微不可察,却让整首曲子都显得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奥塔维亚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飘落的梧桐叶。
她试图梳理对话中的每个细节,却始终抓不住那个让她不安的关键。
最终只能轻叹一声,继续向前走去,任由那个未解的疑问在心底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