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沃Lv.10
独角兽

冀之未遥(《改变永恒》半重置 )

第十章

第 12 章
2 年前
韵律们还在等待,她们相信只要足够耐心,一定可以有所发现。树的影子渐渐拉长,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她们面前的草坪显得寂静而冷清,总有微风拂过,使得那些花草一直轻轻摇摆。夜越深,便越是恬静,而这几匹小马始终是不安的。
  “你们说暮暮快回来了吗?”小蝶用蹄子戳了戳身旁的小马。
  “可能快了吧,”苹果杰克轻声地肯定,“你们知道的,我们必须等她回来,至少得知道她的作息。”
  “你们都说了好几次了,”云宝黛西凑近了一些,“还有,为什么我们不在城堡里等,这可一点也不舒服。”她象征式地撅了撅嘴。
  “我们暂时不能打草惊蛇,所以绝不能让暮暮她知道。我们得掌握足够的信息,一击制胜,否则谁也猜不到暮暮到底在做什么。”碧琪派又看了看天空,仍旧什么也没有,当然,除了那些星辰。“这里连月亮都看不到。”她趴在了地上,有些无精打采。
  “嗯,我也感觉暮暮她不会直接告诉我们的,”斯派克插入了话,“也许这样能让我们知道更多东西。”
  “是啊,她总想一匹马解决问题,”苹果杰克也看向了天空,“你们觉得她会去做什么?”
  瑞瑞坐了起来,“没准是去做有关幻形灵的研究,今天的话题可一直和幻形灵有关,还记得她的反应竟然那么大。”
  “嘿,暮暮可能背着我们去和一只幻形灵约会了,她说过:‘可能已经有喜欢小马的幻形灵,和喜欢幻形灵的小马了。’”碧琪派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
  “碧琪派!这可不好玩。”云宝黛西拽住了粉丝小马的尾巴,“还有别跳了,我们会被发现的。”
  “改天咱们一定要好好和她说说,”苹果杰克扶了一下帽子,“每次都让我们担心。”
  作为暮光闪闪最好的朋友,她们一起经历了许多,甚至影响了这个世界。而她们也深知暮光闪闪究竟是一匹怎样的马:她会永远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她也会站在他马的角度反思自己;她可以牺牲自己换回朋友的安全;她也可以不计得失原谅敌马的过错。
  苹果杰克轻叹了口气:“她应该也想过让我们担心是多么的难熬吧?”气氛终于不再勉强地轻松。
  “但她总是为了更多的马,不是吗?”小蝶的语气同样很轻,“我们都是一样的,其实。”
  没有马再说话,她们一起望着天空等待,没有什么再值得辩论了,她们都明白很多事情不能只想自己,而此时,对错又怎能区分?
  终于一个并不清晰的躯体进入了她们的视野,她突兀地出现,径直飞向城堡。
  “暮暮她回来了。”斯派克几乎不敢喘息,一动不动盯着上空。
  “你们觉得有什么异常?”苹果杰克尽量轻微地震动自己的声带。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不像是暮暮。”小蝶有些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害怕。“她让我感到不安,但总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宝黛西微微地点头,“我敢肯定这绝不是暮暮的翅膀。”
  “那根本就不是小马的翅膀。”瑞瑞注视着那个身影两侧所反射的流光,十分灵动。
  “那个影子我们一定见过,”碧琪派难得地认真,“一定见过。”
  “碧……碧琪派,你真……的肯定吗?”小蝶已经有些发抖了,现在她们都知道这属于那个种族。
  那个身影确实没有发现她们,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是不是在想些什么?”斯派克发觉那个影子好像始终心不在焉。
  “我也是这么觉得。”仅看动作,苹果杰克也分得出一匹忧心忡忡的马会有怎样的神态。
  “苹果杰克,斯派克,你们先看看,我也觉得她不像是暮暮,”云宝黛西把这两位朋友的注意也集中在了猜测身份上,“而且,你们不觉得,她更像一只……幻形灵?”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其谨慎。
  “你们想听实话吗?”苹果杰克更加紧张了,如此清冷的地方,她也不禁摘下了帽子将头抬得更高,“我也是这么觉得。”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毕竟只是猜测,而且我觉得可能性不是太高。”斯派克想要站在一个相对合理的角度,来迫使自己向好的方面去想。“再者说,如果真的是幻形族,我们反而不用那么担心了。”
  其它马都点了头,仍然盯着那个越来越靠近水晶建筑的身影,显然她们不愿去相信自己的猜测。一瞬间,月光被水晶的截面反射,打亮了那黑影的一双眼睛,一双绿色的,令马不寒而栗的复杂的眼睛。只是一晃而过,小马们离得不近,却能够分辨出她的神情,她的眼睛最为突出,让马自觉地注意。尤其是,暮光闪闪的朋友们更加觉得这双眸子并不陌生。
