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诅咒的王国

~ 第一幕~ 02 ~ 全新的小马镇 ~

第 3 章
5 年前


~ 第一幕~ 第二章 ~ 全新的小马镇 ~

 


虽然是瑞瑞邀请北山和她同行,但是瑞瑞还提了三个要求。首先,他们只在夜间大家都睡着的时候上路;第二,他不准在没得到她明确允许的情况下向别的小马说起她;第三,任何情况下都只准他们两个独行。
 
他爽快地同意了。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那么多,他怎么会不同意呢?
 


 ✲ ✲ ✲ 


 
这天是周六,太阳如往常一样高照在小马镇上空。
小马们在街道上来来往往,走出家门迎来崭新的一天。商店老板们整理着货架上的商品,把他们最好的东西摆到最显眼的地方;孩子们完成了一周的学习和作业,在公园里玩耍;还有穿着斗篷的公主绕着独角兽跳来跳去,激动万分地喊着:瑞瑞!我能碰到地面了!瑞瑞,我能呼吸了!瑞瑞,我能——不,我才不冷静下来!
在旋转木马精品屋前,暮光公主终于暂时停止在瑞瑞身边跳来跳去了,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并不是因为她喘不过气来,请注意,而是因为她能呼吸了。
同时,这也因为她能闻到瑞瑞的香味了。说起来...
她听到瑞瑞的笑声,耳朵抽动了一下。她嘴角扬起笑容,然后奖励自己转过身看那为数不多的每次都会让她心跳加速的一幕。
她们都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对方就已经满足了。  瑞瑞快乐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留下沉郁的表情,她的耳朵也慢慢垂下。不过,虽然她眼中透出暮光无法理解的万千汹涌的感情,但是即使是她最坏的那部分也无法否认瑞瑞眼中还是有一分温柔。
“你在想什么呢?”暮光问,她遇到不熟悉的情况时总会这么问。然后她更加自信地笑着补充道:“而且你不准说你在想我,因为你已经说过了。”
瑞瑞脸上略过一缕红晕。“ 哈哈!你今天挺主动的嘛,暮光公主!“
暮光厚颜无耻地笑了。“那你就是在想我喽?”
虽然瑞瑞脸红成了那样,但是她还是气不过地撇了一下她的鬃毛。“我告诉你,我只是在想着看你没穿着你的公主套装很不习惯。”她说完还特意哼了一声。
虽然公主本来还想再开个玩笑的,但是听了那句话,她突然反应过来她没戴着她的金项链,也没戴着她的王冠——也就是魔法元素。
那也被她叫做错误,但是这不重要。
“等等!我的王冠呢?!”暮光一惊,忙问,她已经想象出来了137种无序偷走它的方式了,这下可糟——
“在我包里呢。”瑞瑞轻快地说。她用魔法打开包然后飘出了了王冠。她调皮地笑了笑。“你总不会以为我傻到在无序还没解决的时候就乱扔它吧。”
暮光松了口气,心怀着对那个应该还是她最重要的小马的谢意,用魔法接过了王冠...然后那无法抗拒的感情又淹没了她,过去的记忆如浪潮般打来。其他元素肯定是和其他公主相关的,她以前是这么说的,然后这标志着她的错误的东西就在千年里一直固定在她的头上了。
她闭上眼睛,魔法停住了,她努力忍着不要叫出来。
“暮光?”瑞瑞一惊,她忙问。“暮光,怎么了?”
“那些想法。”暮光说。“不好的想法。”
她眨了几下眼。虽然她安慰地对瑞瑞示以微笑,但是她真受不了继续看见王冠了。这就像是个被诅咒的东西一样,而且从很多方面来说,也的确如此。
“对不起!我现在好了。”她直接说,不给瑞瑞发问的机会。“这就像...白日梦魇。”“但是我没事。我没事。”
瑞瑞看上去并不太相信,就连暮光自己都骗不过自己。但是即使她心怀顾虑,她也没说出来。
暮光把王冠飘回给了瑞瑞,她不想再面对这眼前的噩梦了。“给你。”她说。“你能不能...?”
瑞瑞接过王冠,但是她没有把它放到包里,而是害羞地看了看暮光。然后,她把王冠放到她的头上,这实在太可爱了,几乎都能让她忘掉过去的事情了。
“那要不我替你当公主?亲爱的,真高兴你终于看出来了我的公主潜质了!”
“很好,因为我也不想当公主了。”暮光微笑着回答,但是这话也不完全是玩笑。
但是,看见这王冠,甚至还有听到瑞瑞的话,这些都折磨着她,她不想继续看下去了。所以,现在嘛,虽然瑞瑞戴着它很可爱....
噗!
暮光感觉它还是放进包里更好。
“你又犯傻了。”她说。
瑞瑞哼了一声。“乱说!你就是嫉妒我戴着它更好看!”她说。其实暮光心里也同意这话。“但是我想我们应该继续走了。萍琪她们还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呢,可能那也能安慰一下当不成公主了的我吧。”
“哦!你说得对!”暮光大喊,她肚子也在咕咕叫了。萍琪之前不是说了什么关于食物的事情吗?
她跑到路上,催促瑞瑞赶紧跟上。但是随后她想起来了她不知道该往哪去,就停下了。
她夹着尾巴走回了笑着的瑞瑞面前,然后施展她公主级的口才,说:“呃...”
“嗯。”瑞瑞抬起蹄碰了一下暮光的鼻尖,并眨了眨眼。“要我带路吗?”
“是。”
但是,她们还没动身,有另一个小马来了。
“哦!瑞瑞!书痴公主!”
她们转过身,看见一只雌性陆马走向她们。她热情地朝她们挥了挥蹄,脸上挂着笑容。现在的小马对陌生马都这么热情吗?一只小雌驹在她身后走来,躲到她腿后面,不过躲得并不太好。
“太棒了,我们没错过你!”那雌驹一过来就说,而那幼驹正抱着她的前腿,睁大眼睛看着暮光。“你昨天搞出那么大动静,今天没来半个镇的小马都有点奇怪呢!”
暮光呆呆地看了一眼那雌驹,然后无助地看了一眼瑞瑞;她们还没研究过这种情况的预案呢。直到此时暮光才想起来除了瑞瑞,公主们,还有她的朋友们之外世上还有其他的小马。
还好瑞瑞走上前去了,她对着新来的小马犹豫地微笑了一下。“哦,琥珀啊!你好啊!”她终于说出来。“还有小象牙,你好!”
“你好啊,瑞瑞!我还以为你搬到月影镇去了!”琥珀回应,并抬蹄摸了摸小幼驹的头,而她则尴尬地抠了抠地。“还有书痴公主!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她笑着眨了眨眼说。“我本以为你只是个童话,但是看,你就站在这里!谢谢你昨天从那可怕的恶灵面前救下我们!我女儿可是一直吵着这件事呢,对吧,象牙?”她推了推那幼驹。“给书痴公主打个招呼吧,宝贝。”
幼驹看了看地面。“你——你好,书——书痴公主。”
暮光呆呆地盯着她,直到她感到身侧被捅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呃!”她清了清嗓子,虽然她还不太清楚情况,但是她还是低下身子到象牙面前。“你好啊,象牙。我希望恶灵没有吓到你。”
象牙摇了摇头。“我才没害怕!我知道你会打败他的,因为你是最棒的!”
“小牙,你不是说要给书痴公主看看你的画吗?”琥珀问。
暮光收起身,看着琥珀从她的鞍包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她准备把它给暮光,但是那幼驹说,她想亲自给书痴公主,妈妈!
