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马世界做魔药师

第22章 惊险万分(part4)

第 23 章
1 年前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必须做出行动。
 
面对杰特逃离警局安全区的事实,我感到一阵阵剧烈的头疼,无论如何,现在已是出发的时候,我要争取尽快找到他。
 
但他会去哪里呢?
 
我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最近接触杰特时他的种种表现。
 
回忆他之前的语言、神情流露而出的情绪,不难得知他很关心自己姐姐茉莉花茶的安危问题。
 
所以我判断他离开警局的目的就是去寻找茉莉花茶。
 
杰特还小,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动机,我就算不进行有逻辑的思考,凭感觉也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可是对于我和杰特来说,茉莉花茶的行踪是未知的,杰特虽然年幼,但也不会蠢到在遍布危险野兽的小镇里地毯式搜寻。
 
嗯,他应该会从我先前描述他姐姐的话里得到灵感,试着回到自己镇西的家里寻找姐姐。
 
既然这样,那我的搜寻计划就是,从警局前往茉莉花茶家的最近路线,沿着道路四周一定范围内不断搜索。
 
杰特找姐姐,我再去找杰特,之后其他小马发现我不见的时候又去找我……这不是俄罗斯套娃吗?我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和讽刺。
 
深呼吸一口气,我沉下心来,额头的独角闪烁起深绿色的光芒,魔力踊跃而出,流向我的下半身。
 
随即,我踩着地面的四只蹄子皆感到一阵轻盈,仿佛卸下来一袋沉沉的铅饼。
 
我将念力施加到了自己的脚底(准确来说是蹄底),让它向上发力,这样我就能在跳跃的时候更加省力,也跳的更高。
 
我俯下身子,四条腿上的肌肉就像是橡皮筋一样紧绷着,旋即闷哼一声,四肢骤然用力,便从坚实的地上腾跃了起来。
 
“呵!”
 
在念力附加的动能之下,我很容易地翻过了近五米高的围墙,也没让锋利的铁丝网伤到分毫,接着便轻轻地落到墙外的地面上。
 
其他独角兽也可以做到相同的效果,但他们可没有离开安全地方的理由。
 
“要是在腾空的最高点转体一周的话,那应该会很优雅吧。但现今还是稳妥为上。”
 
我取消了对四肢底部施加的念力,扭头观察四周以确认没被其他小马看见。
 
其实我也可以制造一个包裹自身的漂浮力场,让自己飞出围墙,但那样太慢了,在当下这种拖得越久,杰特遭遇不测可能越大的情况下还是念力好使。
 
至于翻越围墙消耗的那一成多的魔力,就让它慢慢地自然恢复吧,我身上可没有多余的星莓药剂了……
 
“扑通扑通。”我的心脏又开始震颤起来,只因为自己将要面临一场充满危险和不稳定因素的冒险,还有为自己伙伴安危与否的担忧之情。
 
这次行动远远超过了我以往的经验,虽然以往我也常常独自前往森林里搜集魔药素材,但那仅仅只是在距离小镇较近的林子边缘而已。
 
就算偶然遇到凶猛的野兽,诸如森林狼和毒蛇,我也能依靠魔法震爆术干扰其神智,然后光速提桶跑路。
 
不同往日,我现在面对的可是分散在整个小镇里的野猪群啊。
 
倘若正面对抗的话,一次对上一两只长牙野猪还好,我尚且拥有自保的能力。
 
若数量过多,我就会施展plan B——用翻越围墙的方式,通过念力的辅助溜到高高的建筑上,这样那些笨重的家伙就奈何不了我了。
 
没有充分的准备就贸然行动,这是万万不可的,无异于往火坑里跳。
 
我活动了一下四肢,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毅然决然地穿过街道,进入楼宇之间的一条狭窄小巷,踏上寻找小幼驹杰特的路途。
 
走出小巷,我低低伏下身子在街区中潜行。
 
在每次不得不经过开阔的地方的时候,我都得迅速通过,以减少暴露的可能,稍微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声音便缩在掩体的阴影之中不敢冒头,直到小心确认恢复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眼前的街区,它已失去了往日的热闹和嘈杂,现在只剩下一片安静得让马心里发怵的死寂。
 
道路上的路障、垃圾桶、马车等等被冲得横七竖八,街边的广告牌,绿化树乃至于连同街边店铺的门面上都有着大小不一的划痕,很显然就是那些长着巨大獠牙的粗莽野兽们的杰作。
 
在一些地方,我甚至能见到一汪汪新鲜的血潭,里面还夹杂着不知道是属于小马还是长牙野猪的鬃毛,亦或二者皆具。
 
这引得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塞拉斯蒂娅陛下保佑,愿没有生灵在这场冲突中失去宝贵的生命。”我将惋惜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道路,轻咬着下嘴唇,心中如是祈祷道。
 
杰特的血迹在离开围墙后只延续了很小一段的距离,那么我只能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嗅觉上,期望能循着血腥味稍微走远一点。
 
再远的话,就只能凭直觉了。
 
“看来消息是真的,至少我目前为止还没有看见哪怕一只长牙野猪。”
 
虽然街区已是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但好在我一开始的路途可谓相当顺利,没有遇到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小马和那些可怕的长牙野猪,最多隔一段时间远远地听到几声猛兽的嚎叫。
 
不过现在,这样顺利的路程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嘶,好难闻的味道。”我现在身处镇中心一座民宅的屋檐下,周围是修剪规整的灌木丛和花卉,为我提供了不错的掩体。
 