  此时夜里的小马们没有发出惊讶的呐喊,实际上,她们被震慑住了,惊慌与思考同时占据着思想,即使那束光闪过地很快,仍然给她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突然的强光也打断了黑影的思索,马上,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改变了飞行的姿态,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而是变得极其苍劲有力。紧接着她的头顶先发出火光,照亮了标志性的崎岖的独角,这使小马们终于确认了那骇马的事实。随后她整个身子被其融入绿色的火焰,小马们也借此看清了她的面目,看得一清二楚,无可置疑。当火焰褪去她们才认出了自己的朋友——暮光闪闪。
  这一刻的发现确实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料,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小马国的友谊公主,真的会被悄无声息地调换,她们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是一种极其令马后怕的事情。
  “我想,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够处理的事情了。”直到窗被关上,苹果杰克才第一个打破了死寂。“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她是幻形灵,但更是虫茧。”
  “嗯,我们应该告诉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我们的所见。”斯派克颤抖着爪子抽出了笔和纸。
  “你们觉得虫茧这次的目的是什么?”瑞瑞帮斯派克打开了墨水瓶。
  云宝黛西有些激动,“我打赌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小蝶犹豫地打断了云宝黛西的话,“你们……还记得暮暮……哦不,是虫茧伪装成暮暮的时候说过什么吗?我觉得她可能就是为了那件事才来的。”
  “为了让更多的幻形灵可以,开——派——对!”终于碧琪派也觉得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好吧,我还记得小蝶问她:‘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时她还肯定了,她说保证会让我们知道真相。”
  “我也记得她这样说过。”独角兽点了头。
  “可是如果真的是虫茧一直在和我们生活,”小蝶显得很忧虑,“我觉得她变了很多。”
  “我可不这么认为,也许那都是她装出来。”云宝黛西对虫茧的印象一直都很差。
  “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虫茧根本就不会让我们看到这样反常的行为,也更不会自己把话题扯到幻形族上。”瑞瑞向前挪了一下和小蝶并排。
  “但……好吧,你们是对的。”蓝色的天马没有反驳,她另外意识到了一些事情,“等一下!我们忽视了一点,你们都应该看到了,那不是虫茧的翅膀。”
  这句话让所有马注意起了这点,尤其是斯派克,“确实改变了,而且……”他又回想了一次,“她的样子就像当时的索拉克斯。”
  “要真的如此,虫茧应该光明正大地出现。”
  “可是我们会选择相信她吗?”小蝶的回答有些让她们感到难受。“然后帮助她完成她的任务?”
  “我想,即使是现在,整个幻形族都在融入我们,小马们也难以接纳虫茧,”瑞瑞说出了事实,“又或许……谁知道这次又是怎样的阴谋?”
  而那对蝉翼令谜底更加扑朔,“嗯,起码对我来说,那双翅膀难以改变我对她的印象。”
  “那我们先把这个细节放下,别忘了这整件事还等着我们应对呢。”苹果杰克打断了争论:“先不管虫茧这次为了什么,但我们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个‘暮光闪闪’不对劲儿了。还有我们都该知道这意味着真的暮光也许还处于虫茧的控制,虫茧的翅膀是变了,但只要你们想想暮光与虫茧之前发生过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我确实……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能让她们两个……嗯……或者能够……”小蝶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到了极致,“让她们……和谐相处。”
  “谁知道虫茧会做出什么?”小龙低吼了一声,“我真想知道暮暮她是怎么瞒过我们的,”此时他正借着月光在羊皮纸上写字,字迹并不整洁,声音也显抽噎,“而且除非看见我绝对猜不到,虫茧似乎知道所有我和暮暮的点滴,包括那些只有暮暮才可能知道的。”
  惊讶之余这确实值得思考。“ 好像真的是这样,还记得我们聊天时说的那些笑话吗?”瑞瑞停顿了一下,给了其它马一些时间,“我敢说那些绝不是虫茧会了解到的。”
  小蝶插了一句,“会不会虫茧只是刚刚才替换的暮暮?如果像你们那样来看,就昨天下午,她还应该是我们的暮光闪闪。”
  云宝黛西摇了头,:“但如何解释她最近的反常?暮暮会把她最近在看的书烧成灰?还有,她怎么会没事晚上去永恒之森?而且这些她都有意不让我们知道!”
