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aLv.11
独角兽

暮光帝国 The Twilight Empire

I.暮光帝国 The Twilght Empire

第 2 章
5 年前
一切发生之突然,还没等暮光闪闪理罢来龙去脉,在那条跨越时空的奇异隧道中光怪陆离、如万花筒般的映像便已一闪而过。
暮光闪闪和斯派克现在正马仰龙翻地躺在林子中的空地上,而那个形似白色坩埚的魔法通道则刚刚才消失不见。
巴奈马,也如同别的千千万万处在偏僻之际的地区一般:马烟稀少、遥望文明、名不见经传;它虽然与马国处在同一大陆,然而两者却相隔了千里远。
它的智慧居民成分倒很繁杂,从小马到猫科动物再到卵生类都广泛栖息此处,但几乎没有什么成规模的聚集地。它的地域可以称的上是辽阔,差不多有整个水晶帝国的领土那么大,然而居民的总数——可能连五万都难以达到。
总之,处在沙漠与森林的交界处,以及海岸线附近的它,对于绝大多数生物来说,唯一能够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名字和偏僻的位置了。在历史中甚至就从来没有哪个留下过名号的领袖光临过这片土地。
“这,这...我们这是在哪??”斯派克以双手撑地,站起身来,把头从暮光的翅膀里探了出去。
并非因为这儿有些什么扣马心弦的古老传说、或重见天日的魔法神器——暮光来的原因,是为了寻找星光熠熠留下的第二张时空卷轴。
“塞拉斯提亚啊——!”
暮暮也更不会有时间去管自己或者斯派克从10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之后又被弹飞这件事要疼多久了,因为她清楚地知道:
——那张卷轴能够如何轻易改变历史——过去与星光对抗的那些时空穿越经历,早已给这匹紫色的天角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而这个“第二张卷轴”的惊天消息,则在前不久由星光道出。
她在执行友谊任务的前夕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要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她很久以前多造了一份卷轴留着,以此备用而已。
至于它为什么会被放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暮光也不得而知了。
“我们不会又...”
所以星光没有来,现在只有暮光和斯派克在一起。
那么刚刚发生什么了呢?暮光当然记得很清楚。
时空卷轴被触发了。
“——穿越了吧?!”
暮光急忙四顾周围,他们现在被一片密林环绕,只有这里稍空旷一些,目前为止似乎和刚才自己所在的地方相差不大。
“噢...这是哪...呃,不这,我们现在又在什么时候...?”
那头紫色的小龙这时似乎在附近发现了什么,他一路小跑过去,捡起了一块焦黑的、跟破布似的东西。
“你看这不是...”
那是一张被过量魔力烧的只剩半边的卷轴——那张时空卷轴,它已经有大半部分被碳化了,其上的咒语符号更是模糊不清。
“...”
暮光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看起来不太妙...我说?”
暮光接过那张残卷之后,就那么轻轻把它展开放在地上,坐了下来,接着开始冷静地慢慢思索解决之道。
片刻,她的目光挪开了那些支离破碎,难以阅读的生僻符号,扫掉自己刚刚才出现的冷静,然后露出痛苦的脸色,悲鸣道:
“岂止是不太妙啊!”
就算是完整的卷轴恐怕也得花上不少时间解读,更别提现在它几乎和一摊从火坑里扒拉出来的炭灰似的——塞拉斯提亚在上!自己又一次钻过了那个可怕的、绝望般白色的时空坩埚;又一次把蹄子踏到了不小心一触就会顷刻崩塌的扑克牌搭成的历史塔楼上;又一次让蝴蝶扇出能把整个马国乃至世界这个混沌系统都变得面目全非的风暴;而且从卷轴糟糕的状态来说,这次情况还要更糟!!!
思绪在暮暮的脑子里波涛汹涌,焦躁也逐渐涌上了她的心头,接着她开始慌张地啃起了蹄子,那瞪大的双眼之后,无数糟糕的未来正在被构造...
“哇哦...暮、暮光陛——真的是您吗?”
一阵稚嫩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打断了她暮化的前奏,暮光与斯派克同时向那看去,一只幼驹慢慢地从旁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当他的眼神挪到暮光身上时,幼驹的眼睛立刻瞪大了,敬畏在蔚蓝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他瑟缩了一下,立刻把脖颈和头部前倾下压,向暮光行礼。
“真,真的是您...!”幼驹对暮光小声说道,不过与其用说,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嗫嚅
暮光疑惑地打量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家伙,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吊带裤,衣服上面整齐僵硬的针脚看起来很是怪异,一丝不苟到仿佛不是出自马蹄之下,而是某些重复的机械运动的产物。这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是角色扮演,他看起来真的有些害怕。
暮光闪闪和斯派克在茫然中交换了一下眼神,短暂的沉默后,暮光率先开口了。
“你...认识我们?”
幼驹把头微微抬起来了一点,可他还是不敢正视暮光。“在这个伟大的国度,您的名字和英姿无马不知无马不晓。”说完,他扭头望向斯派克。“但,请您恕我无知,那条小龙……您那位精悍的仆从,我并不认识。”
与此同时,斯派克踮着脚朝暮暮耳语道:
“暮暮,你看不懂那卷轴对吧,我想了一下,要是我们运气好,而且时间段还不至于有那么早的话...”
她并未听斯派克说完,只是追问道:
“那请问,这是哪里?”
幼驹皱了一下眉头,他似乎对来者问出这个问题感到了困惑,但他立刻就释然了。
“这里是在您光辉之下的巴奈马,帝国外缘最富庶的行省巴奈马!”
他抬起头大声说道,似乎心中有种热情被点燃了,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迫不及待。“正是因为此处的子民沐于暮光之下,才得以繁荣昌盛!”
幼驹兴奋地说,脸上带着微笑,双眼闪闪发光,初见时的畏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崇拜、尊敬与自豪;仿佛帝国和巴奈马这两个词支持着他挺起了瘦小的胸脯。
“我们是不是还有可能找到星光熠熠...不对啊,他刚刚怎么说的?”
正自顾自说话的斯派克突然反应了过来,而暮暮早已察觉出问题所在,对此一脸不可思议。
那些敬辞已经让暮光不知如何形容好了,而最重要的一个词莫过于——
“帝国???”
暮光对这些遣词所产生的疑惑绝不比斯派克少,特别是帝国这个词,隐晦无比、有如一件惊马事实的冰山一角。
“斯派克,这些我们晚点再钻研...”
“敢问,您这次来是...”
“喔,我们,我们不小心迷路了,现在想回小马国——艾奎斯陲亚,能劳烦你给我们指路吗?”
暮光的脸上架出一副有些僵硬的笑容,却又一次让那幼驹有些不解。
“迷路?——喔,当然可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先带你们往我家去吧,我的爸妈肯定知道...而且,他们看见您肯定也会很激动的!”
幼驹用力扒开身旁齐头高的灌木,隐匿在林中一条小土路显露了出来。
“从这里走,您先请。”
说着,他站在入口处,又把头压下来向暮光行了个礼,像一个真正的侍者。
 
