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Lv.3
天马

慈悲枪口

过场

第 11 章
5 个月前
在先驱者组织那套庞大而高效的任务管理系统中,某个位于“三角洲-7”时间线的、高度自动化的生物载体再生设施内,刺耳的提示音打破了维持已久的、只有设备运行嗡鸣的寂静。
 
主控屏幕上,一个原本标记为【进行中-高风险】的任务条目——【强制归档:哈夫克脑机接口技术(物理样本)】——其状态猛地跳转,变成了刺眼的绿色【已完成】。
 
紧接着,一连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下:
【检测到目标物品(哈夫克原型脑机接口核心单元)能量信号已脱离原生生物载体(德穆兰)。】
【信号定位:哈夫克航天基地,发射区高空走廊桥,坐标XXX-YYY。】
【关联执行个体:四叶草(非编制)。状态监测:…信号极度紊乱…生物载体活性波动异常…任务专注度评估:急剧下降…偏离预设行为模式…】
【警告:执行个体可能出现不可控倾向。】
【评估:存在技术泄露风险(个体基因序列及生物载体技术)。】
【启动应急预案:派遣“清理者”回收小队,执行以下优先级任务:】
【1.回收目标物品(脑机接口核心)。】
【2.确保执行个体(四叶草)或其生物载体残骸不被第三方获取。如无法安全回收,就地实施“净化”。】
【3.评估现场是否有其他可归档技术机遇。】
 
指令生成,加密传输。
 
几乎在指令发出的同时,设施深处,一个原本处于待命状态的机库大门无声滑开。一支由十二名成员组成的“清理者”小队已然集结完毕。他们统一穿着哑光黑色的全封闭防护服,头盔面罩是不反光的深色镜片,看不出任何表情。装备精良,但风格与这个时间线的主流科技树保持一致,只是更加精良和高效。他们沉默地登上一艘外形类似大型垂直起降运输机、但线条更加凌厉简洁的飞行器。
 
引擎启动,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低沉的、几乎融入背景噪音的嗡鸣。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滑出机库,融入夜色,向着哈夫克航天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无论是残存的哈夫克安保,还是被困于基地内的GTI干员,亦或是那个在疯狂中徘徊的四叶草,都未曾察觉这艘如同幽灵般的飞行器,已经悬停在了基地上空云层的阴影之中。
 
“清理者”小队通过索降,精准地落在了发射区高空走廊桥的一端。
 
即使这些经受过严格训练、见惯了各种场面的“清理者”成员,在踏上桥面的瞬间,也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象而产生了极其短暂的、数据层面的“凝滞”。
 
尸山。
 
真正意义上的,由无数具完全相同的银白色天角兽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
 
尸体层层叠叠,以各种扭曲、破碎的姿态堆积在一起,几乎堵塞了整段桥面,高度甚至超过了成年人的身高。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液将桥面铺成了厚厚的一层粘稠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一些尸体还保持着向前攀爬的姿势,空洞的眼眸望着天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那无尽的轮回。
 
而在尸山的顶端边缘,躺着基地安全总监德穆兰的尸体,他头部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创口显得格外狰狞。
 
小队队长,代号“墓碑”,迅速扫视全场。他的传感器立刻锁定了目标——那枚掉落在德穆兰尸体旁血泊中、依旧闪烁着微弱非法光芒的脑机接口核心单元。
 
“目标确认。” “墓碑”的声音通过内部频道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执行第一优先级任务。‘工匠’,回收样本。”
 
一名小队成员立刻上前,用一个特制的、带有屏蔽功能的容器,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染血的脑机核心拾起,封存。
 
“执行第二优先级任务。” “墓碑”继续下令,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四叶草尸体,“确认执行个体‘四叶草’状态。”
 
数名队员立刻展开手持式生命探测器和能量扫描仪,对尸山和周围区域进行密集扫描。
 
【扫描完成。未发现任何活跃生物信号或载体能量反应。】
【检测到大量同源生物组织残留,基因序列确认:四叶草(复制体)。】
 
“执行个体已确认…全面损毁。” “墓碑”报告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启动‘净化’程序。使用生物酶弹头,确保基因信息彻底分解,无残留风险。”
 
几名队员立刻从战术背包中取出一种造型特殊的发射器,装填上内部填充着高效、针对性生物酶的弹头。这种酶能够迅速分解特定的有机物质,尤其是针对先驱者组织特有的基因编辑产物,能将其在短时间内化为无法提取任何有效信息的粘稠液体。
 
“噗!噗!噗!”
 
