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马迷Lv.6
麒麟

音乐组赛高!

睡衣派对?

第 7 章
8 个月前
晨光穿透窗帘时,奥塔维亚·梅乐迪的行李箱轮子已经在地板上划出优雅的轨迹。这位贵族小姐的搬迁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效率——从绣着家徽的丝绸床罩到镀金谱架,每件物品都精准落在预设位置,仿佛这场同居是她策划已久的交响乐总谱。
而在舞台的另一端,我们像是患有“轻度社交恐惧”的维尼尔同学,正完美执行着她的回避预案:
07:15 如受惊的夜行动物般溜出寝室
22:00 确认琴房最后一个窗户熄灯后才踏上归途
有趣的是今日图书馆的狩猎者们——
他们无论男女
举着乐谱当诱饵的姿势如此相似:
“这段赋格的处理……”
“您对这首奏鸣曲的见解……”
老套得连图书管理员都打了个哈欠
维尼尔的应对堪称社交礼仪范本:
墨镜全程焊在脸上
回答不超过五个单词
身体始终保持45度侧身——
完美的随时逃跑姿势
她一向如此,面对其他小马的关注礼貌而克制,只保持一个合适距离。如果有小马靠近,她就会想办法逃离。
这位以为自己透明如空气的小姐根本不知道——
钢琴系首席为她重写了毕业曲目
声乐班每天有小马“偶然”路过她的琴房
此刻她的储物柜里正躺着三封未拆的情书
(当然它们会和上周的信件一样)
(在周五清洁时被当成废纸扔掉)
有趣的现象出现了——
尽管维尼尔·斯库奇在学院里拥有相当数量的暗恋者,却从未有任何一位追求者敢真正上前表白。这种奇特的现象或许源于以下几个因素:
物理距离的绝对防御
她除了上课外90%的时间都蜗居在寝室(根据宿管阿姨的登记表)
剩余10%出现在琴房和图书馆时,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追求者的集体怯场
钢琴系那位总在琴房外徘徊的学姐,连续三周都没能递出精心准备的乐谱
声乐班的小姐们只敢在合唱时偷偷望向她的方向
连最勇敢的打击乐手都会在她经过时装作调音
简直像面对一件易碎的哥特艺术品
既想靠近又怕惊扰那份脆弱的美感
这些暗恋者们的怯懦,
反而完美维持了维尼尔“没有小马关注我”的错觉。
她永远不知道:
储物柜里的情书每天在增加
课桌上总会出现新鲜的番茄汁
连她扔掉的草稿纸都会被悄悄收藏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让她能继续安心当个“透明马”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很迟钝呢,在音乐方面有着其他小马无法企及的音乐天赋,而在感情这一方面上有些天然呆,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小马教过她相关的事情吧。面对很多不论雌雄的小马投来的爱慕视线,她都不能理解其意思,毕竟她们都没有直接和维尼尔说。
维尼尔·斯库奇呈现出典型的“天赋型认知失调”:
她能分辨0.3音分的微妙音高差异,却会对持续5秒以上的注视会自动归类为“乐谱讨论需求”
她能即兴创作时脑内自动生成四部和声,却将收到的手作曲谱统一归档为“学术交流”
她能听一遍就能复刻复杂的现代派作品,却认为琴房门口突然增多的“晨练者”是学期考试的特殊现象
这种选择性迟钝简直像
装了情感信号屏蔽仪的录音室
最戏剧性的假设场景:
如果哪天有小马告诉她——
指挥系高材生为她重写了毕业作品
图书馆她的专属座位下发现情书收纳盒
她扔掉的咖啡杯在收藏市场有了竞价
我们亲爱的维尼尔小姐可能会:
当场石化成音乐学院新雕塑;
把墨镜换成全封闭式VR设备;
申请把寝室改造成隔音堡垒;
毕竟对她来说
处理感情比谱写十二音列作品还难
如果有一天维尼尔知道了有那么多小马对自己感兴趣,她一定会连寝室门都不敢出。
唉?!真的假的?
我这种小马也会被其他小马喜欢吗?
