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yBlazeLv.7
独角兽

【补档】你的人类与你

第十二章:战胜炎热(Chapter 12: Beating the Heat with Your Human)

第 13 章
4 年前
 
当你逃命时,会发生这样一件趣事:周围的事物将变得无比清晰。一切都很清晰,而你的大脑在超速运转,你的身体要努力保住自己。我在黑暗的森林里奔过,正进入了那样的境地。
 
我急速穿越丛林,大口喘息着。那东西紧随身后,追赶我。木头断裂声,树木倒地声——回响着,宣告着它的临近。树枝拉扯我,划伤了我的面颊。但我没时间歇息,我必须逃离!
 
在我身后,黑暗咆哮着。它的猎物在逃跑,它已被激怒。它在林中开道,如履平地,树木成片倒下。
 
“你跑不掉的,流浪者!”那尖叫声让我瑟缩。我捂住双耳,眼出泪水。然而,我毫不犹豫,继续尽全力向自由奔去。随着黑暗的迫近,周围的草木开始凋零。右方,一棵树倒下,擦身而过。我大叫一声,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我发现远处有一块空地,便转向朝它而去。临近空地,树林似乎愈发茂密,它们仿佛要阻止我逃离。我冲出锋利树枝的重围,冲进了空地。然而,情况并未好转。在我身后,黑暗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那声音足在林中回荡了好几英里。
 
空地很小,环以黑压压的树林。我已是笼中困兽。在我上方,扭曲的树枝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网状结构。透过缝隙,我看见了夜空。星星闪闪亮,嘲笑我的囚禁。
 
黑暗的尖声再起,我转身看去,准备直面无可逃避的攻击。攻击并未到来。黑暗驻足于树林里,用它那发光的红眼怒视着我。黑暗的形态难以言喻,但它硕大无比。它怒视我,在盛怒中咬牙切齿。
 
“你躲不过我的,流浪者,”它怒吼着,我脚下的大地也随其字句隆隆而动,“我……看见……你了!”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大叫道,眼含泪水,“你想要什么?!”黑暗并未回答,它只是潜伏在林中,在渐浓的昏暗中愈发隐蔽。我吞下一口唾沫,用力地喘息,然后眯着眼朝树林里望去。
 
空地周围的寂静让枝桠折断声打破。我转过身,弓起背,等待被攻击。攻击仍未到来。然而,我感到自己的气息哽在咽喉,我的眼睛瞪得老大。
 
在空地的中央,站着一匹苍白的大马。马的前额长着长而细的独角,独角有着尖锐的末端。马的躯干饰有巨大的双翼,翼展近五米。粉红色的长鬃毛松散地垂在马的脸上,挂在马脖间。大马用深邃的洋红色双眼看着我。
 
它轻柔地鸣叫着,用蹄子刨着地面。它慢慢地接近我。马靠近时,我木然伫立。那尖锐的独角便足以让我丧命。马用鼻子探着我的身子,嗅着我的气味,一边喷着鼻息。忽然,马的鼻孔张大,马的眼睛也瞪大了。
 
它突然一转身,朝着空地边缘走去。它回头看我一眼,再次鸣叫起来。它的意图很明显。
 
我跟着这生物回到黑暗的森林,偶然间回头看了一眼空地。空地那一头的树林中,黑暗静静呆在原地。它隔着空旷的空间望着我和马,红色的眼睛里闪耀着凶恶的光芒。
 
我跟着马,一起进入灌木丛中。这时,我听到风中飘来一个声音。
 
“帮助……他们……只有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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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马镇一个闷热的夏日,气温有近100度(38℃)。如果暮暮的小型气候检测仪没坏的话,现在的相对湿度有将近80%。炎热还好,但加持上如此湿度就让人受不了了。户外的温度感觉就像有150度(66℃)。
 
这种天气让人感觉如行走于水中。躺在沙发上都会让你满头大汗,即使用上毛巾不断擦拭,你的身体也干燥不了片刻。想要起身去拿东西?高湿度让你喘口气都难。
 
在这样的天气里,你可以喝下成加仑(1加仑≈3.78升)的水而不用小便——出汗的速度比你喝水的速度还快。
 
才早上八点四十五分,马国地狱(Hell on Equus)似乎就已降临马镇。
 
“啊,气象队为什么要在今天安排这种天气?”暮暮呻吟着,摊开四肢,躺在沙发上。她把翅膀尽可能展开,一些羽毛也以奇怪的角度支了出来。暮暮想要借此凉快下来,但没有用。她平时梳得挺直的鬃毛,现在凌乱不堪。她轻轻喘着气,脸红扑扑的。总之,她看起来极其难受。
 