  “这就奇怪了,”苹果杰克皱了皱眉,“有很多事情都说不通。”
  “就像是虫茧知道暮暮的一切。”斯派克不禁停了笔,深吸了口气,“我听说过记忆类魔法,如果是虫茧的话,她一定懂得如何使用。”
  “你是说虫茧窃取了暮暮的记忆。”小蝶缩了缩翅膀。
  “这确实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说法。”苹果杰克无奈点了头。
  “为了暮暮,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碧琪派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突然落在了其它小马的前面。
  她的朋友们并不意外,这对于她们来说习以为常。“碧琪派,停下,没有暮暮我们不能把虫茧如何。”瑞瑞揪住了粉色陆马的衣服,“还有这身夜行衣一点都不潮流。”
  “瑞瑞说的对,”苹果杰克说完便快速摆着蹄子,她看见其它马都注视着自己,于是尴尬地扬了下嘴角,“额,我当然是指前半句,我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些告诉公主们,我们必须接着演下去,不让虫茧察觉,这对与暮暮来说也是最好的做法。”
  斯派克已经重新开始了爪下的工作,“不过这并不简单,索拉克斯告诉过我,幻形灵对于情绪是很敏感的。尤其是虫茧,她应当更有经验。如果不想让她发觉,也许我们只能像对待暮暮一样对待她。”
  “包括心理。”苹果杰克补上了一句,“就好像我们不知道这些。”
  “要我去和虫茧做朋友?”云宝黛西明显不情愿,“哦,我可演不下去。”
  “黛西,我们必须这样做,就算是为了暮暮。”
  “我觉得瑞瑞是对的,”实际上黄色的天马更愿意去相信虫茧真的变了,“可我总觉的虫茧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黛西,不会很长时间的,我们只需要半天,也许更短,只要等到公主们来就可以了。”斯派克强调性地指了指自己正在写的信,“我相信她们会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你实在不能保证,你还可以躲一躲,毕竟朋友也不是必须天天都见面的。”
  “好吧,”云宝黛西跺了蹄子,“为了暮暮。”
  “我喜欢这个游戏,”碧琪派蓬松的粉色鬃毛正摇晃着,“我敢肯定,没有马猜得到我在想什么。”
  “哦,我们相信你能做到,还有,时间不早了,明天一定并不轻松,我们也应该休息会儿了。”苹果杰克无奈地笑了笑,第一个站起来,接着其它小马也相继起立,“况且,我相信我们都需要些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嗯,我马上寄信,今早公主们可能就会到了。我把我们的观察和猜测都了写上去,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可能有关整个小马利亚。”
  这个深夜,并不平静,起码对于这些刚刚得知的,当然,还有那些马上就会知道这些的马来说:这是难以预料的惊马。似乎一切都如此偶然地发生,真相就这样被发现。她们在这个深夜等待,也许只为了知晓暮光闪闪回来的时间,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被撞破的事情,会是如此。
  露娜正走向长廊的另一端,夜已过去了大半,属于她的工作也将近结束。此时,距黎明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露娜选择去看看自己的姐姐,因为早该漆黑的那里还亮着灯光。
  很快,门便被推开。“蒂娅?”露娜看到塞拉斯蒂娅还在伏案,“已经很晚了。”
  “哦,露娜,谢谢你来看我。”塞拉斯蒂娅抬了下头,暂时将目光离开羊皮纸,这些东西早就在旁边堆了一摞,“还有一会儿我就去睡,不用担心我。”
  “恐怕一会之后你就要去升起太阳了,”露娜走近了白色的天角兽,打了个趣,“最近你总是这样,我可不想你也像暮暮一样。”
  “不会的,只是这两天确实有些事情,”暮光闪闪的名字总能令塞拉斯蒂娅在繁忙的事务中抽开思绪,“这些天法师们通过魔法监测到地下似乎有了一些异常。还有幻形族的昏厥现象越发严重了。”
  “你说的是那个新的监测计划?”露娜对此印象深刻,毕竟这个计划重启时几乎在场的所有小马都有些意外。“就是那个研究魔法物候的马?”露娜具体了一点。
  “没错,其实当时我也有些意外,我们找回厄尔之后的第三天他就从家里跑回了宫殿,要求重启之前替换他的那个幻形灵所进行的研究。”
  “嗯,那个时候理论研究已经几近结束了,就算为了更好的伪装,也很难理解那只幻形灵为何如此努力地要继续厄尔的工作。”露娜仍然不解。
  “确实,他们其实问过一些幻形灵有关的问题,但却没有任何一位表示过这项研究对他们种族有重大帮助。”
  “看来这确实需要注意,”露娜看了看桌面上的文件,“具体一点,他们发现了什么?”