现在的大学生择偶标准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要回家!
而今天,这位在情感方面有些天然呆的音乐天才——维尼尔小姐,一直都在想关于奥塔维亚的事情,练琴时也总是心不在焉的。
她一直想不出到底该拿出怎样的冷漠态度来面对奥塔维亚。
心绪不安让她今日的练习堪称灾难:
第三次重复同一乐段时仍错在相同小节
揉弦力度忽强忽弱毫无章法
连最拿手的华彩段落都拉出了犹豫的颤音
这对一个完美主义者来说极不寻常
她显然陷入了某种两难困境:
→ 用常规的疏离态度?
那位梅乐迪家的大小姐恐怕不会被轻易吓退
→ 采取极端冷漠?
又怕伤及对方眼中那份令人心软的真诚
琴弓突然在弦上打了个滑
有趣的是——
这种顾虑并非出于对贵族权势的畏惧,
而是因为……
那位小姐温柔得让小马狠不下心。
此刻她正盯着谱架发呆,
太阳镜反射的灯光下,
隐约可见紧蹙的眉头。
看来今天的练习注定徒劳无功
毕竟心乱的琴声永远找不到调
琴弦在蹄尖微微震颤,维尼尔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为如何对待一位贵族小姐而烦恼。奥塔维亚·梅乐迪——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投下的影子,比月光还要明亮。
其他小马口中的“高傲的指挥家”、“难以接近的优等生”、“高雅的贵族”,在维尼尔眼中却是另一番模样。
第一个主动靠近怪物的人
总是特别的
太阳镜被摘下放在琴谱上,镜片上还沾着练习时留下的蹄印。维尼尔罕见地露出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面盛满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奥塔维亚已经在她的心中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而我们的维尼尔还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她。
小时候被阳光灼伤的痛楚还留在记忆里,但此刻更让她害怕的是——自己的冷漠会伤害到那个总是带着薰衣草香气的女孩。
弓弦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真的要……推开这束光吗?
真的要……推开这来之不易的友谊吗?
真的要……永远的将自己埋藏在暗无天日的坟墓中去吗?
胸口这种灼烧感是什么……
既不是嗜血的冲动,
也不是银器带来的疼痛,
而是更陌生的感觉……
像被自己谱的曲子卡在最后一个音符
如果那时候……
如果那个湖边的下午……
有小马这样向我伸出双蹄……
可恶……
明明早就立过誓。
明明早就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明明早就习惯了这来自世界的恶意。
可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甘啊……
琴声在黄昏时分就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维尼尔·斯库奇的蹄尖在琴弦上徘徊,往日精准的音符此刻全都走了调。那些本该流畅的旋律变得磕磕绊绊,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随着暮色渐深,她的演奏越发急躁,连獠牙都不安分地刺痛着牙龈。
直到银月攀上窗棂,琴房里的声响才戛然而止。
空旷的琴房中,她独自伫立,停下了仿佛自虐一般的练习。月光透过玻璃窗,为她苍白的皮毛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当她缓缓摘下那副从不离身的墨镜时——
猩红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像是两滴凝固的血珠。但若有小马靠近细看,便会发现那红色深处荡漾着的,是化不开的忧伤。
夜风拂过琴谱,翻动着她未能完成的乐章。
我该怎么做呢?
我该……
怎么做呢?
维尼尔……
你要怎么做呢?