然后,暮光小心地打开了那张纸,看到上面的画,她心情好了起来。画并不太真实,但是十分暖心。上面是她和象牙在一个只有两个书柜的图书馆里面。画中的暮光也笑得很开心,她暗自伤心地想着这点细节可能是画中最不真实的部分了。
“啊。”瑞瑞从旁边看过来,“哇,画得真不错啊!我们这里有个天才小画家啊!”
“你喜欢吗,公主?”象牙踮起脚来问。“我给你画的!”
“我很喜欢。”暮光笑着对她说,然后她长舒一口气然后又笑了起来。“能把它送给我吗?”
象牙点头点得都要把脖子伤到了。“嗯嗯!”然后她冲过去抱住了暮光的腿。“谢谢你救了我们!”
她脑子里一个糟糕的声音冒了出来,跟她说她本就该自己收拾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
暮光眼含泪水,俯下身用鼻子蹭了蹭她。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感谢还是因为内疚。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感激。“谢谢你相信我。”她站起来,对那雌驹微笑了一下。“你也是。”
等琥珀和她女儿终于走了之后,暮光擦干眼泪然后叠起了那幅画。这真是意料之外,但是这的确是她需要的。
但是,她转向瑞瑞,又看到她陷入沉思,眉头紧锁,双眼紧盯着天角兽。
“怎么了?”暮光问。
瑞瑞什么都没有说。她最近好像经常这样不说话,但是沉默透露出了很多信息。她没说话,没告诉暮光她脑海中汹涌的思绪,但是她微笑了一下。虽然有点迟疑,但是她的确笑了。
“亲爱的,你能让我收起那幅画吗?可别让它弄脏或者弄皱了,对吧?”她说。暮光知道她是靠提出问题来避免回答问题。
“那继续前进吧!”瑞瑞放好画然后说,然后暮光也跟了上来。她不是跟在瑞瑞后面,而是走在她身旁。
她为什么不想回答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她继续和她走着,但是脑子里各种想法还是不停回旋着,就如往常那样,永不停息,挥之不去,而且多半是可怕的。
可怕的想法循环往复,让她陷入...那些她不再想陷入之处,而她也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强制她的思想从黑暗的迷宫中出来,去欣赏小马镇的明亮的街道和开心的镇民。她蹄下的草那么柔软,耳朵随着周围生灵生活的声音旋转,然后她的耳朵转向身旁安静的独角兽。
看着这个和她熟悉的小马镇差别巨大的地方,她感觉真的很怪。以前只有四个房子,二十几棵苹果树,还有个牺牲自己的生活和家庭只为保护自我放逐的公主的皇家队长。这让她想到了很多,就比如无论有没有她,生灵万物都欣欣向荣,生生不息。
就像过去两年里瑞瑞的生活依然继续了下去。
瑞瑞,瑞瑞,瑞瑞……
想到如今局面反转了,轮到瑞瑞瞒着她了,她就感到心烦意乱。以前瑞瑞几乎从不向她隐瞒任何事情的。的确,想到不久前,她自己就向瑞瑞瞒着好几个世纪的秘密和想法,她就自惭形秽,但是,瑞瑞对她瞒着事情?她根本想都不会去想。
但是事实如此。
她想看着瑞瑞。她那么安静是因为她也一直在想着暮光吗?还是因为她也因为现在她们之间突然遇到的陌生感而不知所措呢?她想看着瑞瑞,但是她没有那么做,而是转身看向其他小马,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她成了几个路过小马的关注焦点。成年马们似乎都皱着眉看着她。他们倒不是有恶意,只是在想是在哪里见过她。而幼驹们则呆呆地看着她并互相小声聊着什么。
男女老幼都盯着她,然后她的残忍的心理让她想起以前那次小马们盯着她的时候。但是那次他们肯定不是在想她是谁,而是在谴责她好让她放弃那龙换取那玩笑般的和平。她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感觉穿着这斗篷很燥热。她只能逼自己盯着地面,分析泥土的质地。
停下,暮光,她责骂着自己。停下。
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他们注视的目光。事实上,除了那互相傻笑着对视的两口子懒得管她以外,大家都盯着这个焦虑的公主。这也怪不得他们。她也会持续几个小时盯着她的那个特别的小马。
说起来...
她真的想看看瑞瑞。实际上,她居然有点感激那两口子能让她想起瑞瑞舒舒心,而她想到瑞瑞那么有魅力,她也挺生气的。她脸颊发烫,而且明显感到蹄子痒,因为她越来越想和瑞瑞牵蹄了。
但是她不能那样,但是这次不是因为像以前那样她没有实体牵不到,而是因为牵着不好走路。不是完全不可能牵,但是那样太难了,而且很不方便,肯定会绊倒的。
但是她还是想享受那爱意,而且因为她已经缺爱一千年了,这渴望更是强烈。她的翅膀在斗篷下抖动着,像要张开然后拉过那独角兽,但是她压下了这个念头。
不行。
没那么快,现在还不行,说不定瑞瑞不想那样。可能她想谈谈。谈一谈更好,而且能让她不去想别的那些让她心烦的想法。
打定主意,她转过头来喊瑞瑞的名字,却正碰上瑞瑞同时喊她的名字。她们都一惊,然后停住了。她们都脸红了起来。
“啊,对不起!”她们同时说。听到对方同时开口,她们脸上的红色也变得更深了。
“哦,你先说。”她们又一次异口同声地说。看到情况如此,她们都放弃了然后转过头去,然后尴尬地一言不发地走下去。
虽然暮光满脸羞红,但是她也渐渐露出胜利的微笑。果然,瑞瑞是在想着她!但是她也可能在想不好的想法。那样暮光就没理由胜利地笑了,但是暮光还是选择相信她的想法是美好的。
希望如此。
她们陷入了沉默,但是沉默可不意味着安定。瑞瑞时不时就看她一眼,估量着情况,而她的尾巴也时不时会摆得多一点点,摆到黑斗篷上,然后瑞瑞的脸就变得更红了,她的尾巴摆动幅度也恢复到几乎没有的状态。
这下暮光更讨厌这麻烦的斗篷了,她的翅膀在斗篷下面不住地抖动。
“暮光,我希望你该明白要是你总想张开翅膀的话,斗篷就藏不住你的翅膀了。”瑞瑞说。“你是想飞到萍琪那里去吗?”
“不是。”暮光马上回答,她不想说出她抖翅膀的真正原因。她收紧翅膀然后清了清嗓子。“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瑞瑞赶紧回答。“别总想着我了。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在瑞瑞的好奇的目光的炙烤下,暮光只能低头看着蜿蜒的路,她尴尬地发觉自己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也这么说。
瑞瑞张开嘴又闭上重复了几次,好像是想追问一样,而暮光其实也有点想她问下去。但是她没有。
“你这么说那就这样吧。”她说完然后又闭嘴了。双方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我想我们可能就是喜欢喊对方的名字吧。”
暮光笑了笑。“嗯,其实,我是想找点东西和你聊的,但是事情没照计划进行啊。”她承认说。
“事情没照计划进行。”瑞瑞小声说了一遍,像是不小心把想法说了出来一样。“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
暮光闻言感到十分意外,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话是什么意思?她盯着瑞瑞,表情严肃得甚至不太礼貌。她感觉不太合适于是转而看向路过的房子。
是什么东西没按计划进行?是暮光吗?还是她的回归?那就是问题所在吗?考虑到她回来得那么突然,这肯定是不可能预先计划好的。但是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对吧?