  “厄尔的报告上说是某种地下的魔法波动,很微妙,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必然联系,但压力似乎比往常更高了,这可能导致许多地质现象的发生,也有可能造成灾害。”塞拉斯蒂娅展开了另一份报告里的地图,上面有一个红圈。“而且是在小马镇附近。”
  “我记得我们的监测范围也是刚刚才超过坎特洛特周边的吧?”露娜盯着那个红圈。
  “是的,但现在监测点已经能拓展到少数几个相对偏远的地带了,他们在这个计划上的效率很令马惊讶,尤其是厄尔,他最近似乎总是将自己关在研究室里。”塞拉斯蒂娅的语气里还带着些不可思议。
  “我想我能从他身上看到某些马的影子。”露娜转回头。
  “确实,这貌似很像暮暮的行为。”塞拉斯蒂娅没有完全明白。
  “还有?”露娜接着暗示。
  “当然,有很多这样的马我们都不能忘记。”
  “蒂娅?”露娜暗示得十分清楚了,现在她的姐姐塞拉斯蒂娅还在继续着工作。
  塞拉斯蒂娅歪了歪脖颈,“好吧,好吧,露娜,你又在拿我开玩笑了。”
  “好了,关于这个目前有什么打算吗?”露娜憋着笑把话题转回去。
  “当然,”塞拉斯蒂娅明显做得更好,“现在范围还很大,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只好继续监测。”
  “嗯,也只好这样了,”露娜帮着收起了那一卷羊皮纸。
  “露娜,你还记得前一段时间我们给暮暮寄信吗?”塞拉斯蒂娅似乎想起些什么,正翻着时间比较靠前的那摞羊皮纸。
  “当然记得,说实话我真不敢想象如果那是真的,会发生什么,”露娜仍然有些后怕,“话说,这有什么关系吗?”
  “对于现在的这件事来说并没有什么关联,但关键在于那个时间,”塞拉斯蒂娅终于抽出了一卷最底下的羊皮纸,“当时也有一份类似的报告,就在信寄出的前一天,他们同样发现地下魔法的异常,却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而那一次因为强烈的魔法波动所以地点也更加精确,就是在永恒之森,但现在看来那一次的波动程度很有可能不是一个偶然事件。
  “当时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这说明不了什么,但现在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而且我怀疑很有可能这种情况一直都存在,只是监测计划开始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之前的方法还发现不了这样隐匿的魔法变化。”
  “很有可能,”露娜又仔细看了看较早的那份文件,“不过我们迟早都会知道原委的。”
  “嗯,我也有这个信心。”
  “我记得你还说了一件事,幻形族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找到方法吗?”露娜问道。
  “嗯,只有新的调查表明那些那些幻形灵都在昏厥之前都表现出了极度的消极,”塞拉斯蒂娅毫无头绪,“再这样下去,整个幻形族都会受到威胁。”
  “这会不会是虫茧做的?”露娜突然想到。
  “应该也不会,我们的马也这样问过一些幻形灵,但问完之后就被赶了回来,总之所有的幻形灵都不允许任何马玷污他们的女王。”
  “他们很惧怕虫茧吗?”露娜有些疑惑。
  “恰恰相反,他们说虫茧虽然严厉,但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幻形族,他们也提到了那几次虫茧所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为了他们的温饱,除了最近的一次,是虫茧自己极力推动的。总之很多的幻形灵甚至为虫茧的离开感到自责,其中就有一些严重的也产生了昏厥。”