夜风再次轻轻掀起琴谱的一角,维尼尔则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她的蹄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太阳镜的镜腿,月光在那副太阳镜的镜片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最终,
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缓缓将太阳镜重新架回鼻梁。
又一次
像过去千百次那样
理性如同冰冷的锁链,将那些危险的渴望牢牢束缚。镜片后的红眸渐渐隐去光芒,变回众人熟悉的、疏离的模样。
窗外的满月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看着这个女孩再一次,
将疯狂锁进心底最深的囚笼,
用理智为自己戴上完美的面具。
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个未成形的音符。
我不能……
不能让我的秘密公之于众。
抱歉了……
奥塔维亚……
请原谅我的自私。
 
好像有些伤感了呢……
不过,没关系。
让我们再看看奥塔维亚这边,
今天她可是高高兴兴的搬到了维尼尔的寝室呢……
……
阳光透过新换的蕾丝窗帘,在寝室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奥塔维亚哼着小调,将最后一个行李箱推进门内,浅灰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环顾空荡荡的寝室,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果然不在,和预想中的一样呢……
这个结果早在她预料之中——那位总爱躲在阴影里的室友,此刻八成正蜷缩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或是琴房最里间的隔音室里。奥塔维亚轻轻抚平床单上的褶皱,粉色领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逃走了吗?还真是羞涩啊……
不过不急,反正已经成为她的室友了,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调教相处。
她故意将大提琴盒放在显眼的位置,琴谱架上摆着特意挑选的曲目——正是维尼尔最近在研究的现代派作品。窗台上的薰衣草香包散发着舒缓的香气,与阳光温柔地交融在一起。
一切准备就绪。
奥塔维亚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蹄尖轻点着节拍,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来……这场耐心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咳咳……
让我来说句公道话吧——
想必,即便维尼尔此刻就站在寝室门口,这位梅乐迪家的大小姐怕是也会露出同样胸有成竹的微笑。毕竟在奥塔维亚精心编写的剧本里,无论对方是惊慌逃窜还是冷眼相对,都不过是预期中的情节发展罢了。
多么令人安心的掌控欲啊!
不愧是经历过贵族教育的大小姐!
瞧她布置房间的架势:
大提琴摆放的角度刚好能吸引目光
乐谱翻开的页码正是维尼尔最近研究的曲目
连薰衣草香包都选了她最爱的普罗旺斯品种
这哪是准备室友见面
分明是在布置舞台
所以啊,亲爱的观众们——
当一位淑女说“没关系,我早有准备”时,
她的意思其实是:
“一切尽在掌控,包括你的抗拒。”
让我们为维尼尔小姐默哀三秒,
虽然她此刻正在琴房胡思乱想。
 
夜幕低垂,银白的月光悄然爬上窗棂,在寝室地板上勾勒出树影婆娑的轮廓。奥塔维亚优雅地坐在天鹅绒凳面上,月光透过纱帘在她弓起的背脊投下斑驳光影。她将大提琴稳稳夹在膝间,琴身优美的曲线与她挺拔的身姿构成完美的几何图形,大提琴低沉的音色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这是一支抒情曲,旋律温柔似水,又带着几分期许的雀跃。她的每一次运弓都精准优雅,琴身随着节奏轻轻晃动,钴蓝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偶尔弹错的音符,她会立即倒回重来,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她在等待一个可能不会出现的听众
但奥塔维亚依然演奏得如此投入,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等待捕获那只夜行的白蝙蝠。她的姿态永远完美无缺——挺直的背脊,恰到好处的颔首,连呼吸都与旋律保持着默契的节奏。
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琴声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当乐曲正攀升至最动人的高潮,奥塔维亚完全沉浸在旋律中时——
“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像一记不和谐音,瞬间打断了行云流水的演奏。奥塔维亚的身体猛地僵住,深灰色的鬃毛都惊得微微炸开。她条件反射般从琴凳上弹起,双蹄悬在半空,活像只被逮到偷吃蜂蜜的小熊——虽然这位淑女绝不会承认自己有过如此失态的联想。
我什么都没在做哦~
没有特意练习你喜欢的曲子~
更没有期待你会突然回来~
通俗来讲,就是……
奥塔维亚·梅乐迪小姐——这位音乐天才,立正了。
音乐天才瞬间变成了手足无措的小马驹,连站姿都僵硬得像在参加皇家卫队检阅。可惜她忘了,此刻松开的不是轻巧的小提琴,而是沉甸甸的大提琴——
“等、等等——”
当她终于意识到危机时已经晚了。奥塔维亚手忙脚乱地去救琴,粉色领结在空中划出慌乱的弧线。浅灰色的蹄子在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反而让自己失去了平衡。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她与大提琴一起,朝着地面栽去——
优雅全失的瞬间,她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至少……这下维尼尔肯定会记住我们的初次成为室友的夜晚了……
就在奥塔维亚即将与地板亲密接触的刹那——
一道白影如疾风掠过。
维尼尔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她前腿稳稳接住下坠的奥塔维亚,另一只蹄子轻巧地托住了即将坠地的大提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双马舞。
奥塔维亚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在一个清冷的怀抱里。维尼尔的体温比寻常小马要低,却意外地让人安心。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蔷薇香。
她的力气好大……
如果她此刻没有戴太阳镜就更好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两人身上,这本该是个浪漫至极的场景——如果维尼尔没有戴着那副该死的太阳镜的话。奥塔维亚只能从镜片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却窥不见那双传说中的红眸。
大提琴被安全地放在一旁,琴弦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抗议这场突如其来的插曲。
……
维尼尔在房门前驻足了许久,蹄子悬在门把手上方,迟迟未能压下。
该说什么好?