“你真的没什么要跟我说吗?”暮光问。
她停了一下。没停很久,但是足以被注意到了。
“哦,我说过了,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等我想起来了我肯定会全部告诉你的。”瑞瑞不在意地挥了一下蹄。“再说了,我们快到了。我都看得到方糖甜点屋了!”
暮光眯起眼睛看到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疯狂的建筑。那就像是把一个姜饼屋盖上糖霜然后施加上变大咒一样。她真理解不了这玩意。这结构怎么立得住啊?
“那是什么?”她问。
“一个甜品店!”瑞瑞回答说。“而且还是相当好的一个。我去问过店主,然后他们好心地让萍琪今早用一下他们的厨房。她想给你烤出个大惊喜来。”
暮光的肚子高兴地咕咕叫了起来。“烤个惊喜?她给我烤了什么东西吗?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要问嘛!”瑞瑞开玩笑地说,并调皮地翻了个白眼。“因为这是你时隔千年吃的第一餐,这肯定得吃好啊!从她描述来看,这可能是她做出来的最美味的蛋糕了。”
“哦!那我们快走吧!”
暮光加快脚步,瑞瑞跟在她后面。随着她们走近甜品店,她的鼻子也越发迷醉于店里各种美味甜点的气息。在饥饿的驱使下,她听不见瑞瑞喊她慢下来的声音,直冲到门上然后——
梆!
暮光摔倒在地。与一个结实的实体过于亲密地接触就会有这种副作用。迷糊了一会儿后,暮光痛苦地嚎了一声,然后含着泪瞪了一眼门,并用蹄揉了揉她疼痛的脸。
身体实体化了真不好。
“暮光!你还好吗?!”瑞瑞喊着冲到她身边看她的伤情。“小马国在上,刚才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她停了一下。“暮光啊。”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暮光闪闪啊,我亲爱的小可爱啊。你刚才是不是想穿过门去啊?”
暮光脸上发烫。“不是,我是对现代小马国的建筑材料感兴趣。”
瑞瑞笑着伸蹄扶暮光起来。“可不是嘛。”她说,并眨了眨眼。“可不是嘛。”
暮光翻了个白眼。“别笑了,看把你聪明的。”她生气地说,然后用魔法打开门。
店里有几个顾客,他们大部分都已经坐在那里享用那些让马垂涎三尺的甜点了。就像在路上那样,看来他们之中也有一些认识她,尤其是那些幼驹。
“哇哦,”瑞瑞停了下来指向旁边一个看报纸的雄驹。“这下清楚了。”
头版上一张大大的照片上面是暮光和无序对战,在下面是标题,《搜寻夜准备活动提前进行!》
“来吧,我们最好快点。”瑞瑞说着走到店里深处。“我们可以等下再去管那件事。”
暮光跟在她身后。她还在想着那报纸,但是她也不想被落下。走到柜台前,一个年长的雌驹跟瑞瑞和“书痴公主”打了个招呼,然后让她们走到柜台后面进入后厨。在里面,她们不仅看到了可爱标记童子军和萍琪派,还有苹果杰克。
“公主!”苹果杰克喊,并走过来抱暮光。“真高兴见到你。看你昨天被放到干草上那样,还以为你会比史密斯婆婆在冬天睡得还久。你居然都没醒。我们花了不少力气才把你从瑞瑞身上弄下来。”
“是把瑞瑞从公主身上弄下来吧。”甜贝儿笑了笑。
“哦?”暮光问,并瞥了一眼瑞瑞,看到她正瞪着她妹妹。
瑞瑞清了清嗓子。“我们先不聊这个有趣的话题了。女士们,请吗?”
苹果杰克哼了一声。“希望你的蛋糕真那么好,萍琪,别让我后悔让了你。”
萍琪笑了笑。“得了吧,苹果杰克!暮光可以等下再吃你的苹果派!”
“行,行。快点吧,小家伙。”
萍琪清了清嗓子。“暮光闪闪公主!”她大声说,震得暮光都往后退了一步。她走到中间的桌子前,这时暮光才注意到上面有个大盒子盖着什么。“掌管书本与...与...”
“鬼魂!”飞板璐小声说。
“掌管书本与鬼魂的公主!我们将你带来此地举行这一神圣的仪式,自今早开始自古流传,迎接你加入我们生者的世界,只要!”她停了一下。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只要...”
“...只要?”暮光催促着。
“只要你能吃掉...千年里的第一餐!”她大喊并突然很夸张地指向那个盒子,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暮光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萍琪,她还保持着指着盒子的姿势。“呃...?”
“甜贝儿!”飞板璐小声催促。“轮到你了!”
“哦,对不起。”她忙说,然后她的角发出光芒,颤抖着把盒子举到空中。
“千年里的第一餐!”萍琪大喊,又一次夸张地指向盒子。
在暮光疯狂的一生里,即使她有一个非常喜欢蛋糕的老师,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蛋糕。但即使是这耸立在她面前的七层巨无霸甜品,也不及她肚子发出的咕噜声震撼。从气味判断,这个蛋糕上面装点着薰衣草糖霜,焦糖宝石。此外最顶上还放着一个可以吃的蛋白杏仁软糖制成的暮光塑像。
“而且你要一顿吃完!”小苹花大喊。
“她要一顿吃完那么多?!”瑞瑞震惊地问。“太离谱了!谁都做不到!”
暮光走上前舔了舔嘴唇。香味在呼唤着她,远比她一生中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更有诱惑力。她的翅膀不住抖动,她的嘴角露出捕食者一般的微笑。
“还好我是个天角兽。”
 


 ✲ ✲ ✲ 


 
痛苦。
无可比拟的痛苦,流动在她的身体里,她的思想里,让她无法支撑自己,只能半躺倒在桌上。痛苦肆虐于她的身体,如火焰一般,留下数年的胃痛。
要不是她想吐的话,她还是很高兴能重新感受到痛苦的。
“小甜心,我也不想说你,但是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瑞瑞一边说一边翻着蛋糕太太提供的大医学书。“要是你不像饥民抢食一样三秒吃光的话,你的肚子就能有足够时间告诉你你已经吃饱了。”
暮光抬起头,口齿不清地哀嚎了什么。
“好了,瑞瑞。”苹果杰克说,并拍了拍呻吟的暮光的背。“她受的苦还不够多吗?这可怜娃只是这么多年都没吃了想补偿一下。”
“姐?你确定她会好吗?”小苹花问。“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她会又死一次吗?!”飞板璐问,她看暮光的样子就像随时等着她死过去一样。“她才昨天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
“她会没事的。”萍琪拖长声音说,并清洗着盘子上残余的蛋糕。她关上水龙头然后转向公主。“而且,她可喜欢呢!对吧,暮暮公主?”
虽然她的身体状态让她除了呻吟以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她还是努力点了点头,因为公主在上,那蛋糕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再来三个她都会吃掉的。
“嗯,这法术应该很快就会起效了。不过,我们现在该出去了。小蝶应该早就和斯派克和云宝在等着我们了。”瑞瑞说完,关上那本咒语书然后转向暮光。“你确定你能走到山谷那里吗?”