沉闷的发射声响起。特制的弹头射入尸山之中,迅速破裂,释放出内部的生物酶。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银白色的尸体一接触到这种酶,立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皮毛、肌肉、骨骼…所有组织都在迅速分解、液化,变成一滩滩浑浊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黄绿色粘稠液体。原本堆积如山的尸体,如同阳光下的雪堆般快速消融、塌陷,最终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混合着血水和溶解物的污秽,以及一些无法被快速分解的非生物残渣(如变形的防弹衣碎片)。
 
曾经阻挡了德穆兰步战车、承载了四叶草无数次死亡与痛苦的尸山,就这样在几分钟内,被来自“家”的清理者,以一种绝对理性、绝对冷酷的方式,彻底“净化”,抹去了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第二优先级任务完成。” “墓碑”确认道,然后转向小队中的技术专家,“‘窥镜’,扫描基地,评估第三优先级任务可能性。”
 
技术专家“窥镜”立刻操作着携带的扫描设备,对整个航天基地进行了一次快速而全面的扫描。
 
【扫描进行中…】
【检测到核心数据库(7区机房)存在高强度加密锁,强行破解需要时间,且可能触发数据自毁。】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发射区主发射台,存在未发射航天舰一艘。型号识别:哈夫克‘星梭’级实验型空天舰。技术等级评估:高于本时间线平均水平,具备部分独特设计,符合‘文明偷窃’归档标准。】
【建议:优先获取物理样本(航天舰),其技术价值高于破解可能存在风险的数据锁。】
 
“墓碑”迅速将评估结果上传至设施,并很快收到了回复:【批准。变更任务优先级。立即回收‘星梭’级空天舰。数据库破解任务移交后续处理单位。】
 
“清理者”小队的目光,投向了那座耸立在发射台顶端、在夜色中依然能看出其流线型轮廓和精密结构的航天舰。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对科技造物的惊叹,只有对“任务目标”的冰冷锁定。
 
“‘工匠’,‘扳手’,‘架构师’…你们小组负责拆解作业。其他人,建立警戒线。” “墓碑”下令。
 
小队立刻行动。他们如同最有效率的工蚁,利用携带的专业工具——高频切割激光、分子共振卸扣、便携式反重力悬浮托盘——开始对这艘庞大的航天舰进行拆解。
 
这个过程快得惊人,也冷静得可怕。他们不像是在拆卸一件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尖端科技造物,更像是在分解一个普通的、没有生命的模型。巨大的舰体被按照结构模块,一块块地切割、分离,然后由反重力托盘稳定地运送到悬停在上方的运输机货舱内。装甲板、引擎、燃料舱、控制电脑、生命维持系统…所有部分都被分门别类,打包带走。
 
没有赞叹,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精准和效率。不过短短一个多小时,原本停放着一艘完整空天舰的发射台上,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固定支架和散落的、不值钱的连接件,仿佛那艘船从未存在过。
 
“第三优先级任务完成。所有目标物品已装载。” “墓碑”汇报。
 
“清理者”小队没有丝毫留恋,迅速登上了垂下的索降绳,返回了悬停的运输机。
 
运输机引擎功率提升,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向着来时的方向驶去,迅速消失在浓厚的夜色之中。
 
整个回收过程,高效,冷酷,如同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割走了哈夫克公司最珍贵的“心脏”之一,却没有引起更多的波澜,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在先驱者支部的接收端,那枚染血的脑机接口核心被迅速接入分析设备,其内部存储的数据如同开闸洪水般被提取、复制、归档。而那艘被拆解的“星梭”级空天舰的各个部件,也被分别送入不同的分析实验室,等待着一场更加彻底的“文明偷窃”。
 
没有人关心,那个为他们创造了这次“机遇”的“执行个体”四叶草,此刻究竟在何方,又处于何种状态。
 
·······
 
四叶草还“活着”。
 
或者说,某种基于他核心意识、但已经被无数次死亡和背叛彻底扭曲的“东西”,还在活动。
 
他并没有在拿到脑机接口核心、并倒在尸山上后,就被设施“回收”或“重置”。或许是因为系统判定他“任务专注度下降”,或许是因为他此刻的状态过于异常,超出了自动处理协议的范畴,又或许是…那无尽的死亡循环,已经在他的存在本质上刻下了过于深刻的烙印,使得他与再生设施之间的“链接”出现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延迟”或“粘连”。
 