要解释今天的缺席吗?
不……还是保持距离吧……
没什么必要。
冷漠,
一定要冷漠……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我回……”
话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昂贵的大提琴正朝着地面坠落,而那位贵族小姐则以极其不优雅的姿势向前扑倒。
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维尼尔一个箭步踏过自己的床铺,白色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她精准地接住了下坠的奥塔维亚,同时用另一只蹄子轻巧的托起了大提琴的琴颈。
直到危机解除,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怀中的温度如此温暖,
就像捧着一缕阳光,
灼热得让她想要退缩,
却又舍不得放开。
好怀念的温度啊……
不对!
我在干什么?
维尼尔突然意识到怀里的奥塔维亚正凝视着自己。那位贵族小姐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的请求直接击穿了她的防线:
“能把眼睛摘下来吗?”
音乐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通俗来讲,就是……
维尼尔·斯库奇小姐——这位音乐天才,立正了。
维尼尔像触电般松开怀抱,动作僵硬得像个发条玩偶。她下意识扶了扶太阳镜,雪白色的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小、小心点。”
故作冷漠的警告听起来更像是在掩饰什么,连声音都带着可疑的颤抖。
奥塔维亚这才惊觉自己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但她很快恢复了从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优雅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领结:
“我会注意的。”
月光在两位小马之间流淌,大提琴静静地躺在一旁,琴弦上还残留着方才的余震。
此时维尼尔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因为……
她的笑容好优雅……好温柔……
像午夜橱窗里的草莓蛋糕,
散发着诱马的香甜。
又像是一杯掺了银粉的蜜酒,
光是看着就让我醺然欲醉。
好想尝一口
就一小口
我好想……
好想咬她一口……
不对!
冷静下来!
你是维尼尔!
别在这里发颠!
冷静!冷静!
……
等等,那是什么?
坏了!
那是我的床!
直到这时候,维尼尔才注意到自己的床——塌了。
她那可怜的床铺,正以极其不雅的姿势,塌陷成一个完美的凹坑。
刚才那个帅气的飞跃,潇洒的借力踩踏,都结结实实落在她自己床上。
你英雌救美的场景确实很帅,但是你的床也功不可没,它可是最终承担了一切。
我的床!
一定是刚才踩塌的!
我在做什么蠢事啊!
此时此刻,奥塔维亚也注意到了那张床,她适时地轻咳一声:“需要……帮你叫维修工吗?”