“确定。”暮光沙哑地说。“可能吧。不清楚,我不知道。”
她身体里传过一阵疼痛。哇,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都想念时空错位的日子了。
讨厌的美味蛋糕。
瑞瑞把一张报纸飘到桌上。“现在而言,我们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讨论。具体来说,就是全镇都看到你和无序对战的事情。”
“我们想告诉大家那是真的,但是谁都不相信我们!”飞板璐喊,并把叉子插在她的那块蛋糕上面。
“看来写新闻的还是更愿意相信这是个搜寻夜玩笑。我估计要说服他们不是如此恐怕也不容易。”苹果杰克说。她指向暮光的翅膀。“我之前在市场,有两个雌驹一直在说公主的假翅膀有多逼真。有一个甚至想找她问是用了什么法术呢!”
“嗯,幼驹们显然更相信她是真正的书痴公主。而说实话,我想这在我们和韵律公主谈话前都算是我们的优势吧。”瑞瑞回答说。“我想她也还没准备好应对全小马国都知道不仅公主是真的,无序也是真的之后的恐慌吧。”
瑞瑞起身,把报纸放进她的包里然后用蹄理了一下暮光的鬃毛。
“走吧,大馋嘴。我们别让他们等太久了。”她说完然后走开。暮光从桌旁爬起来。“你真的确定你身体状态好到能走过去吗?”
“是的。”暮光咬着牙说。她这骗谁呢。她的身体每一寸都在反对,但是她不是普通小马,她是个魔法奇才,她的身体总不会受不了悬浮术,对吧?
对。
对,肯定行的,太谢谢了。
不过它好像真受不了悬浮术。不过还好,好心的店主完全不介意在店门口清理暮光胃里面的东西。不过那部分内容离题了,而且那没有真实发生过。绝对没有。停。
还好,瑞瑞不介意把身体不适的天角兽飘到斯派克的峡谷去。
原来,斯派克在暮光不在的过去两年里没有离开小马镇,而是在白尾森林对角的峡谷里安家了,甚至还和这个镇交上了朋友。难怪昨天这么个“陌生”龙跑进镇里都没小马害怕。
又是在这一系列剧变中暮光错过的一件事情。
她飘在瑞瑞,萍琪,苹果杰克上空看着她们聊天,嬉笑调侃,看到她们形成了一个不包括暮光的小圈子,这让暮光着实难受。也许这还是刚吃完蛋糕的恶心感吧。但是,这已经让她想移开视线了。于是她看向那现代的小镇。
真棒,她苦涩地想着,要无序干什么,我自己都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了。
她又看向下面,看到瑞瑞被萍琪的话逗笑,她心潮澎湃。她让那独角兽填满她的视线,让她们的欢笑抵抗她脑中杂念,因为,至少,她感激有她的支持。
瑞瑞就好像感应到暮光的想法一样,她回头看她并灿烂地笑着摇着尾巴。
“我们的贪吃公主有感觉好点了吗,还是她还得要继续飘着呢?”她问。“我们快到斯派克那里了。”
“嗯,我在欣赏风景。”暮光说,其实这也不算说谎,如果瑞瑞的美貌也能算风景的话。肯定算的。科学上证明了的。
“是啊,我看你盯着我那样的确是像看风景。”
暮光本想毫不示弱地和瑞瑞玩文字游戏。但是事实上她尴尬地叫了一声,让瑞瑞得胜的笑容更加欢快了。
她笑了几声。“你还要加油哦,亲爱的。”
苹果杰克清了清嗓子。“看你把可怜的公主都逗得比苹果还红了。闹够了就快走吧。”
她们走到一大片空地中,在这里视野良好,暮光能看到远处她的龙朋友躺在草地上显然睡得很香。他上空飞着两只熟悉的天马。黄色那只好像有点担心的样子,因为蓝色那只站在他身上,然后,呃,让他的脸和她的蹄亲密接触。
“云宝!”暮光吓坏了。“她踢他干什么?!”
“她不是踢他,笨笨!”萍琪喊,并停了下来,这时瑞瑞也放下了暮光。“她是叫他起来!”
“通过照脸踢的方式?!”
“哎呀,暮光!云宝的方法虽然,应该说,有点不合常理,但是那的确行之有效。”
虽然说那些方法行之有效,但是暮光还是不放心地飞起来看云宝又踹了一脚斯派克的脸,然后落到地上几个鞍包旁边。暮光放下心来,准备落地。但是随后云宝从一个鞍包里拿出了了一本看起来很重的大部头然后——
“不要用书砸他!”她大喊,直冲到那天马那里,从她前蹄里直接夺走了那东西。“云宝!”
云宝笑了笑。“哦!暮暮公主!你醒了!”
“云宝,你想什么呢?!”暮光质问道,“会搞伤的!”
云宝哼了一声。“什么?切,斯派克会没事的。”
“我是说搞伤书的!”
“哦。切,那也会没事的。”云宝说完飞到那只龙头顶上,然后敲了一下旁边的一片鳞片。“起来啊,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宝石袋!”
“暮光公主!”小蝶说着落到公主身旁,尽量假装没看到云宝和斯派克的脑袋的大战。“你睡得怎么样?”
“哦,我睡得可好了!”暮光回答说。没有噩梦,没有不好的想法,只有美妙的睡眠。“我真的很需要这一觉。”
“那太棒了,公主!”小蝶宽心了不少。“我还担心你这么久都没睡过会不会很难...”
萍琪笑了笑,并推了一下瑞瑞。“更何况还有某马抱着暮暮公主像杯糕和上面的糖霜一样亲密呢。”
瑞瑞咳嗽了一声。“嗯?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她无动于衷地说。
苹果杰克笑了。“你肯定不记得了,瑞瑞。你怎么会记得呢。”
“我没有!”瑞瑞气呼呼地说,不过听到暮光的笑声之后她的怒气消散了。“不管了!与其谈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走向斯派克然后清了清嗓子。“斯派克小亲亲!起来吧,亲爱的!”
过了几秒的沉默之后,斯派克的眼皮抖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嗯?”
“当着?”云宝大叫,拿起第二本书砸过去,不过没砸中就被暮光用魔法接住了。“她叫你就起?”
“肯定啦!”瑞瑞回答说,并撇了一下她的鬃毛。
在暮光眼前,这巨龙的懒洋洋的目光沿着她们一路看下去,直到看到暮光,他的眼睛一下瞪大了起来,闪闪发光。她不禁对他微笑,翅膀也不住抖动。她还没来得及给他打个招呼,就被一只大爪子抓了起来。她惊叫一声,然后突然发觉她被抱在——或者说,摁在——他的脸上了。
暮光笑了。“斯——斯派克!”
斯派克没管她的叫声,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用嘴蹭了蹭她的身体。
“感觉不太真实,是不是?”瑞瑞问。
斯派克摇了摇头,蹭得可怜的暮光痒得笑出声来。
“什么——什么感觉不太真实?”暮光问,并用蹄推开斯派克好喘过气来。
“你啊,小甜心。”苹果杰克摘下帽子说。“你和我们在一起。”
哦。
暮光感觉喉咙梗住了。虽然斯派克还是在她身边一言不发,但是他明显握得更紧了,就像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嗯。”她回过神来之后说。她也蹭了蹭斯派克,她已经很久没和他这么亲密过了。她的声音变得很小,“我现在回来了。”
“是啊。”斯派克终于说,并睁开眼睛,咧出满嘴牙对着她笑。他把她放到地上然后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刚才那觉睡得真棒,但是还是醒着更好。”
云宝哼了一声,飞到空中并打趣地翻了个白眼。“切。你看到我就没这么高兴过。”
萍琪笑了几声。“哦,你嫉妒了吗,小黛西?”