他“醒”来的地方,并非冰冷的培养舱,而是航天基地内部,一条远离发射区、通往某个次要出口的偏僻走廊里。他是如何到达这里的?是最后一次“死亡”前的无意识移动?还是某种空间错乱?他已经无法思考,也不在乎了。
 
他的新身体依旧是银白色的,完好无损。但那双紫罗兰色的光学镜片,却不再是疯狂,也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绝对的、死寂的冰冷。仿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考,所有的“自我”,都已经被那无数次的死亡和那冰冷的“净化”场景彻底磨灭、冻结。剩下的,只有一种最原始的、被“任务”(或者说,是残存的杀戮本能)驱动的行动力。
 
他“感知”到了其他的“目标”。
 
不是德穆兰,那个目标已经“完成”了。
 
是那些…还在这个基地里活动的、散发着敌意和生命信号的…“东西”。
 
GTI的干员们。
 
无名、露娜、乌鲁、红狼、麦晓雯。
 
他们在直升机被击落后,陷入了困境。哈夫克的安保力量虽然因为之前的连番大战和四叶草的疯狂屠杀而损失惨重,但残存的士兵以及基地本身的自动化防御系统,依旧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他们试图寻找另一条撤离路线,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固守待援。他们且战且退,最终,被逐渐压缩到了基地内部,一条位于能源分配区深处的、相对狭窄的走廊里。
 
这条走廊很长,两侧是坚固的合金墙壁,分布着一些关闭的维修通道和通风口,但主要的出口,只有一个——就是他们进来的方向,而那个方向,正不断有哈夫克的士兵迫近。走廊的另一端,是一个死胡同,只有一扇厚重的、看起来是应急使用的、此刻却紧紧锁死的防爆门。
 
他们被逼入了绝路。
 
“该死!出口被堵死了!” 红狼暴躁地用手炮砸了一下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手炮弹药也已经所剩无几。
 
“通讯被屏蔽,无法联系外部。” 露娜冷静地检查着通讯器,但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
 
“哈夫克的杂碎还在逼近!” 乌鲁鲁扛着已经打空火箭弹、现在只能当铁棍用的火箭筒,警惕地盯着走廊入口的方向,那里不时有子弹射进来,打在墙壁上溅起火花。
 
无名依旧沉默,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融入环境。
 
麦晓雯手中扣着最后一颗闪光球,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警惕。
 
就在这时,无名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没什么焦点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甚至可以说是…惊骇的神色。
 
“有东西…过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什么东西?哈夫克的增援?” 红狼不耐烦地问道。
 
“不…不是…” 无名摇了摇头,他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是…‘那个’…杀了德穆兰的…‘那个’…它没死…它…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走廊入口处,那原本与哈夫克士兵交火的枪声,突然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的死寂。
 
然后,是脚步声。
 
沉重,稳定,不带一丝犹豫的…脚步声。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入口处,堵住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四叶草。
 
他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银白色的皮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散发出一种比任何伤口都更加可怕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双紫罗兰色的光学镜片,如同两颗冰冷的宝石,扫过走廊尽头的六名GTI干员,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是它!就是它!” 无名失声叫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它…它不一样了…它…”
 
四叶草没有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
 
他动了。
 
没有咆哮,没有疯狂的冲刺,只是迈开了步伐,稳定地、一步一步地,向着走廊尽头的六人,走了过去。
 
“开火!” 露娜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他手中的冲锋枪瞬间喷吐出火舌!
 
其他干员也立刻开火!红狼的手炮发出怒吼,乌鲁鲁将打空的火箭筒像标枪一样投掷过去,麦晓雯掷出了她最后一颗闪光球!
 
“砰!砰!砰!”
“轰!”(手炮)
“砰!”(闪光球爆炸)
 
子弹、能量、冲击波…瞬间将四叶草的身影淹没!
 
他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胸口被手炮轰出巨大的窟窿,头部被子弹击中,身体因为爆炸的冲击而向后倒去…
 
成功了?
 