……
最终,还是由可怜的维尼尔叫来了寝室楼的管理阿姨。
月光斜斜地照进寝室,映照着那张可怜巴巴的塌陷床铺。维尼尔站在一旁,太阳镜后的眉头紧锁,蹄尖不安地点着地板。
“阿姨,能现在修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罕见的窘迫。
管理阿姨举着手电筒,光束在断裂的床板上来回扫视。她叹了口气,蹄中的登记本哗啦啦翻动着:“小姑娘,这都几点了?木工师傅早下班啦。”
奥塔维亚在一旁优雅地抿着嘴,粉色领结随着她克制的呼吸轻轻颤动。月光在她深灰色的鬃毛上跳跃,仿佛也在偷笑这场闹剧。
“明天一早我就叫人来看。”管理阿姨“啪”地合上登记本,目光在两位年轻姑娘之间来回打量,颇有些意味深长,“这是谁的床?我登记一下。”
“是我的,我名字是维尼尔·斯库奇。”维尼尔推了推太阳镜,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阿姨的眉毛顿时挑得老高。她神神秘秘地把奥塔维亚拽到角落,压低声音道:“要注意影响啊,奥塔维亚小姐。虽说咱们音乐学院寝室隔音效果不错……”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塌陷的床架
“但床都塌成这样了,动静肯定不小。”阿姨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广告单,“明天去商业街看看吧,老约翰的杂货铺新进了批魔法隔音矩阵,据说还有防震效果……”
奥塔维亚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蹄尖,粉色领结都羞得卷了边:“我、我知道了……”
而站在三米开外的维尼尔——
这就要感谢吸血鬼的敏锐听力了
现在连她的耳尖都红得能滴血了
她死死盯着窗外,假装对月亮产生了浓厚兴趣,只是太阳镜下的脸颊烫得能煎蛋。
这该死的吸血鬼听力——
但是她……好像没有反驳?
难道说……
等等——
维尼尔·斯库奇!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分明是贵族千金的基本修养!
贵族阶级的教育可是出了名的严格!
她只是不想让管理员难堪
绝对不是因为……
一定是的!
夜风适时地掀起窗帘,送来远处隐约的竖琴声,仿佛在为这场荒诞的误会配乐。
在处理完这件事后。
维尼尔和奥塔维亚都站在寝室里,一种尴尬的气息弥漫在她们之间,谁都没有先说话。
寝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维尼尔站在自己塌陷的床铺旁,蹄尖不安地蹭着地板。她现在无比渴望自己能缩进床底——如果那张可怜的床还能提供这个避难所的话。
这副丢脸的样子
简直像发情期的幼驹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自己那不受控制的身体,
那记帅气得过分的飞扑,
还有现在这个尴尬到极点的局面……
维尼尔·斯库奇
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还有身体为什么擅自就动了!
月光洒在扭曲的床架上,
像在嘲笑她的窘境。
至少……
成为吸血鬼后已经不需要太多睡眠。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重新冷硬起来,
就像月光下的冰雕。
奥塔维亚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维尼尔把太阳镜又往上推了推,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温度。
维尼尔无声地叹了口气,太阳镜后的红瞳扫过一片狼藉的床榻残骸。
酒吧……
至少那里足够吵闹
吵闹到能淹没所有尴尬的回忆
她不动声色地朝门口挪动,蹄子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这是夜行生物的本能。
“我出去一趟。”
声音干巴巴的,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夜莺酒吧此刻应该正热闹,
霓虹灯会把每个角落都染成彩色
震耳欲聋的音乐能盖过心跳声
或许DJ台正好缺个帮手
反正比待在这里强
面对那张塌掉的床
和那个……乱我心神的室友
维尼尔蹄步轻盈地朝门口挪动,蹄子刚搭上门把手——
“维尼尔,你打算去哪里?”
奥塔维亚的声音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在关心我?!
不对不对!
冷静!
拿出你的冷漠!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那副惯用的冷漠表情:“夜莺酒吧。”声音刻意压得平淡,“在那里呆一晚上也不错。”
总比在这里尴尬死强
月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白色的皮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故意不去看奥塔维亚的表情,只是盯着自己映在门上的影子——
修长,孤独,
像极了夜行动物准备猎食前的姿态。
而奥塔维亚注视着维尼尔冷漠的背影,浅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我害得她无床可睡……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自己那张宽敞的四柱床——
铺着丝绸床单,
摆着两个蓬松的羽毛枕,
睡两个小马绰绰有余……
等等!
我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
蹄尖无意识地卷着鬃毛,奥塔维亚试图说服自己:
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室友相处之道!
就像……就像……
对了!睡衣派对!
上次茶会时听谁提起过来着
女孩们增进感情的绝佳方式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呢?”