“干脆说为什么要安排这种天气?”她修正道,继续用蹄子扇着风,“搞不懂这种天气对小马有什么好的。”我没有回答,只是趴在地板上,试图找到一块凉爽的地方(但失败了)。
 
那是可怕热浪的第五天。第一天还行,我们泰然处之,还去方糖小屋吃了点冰淇淋。我们本以为这就是个休息日,明天就会让天气恢复正常。
 
第二天,气温确实有变——又升高了几度。当天,我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室内,并试着舒适地度过。事与愿违,图书馆的气温调控机器停摆了。气象队发了通知,说他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现在还在全力调查。蹊跷的是,这一切恰好发生在天气工厂的请求额外资金被拒后没多久。
 
第三天,事情更大:湿度开始上升。不少小马昏倒了,医院装满了因中暑而昏倒的小马。这天,我抛下所谓“尊严”,开始光着身子行动。
 
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做。暮暮决定撇开清单,转而寻找任何缓解炎热的法子。看到没?天气热到极点了——就连暮光闪闪都没沉迷于自己的事里。你可以把这件事载入史册。
 
第四天,情况完全失控了。气象队的某个混蛋居然用雷阵雨来降温。然后,一切都湿了,温度没怎么降,相对湿度倒增加了20%!据当时的报纸报道,云中城的天气工厂直接放弃了。我们被告知:只消等热浪过去,祈祷天气好转吧。祈祷天气工厂早日拿到他们的破钱。
 
让我们回到现在:第五天。
 
“呃啊……太……湿了!”暮暮呜咽着,舌头微微伸出嘴巴。我还是没有回应。我躺在地板上,难受地呻吟着。
 
“你还好吧?”暮暮问道,向我这边斜瞟一眼,但没转过头来。我又呻吟一声,慢慢举起双臂。
 
~就像在——我顿了顿,试图找到合适的词来表达,最后将其拼了出来——地狱里经受煎熬~
 
“地狱?那是地球版本的塔他洛斯(Tartarus)吗?”暮暮转头看着我,问道。每当我们谈及两世界的不同时,她的眼神就会现在这样。
 
~我同意,但我们先打住吧~
 
“可是我想知道啊,”暮暮怨声道,把脑袋从沙发上抬起来盯着我。几秒后,她又闭上眼睛,重新靠回沙发。“唉,你说得对。现在快热死了,以后再聊。”
 
“暮——暮!”我和暮暮转头看向抱怨声的源头。只见斯派克躺在楼梯末端的台阶上。“暮暮,我要热死了!”我和暮暮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痛苦的表情。
 
好家伙,连龙都开始喊热了。暮暮似乎和我想法一致,她用蹄子托着脑袋,也开始呻吟起来。
 
“塞拉斯蒂娅啊……我们都要被烤干了!”她呻吟着,“我们快变成干尸了!”斯派克开始一步不接一步地下楼来。我转向了暮暮。
 
~你不是说塞拉斯蒂娅控制太阳吗?~
 
“塞拉斯蒂娅公主,”暮暮纠正道,眼也没睁,“没错,确实。问这个干什么?”
 
~所以这些……难不成是她造成的?~
 
“不,公主负责升降太阳,但无法控制气温。”暮暮回答道,继续用蹄子给自己扇风,“热量来自天气工厂。”
 
这根本说不通!太阳才是热源啊!!!我决定还是保留意见为好;空气潮湿,呼吸不畅,还是别和暮暮争论她的导师和太阳的事了。
 
楼梯底部传来脚步声,斯派克终于抵达了一楼。小德雷克(Drake)①停在原地,脸朝下趴在地板上,不肯继续向前。我们三个就瘫着不动,保持静止以防遭受更多不适,图书馆里寂然无声。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把那些破钱付给天气工厂?!?!?!”暮暮突然大叫道。寂静突被打断,惊得我和斯派克一个抖。“要么把钱付了,要么逼着天气工厂来把这可怕的热浪给灭了!!!”
 
~马上去办吧~我叹息一声,比划着,~寄一封信给塞拉斯蒂娅,请她出面处理~
 
“我不好用这种事来打扰公主。”暮暮愤愤地说道,“更何况就是她最开始拒绝了天气工厂的申请。”
 
~暮暮,这种报复残酷且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是违法的!你必须把这事上报公主!!!~
 
“不。”暮暮说道,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不会写信给公主。她已经够忙了,我再去抱怨一通很是不合理。”
 
~那么你来吧!~我比着蹄语,一边烦躁地吼叫起来,~你毕竟也是一位公主!~
 
“我不会利用自己公主的身份来威逼任何小马!”我一提到这件事,暮暮就惊慌起来。
 
“那就别抱怨了。”斯派克低沉的声音从楼梯那儿传来。我闭上眼,点头表示赞同。暮暮恼怒的一叫,便转过身去。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慢慢站起来。我才起身,就已气喘吁吁了。
 