“所以,是你们汇报了砂蹄城附近出现了神秘的白色坩埚?”
“是的,鬃首大臣阁下...”
身着卡其色军装的巡逻队队长,朝她行了礼。
“那肯定是由魔法引起...但我们不知道它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以就直接向皇宫方面报告了。”
这匹天马的面前站着一匹穿着黑色长袍的红发独角兽,正是帝国的鬃首大臣:伍兹洛杰克·怀斯杜诺。作为一个普通的少尉,他这一生从没想到过和这种中心城的重要人物碰面——更别提从上报,到鬃首大臣亲临此处还不过十分钟。
她收到这条报告其实是一个绝妙的巧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她则迅速地抓住了它。
她默视着他,然后平静地开口问。
“白色的坩埚,造成了较大的魔力波动,上面似乎带有一些符文,还有呢?”
“似乎里面传送了...东西...我们没看清,但是肯定有什么掉下去了,很快。”
鬃首大臣闻之,眉头低了几分,然后仰了一点头,在那对紫色的眸子之后,无数思维正在跃动。
最后,她抬起头:
“很好,你做了你该做的,队长,这件事由我们接蹄了,你可以走了。”
鬃首大臣拍了拍队长的肩,然后离开了办公室,外面站着几名帝国卫队的士兵和军官,而飞板璐少校则站在在门边,她见鬃首大臣出来,便凑到了她的身边,轻声问道。
“怎样,伍兹洛?”
“派些马搜索那个区域,周围的民居也要检查,飞板璐,你和我待在一起就行。”
 
 
 
