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镶宝石的萨梯【宝石三部曲-第二部】

第一印象

第 10 章
10 个月前
“一旦你迷倒了那位迷马的小姐,下一步就是安排一场浪漫晚餐了。”
“可要是她心里有别的小马怎么办?”
“你选的花很重要哦。要是她害羞又温柔,就送些金盏花;要是她热情似火,那就送些红火的红衣主教花。”
“拜托了!你肯定得有办法!你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和你的雌驹最亲密的时刻,当然是在卧室里啦。要是你在‘持久’方面有问题,我们推荐用一剂小马壮阳药——”
“快告诉我该怎么做!我需要你——哦……天呐。”
我平时是个很温柔、很安静的小马,大概是因为我很少会摇晃录音机、对着它大喊大叫吧。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甜贝儿回到家后,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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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甜贝儿,你要不要再来点茶?”
“好……吧。”
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她还在那样看着我,这让我很不自在。
甜贝儿以前也来我家住过,可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今儿学校怎么样?”
“还……行。”
“哦,那就好。”
沉默继续蔓延。我真希望她别问那个问题……
“小蝶,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
……我就知道会问到这个。
“我——呃,你说啥意思?”
“‘啥意思?’你前几天在树下哭,还天天听那个奇怪的西班牙语磁带,每次都哭得稀里哗啦!小蝶……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她?”
这小家伙可真能看透马心……
“嗯……有点,但——等等,你怎么知道是雌驹?”
……可能有点太能看透马心了。
“呃……瞎猜的?”
“……是的。”
我又抿了一口茶。
可就连瑞瑞的甜柠檬薄荷茶配方,也缓解不了我的痛苦。
“哦……她不喜欢你,对吧?” 我只能点点头。我不想转过身去面对她,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眼泪。“她到底是谁呀?”
“我……不想说。”
“哎呀,说嘛!”她把蹄子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不会告诉别的马的。你的秘密在我这儿很安全。她叫啥名字?”
“对不起,甜贝儿,我……我真的不能说。”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希望能藏起我的羞耻。她沉默了一会儿,直到……
“你知道吗,我连自己喜欢斯派克的事都敢告诉你,当时我还不知道小马喜欢龙有多奇怪呢。还有谁能让你更难开口的?”
嗯……她说得有道理。
但我还是得让她知道答案。
“你姐姐。”
“啥?”
“我说,是你姐姐。”
“我——我听不见——”
“瑞瑞!我喜欢瑞瑞,我一直都喜欢她!行了吧?”
说完这句话,我立刻一头扎进沙发上的枕头里。为啥?因为害怕呗。
她会有什么反应?她会讨厌我吗?还是会为了保护姐姐而让我离她远点?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傻,居然会害怕一个小家伙的想法……可这就是我。我受不了别的马讨厌我。我觉得……被马讨厌大概是我最害怕的事情了,比什么都怕。
我想偷偷看看她的反应,但又不敢。她没说话,一点声音都没有。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听到点什么。可……
她在笑?她在笑我?哦不,她肯定在笑我!完了,她肯定以为我在开玩笑,或者……或者她在笑我喜欢瑞瑞!我就知道不该说的!说不定她现在讨厌我了!说不定她……
……会抱我一下?
是的,就在那一刻,她停止了笑声……然后给了我一个拥抱。我从枕头里探出头来……她正抬头看着我,脸上带着微笑。
“甜贝儿,你在……抱我?”
“嗯,当然啊。毕竟,这不就是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儿嘛。还记得吧?”
没错……当初她跟我说她喜欢斯派克的时候……
“我知道是瑞瑞。”
“你……你怎么知道的?”
“嗯哼。你一说是雌驹,我就知道了。你那儿有她的照片,你们又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我就猜到肯定是她了!”
“那……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当然不会!你知道我等了多久,盼着瑞瑞能有个特别的伴侣吗?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在念叨什么蓝血王子!可自从你们去了中心城的那个大派对之后,她就不提他了,现在她看起来好孤单!她每年的情马节都是一个马过的……”
她一定很激动,说话快得像机关枪……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你可以成为她的特别伴侣啊!走,咱们现在就去告诉她!”
