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沃Lv.10
独角兽

冀之未遥(《改变永恒》半重置 )

第十三章

第 15 章
2 年前
一路上都很安静,她们径直走向永恒自由森林。直到虫茧快走入树丛的阴影,她才停下来指向远处隆起的山峰,“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座火山的山脚,我也是意外才发现的。”
  “所以那里究竟有什么?你一直没有明说。”苹果杰克先是抬头望了一眼又转向虫茧。“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遗迹?”
  “好吧,我确实应该刚刚就说的,”虫茧继续走着,“那是一个属于幻形族的祭坛。”
  “你能简单说说吗?比方说它的样子,作用?”露娜问。
  “嗯……我只能说它的大致样子就只是像一个祭坛,我仅能肯定的是那应该是为了实现一个魔法而建造的,”这个魔法是什么便是不能说的那部分,“具体魔法的效果,如何使用等等,我都还无从得知。”
  “暮光,我很想听听你是怎么发现的,毕竟没有马会在这里闲逛的。”塞拉斯蒂娅这样说当然不只是因为她知道暮光闪闪的故事中总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而虫茧说的“偶然”明显只是为了忽略这些。
  虫茧想让理由脱口而出,可她并没有准备,迟迟不明所以的沉默使情况十分尴尬,虫茧深知这样的情况是应该避免的,“所以……你们真的想听这个?”说着她环顾周围的小马,并希望在这句话所耽搁的时间中能再次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当然,暮暮,如果你不想讲的话你就更要讲了。”瑞瑞讲了一个笑话,说明她有多么好奇,其他马也明显对此很感兴趣。
  塞拉斯蒂娅却加倍地注意了虫茧此刻的反常,因为这绝不是为了打趣,而是意味着矛盾的选择,可她并不想再问,她劝自己是过于敏感了。
  “唉,”虫茧叹了口气表示无奈,“当时我去见我的一位幻形灵朋友,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那本书就在装在我的鞍包里,然后我们就说起来这个,说实话她比一般的幻形灵知道的幻形族的历史要多得多,很多相关的问题都需要她的帮助。”
  “话说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她。”小蝶对此感到很陌生。
  “也许你们之间有着一层神秘的关系,离奇而又美妙,怪诞却又真实。”碧琪派终于从周围的奇怪景致中收回注意力,并且模仿出一种引马入胜的声音,同时用蹄子比划着什么动作。
  实际上虫茧设身处地地将自己当做暮光闪闪并且将那只幻形灵的原型设为了自己,这样的朋友再正常不过了,可对于碧琪派说的,她只能坦白那是她现在切实的感受,而且这种感觉的程度和内涵早是这几个词远不可及的。为此虫茧又有些恍惚,“可……可能是吧。”
  “和他的事情,你难道打算一直都瞒着我们?”瑞瑞故意地问。
  “当然没有,我是打算尽快和你们说的,但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现在也没有,也许你们也没有。”虫茧在自己的心声与对暮光闪闪的演绎中来回调整,试图去搞清楚以自己现在所处的复杂情况究竟该怎样表现。大部分时候她说的是暮光闪闪,而有时她也要站在那匹小天角兽的角度隐晦地描述自己。可是她也会觉得这样做不好,因为她本来只是描述了朋友之间最基本的。而现在,她却已经被引向了一个更深的感情层次,并且她仍然确认不了那份感情的存在。
  “没关系,我理解你,这种事情当然要慢慢来,”瑞瑞得寸进尺地说,“所以,那是一位博学的先生?”