斯派克和暮光,还有那匹小公马已经在林子里走了有一会儿了。一路上途径的,依然只是密林——只是暮暮似乎偶尔能从林隙处看见几座农场,自己穿越前可从来没在这儿见过那样的建筑。
“......所以说,小马国现在至少还存在,而这个帝国指的是什么咱们还不知道,但很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国家,毕竟要知道,这里离小马国可远的过分啊...”
暮光把她的音量压到了耳语的程度。
“所以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水晶帝国扩张到了这里来吧...历史上马国的南方哪有过什么帝国,难道我们在不可知的未来?甚至平行世界?...斯派克,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可以试试去找到星光...”
她试图在斯派克面前尽力捋清目前的情况,尽量让那匹幼驹不听到对话的内容。
“不过,也有可能不一定是别的国家,说不定这里的马国....”
“这里的马国远比我们那个世界的要更加强大?”
斯派克见机接上了暮暮的话。
“塞拉斯提亚啊,这正是我想说的,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就是原因了...同时这还意味着平行世界是成立的...”
在暮光思绪万千地念念有词之时,他们已不知何时到了一间无马的房子,幼驹喊了两声,却无马应答。
“抱歉...他们好像不在,请劳烦两位在这儿稍等一下,我去叫他们!”
啪嗒。
现在屋里只剩下暮暮和斯派克了。
“可平行世界依然只是可能之一罢了,所以他为什么认识我,还那样赞美我啊——?”暮光宣泄般焦虑地鸣道,她用双蹄扯起自己的鬃毛,“我这辈子第一次踏进巴奈马,就跟之前把这地方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了一样,斯派克,你有什么看法...?”
斯派克带着些安慰的意味回答道:
“暮暮,你难道没想过吗,这说不定是和你的友谊大业有关系哩!你太伟大了,他太崇拜你了...所以反倒显得有点怕你了;到最后他还是鼓起信心了不是吗。”
暮光好像恍然大悟,转过头来盯向他:
“喔——不得不说,我很赞同这个观点,斯派克。说不定这是未来的我们在此处化解了又一个友谊危机,字面意义上的拯救了这里!
暮暮顿时感到安稳许多。
“总之,无论我们在哪个世界或者时间,只要友谊还存在,那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暮光转念一想,又说:
“可这样说来,帝国这个词...很明显和友谊不太对得上啊,友谊是以我们为介质——自然而然地得到广泛传播。”
“绝非暴力地进行征服、扩张,更和强权扯不上关系。换句话说,友谊,它不可能成为任何组织或者个体的工具、武器!“
暮光斩钉截铁地说出了最后那句话。
 