突然,她抓住我的胳膊,开始往外拽我。
“等等,甜贝儿!我不能去!”
“嗯?”她松开了蹄子。“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也不知道——要是她不喜欢我呢?”
“……不喜欢你?”
我点了点头。
“那她为啥会不喜欢你呢?你们俩是那么好的朋友,还总是形影不离!你们俩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
“因为……因为我是雌驹。”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她肯定终于明白我为啥这么担心了。“哦!不过,车厘子老师说过,有些小马喜欢雌驹,也喜欢雄驹!说不定瑞瑞就是那种小马呢!”
“可要是她不是呢?我们怎么知道?”
“哦,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低下了头,但一秒钟后,她又跳了起来。“有了!我们可以直接去问她!走吧!”
要是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啥不行?”
“我们……就是不能,甜贝儿。就是不行!”
“哦……好吧。对不起……”
我讨厌对别的马发火。但有时候,你确实需要强硬一点。我的朋友们总是这么教导我,尤其是云宝黛茜。
但这并不让我觉得轻松。
“对不起,甜贝儿,我不该冲你发火。”我蹲下来,轻轻抚摸她的鬃毛,表达我的歉意。“我只是……我害怕她会怎么说。我试过好多次想告诉她我的感受,但……每次我都临阵退缩了。”
“那你试过多少次呢?”
我琢磨了一会儿。我其实根本没数。而我估算出来的次数,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沮丧。
“我真的记不清了。大概试到第九次的时候我就放弃了。”
“哇……那你喜欢她到底有多久了?”
“很久了,其实。不是从认识她开始,但大概是从……我刚搬到这里来的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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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来到小马镇的第一天。云宝黛茜和我一起从云中城来到这里。不出所料,我们很快就遇到了萍琪派,她立刻邀请我们当晚去方糖甜点屋参加派对。
“哦,天呐。这果汁真好喝。你觉得呢,云宝?”
“还行吧……”她听起来不太热情。“就小镇来说,这里还算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点,但也说不上有多壮观。”
“你不会不开心吧?”
“当然不会!”
“你确定吗,因——”
她抓住我的脸。“小蝶,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没事的,好吗?”
“哦……好吧。”
“我是说,当然了……要是能入选那个团队肯定很棒,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来这儿是为了你,小蝶。”
“我知道。”
直到那时,我一直在努力攒钱,想在小马镇买一套房子。这真的很难,因为我的飞行技术不太好,没办法找到高薪的工作。
但后来,云宝黛茜,我从飞行学校开始就最好的朋友之一,做出了一个高尚的牺牲。她拒绝了加入云中城空中田径队的邀请,转而决定申请小马镇气象队的职位——只为了我……
“而且,这说不定正是我加入闪电天马队的绝佳机会呢!当然,他们经常在云中城的比赛中选拔队员,但想想看,要是他们眼中的‘小马镇业余飞蹄’一飞冲天,成为小马国顶尖的运动员,年年拿下‘最佳年轻飞蹄’的冠军……那得多让他们震惊啊!”
哦,天呐。她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闪电天马队了……
我心不在焉地打量着房间,但渐渐地,我开始感到有些局促不安。我被一群完全陌生的小马包围着,而且大多数都是陆马或独角兽,天马少得可怜。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躲到果汁碗后面,避开那些朝我走过来的小马……直到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是她。
那位慷慨的紫色鬃毛独角兽,就是她在那天帮了我。就是我从天上掉下来、发现自己可爱标志、迷路那天,她帮我回到家的那位。
我至今还记得,当时我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比我记忆中还要漂亮。
“哦,你好呀!你们一定是萍琪派跟我说过的那两位天马吧!”她伸出了蹄子。“我叫瑞瑞,很高兴认识你们。”
“呃,嗨。我是云宝黛茜。”云宝晃了晃脑袋,等着我也跟她一样打个招呼。但我整个马都僵住了,完全被她那闪闪发光的蓝眼睛迷住了。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没体验过,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咳……还有,呃……这是我的朋友,小蝶。她……有点害羞,你也能看出来。小蝶,快打个招呼啊。她又不会用角电你。”
“你的名字是小蝶?”我还是没说话,直到云宝开始瞪我,我才终于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你看起来好熟悉!你就是那个大概十一二年前在云中城走失的小天马,对吧?就是你!”