  “哦,是,当然,不,不是,她是一只雌性幻形灵,所以我们一直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这样的回答放在平日是非常平常的,虫茧此时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揣摩这些之上,她只是靠着经验合理准确地应答着。然后,她才忽然地发现,其实“她”的朋友们又在继续昨夜的小把戏。“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真的?”就连斯派克也加入了瑞瑞的行列。“你知道的这也没有关系的。”
  “当然没……嗯……好吧,我想我们不能继续跑偏了,是不是?”虫茧着实不愿明确地回答这个问题,虽然这对现在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塞拉斯蒂娅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如果她不是很努力地忍住不笑的话。“好了,你们不用再难为暮光了,无论怎么样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问问正事吧。”她不紧不慢,微笑地看着暮光闪闪。
  刚刚的插曲让所有马都或深或浅地思考了一番,暮光闪闪的朋友们仍旧在忍不住笑,这很有趣,而且她们还发现“暮光闪闪”的反应并非一口否定,她们既有些期望的心理,同时还为暮光闪闪感到高兴。导致虫茧做出这一切的原因很复杂,可其中也有一条她表现得十分现实,就是,她后来发现自己竟然是想试探她们对此的态度。只是这,就起码能说明些什么了。塞拉斯蒂娅完全打消了新的怀疑,她没有理由对此插蹄,只是感到欣然,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对暮光闪闪来说可能将是她在理解友谊之后,所发生的最大的改变,也意味着更加成熟。
  塞拉斯蒂娅看了一眼露娜,她们想得差不多。
  很幸运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危险,永恒之森今天看起来非常平和,快要到的时候,她们已经能隐隐约约地从茂密树林中的窄缝看到一些灰色的东西。在这之前,虫茧则讲了讲这些石料的来源,建筑的大小等等并不核心的问题。她还涉及了一些有关幻形族的小知识,这只会对她的伪装有所补益。而现在,她们又重新谈到了那本书里的内容。
  “所以听你们说那个麦考夫也是一位严谨的学者,他怎么会写出这样的东西呢?”苹果杰克抛出了这个疑问。
  这个时候虫茧终于不再为这样的事情而愤慨,因为她真的去理解了这其中的原因,她的回答也非常客观,“这不难解释,毕竟即使是幻形族内部也少有探究过历史真相的幻形灵,而麦考夫只能通过原先的一些文献,和现在的事实来加以推想。可即便是那个时候,他们所记录的也是偏离了真实的情况的。”
  “这......我也只能说真的很不好。”云宝黛西也发现,或许很多很多的小马们也都像此刻的自己,哪怕知道了隐情,却也一时难以改观。
  “所以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也在许多的地方同样错怪了虫茧?”小蝶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可我们还是很难理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去做那些侵略我们的事的。”苹果杰克迈过一块石头。
  “所以我对虫茧的印象一直不怎么好。”云宝黛西摆摆蹄子。
  虫茧则默不作声,她是难以去评价自己的。
  “我只能说虫茧是我了解过的最复杂的生灵之一,有些方面她所做的甚至我和露娜都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塞拉斯蒂娅也回想了那位幻形灵女王,她发现虫茧虽然有些过于严苛,但她也是可敬的。即使她只能在现在通过那些发生转变的幻形灵来了解情过往的情况。
  “好了,我们到了,”虫茧在转过最后一颗遮挡着的树之后说道。同时,这个话题也结束了。
  
  说实话,这样的感觉很不一样,虫茧原本真的以为只有暮光闪闪会去想这些,可现在,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狭隘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你们不要随意接触更不要使用魔法……”
  “否则……我也猜不到会发生什么。我不希望有马会再像我一样。”虫茧只是单纯地威慑,并没有指出危险之处。
  “像你一样被影响体内的魔法?”斯派克并没有多想,照着他们之前的猜想说了下去。
  “嗯,”虫茧应付地平淡无奇,但随后她就发现这其实才是她们的猜想,“……你们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样才能解释你的反常。”露娜觉得她们的推理是正确的。“也许你还不知道,昨天你的朋友们竟然看到是虫茧变成了你飞入了城堡。”
  “我,虫茧?”虫茧看起来是有些不可思议,“等一下,你们还等到了我回去?”