“所以我们还是要想一下我们的行为对历史潜在的影响性...我们的目标毕竟是找到星光。”
“先别扯太远了,咱们这样马生地不熟的...可能连马国都到不了,更别提找她了...”
斯派克的话让暮暮稍微冷静了一点。
“...”
她一时语塞,然后低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还该多了解一些信息。”
她转过身去,在客厅里四处踱步。
“不过你说,这要真是个平行世界...岂不是几乎一切都是崭新的,我们会发掘出多少不同于我们世界的...新奇事物啊?”
她忽然看见了桌子上的一张卷起来的报纸,好奇地走了过去,用魔法把它抓了过来。
它还带着一股略为新鲜的油墨味。
这种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马送报?
仔细回想,屋外似乎也确实有邮箱...
报纸被魔法展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彩色,上面有好几匹西装革履的小马...背景似乎是中心城的皇宫内,她看得见日月公主的王座。
等等,不对,怎么只有一座...而且,王座的上面是...?
一匹紫色的天角兽。
是她自己。
此外身边还伴着一匹穿着黑袍、戴着一顶头冠、红色鬃毛的独角兽。
照片里,自己的头上似乎也戴着什么?
“暮暮,你得来看看这个!”
她的大脑突然空白,拿报纸的蹄子一下木住了。
斯派克忽然慌张的朝暮光奔来,他左手抓着本小册子,封面上有一颗紫色六角星,右手则是一卷东西。
暮光的思路被打断了,她回过头去看向斯派克,可是在转头的过程她忽然看见了什么。
“怎么...”
于是她很快又调整方向,将目光定在了那个东西身上,而这则让她的话直接卡在了嘴里,因为她看见那墙的正中央上——挂了一个她之前没注意到的相框。
那是一匹眼神深沉而表情威严的紫色天角兽的半身像,穿着一套紫袍;她有一头齐刘海,深色的鬃毛中挑染了红色,而她头顶戴着的那玩意,金光闪闪,华丽无比。根据一切外形描绘所推断——
那分明就是顶皇冠。
这好像——可不就是她自己嘛。
她那对眸子也是紫色的,暮光只觉得那匹天角兽在和自己对视——
但这就是她自己啊!
所以她在和自己对视...
她只是下意识用蹄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是闹哪一回...”
暮光也不是没戴过跟那个差不多华丽的头饰,但看见这种多半设计来就是旨在直接象征着权力的、独一无二的、类型前所未见的皇冠被套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她只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很快她便又一次抒发出了她马生中最发自肺腑的疑惑,然后很快便衍生为了一个令她不可能相信的可能性。
“噢...不...不不不不...不可能吧...?”
她的脸顿时绷紧到了极点。
“不,斯派克,先看那个!”
暮光忙指着墙上的照片,朝斯派克喊道。
斯派克转过头去,他也惊恐起来。
“那是...呃——塞拉斯提亚啊!!!”
斯派克的眼神在册子,暮暮和墙上的照片之间跳跃,最后看向了嘴里念念有词的暮光。
“比我们那个世界里的小马国更强大,更具有影响力的马国...”
暮光喃喃道。
“它的领导者也许是个强势的铁腕领袖,建立了一个帝国?”
斯派克选择在此时插了进来,他也差不多搞明白了。
“那么,那么他就当然会认识你了...喔噢,暮暮,说真的,虽然我是真不觉得你像那种...”
暮光更是顿时失色。
“我怎么可能会是?!这一定是个误会,说不定...呃...塞拉斯提亚在上,说不定她是只是某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小马,或者那是冒牌货,反正根本就不是我!”
她用后蹄撑地站了起来,边说边用蹄子指着照片上的她自己。
“总之,我再怎么都只会是公主,友谊公主!皇帝...?那都是上古的神话传说,你在想什么呢?”
暮暮朝斯派克大叫道,自己的鬃毛正被她那双乱抓的蹄子搅的跟鸟窝一样。显然,她脱口而出的这些话连自圆其说都很困难,她只是还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暮暮做梦也不可能想到她的某个天马行空的设想成真了,还有种种线索表明自己可能就是那个设想的核心,核心到了不能再核心的角色ーー帝国的一君之主:女皇!
“但是...”
斯派克想说些什么,但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斯派克,稍等,我得问个清楚——就现在!让我去开!”
吱——
外面立着一位军马。暮光第一时间凭借直觉如此估测。
尽管服装上来讲无论如何也不是同一个风格,但仅从气质和外形也能大概如此推测,对方拥有暮光所见过的一切军马ーー尤其是皇家卫队所具有的特质。
他是匹天马,穿着标志而整齐的黑色军装,还有一顶宽檐帽,帽子的上面有一颗紫色六角星,胸口上也有一颗六角星呈在两把交叉的剑之上,领口上则印了两颗中间被一条杠跨过的五角星;值得一提的是他穿了裤子,以及一双暮光不常见到的黑色长靴。
除此之外他的侧面还别着个皮套,里面似乎塞了某种金属器械。
为什么哪都是六角星啊。
暮光傻傻地站在原地,最后在几秒的对视后,她强行挤出了一副笑脸。
“暮光在上...陛,永垂——陛下...!”
而那匹马的表情先是比暮光还表现的惊慌与不知所措,然后嘴里喃喃着什么。
于是几秒后他才和反应过来了似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一声不吭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将右蹄举到了他的太阳穴附近,整个身子挺了起来ーー这是一个军礼。
“暮光永垂于世,女皇陛下!”
........
语出,场面只是持续凝固着。
斯派克也只是傻傻地站在一旁看着。
当然,暮暮更傻。
 
................
 
终于,暮光开口打破了局面。
“喔...呃...噢,您——你,请你先退下吧,暂时没有你的事情,我现在只是正好路过而已。”
暮光给自己那块贴在头上,画着表情的木板换了一张——大部分马把那玩意称作脸。
于是这样她就成功地让自己的脸色切换成一种略显滑稽的、一点也不严肃的严肃;然后又和提线木偶似的,和扳一根控制杆一样操纵着自己右前腿部分的肌肉,把蹄子抬到了空中,然后开始朝他做由下往上、重复的弧形移动——她在挥蹄示意他离开。
就用......这样生硬无比的表情和动作,这般不可理喻的借口?
但是好像确实奏效了,他——退下了。
可为什么到处都有六角星啊?
还有,什么女皇?陛什么,什么下?
暮光是哪一位?
没错的话,她自己?
应该是吧?
她得花不知道多长时间,多少精力,多少根鬃毛才能勉勉强强消化她这这短短几分钟里,所拥有的可被称作细思恐极的经历中,所包含的大到可怕的信息量。
而且特别有某些要点,暮暮能不能接受它还是另外一回事。
话说回来,刚刚斯派克又想给自己看什么来着?
...不论那个,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
赶紧溜走!
“暮暮...?这是怎么一回事...“斯派克忽然浑身被魔法包裹,”他是...你要做什么??”
暮光已经立马用魔法抓住了站在那里、并且不明所以的斯派克,然后将他拽到了外面,连那本小册子都没被他抓稳,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然后她便用魔法把斯派克浮在自己的身旁,大摇大摆地继续朝外面踏步,那个军马此时只是默默地立在原地,看着暮光和那头小龙朝林子里深入,慢慢模糊。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跟着我们哦!”
回过头看去,那个军马倒确实听了命,一动也不动,似乎头上也有点汗,貌似表情上也有些易于察觉的变化,但对暮光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转过头,依然用魔法拽着斯派克,紧接着撒蹄就开始狂奔。
所以他叫自己什么来着?
陛——下?
不不不,她现在当然还接受不了。
 