“你往哪去?”暮暮扭过头来瞥我一眼,问道。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慢慢地朝厨房走去。我向水槽走去,油毡地板几乎要黏住我的脚。我握住水槽上的龙头,打开,尽可能将其扭到“冷水”一侧。我把出水口用塞子堵好,等上几秒,让水装满。然后,我把头浸到了槽里。
 
我尽力屏住呼吸,享受着冷水浸润肌肤的快感。最后,我的肺部感到一阵烧灼,我便不得不将脑袋从凉爽的水中提起来。我任头上的水沿着脖子流向身体。冷水触及我的身体时,我微微哆嗦了几下。然后,我再深吸一口气,又把头浸到水槽里。
 
我重复着这个动作,几轮之后才排干了水槽。我一屁股坐在厨房桌子上,双眼一闭,在高湿度发挥其邪魔之力前,尽可能地享受着凉水的带来的些许爽快。
 
我长吁一口气,便睁开眼站起身来。我走回图书馆主厅,忽然见到一件东西——天赐之物,我的大救星。
 
那是一台冰箱。
 
我赶紧走向它,猛地打开它的门。冰箱的大小是按小马尺寸设计的,我不得不跪下身子——不过我并不在意。我全然不顾自己还湿着,直接将脑袋伸进寒冷的深渊。冰箱里寒气扑面,我当即打了一个哆嗦。冷冰冰的冰箱门抵着我的肚子,感觉非常好。我跪在冰箱前,感觉自己的体表直降了好几度,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做?!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享受着刺骨的寒凉,这样过了几分钟。忽然,我听到身后有某物移动的声音。小爪子抓在了我的胳膊上,似乎是什么东西爬了上来。片刻,斯派克的脑袋出现了,斯派克将自己的下巴靠在我的头顶。我伸手拍了拍小龙的后背,让他下来,到侧边去。
 
油毡地板上传来蹄声——我们得到的唯一警告。突然,暮暮的脑袋加入了我们。暮暮挤进来时,她的角刮着冰箱顶。我感到暮暮的一只翅膀搭在我后背上,她要尽可能地深入冰箱。
 
“我就想要这种感觉。”斯派克呻吟着,他的声音让我头顶颤动起来。这让我觉得有点好笑,我的气息凝结之后清晰可见。冰箱里安静下来,我们都沐浴在幸福中。如同过了几小时,我们才有了动作。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袋包装好的肉~我感到暮暮紧张了一下。片刻,我才明白那是为什么。
 
~我是觉得自己像一根冰棍~暮暮放松下来,呼出一片云雾。斯派克咯咯笑着,也呼了一口气。
 
“快看,我现在转行喷冰雾了!”这话让我也笑起来。于是,更多雾气接着就来了。这些蠢事也把暮暮逗乐了,她大笑起来,我和斯派克也跟着哈哈大笑。最后,我们三个都开始笑起对方的气息来。
 
“如果有外马进来,肯定觉得我们几个太奇葩了!”斯派克笑着说道,“把脑袋埋进冰箱里,还笑个不停!”我们意识到他说得挺在理,笑声随之而止。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暮暮低声抱怨着。
 
“因为太热了。”斯派克回答。我默默点点头。当我动起来时,斯派克的头碰到了我的,而我的脸也蹭到了暮暮的毛茸茸的脸。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或许我们应该找马帮忙。”斯派克和我都看向了暮暮。她沉默了几秒,避免与我们对视。我咳嗽一声,暮暮看了过来。她盯着我们,看了几秒,然后叹息一声。
 
“好吧。”她嘟哝着,“我会写给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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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已寄去,暮暮,斯派克和我站在外面,凝视着云中城(Cloudsdale)的方向。虽然我们见不着城市本身,但城市方向的天空像是焰火表演时般闪亮。等了一天,公主才对我们的请求作出了反应,但公主一出马,场面可称“蔚为壮观”。公主之怒在夜空中造成的景致相当美丽——和美国独立日的庆祝活动有得一拼。
 
~她没有真的伤害任何小马,对吧?~我问道,目不转睛地欣赏着灯火秀。
 
“没有,她只是在向他们‘解释’其行径错在何处。”暮暮回答道。
 
~你说是就是了~我咬着腮帮子,继续观看。
 
“看起来很糟糕,我知道,但其实是一种震慑式的表现。”暮暮解释道,“公主并不经常生气,但一旦她生气的话……”暮暮声音渐低,最后她耸了耸肩。
 
~她就会让你明白勿要再犯~
 
“完全正确。”我们和小马镇的其他小马继续观看着灯火秀。天空一亮,温度和湿度便显著下降。仅仅五分钟之后,室外便变得相当舒适了——全镇的小马都能感到。现在,大家都出来享受凉爽的天气了。小马驹们成群结队,嬉戏打闹。成年马看着闪烁的光芒,聊起天来。
 