  “嗯,谁让你说也不说就离开了。”碧琪派可能算是在抱怨,“不过,晚上在外面真的很有趣。”
  “好吧,这我真的很难想象,但既然发生了,我觉得应该也有关幻形族的魔法,大概就是虫茧也使用过这个祭坛。”
  “所以我们有些担心,你身上的幻形族魔法,可能就属于虫茧。”
  “也有可能,但我能感受到祭坛联通的是另一种东西。并不是单纯一匹马或幻形灵的。”虫茧要为祭坛的“再次”启动留下足够的理由。
  “嗯,应该是这样的。”露娜比较同意这个观点。
  而虫茧则在说完之后突然地想到一件事:她想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想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悲观,还是事实本应这样,于是她重新提起刚刚那点,“对了,这样说你们一定怀疑过我会是虫茧伪装的吧。”
  “嗯,我真的很害怕,当时。”这是小蝶的声音。
  “也是因为这我们才连夜写信给两位公主的。”信是斯派克亲笔写并传送出去的。
  “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是虫茧,你们会把她怎么样?”虫茧谨慎地问,“我是觉得我对虫茧的认识越来越不清晰了。”
  “我想,我们应该会先了解清情况,如果她的意图真的是恶的,就有可能会被关押,甚至囚禁在地狱,当然这不是我和露娜就能决定的,即使我们发现她有何隐情,我们也必须给小马国的小马们一个交代。关于她的事情,最好的情况也只能是隐瞒和拖延。如果我们真的没有理由去说服我们自己,大概也就更难去说服更多的小马们。关于她的事情会很难考虑,毕竟,现在幻形族的意见也是我们必须考量到的了。”
  “地狱……那意味着失去一切,对吧?”虫茧知道自己被关在地狱的可能性其实很小,可她却辨别不了自己所做的究竟算十恶不赦,还是值得称赞。为此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形式也便严峻起来。她本认为自己会有更多的机会,可现在她只能成功。虽然为了暮光闪闪她必须留在这直到那些法器与其分离,但她也可以事后选择离开;可一但失败,没有时间会给她重新再来,她就必须坦白一切,就这件事而言公主们确实会给她支持,而她们自己也会背负压力。更重要的是:曝光身份之后,她将很难再去获得像现在这样让她也沉浸其中的爱意。之前的尝试告诉她,只有这种源自双方的真诚所得到的爱,才是最有可能能够完成魔法的;同样的,她或许也再获得不了那种除去伪装之后还能被给予的真情了,她相信没有这些,魔法的最后一环便难以实现。还有,她更不会被允许用以往的方法去汲取爱意,也不会有马愿意心甘情愿献出情感。最基本的支持也就无法保证。
  总之这样她还是失去了打破幻形族诅咒的最佳机会。她可以孤独地忍受众叛亲离的折磨,哪怕万念俱灰仍然可以回想自己的失败。她会重新用对爱的无限饥渴填补情感的缺失,可她的子民,整个幻形族,会经历巨大的磨难,任何毁灭性的事件都可能在精神上就先摧毁一切。
  “很抱歉,大概是的,但真实情况应该不会这么严重。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虫茧的任何消息,自她离开,不如说是自她的子民离她而去,我们就再也没有发现过她。没有马知道她过得如何。”这句话莫名令所有的马都感到了惆怅,没有谁想多说什么。
  “……真的,也许连我自己都没有你们更了解我。”一段时间后虫茧苦笑了一下,这样结束了刚刚的话题。“所以你们也知道我并不是为了研究才使用的那个魔法?”
  “我们知道你是为了这个研究并且迫不得已使用的。”塞拉斯蒂娅强调了两个不一样的词语,她也不再注意刚刚。
  “谢谢您,”虫茧感到氛围也舒适很多,“嗯……还需要我具体说当时的情况吗?”