云宝哼了一声,并叉起前腿。“嗯,是!”她说。然后斯派克突然把她拉过去抱住她,她惊叫一声。
“喔,我也爱你,云宝。”他甜美地说。然后那天马气愤地说才不要这样傻傻的拥抱呢,斯派克!这场景逗得暮光等马哈哈大笑,斯派克也对着她们笑了笑。
看着她的朋友之间充满欢声笑语的情景,她感觉很奇怪。不过,此时,这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那种伤心的感觉。事实上,暮光感到一阵情感的浪潮淹没了她,她也感到她能参与进他们的亲密谈话中去。
“呃,云宝?”等云宝被放到空中之后,小蝶马上就问。她显得有点局促。“我们是不是该告诉他们那个旅行...?”
“旅行?什么旅行?”暮光问,她的耳朵竖了起来。
云宝眨了眨眼。“旅行...哦!对了!暮光公主!”她飞到她旁边,然后一拍蹄。“好,嗯,听着,斯派克和我决定我们也要去坎特洛特,所以我们明早出发然后——”
瑞瑞惊叫。“你们真的去?!”  她转过身看向那龙。“斯派克!真的吗?”
斯派克叉起胳膊,看向一旁。“是啊。我想也过了够久了而且...”
他对着暮光方向点了点头。
瑞瑞跺了一下蹄,尾巴不住摇动。“亲爱的!这可是个大好消息啊!甚至可以说是震惊性的!”
“等等,什么情况?”暮光问,她也想共享这一激动的时刻。“你最一开始为什么不想来,斯派克?”
斯派克哼了一声,他还是没转过脸来。看他的样子,要是暮光不知情的话,还会以为是像以前那样他被她发现做错事情了。“一言难尽,暮暮。你就别操心了。”
“哼,我还是想听。”暮光坚持,她的好奇逐渐转为怀疑。是不是——哎,在她不在的千年里面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到底是什么能迫使斯派克离开他们真正的家呢?“这听起来好像挺重要的。”
云宝落在她面前。“的确!而且我们会全部告诉你的,等五天之后你步行到坎特洛特城之后,而——且——你要和我们一起去!”
暮光的耳朵竖了起来。“真的吗?”
瑞瑞皱起眉头。“真的?”
萍琪笑了几声。“哦,真有趣!我能一起来吗?”
“等等,等一下!”瑞瑞打断了她们的话。“对不起,亲爱的,她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要是你们昨天提前提出来,那还可能!但是我提醒你们一下,我可是给我们全部都买了昂贵的火车票呢!”
云宝不屑地挥了下蹄。“切,还以为什么事情呢,瑞瑞。回头我把票钱给你,没什么大事。”
“云宝,这不是重点!”瑞瑞对她大喊。
云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瑞瑞啊。火车,怎么说呢,太催眠了。暮光公主都被困在图书馆里面多少年了。别把她塞火车里面放大半天了!再说,她肯定更喜欢和我们走,对吧,公主?”
暮光犹豫了,她咬了咬嘴唇。
一方面来说,她很想见见韵律,并回到家里。
另一方面,她十分想念斯派克,而五天远远不够——说实话,这太少了——和他叙旧了。包括谈谈他为什么要躲着坎特洛特。
“对。”她终于决定下来。
“什么?但是,暮光啊!”瑞瑞显得不太高兴。
暮光转过头对她安慰地笑了笑。“这肯定不是问题的,瑞瑞。我确定韵律愿意等几天好让斯派克也到的,而且我也肯定我们肯定能过得很开心的。你等着看吧。”
瑞瑞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
“我们?”她问。暮光的心一沉。
等等,什么?
“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暮光马上问,她激动的心情逐渐退去。“就是我们啊。你也和我们一起来!你会来吧?”她转向云宝。“她会来吧?”然后她又转向瑞瑞,看到瑞瑞看向一旁。“瑞瑞!但是——!”
“我不知道,暮光。”她无助地说。
“你说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云宝问。“你为什么不肯来?!票钱我给你出,来吧!会很有意思的!”
“不是那样!”瑞瑞气恼地说,转过身来。“我还有单子!根据安排我明天晚上得给坎特洛特的一个客户送一件裙子,而现在我也没法今天就送一封信说改个时间了!更重要的是,我还没做完。我本想在火车上做的。要是我们徒步旅行那我肯定就没法做了!”
“切,我们能搞定的!小蝶的缝纫技术可高了!”云宝不依不饶。“而且这可是暮光啊。你的客户肯定会理解的。再说了!你只不过需要今晚熬个夜搞完就行了。”
“云宝,说真的,我昨晚几乎没睡!我会半路睡着的!还有,再强调一遍,这不是重点!”
云宝撅起嘴来。“拜托!别再找借口了!”
瑞瑞急了。
“我才没找借口!”她说,眼里冒火,把暮光都逼得往后退了几步。她跺了一下蹄。“我就是不能再为这种事情放下一切了!我还有生意,有客户,有责任!我不能再那样直接改掉全部计划,让我的生活停摆了!”
云宝没有回答了。
事实上,没有谁立刻回答。即使有,暮光脑海中的噪音也让她听不到。那淹没一切,只留下瑞瑞几乎充满恨意的话语的噪音。
“哇,瑞瑞。”云宝终于开口了,她后退了一点。“我们都不是那个意思。这就是一次旅行耳语。我...我只是认为你应该会喜欢来的。对不起...”
瑞瑞一下子回过神来,现在她也往后退了几步。她看向周围,大家都震惊地盯着她。“我,我——我对不起,我没——”她停住了,有点落魄。
“没事的。”
暮光没反应过来她说了话,直到大家都转过来看向她。但是她的确说出来了。因为的确如此。没事的。瑞瑞不想和她一起过,或者为她改变生活,这都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会没事的,因为暮光会解决好的。
她全都能解决好的。
瑞瑞显得有些惊讶。“暮光?”
“没事的。”她重复了一遍,装出几乎有点疯癫的笑容。“我理解。你有你的客户,你的生活。你不是非得来”——那一刹那,“如果你不想来的话”这半句含在嘴里准备说出来,但是她改口了。她没有足够勇气说出那句。——“如果你来不了的话。”
“暮光说得没错。”苹果杰克说。“瑞瑞的生意是很重要的,而大家也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可不能把招牌砸了。”
“没错。”瑞瑞说,不过她的言辞已经不再激烈了。她眼中再次出现各种冲突的感情。暮光可以明显看出来她在躲避着她的目光。
“那好了。”斯派克清了清嗓子拍了下爪。“那就定了...?好!”她起来了。“我要去找这次旅行吃的宝石了。谁和我一起来吗?”
“好耶!”萍琪说,她明显不想聊下去了。她跳上他的尾巴坐了下来。“走吧!”
云宝同样,在最后尴尬地给瑞瑞道了个歉之后飞向斯派克。她飞起来坐到他头上,说她在哪里找到个很多宝石的地方。
暮光自己十分不知所措。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暮光?”瑞瑞问。她抱歉地笑了笑。“我想可能是我疲劳得都不在状态了吧?”
“我...好吧。”暮光同意了。
“我和你走,瑞瑞。”苹果杰克说。“我农场的活也拖够久了。”她揉了揉眉头然后过去抱了抱暮光。“明天见,公主!”然后她抱了抱小蝶。“别出去玩太久,你们两个。”
瑞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请求小蝶等会带暮光回家,然后以防万一,把她的皇冠还给了她。完事之后,她笑了笑走开了,暮光就呆呆站在那里看着她走。
“她会没事的。”
暮光看向一旁,看到小蝶正温暖地对她笑着。
“你也会没事的,对吧?”