 
一只高大的蝎狮从林子里忽然冲了出来,将暮光闪闪拦在了小道中间。
它是无尽之森当之无愧的顶级掠食者,拥有其他生物无可比拟的肉体力量和魔力含量,三蹄粗的树能被它用利爪像割麦一样削倒。
暮光呆了一小会儿,她看着那头蝎狮,然后便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它的地盘。
她身上已是血迹斑斑,擦伤与淤青布满全身,且右边的那只翅膀的羽毛焦黑了一大块,这般钻心的疼痛让她甚至不可能动弹自己的右翼。
同时她自己独角所能调用的魔法,存量也即将告罄。
蝎狮朝着女皇咆哮了一声,露出几排尖牙,接着径直向她冲了过来,它的每一块肌肉几乎都紧绷了起来,那血盆大口有力到可以嚼碎岩石。
那又怎样?
她也同时咬紧牙关,站定身子,将自己的独角点亮,愤怒地盯住了面前的蝎狮,也朝它冲了过去。
休想干掉她。
她醒了。
她是暮光帝国伟大的女皇。
女皇是惊醒的,甚至仍带着自己那股愤怒和斗志,然后便从床上猛地撑起身来。
这是梦,但也不全是,其间包含了曾发生过的、绝对真切的片段;梦中总是记忆碎片频繁光顾的地点。
她叹了一口气,那些碎片就如同巨石一般压在了她的身体上。
后面的一切她当然都还记得,但光记还不够,她得响应这些记忆的碎片,回到老地方去看看,说不定直面过去还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她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刺痛,用蹄子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又来了,从来没这么快过的...
这次她站在一座悬崖上,后面是一片深不可测而又阴暗的密林,而前方是广阔的平原,她能看见小马镇,和立在山边的中心城。她刚刚离开无尽之森,吃力地站在崖边,吼道:
...
竟然是这一幕啊...
 
 
 
鬃首大臣默默地在这片被林子环绕的空地中踱步,除了她和飞板璐之外再无别马,而现在飞板璐只是信步于周围,也试图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
跨越时空的隧道入口——那口白色的魔法坩埚就出现于这里。
在迈步之间,她的角一直亮着,然后便忽然在一个地方停住。她在这里能够勉强感觉到一股释放不久的魔力的痕迹。
这些魔力所具有的咒语实在太过熟悉,以至于她在察觉它后的一时之间里,竟然没能弄清楚这咒语到底是什么,出现在何处过,直到她发现了几根散在地上的鬃毛。
深紫色和红色,双色的鬃毛。
暮光...在上,难道是她?
她呆住了,红色鬃毛的发髻之下,她的目光完全定在了上面。
如果真的是她...
那么那颗火星就能迸发而出,而那是希望的火星。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一切,一切都能改变...
忽然,一匹帝国卫队的天马士官从远处飞了过来,他看起来非常着急,满脸冒着汗。
他直接降落到了鬃首大臣面前,接着气喘吁吁道:
“怀斯杜诺阁下...我...我碰见女皇陛下了。”
“......”
鬃首大臣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一次转头看向了远方的天空——那个方向大概是中心城的所在之处。
“我知道了。”
一切都将改变。十六年来,她终于再度看见了光明。
此时,那本小册子依然躺在屋子地板上,它的封面被窗户外忽然吹进来的风给掀开了,露出扉页之上的两行字。
至此,愿我们帝国的伟大女皇:
——暮光永垂于世。
虽然暮暮对这段文可能字还并不知晓,但至少目前看来,在他们修复卷轴之前,还得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怕深埋于这个世界的谜团,会比暮光闪闪想象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