话一出口,奥塔维亚就僵在了原地。
深灰色的鬃毛都惊得微微炸起。
我真的说出来了?!
……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呢?”
这句话像一记休止符,
让维尼尔精心构建的防御工事彻底崩塌。
也打碎了她故作冷漠的面容。
一起……睡?
白色皮毛下的血液瞬间沸腾,
她庆幸自己背对着奥塔维亚,
否则对方一定会看到——
那双红瞳正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管理阿姨的调侃言犹在耳,
让这个邀请显得更加……
不可描述
“额,还是算了……”
声音干涩得像是三天没喝血,
“虽然我的床坏了,但一晚上……”
突然——
床底!
冷藏箱!!
冷汗瞬间浸透了维尼尔的后背,
她仿佛已经看到明早的场景:
工人们搬起塌陷的床架,
露出下面藏着的……
冷藏箱
六袋O型血
两包冷冻血浆
这可比“睡不睡”要命多了!
维尼尔的脑海中甚至闪过更加可怕的画面:
奥塔维亚看着掀开塌陷的床板,
好心的替不在的我收好它,
然后不小心打开了它
她可能会好奇地打量那些冷藏袋,
甚至可能……
用蹄子捏起一袋
优雅地挑眉
“维尼尔同学,这是你的……特殊饮品?”
“我是说……”
她僵硬地转身,墨镜后的眼睛躲闪着,
“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行,我还不能走!
必须盯着那个该死的冷藏箱!
要确保没有小马发现床底的秘密!
我是为了防止奥塔维亚发现我的秘密!
绝对不是因为其他的东西!
绝对不是!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层遮蔽,
寝室陷入暧昧的昏暗。
维尼尔悄悄松了口气,
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尾巴尖,
正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不会,完全不会。”奥塔维亚的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雀跃,深灰色鬃毛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毕竟你也是为了帮我。”
她怎么能这么温柔!
维尼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
该死,我的獠牙好痒!
再这样下去要完蛋了!
“我、我去下卫生间!我需要清理一下。你先睡吧。”
维尼尔几乎是撞进浴室的,蹄子慌乱地将门反锁时发出“咔嗒”的声响。她急促地翻找着洗漱包,白色皮毛在浴室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冷静,找锉刀……
必须把獠牙磨平……
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那支天蓝色的牙刷静静地躺在陶瓷杯里,刷柄上精巧地雕刻着一个小小的音符图案。
奥塔维亚的……
连牙刷都这么优雅可爱……
这个念头让她的獠牙又不受控制地发痒。
不!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锉刀!该死的锉刀在哪?!
她猛地摇头,钴蓝色的鬃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将那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维尼尔摘下太阳镜,将它放在洗漱台边缘。接着打开冷水,借助哗啦啦的水声掩盖磨牙的动静。冷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锉刀在獠牙上快速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那双平日冷漠的红瞳此刻亮得惊人。
终于,当最后一丝尖锐被磨平时,她对着镜子缓缓咧开嘴——
完美伪装
谁也看不出异样
可当她对着镜子练习平常的冷漠表情时,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镜中的维尼尔笑得如此鲜活,
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我吗?
这个期待着什么的表情……
明明镜中的小马露出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微笑,
洁白的牙齿整齐排列,
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
它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那个笑容太过明亮,
眼尾微微弯起的弧度,
嘴角不自觉上扬的俏皮,
都与平日冷漠的维尼尔判若两马。
原来……
我这么期待吗……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不知是冷水还是别的什么,
在瓷砖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就像她心里荡起的,
那些再也无法忽视的涟漪。
她轻轻触碰镜中的倒影,
忽然意识到:
原来这副身体,
比那颗固执的心,
更懂得渴望的温度。
……
当维尼尔磨蹭着从浴室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奥塔维亚已经贴心地铺好了床,
两床蓬松的羽绒被泾渭分明地并排摆放,
像两条互不干扰的河流。
贵族小姐正靠在左侧的枕头上,
深灰色鬃毛松散地披在肩头,
睡衣领口绣着的音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还好……是两床被子……
要是同盖一床……
维尼尔的耳尖又开始发烫,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
还有她的眼神,
怎么那么炽热……
陷阱!