“我有预感,我们会在接下来几星期迎来完美的天气。”暮暮一边说,一边啜饮她带来的一杯冰茶。
 
“你还说你不想打扰公主呢。”斯派克挖苦道,在暮暮的背上咯咯笑着。暮暮的耳朵耷拉下去,但她没有理会斯派克。我和斯派克一起笑起来,享受着吹过小马镇的微风。
 
“好了。”过了几分钟,暮暮说道,用蹄子掩住一个哈欠,“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暮暮转身而去时,我和斯派克大声呻吟起来。斯派克抱着暮暮的背,脸上带着酸楚的表情。
 
在动身离开前,我最后一次回望云中城。我看到了蓝色、绿色和红色闪光。显然,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在对付某些桀骜不驯的天马。天边如同挂上了极光。我凝望着这美景,嘴角微微上扬。
 
真有意思,如此美景竟是由一匹小马的愤怒造成的。我摇摇头,准备转身回到图书馆。然而,天空中的某物吸引了我的注意。我顿了顿,手停在图书馆正门门把手上。我眯起眼,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它很小,但速度很快。它穿破云层,白色蓬松的云对其毫无阻拦。我继续观察,发现那物体愈发靠近了。
 
那物体更是靠近了,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飞行物是天蓝色的,后接一条虹色轨迹。
 
我意识到即将来临的东西,顿时睁大了双眼。云宝黛茜正接近她的猎物。我暗自抱怨,振作精神准备迎接冲击。
 
说来也怪,和天马撞一起飞一段并不能帮你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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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到我在地下室的房间去。在抵御了云宝黛茜的袭击后,我现在身带擦伤,筋疲力尽。谢天谢地,主要因为其部分位于地表之下,地下室里现在十分凉爽。凉爽的天气到来,加之地下室的优越环境,我今晚肯定能睡得很香。
 
我需要一个好觉——如果暮暮真想补上清单上的事的话。
 
明天会无比漫长。我想着,一边曳着步子,走向床边。我呻吟着,瘫倒在床上,甚至懒得披上自己的麻布衣服了。明天再说。我今晚裸睡。我晃了晃身子,想要躺得更舒服点。我把头枕在枕头上,感觉眼皮愈发沉重,便渐渐合眼睡去。
 
我躺在床上,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聆听着周围令人放松的声音。蟋蟀的鸣叫声从外面传来,如低语窃窃。楼上,时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更远的上方,暮暮来回走动,传来蹄声阵阵。她正在为明天的计划做准备。我的壁橱里也传来刮蹭的声音。
 
……
……
……壁橱里的刮蹭声……
……
……
 
我的眼睛猛然睁开,我迅速起身,完全清醒了。我紧盯那扇紧闭的壁橱门,心率渐渐加快。刮蹭声继续从中传来。我慢慢地、悄悄地下了床,走向壁橱。
 
可能只是某只动物。我慢慢靠近壁橱,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也许是从墙上某个洞里钻进来的小浣熊。
 
我走到壁橱前,紧紧地握住把手。门背后,刮蹭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的心率不断飙升,我拉住把手,将门猛拉而开。
 
我凝视着空荡荡的壁橱,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空无一物。里面什么也没有。我的目光扫向壁橱底部,寻找有任何东西曾存在的证据。
 
一无所获。我刚要把此事抛诸脑后并回到床上时,有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蹲下来,用手在壁橱底部摸了摸。我看见自己的手掌上盖有某种灰。我把手伸回来,伸到面前,试探性地闻了闻。
 
木屑?我搓了搓手指,慢慢顺着壁橱内墙向上看去。乍然间,我愣住了,我的气息卡在了喉咙里,我看见了原本不存在的东西。渐渐地,我的血液都凝固了。我站起身来。不知道以前我怎么就忽视了,但现在,我看见了它。我的目光无法从那里移开。
 
就在那里,四个字深深地刻进了木板里。那四个字凝结了我的血液。那四个字让我顿感彻骨之寒。那四个字来自我最惧怕的噩梦。
 
帮助他们
 
我飞奔上楼,上了暮暮的床,这让她猝不及防。长话短说,那晚我没有睡在地下室。
 
注释:
     ①德雷克,动漫《海贼王》里的人物,其使用恶魔果实能力后会变成异特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