暮光笑了。“是的。”
迟早,她会解决好一切的。迟早。
 
 
在她回到瑞瑞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一种奇怪的感觉也随之回来了。或者说,是一种新的感觉?毕竟离她上次有这种感觉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不论是该怎么说,暮光现在感觉累了,在白天动了那么多之后,她的一举一动都感觉十分沉重。
这天过得很充实,至少充实得足以让她不去思考瑞瑞的爆发。萍琪带她和其他小马一起去一个不错的餐厅吃了一顿,而她也得以确认,的确,全小马镇都相信她是一个很棒的幻术大师。
这真奇怪。她一生里都痛恨她的翅膀和她被强加的皇室身份;但是现在一下大家把她只当普通小马而不当公主,她倒感觉有点失落了。
晚饭后,她们又和斯派克和云宝,以及日落才终于出来的瑟米斯和艾劳拉一家多呆了会,然后小蝶才终于送她回家。
艾劳拉,瑟米斯和他们的小猫头鹰们选择在外面睡,所以她踏入旋转木马精品屋的时候周围都很安静。她关上身后的门,然后想起来她有多么讨厌安静。图书馆就一直非常安静。
“我回来了!”她喊,走进房间,她想和瑞瑞说话。她有更好了吗?可能她改变关于旅行那事的想法了?
还是没声音。
她撅起嘴,走进厨房,发现里面是空的。瑞瑞的工作室里面也没找到她,这下她开始担心了。会不会...总不会...无序没有...
“瑞瑞?”她喊。“瑞瑞,我回——!”
“暮光公主!你回来了!”
她转过身看到甜贝儿跑进房间里。
“哦,甜贝儿!”她喊。还好。
“找宝石怎么样?!”甜贝儿问。“你真的要和斯派克云宝他们一起走吗?!”她撅起嘴坐到地上,叉起前腿。“瑞瑞说我不能去...”
“这是很长的一段旅程呢,甜贝儿。而且也很危险。她只是担心你。”暮光同情地说。“说起来,瑞瑞在——?”
啪!
“啊,暮光,你回来了。”
暮光惊叫一声,转过身来,被瑞瑞的突然出现吓得摔倒了。她喘息着,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瑞瑞一点都没有为她的所作所为内疚的意思。她反而站那里坏笑着。
“瑞瑞!你吓到我了!”暮光生气地说,然后站起来对独角兽皱起眉头。“这不好玩。”
甜贝儿笑了。“这还是有点好玩的。”
“我同意。”瑞瑞说。
“哎,至少我还是很高兴你还会传送。”暮光说,她的怒容转变为笑容。“我以为我走了之后你不会继续练习了呢。”
瑞瑞眨了眨眼。“但是我肯定会练啊!不然等你回来之后我怎么拿我的进步给你个惊喜呢?”
暮光脸红了,她凑前去。“啊,这挺好——”
甜贝儿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她赶紧缩回来。
“嗯!”瑞瑞大声说,她显然没像暮光那样脸红。“挺晚了,对吧?”她向甜贝儿使了个眼色。“你也该去睡觉了,小姑娘。去吧!”
等甜贝儿气鼓鼓地走开睡觉去了,瑞瑞转向暮光。“你也是,因为那个事情。你和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探险啊?”
“呃...早上七点。”
“七点?繁星在上,我几乎没睡呢!他们想搞死我吗?哎,不管怎样,我已经和苹果杰克讲过了。”瑞瑞说。“她也准备和你们一起走。”
“真的吗?太好了!”暮光说。既然苹果杰克都准备来了,那么也许...“你呢...?”
瑞瑞颤了一下。“我...不来了。我还有事情得处理呢,亲爱的,我之前说过了。”她轻轻地说。“我还欠云宝一个道歉。我不清楚我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停了一下,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
“但是...?”
“但是都过去了!”她最终说。“你也该睡觉了。走吧!”
暮光跟着瑞瑞上楼,她的确想再睡觉了,但是她往瑞瑞房间走到半路的时候,瑞瑞停在了甜贝儿的房间前面。瑞瑞有点犹豫地往里面看了看,然后转向暮光。
“我想你应该不想睡图书馆里面,”她说,“...所以你可以在甜贝儿的房间里睡一晚。”
“睡在甜贝儿房间里?”暮光皱了下眉头问。
瑞瑞点了点头。“我会让甜贝儿到我房间和我睡。”
暮光没回答。她不想让甜贝儿去瑞瑞房间睡。她想让那小雌驹就睡她自己房间,而暮光则睡瑞...
她脸颊热了起来。
对这种情况的预案是什么来着?前一晚暮光就是在瑞瑞房间里睡的,所以她要再去睡一觉也不是完全不合理吧,更何况瑞瑞是她的.....哎,现在她也不能完全确认她们是正式的什么,要是她们真是的话,那瑞瑞也不会说让她睡甜贝儿的房间了,所以...
啊。
“好吧。”她最终说,尽管这并非她想要的那样。“谢谢你。”
不过结果甜贝儿也不想睡瑞瑞房间,但是她是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她想和暮光公主一起睡,而暮光也很高兴至少这屋子里面有某马很喜欢这安排。
会很有趣的,公主。她这么说完然后钻到了暮光旁边的被子下面。瑞瑞会嫉妒死的。她确定地说。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她央求说。
讲了十分钟故事之后,暮光的确挺惊讶的——还有点感觉被冒犯到——因为甜贝儿很快就睡着了。
在夜深马静之时,沉浸在黑暗和不均匀的鼾声中,她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她经常这样,而且就像过去一年那样,大多时候她的思绪都会流向她。
她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下白天的经历,想起瑞瑞很多次好像有所保留,要藏着什么一样,无数细节暗示着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一直积蓄到...那次爆发,如果这么说合适的话。
真是有趣而又痛苦啊。她和瑞瑞被物理上阻隔了那么久,但是当她就站在她和她面对面的时候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疏远。
瑞瑞真的不想和她继续有关系了吗?
她不想帮忙了吗?还是暮光太强势了呢?甚至更糟,她会不会...她会不会在过去两年里真的不再爱她了呢...?
她又回想起图书馆,回想起那可怕的一天,回想起...自从她和瑞瑞重聚之后她就没回过那里,而且她扪心自问的话,她其实不想回去。她害怕那里;那里让她感觉肚子一阵痉挛,光是想想...想想她变成...然后...这都是他的错。都是无序干的。都是因为他。
对吧?
但是随后,记忆又重新浮现了。
就如白日梦魇一般的无尽折磨。
关于图书馆的回忆,不过...
不过这些好像是新的,她一开始感觉。陌生又熟悉。记忆中,她在图书馆里行走着,充满愤怒,苦涩,悔恨,这些情感都是对...瑞瑞的?还是对她自己的?又或是对一切的?