  “这样看她确实算得上一位尽职的君主。”露娜若有所思。“至少对于幻形族来说。”
  “你说的没错,做到这些很难。”塞拉斯蒂娅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并不生疏的魔法,她在瞬间做好了准备,“等等,露娜,有来信。”
  浅绿的火焰伴着尘雾旋转在两位公主的面前,随后渐渐曲卷着散开,露出那封信。
  “是暮暮的来信?”露娜很惊异这么晚了暮光闪闪还会寄信来,“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塞拉斯蒂娅同样感到不安,“我也不清楚,但这个时候,的确不寻常。”它用自己的魔法继续使其浮在空中,同时缓慢地展开羊皮纸读出上面的文字。
  敬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
  向您们问好。
  很抱歉在这样的深夜打扰您们,但接下来的内容可能难以令马相信,更难以去想象,而我们有充足的理由证明这真的有可能是事实,请允许我们简略地开始叙述并把重点放在最后吐露,我们希望您能够了解整个事情:
  ……
  “露娜,我觉得这次可能有大麻烦了。”塞拉斯蒂娅停了下来,依旧沉着却难掩心中的忧虑,她还未看后面的内容。
  露娜也听出了不对,并看向开头,“这很奇怪,如果没有什么事,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这样写的。”
  “对,但这不是暮暮写的,”塞拉斯蒂娅示意露娜去看信笺,“这封信是联名的,一共有六个名字,都来自那些朋友。”
  “除了……”露娜顿了一下,交换了个眼神,再次确定了一遍,“暮光闪闪。”
  “看来我们有必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们应该相信这个开头。”她们开始看向后面的部分,这些事情她们不得不去了解。同时塞拉斯蒂娅接着念了下去。
  ……
  我们发现,暮暮最近的确表现得有些不太寻常。首先,她可能经常地独自一个去永恒之森,并且一直瞒着我们。其次,我们在闲聊时,无意聊到了有关幻形灵的一些事情,她的反应很大,似乎是为了幻形族所遭受过的某种极其不好的事情而感怀。她暂时不远告诉我们她具体的发现,小蝶只好问她,是否一起都会好起来,她才给了我们肯定的答案。我们知道,实际上,这些都很好理解,但在结合了新的发现之后,我们总觉得也许这些的背后也并不简单。
  即便这些都可以看做是我们的太过敏感,但接下来的事情则不可能不让马震惊。您不会想到我们今天所目睹到的。在今夜天刚黑时,我们还在城堡,随后暮暮便独自回房间休息,但当我们去找她时,她已经不在房间,我们还同时发现了夹在飞行棋与杂物间内被子中的纸片灰烬,它们都来自暮光闪闪的一本书《幻形灵简史》。
  ……
  两位公主同时惊愕地对视,露娜率先张了口,“我听说过这本书,自从小马们开始熟悉幻形灵,就有马开始对幻形灵的历史进行研究,他们似乎还给暮暮寄去了一本初稿,想让她提提意见,毕竟暮暮也算是接触幻形灵较多的小马,几次较大的事件都与她有所牵扯。”
  “这就更难解释了,”塞拉斯蒂娅皱了皱眉,“就我的了解,暮暮对书本极为珍视,这样一本原稿应当更为甚之,我很难想象暮暮能够采取这样极端的做法,而如果说是意外,暮暮她也完全有能力修复。”
  露娜微颔,“蒂娅,我觉得我们应该接着看下去。”
  “嗯。”这一次有些迫切。
  ……
  我们相信您们也会十分惊讶,但不可否认这的确发生了。随后我们寻着打开的窗望去,在茫茫的永恒之森的上空看到了魔法的火光。我们同样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哪怕只是先确认出暮暮出去的时长。于是,今天夜里,也就是刚刚,我们始终藏在永恒之森的边界。直到您们收到这封信的不久之前,我们才等到她回来,从我们头顶飞过。只不过我们最后看到的是,您要做好准备,因为我们竟然看到了幻形族的女王——虫茧。没错,我们最后看到的是,她变回暮光闪闪的样子飞入了窗子。