  “这我们了猜不到具体。”碧琪派已经围着祭坛转了一圈,其它马也都跟着点头。
  “其实,我第一次看到它时也感到非常激动,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幻形族留下的东西太少了。我按照最常规的方法,观察它的样式布局,试着理解上面的符号,但我完全无法理解,”虫茧边指着其中几块整齐的石头,“很多东西我已经在路上说过了,所以就不再说一遍了。
  “直到我想知道它内部的结构和构造,我直接用魔法与其建立了联系。可我没有想到它还会蕴含着魔法,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还很聪明。我甚至没有能来得及作出反应,它的魔法就已经倚靠联系强加到了我身上。我下意识地反抗了,可却完全无法抗衡。之后,它甚至还在拖拽着我,使我难以断开魔法。”虫茧编造了一个很符合暮光闪闪的故事,很明显她很成功,因为所有的马在听到这里时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我只能停止与它的对抗,集中精力去断开连接,当我终于成功时我就已经感觉到这些魔法竟然占据了我原本所拥有的一半左右。这还没有完,因为紧接着,就在我的身体里,我发现自己是没有办法去控制这两种魔法停下排斥的。那种感觉不会有马想再经历一次了。”虽然虫茧只是编造,但她说的确是最真实的情况,其间她又不自觉地回顾了自己已经造成或并未产生的错误。或许也就是因为这,她表现出的难受感也没有一点虚假。她当然需要尽可能地接近现实,因为这样没有坏处。
  “迫使我最后封闭思维的原因是它还在逐步控制我的思想,当时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认为自己必须用尽可能来反抗。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魔法不仅有效地保护了思维,还止住了所有的排斥感。”虫茧揉了揉前额,“后来我才明白,这个魔法里古老神秘的那一部分应该就来自幻形族。也是这使得我和幻形族的魔法开始交融,而不是互相攻击。”
  “但天鹅湖没有理由会接触到那种魔法才对。他能理解幻形族的魔法并且加以利用就已经很让我意外了,而古幻形族遗留的魔法,就是知道其存在的小马都屈指可数,更不要提还能写出与之相接洽的法术了。”露娜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也隐藏有了关幻形族的发现?为什么呢?”
  “露娜,大概我们还是不够了解他吧。”塞拉斯蒂娅劝解道,“所有马都有自己的理由去做这些。而且我想,他能够知道这些反而是很容易的。毕竟我们的检测计划就是基于幻形灵的基础建立的,我们现在还真的不好说,地下的那些磅礴的魔法之中,是否就有古幻形灵的一脉。”
  露娜点头理解,“嗯,你说得对。”
  “后来我才发现,它其实也是在与我建立联系,可是我并不是一只幻形灵,并不能将它接纳。更遗憾的是祭坛自那天之后就仿佛失去了魔法,我不能确定是指针对于我,还是因为我已经将其毁坏。”虫茧用蹄子拂过几行符文。
  “我相信你的谨慎,暮光。这不是你的错,可是你最不该的是向我们隐瞒。”塞拉斯蒂娅轻轻搂住虫茧。
  “我以为我可以自己解决,没有必要让你们为此忧虑,只是事实是我什么也解决不了。”虫茧黯然地收回蹄子。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为了幻形族,可能从没有一匹小马像你这样付出过自己的时间精力乃至更多东西。”
  虫茧可以肯定确实从没有马像暮光闪闪一样。
  “也许吧……总之现在你们已经知道全部了,我只希望我可以继续下去,还有一种可能,这上面的魔法是随机或有周期的,如果我能等到下一次它有所反应,那么我就有可能弥补一切。”虫茧知道明天她就要迎来那个日子,而两位公主在这会成为最大的制约,她要提早谋划,给自己一个回来这的理由。
  “可是你知道要等多久吗,暮暮?”苹果杰克一直在听着。
  “我预感很快就会了。”
  “可是预感只是预感,如果真的不再出现了,我们应该趁早想其它的办法。”
  “但我不是为了我还能不能恢复,我是想知道那个祭坛的用处。我施了一个魔法,让它再次波动时可以让我知道。”虫茧还在争取。“我做好了一切准备。”
  “……好吧,”塞拉斯蒂娅退让了一步,“其实我支持你这样做,但鉴于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我们不能不考虑你的安全,所以我允许你继续,但我们必须一起行动。”
  “对,暮光,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过久,没有意外最多只能拖到明天晚上就要回去,在这之后我们会让你的朋友们监督你的,任何情况先通知我们,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到你旁边。另外我回去之后也会试着寻找对你有效的方法,派马来一起研究,总之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你单独尝试。”露娜补充了一番。
  “你们同意?”虫茧也不觉得她会这样快达到目的。
  “因为我刚刚知道你确实做好了准备,而且你还拥有着决心,”塞拉斯蒂娅不再显得严肃,“最重要的——你是暮光闪闪。”
  虫茧真的很喜欢这样温暖的交流,必要的严肃并不能少,但关键是这其中裹挟着关切。“我会的,谢谢。”她还知道任何商量着做的事情都不能得寸进尺,这已经将风险降到了最低。
  “嗯,暮光你还有别的没有说吗?”塞拉斯蒂娅问,但随后她就看到“暮光闪闪”摇了头,“那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我们都清楚,最好不要在永恒之森里过夜,对吧?”