是陷阱!
是贵族大小姐的陷阱!
大家快退!
大家快退口阿!
不要被贵族大小姐吃干抹净了……
维尼尔僵在浴室门口,
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奥塔维亚的视线太过炽热,
简直像是……
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她下意识扶了扶太阳镜,
突然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否则现在——
那双因期待而发亮的红眼睛,
绝对会暴露得一干二净。
求你别看了!!!
赶快睡觉吧!!!
“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奥塔维亚收回了视线拍了拍右侧的床铺,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琴弦,
打断了维尼尔的胡思乱想。
维尼尔僵硬地点头,
同手同脚地挪向床边,
活像只第一次上冰面的小马驹。
……
浴室门打开的瞬间,奥塔维亚的目光就如箭般射去,然而并没有看到她想看的——
太阳镜?!
在这种时候还戴着?!
她差点捏皱了蹄中的衣角。
洗澡时总该摘下来吧?
难道连睡觉都要戴着?
那双传说中的红眸就这么见不得光吗?
维尼尔动作僵硬地走向床边。她像执行某种精密仪式般——先是将被子掀开一个角,然后缓缓躺下,最后才摘下那副从不离身的太阳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整个过程中,她始终背对着奥塔维亚,白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完美地遮掩了那双传说中的红眸。
奥塔维亚无声地叹了口气。
月光勾勒出她微微嘟起的嘴角,
深灰色鬃毛间隐约可见失望的弧度。
第一个夜晚,贵族小姐的小小愿望落空了。
但谁也没注意到——
维尼尔藏在被窝里的蹄子,正悄悄攥紧了被角。
她紧闭着眼睑,却清晰感受到枕边传来的温度——
奥塔维亚的气息忽然靠近,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
带着淡淡的薰衣草茶香。
她在做什么?
月光下能看清什么?
维尼尔屏住呼吸,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却固执地不肯睁开。
那阵令人心跳加速的注视终于退去,
随之而来的是奥塔维亚带着鼻音的问话:
“你晚上睡觉老实吧?”
语气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幽怨?
“你放心,”维尼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睡觉很老实。”
像棺材里的尸体一样老实
床垫轻轻震动,
奥塔维亚翻身时带起的气流,
卷着一缕薰衣草香飘来。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维尼尔仰面躺着,白色鬃毛散在枕上,像一捧新雪。
根本睡不着!
耳边是奥塔维亚均匀的呼吸声——
轻柔得像大提琴最弱的颤音,
温暖的气息带着薰衣草的芬芳,
一下下拂过她的耳尖。
扑通……
扑通……
她能清晰听见那颗心脏跳动的韵律,
鲜活、有力,
与她冰冷的胸腔形成鲜明对比。
维尼尔连蹄尖都不敢动一下,
僵硬得真像具安详的尸体。
虽然吸血鬼确实算半个尸体……
维尼尔如同石雕般静止,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奥塔维亚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次温暖的吐息都让吸血鬼的皮肤微微发烫。
不能动……
绝对不能吵醒她……
终于,她缓缓睁开双眼——
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如两滴鲜血,
清晰地倒映着奥塔维亚的睡颜。
月光吝啬地只施舍几缕银辉,
但对夜之眷属来说已然足够:
奥塔维亚的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合,
深灰色鬃毛散落在枕上如绸缎……
很……安详,
安详得像个天使。
很……漂亮,
美丽得像幅油画
很……可口
可口得令小马发狂!
维尼尔猛地闭上眼,
牙齿深深陷入下唇。
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用疼痛镇压着翻涌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月光西沉的时刻,
连吸血鬼也坠入了罕见的梦境。
在那片黑暗里,
有薰衣草的香气,
和某个温暖的心跳声。
“嗯?”
维尼尔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她花了足足三秒钟才理解眼前的状况——奥塔维亚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她的被窝,此刻正像只树袋熊般紧紧环抱着她。
“唉……”
维尼尔无奈地合上眼帘,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谁能想到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大提琴家,睡相竟会如此……豪放?