我还是没说话。云宝轻轻顶了顶我的脖子,我才终于开口。“哦!呃,我……是的,那是我。”
“天呐,这世界可真小!”她高兴得直蹦跶,也不知道为啥……看着她这样,我也忍不住笑了。我喜欢看到她这么开心。“哦,亲爱的,我们一定要好好叙叙旧!这个周末我可以安排个水疗约会,咱们俩一起……哦,云宝黛茜,你也来吧!”
“啥?什么?”云宝显然没在听,直到瑞瑞提到她,她才猛地转过头。“哦,不!绝对不行!我才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女孩子玩意儿!”
“你确定?因为我正想让你帮我试穿几件衣服呢!我以前从没给天马设计过衣服!而且你的鬃毛那么漂亮,能做出好多好看的造型!对了,你的鬃毛颜色是天然的吗?太独特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哦,要是让我来帮你设计造型……”
“好了,我知道了!”云宝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我忍不住偷笑。“我要去……跟那边的小马聊天!你们俩继续聊你们的水疗约会、茶会,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我受不了啦!”
她飞快地跑开了。我们俩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瑞瑞笑的时候,用蹄子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我一开始吓了一跳……但很快,我感觉心里暖烘烘的。
幸好她当时闭着眼睛,不然肯定能看到我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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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说,‘亲爱的,如果你没在边缘生活,那你肯定占了太多地方!难怪我没办法让你穿上这件紧身衣呢!’”
我们俩都笑了。虽然我其实没太听懂这个笑话,但还是跟着笑了。大概是因为和瑞瑞在一起,我心情特别好。不过,当水疗店的小马芦荟开始往我脸上糊好多泥浆的时候,我笑不出来了。
“呃,那个……能不能别往我脸上糊这么多?它……它有点太凉了。”
“真抱歉,亲爱的。”她回答道,“我马上给你拿条毛巾。”
“谢谢。”她帮我擦脸的时候,我转过头对瑞瑞说,“所以……你最终实现了梦想,成为服装设计师了?”
“嗯……算是崭露头角吧。我才刚刚起步。”我差点想告诉芦荟和芙蓉别把黄瓜片贴在她漂亮的眼睛上……“我大概两周前才买了自己的房子,生意虽然发展得慢,但还算顺利。而且,一个马住也挺好的。虽说我很爱我的家马,但有时候,我的父母和妹妹确实有点……让马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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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说什么?”
“哎呀。”我有点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聊天了。“……抱歉,我可能说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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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我啦,亲爱的!说说你吧!自从上次见你之后,你都干了些什么呀?我听说你要搬来这儿?”
“哦,是的。其实……我在云中城一直没什么事可做,尤其是用不上我的天赋。因为你知道,云中城……没有动物。不过我的朋友云宝,她在小马镇的气象队找到了工作。他们还给她一笔补助,让她在这儿买房子。”
“嗯哼。”我们聊天的时候,芙蓉拿着锉刀回来,开始给瑞瑞的角修边。芦荟也准备好了一把锉刀,但我微笑着婉拒了。至少,我尽力做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所以,她会给我钱,让我在这儿买房子,这样我就能……就能和动物们在一起,做点和我的天赋相关的事情。”
“那……云宝黛茜自己要怎么在这儿买房呢?要是没有补助,这镇上的房子可真不便宜。”
“哦,她打算自己用云朵造一座房子。反正她也受不了住在地上,她太喜欢飞了。”
“这可真是太……太无私了。我得说,你的朋友云宝比我想像的还要忠诚。”
“是啊……在云中城,她一直都在帮我。”
“你和她……?”
这个问题让我措蹄不及。我转过头看着瑞瑞,她眼睛上还盖着黄瓜片,但脸上却带着一种……一种奇怪的表情。我到现在也不太明白为啥。
“哦……不是,不是那种关系。其实,她更像是我的姐姐,而不是……那种。”
“哦。那就算了。”她在想说啥呢?“总之,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你找到房子了吗?”