  “那我们,现在就走?”虫茧又问了一遍,以观察她们的反应。
  这很有效,毕竟留在这已经发现不了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了,除了小蝶有些发抖,别的马也都意欲离开。
  “说真的,暮暮,一开始听你那样说我还以为发生了多么坏的事情,当然,我不是说这就很好,就是你真的没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那样严重。你也要试着放松。”瑞瑞劝了劝虫茧,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可如果,真的是很严重的事情呢,你们会怎么做?”虫茧盯着自己向前迈步的蹄子。她们已经往回走了一会儿。
  “我们会永远在你身边,即使有再大的错误。因为你总是为了其它马而做那些的。”苹果杰克的话让虫茧感到心安,她明白自己不会摧毁这段本不属于她的友谊。
  “暮光,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塞拉斯蒂娅突然向前面正在聊天的朋友们说道,她和露娜从刚刚起就一直走在后面,不去打扰其他马的谈心。
  “公主在叫你了,暮暮,也许有什么事。”虽然她们都听到了,但斯派克还是边说边戳了一下虫茧。
  “暮暮,祝你好运。”云宝黛西有些担忧会发生什么。
  “好吧,谢谢,我先去了。”虫茧说着停下步子再跟在公主旁边,她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虽然她并不觉得塞拉斯蒂娅会重新训斥她一遍。
  “您叫我?”虫茧表现得战战兢兢的。
  “嗯,但别紧张,我只是告诉你一些事情,有关私马的。”塞拉斯蒂娅早就决定在回去的路上对暮光闪闪说这些。
  “私马?”虫茧觉得自己可能知道这会有关什么但还是装作疑惑。
  “没错,我和蒂娅刚刚商量过了,具体的还是让她亲自告诉你吧。”露娜抢着回答,又把话头推回给塞拉斯蒂娅,后者则很明显地戳了一下对方。
  “好吧,那就我来告诉你,”塞拉斯蒂娅吸了口气显得十分愉悦,“也许你可以瞒着你的朋友们,让她们仍觉得这只是一个她们捏造的笑话,但你瞒不过我们,还有你明白我可不是在指你那些研究之类的。”
  虫茧“嗯”了一声。反而觉得扑朔迷离,但其实她是不敢去想。
  “我说过,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很遗憾,有关刚刚那些的事你必须听我们的。”塞拉斯蒂娅仍然在层层递进,“可我能够保证,我们正在谈的这件事,一切都由你决定,甚至你可以不去考虑我们的感受,去开创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因为我们做好了接受所有可能性的准备。”
  “公主你们在说什么?”虫茧绝没有料到塞拉斯蒂娅会向她谈及这个问题。
  “一种有关每一匹小马终身的事情。”露娜捂着嘴笑。她们都克制着自己声量,不让说话的声音传的更远。这便让前面一小群不时回头观察的小马们一头雾水。
  然而,这却让虫茧既惊讶又羞涩,她的全身都经历着一种异样的反应:心跳在加快,呼吸也深而急促。她一时都来不及明白为什么自己竟不能控制。
  “我们考虑过了,这将完全是你一匹马的事情,因为我们并不想干预你的一切,除了学习,研究,亲情,友谊和我们以外,你还应该有另外一些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不要有任何顾虑,无论他是谁,种族或性别,你只需要担心他是否用你对待他时的情感来同样真诚地对待你。只要满足这一点,我们甚至可以为你们去调解那些反对乃至歧视。”