“嗯……”
奥塔维亚的鼻息轻轻拂过她的颈窝,带着规律的节奏。维尼尔本想叫醒这个越界的室友,却在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后打消了念头——这分明是熟睡的状态。
温暖。
这是维尼尔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奥塔维亚的体温透过皮毛传来,像冬日里的一杯热可可,让她冰冷的躯体贪恋地汲取着这份热度。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鲜活而有力。
有多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自从那次意外将她变成吸血鬼后,她的体温就永远停留在了微凉的状态。就像被永远困在一个阴冷的雨天,再也晒不到太阳。
上一次感受到类似的温度……是在向父母坦白自己变成怪物的那天。维尼尔永远记得母亲颤抖的拥抱,记得泪水滴落在自己皮毛上的灼热感,记得那个拥抱里包含的所有说不出口的爱与痛。
月光下,维尼尔无声地笑了。她缓缓抬起前蹄,想要抚摸奥塔维亚散乱的鬃毛,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动作。银色的蹄子在半空中悬了片刻,最终轻轻落回床单上。
……像我这样的怪物,也配触碰她吗?
她多温柔啊。
明明可以远离我,却主动靠近……主动将自己献祭给黑暗。
……
看啊——她就在我怀里,毫无防备,完美得令小马窒息。
……
我能感受到她纤细的骨架,脆弱的肌肉线条,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我能听见她温热的呼吸,平稳、安宁,像一首催眠曲……如果这呼吸突然变成痛苦的喘息,会是什么声音呢?
……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她的脖颈。
纤细、柔软,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无声的邀请。
……
咬下去吧。
……
黑暗在耳边低语:
是她自己走进来的。
凭什么要你保持理智?
咬穿它,撕开它,让她的血温暖你冰冷的獠牙——
……
她那么温柔……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
她会用那双悲悯的眼睛望着我,像天使宽恕堕落的恶魔一样,轻轻抚摸我的脸,说:
没关系的,维尼尔……
——如果是你的话,可以的。
……
「喀。」
尖锐的疼痛从唇内蔓延,铁锈味在口腔里扩散。
维尼尔缓缓松开牙齿,让血腥气在舌尖停留。
——停下!维尼尔!别发疯!
别吓到这位主动接近自己的朋友。
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像是要把那些翻涌的、黏稠的念头全部按回黑暗里。奥塔维亚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安宁,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能吓到她……不能惊醒她……
维尼尔的瞳孔在暗处微微收缩,近乎贪婪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脖颈——柔弱、纤细,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甚至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温热、鲜活,像一首甜美的夜曲,引诱着她靠近、再靠近……
……好香。
不仅仅是沐浴露的淡香,还有更深层的、更诱人的气息,像是阳光烘烤过的毛毯,又像是刚出炉的面包,温暖、柔软、令小马上瘾。她的喉咙发紧,舌尖不自觉地抵住齿列,仿佛已经尝到了那层肌肤上微微渗出的、带着体温的咸味。
……就舔一下。
——不咬,就轻轻碰一下,像猫一样,她不会发现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几乎控制不住俯身的冲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獠牙隐隐发痒,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什么柔软的东西——
“嘶……”
尖锐的疼痛骤然拉回了理智。维尼尔再次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唇内侧,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她死死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向后仰头,直到后脑抵上冰凉的床头。
——停下!维尼尔!也别发情!
……冷静。
……别毁了这一切。
别胡思乱想了!
维尼尔在心底轻斥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些纷乱的思绪。她微微收紧前蹄,却又立刻放松——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大提琴家。
“睡、睡觉……”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安抚那颗躁动的心。
夜风轻拂窗帘,月光如水般流淌在床单上。维尼尔深深吸气,让微凉的空气填满胸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把所有杂念都随这口气一同排出体外。
渐渐地,她的呼吸与奥塔维亚的节奏重合,心跳也趋于平缓。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意识开始变得朦胧。
最终,在温暖的怀抱与熟悉的气息中,她放任自己沉入梦乡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