  请相信我们,最后一刻我们可以肯定,我们眼中飞入窗子的并不是我们的朋友暮光闪闪。
  ……
  虫茧这个名字的出现,使房间内都多了一份惊异,她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凡是虫茧出现,总会发生些什么。但这一次不同以往,这位幻形灵的女王是孤身一马,她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背后有着更大的阴谋;或者她只是单单的报复,针对一匹马的。
  信还没完:
  ……
  我们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暮暮应该早就被替换了,而我们甚至不知道时间。因为,如果一直与我们相处的都是虫茧,之前发现的异常便都会具有合理的解释。不过,与此同时我们其实不敢肯定。您可能想象不到,她似乎知道所有我们之间的秘密琐事——那些除我们以外只有可能是暮光闪闪才知道的事情。而且,在绝大多数的事情上,她所表现出的性格,习惯,也都与我们所认识的暮光闪闪几乎无异。
  所以,我们仍然强调“是很有可能”,虫茧替换了我们的暮光闪闪,并且取得了她的记忆,与我们共同相处。而直到现在,我们仍然难以清楚,她究竟为的是什么目的。还有一点使得这件事更加地难测:我们所看到的虫茧,同样有些不同,她的蝉翼已经发生了改变,和索拉克斯当时的情况一样。我们结合着虫茧之前的异常表现想象过:她也许真的有所改变并且为了某些十分重要的事而来。可虫茧与暮光闪闪,与我们之间曾经发生的事件,实在难以令我们对此事抱有积极的看法。无论虫茧是否改变,不可否认的是暮光闪闪的安危我们仍难以知晓。
  我们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够解决的了,所以只能请您们务必尽快地赶到。还有,请避免打草惊蛇。我们会在小马镇城堡附近等候。
  暮光闪闪的朋友们:
  苹果杰克 瑞瑞 小蝶 云宝黛西 碧琪派和斯派克
  直到读完,塞拉斯蒂娅控制着魔法的独角还坚持着不去颤抖,“这样说,现在虫茧就在小马镇,暮光闪闪的房间里。”她知道信里的这些推理和猜测是有道理的。
  “恐怕是的。”露娜也做到了镇定,“我觉得,这个消息真的有些突然。”
  “但我们必须接受,”塞拉斯蒂娅语气坚定,“露娜,你现在试试能不能在梦境中连接到暮光闪闪的思维,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熟睡。就现在。”
  “来这里之前我已经试过了,现在没有属于她的梦境产生。”露娜也越发觉得不对劲。“最近都是这样。”
  “那你试试,能否通过魔法引导她做一个梦?然后再试试从梦境中找到她。不用担心她是否在意,还有,如果她问你,也不要告诉她我们知道这些。”对于编造理由,塞拉斯蒂娅知道露娜会有分寸。
  “嗯,这个方法我还没有试过,”露娜点亮蓝色的独角,她甚至没有找地方躺下。塞拉斯蒂娅则立刻扶住了月之公主。
  在茫茫的梦境中,是深蓝的基调,凭着魔法的气息,露娜迅速找到了暮光闪闪的范围,不出所料,这里没有梦境。她试图对这里产生影响,却没有用处,仍旧是那个思维封闭的法术阻拦着她去触及,这一次她还感受到另一种莫名的魔法掺在其中,神秘且古老。
  露娜先睁开了眼,微微摇头,随后倚靠自己恢复了站立。
  “没有成功,对吗?”塞拉斯蒂娅已经知道了答案。
  “嗯,是的,仍旧是那个保护魔法,”露娜无奈地肯定了。
  塞拉斯蒂娅有些抱怨:“暮光闪闪做那个研究做了这么久?”
  “恐怕是的,但这发生在她身上并不反常。”露娜苦笑。
  “唉,她确实一直这样。”塞拉斯蒂娅又问:“那你有试过突破那个魔法吗?”