GTI干员们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
 
下一秒,让他们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景象发生了。
 
就在那具刚刚倒下的、还在抽搐的四叶草尸体旁边…
 
白光一闪。
 
又一匹完好无损的四叶草,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原地!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依旧迈着那稳定、冰冷、如同死神刻度般的步伐,向前走着。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步!
 
“不…不可能!” 麦晓雯失声惊呼,脸色惨白。
 
“怪物!!” 红狼怒吼着,再次扣动手炮扳机!
 
“砰!砰!砰!”
 
再次命中!再次倒下!
 
白光再闪。
 
又一匹四叶草出现,步伐不变,距离再近!
 
“啊啊啊!!” 乌鲁鲁发出狂暴的怒吼,捡起地上的一截钢管,朝着走近的四叶草猛冲过去,狠狠砸下!
 
钢管砸碎了四叶草的头骨。
 
白光闪烁。
 
新的四叶草出现,甚至没有看乌鲁一眼,只是继续前进。乌鲁被他径直撞开,踉跄着后退。
 
“打他的腿!限制他移动!” 无名试图保持冷静,指挥道。
 
子弹精准地射向四叶草的四肢关节。
 
膝盖碎裂,四叶草扑倒。
 
白光闪烁。
 
新的四叶草出现,脚步依旧,仿佛刚才的攻击从未发生。
 
露娜射出了她最后一支特制箭矢,箭矢带着诡异的弧线,射穿了四叶草的胸膛,能量侵蚀着他的内部结构。
 
倒下。
白光。
出现。
前进。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杀戮,死亡,复活,前进… 这令人绝望的循环,在这条狭窄的走廊里,以更高的频率、更冰冷的效率,再次上演!
 
GTI的干员们,这些身经百战、各自拥有绝技的精英,此刻却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面对着这个不死不灭、无法理解、无法阻挡的“存在”,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勇气、所有的装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的弹药在飞速消耗。
他们的体力在急剧下降。
他们的精神,在这一次次重复的、毫无意义的杀戮和紧随其后的、更加令人绝望的“复活”中,逐渐走向崩溃。
 
尸墙,开始出现。
 
一具具四叶草的尸体,倒在走廊里,堆积起来。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具,很快,就变成了一道低矮的“门槛”,然后,这道“门槛”越来越高,越来越厚…
 
四叶草每一次“复活”,都踏在自己前一次的尸体上,使得这堵“尸墙”向着GTI干员们所在的方向,不断推进,不断加高!
 
空间,被压缩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走廊,因为这堵不断增厚的、由冰冷尸体构成的墙壁,变得异常狭窄和压抑。GTI干员们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他们甚至能闻到那尸体散发出的、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生物酶残留的怪异气味
 
麦晓雯的闪光球早已用尽,她只能用手枪进行徒劳的射击。
 
红狼的手炮终于彻底哑火,他愤怒地将武器砸向尸墙,却只换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乌鲁咆哮着,用拳头,用脚,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攻击,但只是让自己筋疲力尽,在那不断推进的尸墙上增添一道微不足道的痕迹。
 
无名的射击依旧精准,但每一次枪响,都只是为那堵尸墙增添一块新的“砖石”,都让那个死亡与复活循环的节奏,更加迫近一步。
 
露娜的箭袋已空,她握着复合弓,眼神中充满了无力感。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们。
 
尸墙,已经推进到了距离他们不足五米的地方。高度几乎达到了走廊天花板的三分之二!他们被逼到了走廊最尽头的死角,背后就是那扇无法打开的防爆门。
 
退无可退。
 
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最新“复活”的四叶草,就站在尸墙的顶端,那双冰冷的紫罗兰色光学镜片,俯视着他们,如同俯视着即将被碾碎的虫豸。
 
子弹打光的声音,武器掉落的声音,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构成了这死亡走廊最后的交响。
 
四叶草,站在由无数个“自己”堆砌而成的、血腥而冰冷的阶梯上,最后一次,迈出了脚步。
 
面对尸墙的不断靠近和空间的挤压,然后他们的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走廊里,最后一点抵抗的声音,也消失了。
 
只剩下那堵无声的、由银白色尸体构成的墙壁,牢牢地堵住了走廊的尽头,仿佛那里从一开始,就是一片死寂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