记忆继续闪过,一段接一段,都是她还是没法确定这是什么时候,直到她看到洒出的墨水和地上的脚印,然后她明白了。
然后,就如决堤的水坝一样,更多记忆充满了她的脑海,她回忆起看来没有被完全压住的那两年。她开始头疼,然后不禁叫了一声。
她睁开眼,想赶走那些图像,把它们忘掉,虽然她暂时成功了,但是她担心一闭上眼睛那些就都会回来。她希望她能睡着,但是她现在无比清醒。在头疼和胸痛的双重折磨下,她只能认了这一事实:
她不想睡觉。
事实上,她很清楚她想做什么。
思考片刻之后,她从床上起来,小心地出去,免得弄醒了甜贝儿。她打开门出去然后关上门,在走廊里长舒了一口气。
真好,瑞瑞房间里射出了灯光。她踮起脚尖走过去偷偷看向里面,看到瑞瑞躺在床上,戴着眼镜眯着眼看她的画板。
那一刻,暮光就是看着她就感觉十分满足了。
虽然她最开始几乎并不爱她,但是她从最开始就对她着迷。她生活中唯一她不能完全理解的元素,就如飓风冲入一片安静的沙漠,却只是留下将其变为绿洲。
“也轮不到我来跟你说该怎么做,因为我也很喜欢欣赏我的美貌。但是我建议你要不换个更舒服的地方来看我?毕竟你也走了一整天了。”瑞瑞说,她还在画板上画着。她看向暮光眨了下眼,然后微笑了一下。“我猜你们过夜活动不太理想?”
啊哦。
暮光走进房间里,尴尬地笑着。“甜贝儿在我给她讲睡前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
瑞瑞挑了一下眉毛,把她的眼镜悬浮到她头顶上。“真的?那可不像她。你给她讲什么了?”她坏笑了一下。“魔法动力学的内在原理?”
“不是,不过那也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暮光站在床前回答说。“我在解释现代小马镇和酥皮铁家建的房子的建筑差异。”
瑞瑞笑了。“啊,这下就清楚了。”她指向床的另一边。“不过,就我个马来说,我感觉那听起来很有意思!要是你愿意等几分钟让我完成我的设计的话,我完事之后很愿意听一遍的。”
暮光激动地一跺蹄。“真的?!我还想写一篇关于这方面的小论文;你可以帮我完成大纲,然后——”她停住。  “你不会睡着吧?”
“暮光!你怎么会这么想!”瑞瑞惊叫。“我哪里有这么不礼貌了?”
“你听费曼的量子魔法学论文的前言听到一半就睡着了。”
瑞瑞咳嗽了一声。“哎!这能怪我吗?谁能在你音乐般的声音下不被引入梦乡呢,嗯?”
暮光笑了。“好吧。”她说,然后爬上床躺在瑞瑞旁边。虽然不及她想要的那么亲密,但是也差不多了。
尽管十分钟前她还无比清醒,不敢闭眼,但是现在她突然困了起来。她感觉很舒服,像是她找到了归宿一样。瑞瑞的铅笔在纸上刮的沙沙声如一曲舒缓的摇篮曲,帮她抵御那些病态的思想。
既然昨晚瑞瑞让她睡那里了,那可能她会允许她再来睡?毕竟这床很大,她们两个加上甜贝儿也明显睡得下。
要是她假装睡着的话...
她决定将计划付诸实践,于是缓下呼吸,在床上缩起来,假装睡着了。只不过她很久没这么做过了。她还会装睡吗?缓下呼吸会不会太明显了?但是呼吸太乱的话,那就肯定意味着清醒和躁动,而她也没法假装做梦,因为做梦得到睡眠的快速眼动周期才会有,那不是一睡觉就开始的,得等到——
“好啦!”瑞瑞清亮的声音响起,惊得暮光颤了一下然后僵住一动不敢动。
她听到瑞瑞把画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她希望了一下她不要靠的太近,因为她的快速的心跳肯定会暴露她的。
“暮光?”瑞瑞过了一会问。暮光咬了下她的嘴唇。又过了几秒,瑞瑞的可爱的声音又响起了,她的蹄子抚摸着她的背。这是如天堂般的感觉,她都想不装了高兴地哼哼几声。
“暮光,小甜心?你睡着了吗?”又过了一会儿,瑞瑞继续说话了。“唉!我希望我的失眠也能好得这么快。我想我也别无选择,只能让她睡在这了吧。”
暮光庆幸着她的计划成功了,都没反应过来把这句话这么大声说出来其实很奇怪。她反倒还让嘴角满意地翘起来,发出一声笑声——然后马上试图假装那是鼾声。
“天哪,”瑞瑞继续说,并在暮光背上画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奇怪的鼾声了!要是我不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认定暮光刚笑出声了!真有意思啊。”
暮光暗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更紧地咬住她的嘴唇,拼命想憋住笑。马上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瑞瑞调整了下姿势,把暮光的鬃毛捋起来,露出她的脸。
“看看这吧!”瑞瑞大喊,“她即使在睡梦中还像个小幼驹一样脸红微笑呢!太有趣了!”
“好吧,好吧!”暮光大声说,坐起来挺起胸。计划是肯定泡汤了。
不过瑞瑞高兴地笑了几声。“喔,我们的傻公主是在噘嘴吗?”她说着,模仿起暮光的表情来,把耳朵垂下来。“我猜她是不是在除了栖心谷的幻形灵之外的地方学了表演课啊?”
“我才不需要表演课!”暮光反驳说,“而且我也不傻。”
“哦?”瑞瑞问,并用蹄抬起暮光的下巴。“哎呀,你还是得承认,你至少还是有一点点傻的。”
暮光笑了。“可能是有一点点。”
瑞瑞嘴角扬起温暖的微笑,有那么一下,就像这天先前那样,暮光想靠过去亲她。但是,在她靠过去前,瑞瑞转过头去看她的桌子。
“我...”她从床头柜上飘过来一张磨损的纸,用蹄拿起它,然后把它摁在胸口。“要是这能让你好过点的话,我有个很傻的东西要给你看。今早那个小幼驹让我想起来找它。”她说,脸红了起来。
“那是什么?”暮光问,她的耳朵竖了起来。这让她来了神。
瑞瑞看起来有点犹豫。“你必须保证你不会笑!”
暮光摇了摇头。“我保证我不会笑。”
瑞瑞咬了咬嘴唇,把那张纸从胸口拿开然后递了过去。暮光把它翻过来,然后欣赏起了那张标题为《公主与我》的老图画,上面是一只有靛蓝色鬃毛的幼驹正和一只古老的——而且也画得很不准确的——天角兽公主开化装茶会。
虽然这图画让暮光百感交集,但是她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喜欢吗?”瑞瑞犹豫地问,这让暮光有点想起来先前那只小雌驹,向她无比崇拜的偶像寻求认同。
暮光舔了舔嘴唇皱起眉头。“我有点意见。”
瑞瑞坐直身来,显出担心的神情。“...那有什么意见?”
“光是关于我穿着由书页做成的裙子这里我就能想出来十五个不对的地方。”
“暮光!我那时还小!更何况你不是还叫书痴公主吗!”瑞瑞说完哼了一声。“说一句‘哦,这是我见过的最棒的了,瑞瑞’就好了。”
暮光笑了。“我感觉它很棒。”她说着,高兴地看着这幅画。她把它放到床上,然后转过来看向瑞瑞并挑了一下眉毛。“我想见到真正的书痴公主并非小瑞瑞真以为会遇到的事情吧。”
瑞瑞沉吟片刻。“哦?亲爱的,你低估我了。”
“真的吗?”暮光问,并靠得离瑞瑞更近了一点。“可能是有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瑞瑞回应说,她的笑容,那么温和,钟情而又调皮,这让暮光连呼吸都要忘了。“你真以为这一切都不是我计划的?我没有计划从一个小雌驹长成全马国最美的——”
“全马国最美的雌驹。是啊。”
瑞瑞眨了眨眼。“没错,最美的。真高兴你同意这点。”她小声说。她现在这么近,暮光现在只要再靠近一点,靠过去。“长成全马国最美的雌驹,肯定就会预见传说中的公主,赢得她的心的小马。”
“肯定。”暮光回答说,她的心在胸膛里砰砰直跳,她又最后一次靠过去。
那些不好的想法又在她脑海里响起,让她想到瑞瑞先前不安的举动,但是...