  “这次没有,但我之前试过。就在前天夜里。”露娜回忆起那晚的遭遇,“那天我仍旧没有办法看到暮暮的梦境,但我能肯定那个梦是存在的,并且并不寻常。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能够看到那个梦,也许就可以据此来推测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几乎试过了所有我所熟知的可能有效的梦境魔法,但遗憾的是它们全部都没有作用,那是一种熟悉但也使我感到十分陌生的体系。很抱歉,我甚至擅作主张用了有攻击性质的魔法,尝试破坏保护,结果你也知道,没有效果,而且那个梦境也应该受到了这次对抗的影响,没准那场梦的结局会变得很糟。”
  “没关系,这不怪你,露娜,那只是个梦 。”塞拉斯蒂娅知道,露娜的和自己的内心想法没有什么不同,换做是她自己,迟早也会这样去做吧。“还有其它的发现吗?”
  “就是这些了,”露娜,又想了想,“等等,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说一下:我可以肯定这个保护魔法是暮光闪闪亲蹄施下的,但从一开始我就发现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古老魔法同时作为这个保护法术的一部分。不像是源自暮暮的。”
  “两种魔法?”塞拉斯蒂娅想要知道地更加清楚。
  “早时这两种魔法界限分明,而每一次我试着感受时它们的关系都会发生一些变化,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很明显了,可以明确地讲:暮暮的魔法在和那种魔法进行融合,还可以分得出来,只是已经找不到具体的界限。虽然我觉得暮暮的新魔法确实足够安全也难以破解,但我仍然认为是这部分不同性质的魔法的存在使得整个思维保护更加严密牢固。”
  “你确定,完全不知来源?”
  “是的,但这股魔法一定会有源头,不可能是凭空创造。”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塞拉斯蒂娅又将信展了展,“我们再看看信里提到的问题,你觉得虫茧她真的有暮暮的记忆吗?”
  “我觉得的确如此,就信中的叙述,这是最合理的。”
  “但即使是我们都无法突破的保护魔法,虫茧又是如何做到的?”塞拉斯蒂娅想不明白。
  “也许是虫茧早就控制了暮暮,获取记忆后让她自己封闭了思维,”猜测使他们越来越觉着可怕,“幻形族很精通控制思维的魔法,我不敢想象虫茧对暮光闪闪做过什么。也许刚刚所说的那部分魔法就是出自虫茧的蹄子也说不准。”
  “等一下,露娜,你应该记得那封信,”塞拉斯蒂娅知道,这也是矛盾的,“那封信,只有可能是暮暮写的,就连记忆也无法透露这个秘密,回信的一切细节都告诉我们,那个魔法机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成功发挥了效果。”
  房间里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寂静,没有马说什么,她们都在思索着,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露娜有些按耐不住了,“要么是她们多虑了,每一匹马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不想让他马知道的事情,也许她们只是无意间扩大了忧虑。或者,暮光闪闪心血来潮,这只是一个恶作剧?我们现在还只是看到了一封信,蒂娅。”
  “这样大的事情,是任何马都必须重视起来的,我们承担不了让暮暮受到威胁的结果。”塞拉斯蒂娅将头向两边轻摆了几下,“没有更为重要的事,暮光闪闪也绝不会让我们为她担心。”
  “除非……”露娜紧皱着眉,后面的几个字前所未有地沉郁:“暮暮她自愿分享了记忆。”塞拉斯蒂娅没有吃惊,她继续听着,表情也一样严肃。露娜接着说:“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虫茧也知道那封信的事了。”
  “那么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能够使虫茧改变,毕竟翅膀的事情应该不会有错。”塞拉斯蒂娅的话有些像是肯定,但她也深深怀疑。
  “我是这样觉得,也许真的有什么让她们消除隔阂。我有一种感觉,也许虫茧有拯救幻形族的方法,这样的话,暮光闪闪没有理由不去帮她吧。我们都知道那是一匹怎样的小马。”
  塞拉斯蒂娅点了点头,可表情是一种并不情愿的凝重,“露娜,我也希望如此,但我们忽略了一点,暮光闪闪一定知道她可以向我们求助,也一定相信我们可以接纳虫茧,我不敢想究竟怎样的情况会让她放弃这些更为稳妥的选项。”这使得露娜重新陷入沉思,塞拉斯蒂娅确实考虑地更加入微了,“如果我们的假设成立……那么最好的情况是,现在我们可能已经在这里和虫茧商讨着幻形族的未来了。然而,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露娜。”