“还没有。我得先找一个。我真心希望我能找到一栋靠近森林的房子,那里离动物们近……不过我可能只能在镇中心找个地方了。”
“小蝶?”
“怎么了,瑞瑞?”我又看向她。现在,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等我们弄完这儿……我想我可能知道一个很适合你的地方。”芦荟和芙蓉从她脸上拿掉了黄瓜片。“不过现在,该去泥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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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
“你确定吗,瑞瑞?我啥也看不见,我不太敢去看不见的地方!”
“忍一下,马上就好……”
她拿开了遮住我眼睛的蹄子。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座又大又圆的房子。它看起来像是用一棵树当屋顶。房子前面有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桥,桥下是一个通往码头的洞穴。房子周围有几棵树,而小屋本身就坐落在无尽之森的边缘。
到处都是动物。到处都是!松鼠在树上储存坚果,鱼儿在湖里溅起水花,兔子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其中一只还跳过来,递给我一朵花。
“哦,天呐,你这个小天使。”我把它抱在怀里,凑近我的脸。“这太……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瑞瑞站在我身边,当我意识到她离我这么近的时候,我的脸变得滚烫。“你知道吗?这地方可以是你的。”
“什……什么?”
“看看啊!”
她指向院子里的一块“出售”牌子。
“我阿姨埃斯梅拉达以前住这儿。不过她现在要搬到马哈顿去了,就把这间可爱的小屋留了下来。”她解释道,“我爸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所以……他打算卖掉。一直在等有小马愿意买下来。可惜到现在都没马要。没马想住得离镇子这么远,又挨着无尽之森。”
“你是说……你想让我拥有它?”我开心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当然啦。这地方太适合你了。”瑞瑞大概永远不会承认,但我看到她的眼睛也湿润了。“你随时都能和动物朋友们在一起,而且它不在镇中心。它就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远离小马镇的喧嚣,你可以在这儿找到安宁。”
我又看了一眼那座小屋,努力让自己相信这是真的。这就是我的房子了。这座小屋。小蝶的小屋。我简直不敢相信……
“瑞……瑞瑞?”
“怎么了,亲爱的?”
下一秒,我已经用尽全力抱住了她,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紧的一次拥抱。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哎呀……当然啦,亲爱的。”我抬起头看着她,那一刻,我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她太美了。从她的鬃毛……到她的睫毛……美得不可方物。“你知道吗……”她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为啥,但我记得特别清楚……“你愿不愿意每周都陪我去水疗?”
“每周?”我琢磨了一会儿。一方面,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承诺。但另一方面……和瑞瑞在一起的时间越多越好。我想和她在一起。“听起来不错。”
“太好了!那这就是约定了!我感觉我们肯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小蝶!”
突然,她做了件我完全没想到的事。她轻轻吻了我的脸颊。那一刻,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我突然感觉肚子里有蝴蝶在飞舞,而不是在我的可爱标志上。
“嗯……最好的朋友。”
“从那天起,瑞瑞和我每周都会去水疗。我们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但那天,我感觉她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个朋友。有一段时间,我也不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但最终,我终于明白了……
我爱上了她。爱上了瑞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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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从那以后,我试了无数次向她表白,告诉她我的感受。但我从来没成功过。我总是害怕……害怕她会怎么想。哪怕她不喜欢我,我也受不了她讨厌我,再也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哇哦。”甜贝儿终于开口了。“这故事可真够劲。所以……这就是你唯一的问题?你就是没办法鼓起勇气告诉她?”
我点了点头。
“这可不行!小蝶,你得对她敞开心扉,不然你只会一直难过,说不定一辈子都会这样!”
“我知道,但我试了又试,我觉得我没办法给自己足够的勇气去告诉她。”
“我知道怎么弄!”
“啥?”
突然,小萍花和飞板璐出现在她身边。……别问我怎么出现的。
“可爱标志童子军红娘出动!耶!”
“哦……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