但是,同时,光是瑞瑞在这里,这就是一道屏障,为暮光抵御她自己的心魔。这只是因为她们亲近的身体距离让她脑子里产生了更强烈的想法。
“那…"暮光说。
“那...?”瑞瑞回应,终于,她也靠近来一点,她们嘴唇靠的那么近,只要她们之一勇敢点,她们就亲上了。
“那...这都是你的责任了,嗯?”
然后瑞瑞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
然后她退了回去。
她退回去,就像暮光打了她一样,等她回过神来,她紧张地笑了笑。“呃,嗯,虽然这么说。”她垂下耳朵,结巴地说。“虽然这么说,”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张望了一下找那幅画然后把它飘回了桌上,“现在也很晚了,你明天还得早起远行呢!”她犹豫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是她显然是犹豫了。“你可能该回你房间去了。”
听到这话,暮光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定不到十分钟,她的脑子就得为此报复她。她确定今晚必将难眠,她会不停自问她做错了什么,她这时候犯的是什么错,但是在那时,她只是勉强同意了。
“是啊,可能我是该那样吧。”她没什么感情地说。
她没有多说,心情沉重地下了床,现在那些问题开始拷问她。她是不是太激进了?是不是瑞瑞不再爱她了?又来了,这些她害怕的问题明白地摆在眼前。她还没说出来,对吧?自从她和瑞瑞重聚之后,瑞瑞一次都没说过那三个词,可能现在她意识到了她不再爱暮光了。
但是尽管如此,暮光还是无法忍住她的感受。即使会有代价,她也不想藏了——不想再藏了。
她停了下来,回头,然后开口。
“我爱你。”
我爱你,她说出口了,虽然这一直都是事实,即使是在当年她没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但是看到瑞瑞没有立刻回答,即使这是预期内的,她还是心痛。
暮光意识到她没有勇气等下去看瑞瑞会不会回答了,于是她又开口了。“好,好吧。晚安。明天见?”
瑞瑞坐在床上,耳朵还垂着,她的笑容也远不如之前灿烂了。
“希望如此吧。”
暮光点了点头,转过身正欲离开,但是...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瑞瑞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什么暮光不知道的地方不太对,这会让她受不了的。这会让她受不了的,因为她必须知道问题是什么才能解决。
即使这让她害怕。
即使她还想先试其他千万种解决方案再去试那一种最有效却最可怕的方法。
“瑞瑞?”她小心地问,转过身来看向独角兽。“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瑞瑞坐直起来,开始抠席子。“你,你是说什么?”
“是因为我吗?”暮光声音沉稳地问。“是因为我回来了吗?”
“不!不是,不是,才不是!暮光,亲爱的,绝对不是!”瑞瑞马上回答,她显得很惊恐。“你怎么能这么想!”
“那是哪里不对了?”暮光又一次问,虽然问题不在她,但是这并没让她轻松起来。
“我...”瑞瑞像被发现撒谎的幼驹一样,低下头不敢直视那询问的目光。“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谁又能想到这句话会像匕首一般呢?
暮光流下泪水,看向旁边。“你不知道。”她缓慢而痛苦地重复了一遍。“要是我不知道哪里不对的话我没法解决问题啊,瑞瑞。”
瑞瑞的情绪一下变了。“哦,甜心...过来。”她抬起蹄,示意她过来。暮光除了走过去爬到瑞瑞等待的怀抱中又能做什么呢。瑞瑞蹭了蹭她,并紧紧抱住她。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哦,亲爱的,没有问题要你解决,你个傻小马。”
“我不是傻小马。”暮光贴在瑞瑞身上心不在焉地喃喃说。
瑞瑞伤心地笑了一声,捋了捋暮光的鬃毛。“不,你当然不是了。我想可能我才是傻小马吧。”她承认说。
暮光抽回身来看到瑞瑞嘴角挂着痛心的笑容。她抬起蹄按住暮光的项链,她的眼睛盯着挂坠。
“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她肯定地喃喃说。她抬起头擦去暮光的眼泪,让她的蹄落在天角兽的脸颊上。“要点时间整理思绪,自己想想明白。那天杀的魔法让我们等了两年了,对吧?那再等会又怎么样呢?”
“之后你就会告诉我哪里不对了吗?”暮光问。
瑞瑞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事实上,我会给你画一整张图表阐述‘哪里不对’,之后,我们要坐下来写一篇论文,标题为《论哪里不对》。这怎么样,嗯?”
暮光被瑞瑞的语调和她说的内容之间的巨大反差逗乐了。“那看情况了。我们写多少?我感觉至少得六十页。”
瑞瑞拉下一张苦脸。“天哪。我开始后悔了。”
“不出所料。”暮光回答说,笑了笑然后靠过去又蹭了蹭她。等她抽身回去之后,她舔了舔嘴唇,真好,至少她们之一已经放下了心上的重担了。
瑞瑞叹了口气。“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压根没睡吗?我总是会醒来,以为会回到月影镇然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残忍而真实的梦。”她露出了真诚的微笑。“我都惊讶,我那么多次碰你肩膀确定你是真的在那里,你居然都没醒。”
暮光看了她一会儿。“我...我能再在这里过夜吗?”
瑞瑞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可以,十分欢迎。”
过了一会儿,灯光暗下去之后,这两个疲惫的小马躺在被子下面,暮光感到十分孤单,于是她决定冒险,凑得离瑞瑞更近了些,比较收敛地抱住了她。她担心瑞瑞会反抗,把她推开,但是独角兽似乎在她怀里十分放松。暮光松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享受瑞瑞的美妙的香水味。有那么一下,她担心她会永远都无法放蹄。而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那熟悉的不安感,那一直在她记忆里的内疚感也回来了。
我不知道,她这么说。
“暮光?”瑞瑞问,并转过来面向暮光。
暮光的思维一下停住了,但是就那么一会儿,然后就都回来了。她的思维恳求她千万别睁眼。它恳求她假装这一切都只是个美妙的幻境,以避免面对必将发生之事,避免面对瑞瑞请求她挪开,放蹄,回甜贝儿房间里去。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
“嗯?”她问,然后瑞瑞犹豫了一下之后靠了过来,她的蹄放在暮光胸口,嘴唇凑了上来,她们轻轻地亲上。
暮光胸中心砰砰直跳。这虽然不是一个激情的吻,但是其中感情仍然真挚。这很温柔,暮光无比愿意随着瑞瑞进行下一步。
这很简单,而就现在而言,这也足够了。
松开之后,她们嘴唇还互相蹭了蹭,颤抖的呼吸混合在一起,然后瑞瑞蹭了蹭暮光的脖子,让暮光用一只翅膀和一条前腿抱住她。
“我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她说,“但是我知道我爱你,而...而我更愿意相信那是个开始的好地方。”
一波爱意淹没了暮光。她回想起瑞瑞之前说的那话。她们等了两年,被内部和外部力量分开,但是最终,瑞瑞是对的。与两年相比,再等会又怎么样呢?
暮光等了千年才从图书馆里解放出来。
为了瑞瑞,她愿等百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