  虫茧加速流动的血液让她发热,她知道自己开始大胆地面对了,她对暮光闪闪不只是自责愧疚,或想要弥补与负责,这些都建立在了一种更深层的情感之上。这已经不是“更好的朋友”,而是依靠与内心渴求的满足,是对心中某一份极特殊的美好感受的追求,是真实而纯粹的欲望。
  虽然,虫茧了解现实的残酷:她们可以这样说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的又一次撒谎。如果想象一切真的结束的时候,她也难以判断自己何去何从,也许她也会失去离开甚至是自由的权利,仅仅在她帮助暮光闪闪恢复之后。可至少现在,她可以稍稍坦白。
  “你们真的肯定我已经……”虫茧因为复杂的心理润湿了眼眶,说不出是喜悦,感动或是酸楚于无奈的悲观。
  “我不知道,因为这也取决于你,不过刚刚那些话将适用于今后的任何时候。”塞拉斯蒂娅承诺道。
  虫茧给了两位公主各一个拥抱,挥了挥蹄子跑向前。公主们则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忍俊不禁。
  “公主们都和你说了什么?”云宝黛西按捺不住好奇,立刻问道。
  “秘密,你们也不能告诉的秘密。”虫茧的心还在跳的厉害。
  瑞瑞看出了虫茧的状态,特意变了语调,“不说我也猜得到,你们在说她——就是你的幻形灵朋友。”
  “这样吧,我们都不要再提这个问题了好吗?直到你们真的见到你们说的那只幻形灵之前。”虫茧又一次领略到了这种叫马说不出话的问题,“还有,如果我们不想让木精狼吃掉的话,最好安静一点快些回去。”虫茧加快了步子。
  回去后小马们连同公主仍聚在一起,晚上的餐后聊天就十分轻松了,直到夜更深,整个小马镇开始闪耀愈发明亮的灯火,她们才在公主的规劝下离开去休息。
  “你们也要睡了吗?”虫茧站在楼梯上问着身后的两位公主。
  “嗯,我们昨夜都没有休息过,就直接来了。”露娜向右边探了头。
  “真的抱歉,不过今晚祝你们一定有个好梦。”虫茧打开了走廊门,和其它马一起走进去。
  “也许我会去你梦里做客。”
  “别想了,如果结束封闭思维,谁知道明天早上你们还见不见得到我。”虫茧知道自己终归瞒不过这个,她不能一直去拖延,因为两位公主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来帮“暮光闪闪”复原,而这过程中就会触及那些最本质,也真正地根本无法伪装的东西。这就意味着最后她总会暴露,届时没有了现在的伪装,也就没有了那些特殊真挚的爱意来源,一切都挽回不了了。直到那次,真的尝试,她才发现只有这样的爱意才是魔法需要的。也许这就是在考验,她们的幻形族是否真的被这个世界所接纳。
  
  当然,她绝不希望那些坏的设想成真,她早就准备好了让事情以另一种方式结束,而且她有很大的把握这样去做。就在明天,那将是最后的机会。一旦失败,她几乎没有可能接着去欺骗一直到能又一次攒齐爱意......其实她也就已经失去了她赌上的全部。
  “好了,露娜,不要拿暮光开玩笑了,现在我们都该说晚安了,抱歉是祝你工作愉快。”塞拉斯蒂娅拉着露娜加快速度走向安排好的房间。
  “蒂娅!”
  最后虫茧也回到屋中想象着第二天的情形。
  “暮光她会怎么想?”这是虫茧第一次不能在晚上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