  话音落下,对面只是半点的迟疑之后,就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是属于她们的默契。“我理解了。”露娜有些失望,她意识到,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这些猜测就不会发生了,这样一件有意义的乃至是事关整个小马利亚的大事,暮光闪闪不会无故隐藏。
  露娜也用眼神表达了些失落。终于,在再一次的寂静之前,她们不能再等待了。
  “……蒂娅,我觉得我们没有时间去想了,无论如何,她们还在等待着我们解决问题。”露娜没有得到结果。“还有,暮光闪闪她也许也等不了这么久了。”
  “你说的对,”塞拉斯蒂娅缓慢地站了起来,久坐使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虽然她们无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们知道还有一匹小马对她们来说,意义重大。“这件事也可能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样糟,起码,我还未听说过虫茧对一匹小马做过什么真正极端的事情。我相信我们总会渐渐知道一切的,只要我们去找。”
  “希望如此。”露娜跟到了塞拉斯蒂娅的旁边,“这么晚了,你可以吗?今天不会好受的。”
  “没关系,我们准备一下,就立刻动身。还有之前的那封信也拿上,应该会有用处。”
  “我明白,”露娜在也同时浮起了那几份附带着地图的报告,“当然,我们也需要给其它的小马们一个理由。”
  这一次,两位公主不再准备在坎特洛特的皇家城堡里去升降日月,其它一切事宜已经被安排妥当,这件事仍然在保密,还不到迫不得已,她们不能让事态扩大。那封信的末尾没有写错,这需要两位公主亲自面对虫茧,此外,她们期望得到暮光闪闪的消息。
  “蒂娅,到小马镇之后你打算怎么做?”不短的伴飞之后两位公主已经能够远远地望见六芒星的塔尖,只有她们两匹马,没有任何仪仗跟随。
  塞拉斯蒂娅不敢放慢扇动翅膀的频率,“先和她们汇合吧,其他的我也没有想好,现在就只是觉得心里没底。其实你说的对,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我们一会儿将要看到的就一定是虫茧。”
  “这么说,没准我之前的想法,才真的接近事实。”露娜会心地笑了。
  “嗯,路上我一直在想,”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一直带有理性的醇厚,“也许真的是我们过于担心了。这可能又会是一个好笑话。”说到这的时候,塞拉斯蒂娅不自觉地憋笑,之前发生过的趣事不在少数。
  “不!那我们可就是擅离职守了。”露娜假装惊慌。
  “别说笑了,”塞拉斯蒂娅终于笑了出来,“我知道你已经做好了‘地质调查’的准备。”
  露娜听出了意思,只滑稽地单挑了眉,“我也知道,这个比喻对你同样有效。”
  两匹马笑了一会,塞拉斯蒂娅还是张口了,因为一切也都只是推论。“好了,可是这些都需要我们的猜测是准确的。”
  “你说的没错,”露娜叹了口气,舒畅的气氛转瞬即逝,她同样清楚,“疑点还是太多了,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不能不使我怀疑这次我们是否就真的能够接近真相。”
  “嗯,我总是觉得我们想的太简单了。”讨论又回到了起点,塞拉斯蒂娅的语气略显低落,但第二句话令她们找到了方向。“我想我们必须也只能自己去验证。”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露娜含着笑将头转向了身旁的塞拉斯蒂娅,此时,阳光已经斜射在她们身上。不眠之夜。
  “小马们都有一些特别的习惯,即使是拥有记忆,也难以被不假思索地造假。”塞拉斯蒂娅也转回了头,“我想我们的行动应该足够迅速,我们可以肯定韵律们不会将我们会到的消息吐露半点,所以,无论她是谁,都不会想到我们的出现。”
  “话说,我也有段时间没见暮暮她那个样子了。”露娜会意地微笑不知道是否苦涩,“我可能已经想象出来了。”
  “露娜,我和你一样。”塞拉斯蒂娅也是相同,“对了,其实我们忽略了最简单的方法,她的魔法。”
  “嗯,但我不希望我们会毫无准备地被告知结果。况且,我们也不好上来就要求她把魔法任由我们探查,这是一匹小马最应该保护的地方之一。”
  之后两匹马结束了这次的对视。
  “我真的希望还能够看到。”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