在闻到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之后,我皱了皱鼻子,不安地将半个身子探出了房屋的拐角。
 
只见在前方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一匹衣冠整齐的雄性独角兽正在和一头比他高出半个身子的长牙野猪对峙。
 
“真是倒霉!”雄驹的独角光辉闪烁,我看见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嘴里嘟囔着话语,谨慎地调整位置和那头大家伙保持安全距离,“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还不如一整天都在地下室里面看书呢。”
 
他面前的野猪一幅充满敌意的模样,不仅背部的棕红色鬃毛高高耸起,身体还低伏着仿佛随时预备做出攻击,它生着长而锐利獠牙的嘴里不时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独角兽的脸色惨白,他警惕着野猪的一举一动,生怕下一秒就被庞大的肉球给撞飞,然后落得个不省人事的下场。
 
或许是运气好吧,就在那匹雄独角兽陷入绝境的时候,一匹飞在天上的天马发现了他,引得后者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地大声呼救起来。
 
可这也刺激到了与之对峙的长牙野猪,它用蹄子刨了刨地面,嚎叫一声便迅猛地冲撞了上去,好在独角兽反应迅速,侧身一跳躲过了攻击,然后扭头就是一发独角射线打在野猪身上。
 
这一击直接在长牙野猪的腿部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浅坑,淡淡的青烟从创口里冒出来,被魔法射线加热到沸腾的体脂滋滋作响。
 
那伤口大概有苹果大小,光是看着就疼。
 
我心头涌上前去帮助那只独角兽的冲动,但自己的加入更可能在现场新添一个亟待保护的对象,在本就紧绷的局面里狠狠搅和一场浑水。
 
最重要的是,我得隐藏自己外出寻马的事实,不让其他马知道,我只好按捺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在心里帮他祈祷免受獠牙和冲撞的伤害。
 
果然,独角兽的魔法攻击彻底激怒了那头强壮的野兽,它痛苦和恼怒的嚎叫震得我耳膜发颤,同时用力跃向衣冠得体的独角兽,挥动锋利的獠牙就要将眼前这弱不禁风的小个子给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对强壮有力的蹄子从上方将雄独角兽飞快捞起来,带着他上升到安全的天空。
 
“先生,抓住你了,可别乱动啊。”天马巡逻队员咬牙切齿地嘶声说,面庞涨起一层浅浅的红晕,显得格外吃力。
 
“得,得救了!”我能听到雄性独角兽庆幸的欢呼,在天马警员的帮助下他被暂时安置到长牙野猪够不到的屋顶,然后前者叫来更多天马同伴用担架将其送去最近的安全区。
 
而那只被打伤的长牙野猪就只能在地面上望着离开自己攻击范围的独角兽干瞪眼,无能狂怒地朝后者嘶吼嚎叫,最后却只能气得一边跺蹄一边撞垃圾桶。
 
“暴躁,莽撞。”结合迄今为止我见过的长牙野猪的印象,我做出了如此的评价。
 
那头长毛野猪的怒嚎声引来了它附近的同伴,而它们又在我寻找杰特的必经之路上,我只好暗中等待它们散去,待此地完全沉寂下来之后才继续行进。
 
我低低地伏下身子,以几乎趴下去的姿势悄咪咪地穿过了那匹雄性独角兽和长牙野猪对峙的地方,经过一个拐角之后,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三岔路口。
 
我必须尽可能快地经过这个三岔路口来到对面的街道,因为当我自身处于路口中心的时候,我的身形会完全暴露在三条开阔道路的交界处,这是相当危险的。
 
最好的选择就是避开道路交界处,继续沿着街边走直到转过又一个拐角,接着在确保掩体(例如路上的马车)足够的情况下冲到对面街区的一侧,然后转移位置回到搜寻路线上。
 
在心里面产生通过三岔路口的想法后,我认真核对了一下计划中的不合理不充分之处,而后才决定将其付诸到实际行动来。
 
计划执行得很顺利,我先是借着几辆马车的掩护穿过道路来到了对面,然后贴着建筑物直走,靠近了街区的拐角。
 
再然后,我将自己的小脑袋悄悄地伸了出去,以观察那条公路上的具体情况。
 
很好,除了被撞翻的马车,散落在地上的货物和路上泥泞的野兽足迹以外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事物。我长舒一口气,用蹄子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珠。
 
确认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威胁之后,我才完全让自己绕过这个拐角,而后敏捷地溜进一个贯穿街区的过道中,背靠令马安心的厚实垃圾箱,打算以这里为中心向四周搜寻杰特的足迹。
 
结果,偏偏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
 
“哐啷啷……”我习惯性地先迈出了自己右前腿的蹄子,却毫无防备地碰到了垃圾箱旁边的一个薄壁铁罐,后者因此被踢到了过道出口外。
 
响亮的噪音打破街区的死寂,命运的镰刀一点点贴近我的脖颈。
 
我的脸庞瞬间浮现出一片黑线,整个马就像是动画片里那样陷入了尴尬的石化状态。
 
“草!”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在不断回响。
 
伟大的爱之公主米阿默卡丹莎哦,请用你的魔法狠狠惩罚我并让我一直高潮迭起吧!
 
我的脊骨爬上一丝寒意,一时间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僵在原地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变化,祈祷自己的失误别引来那些危险而庞大的朋友们。
 
然鹅事与愿违,“踏踏踏,”渐渐地我听到有杂乱密集的脚步声朝我的藏身处靠近,就连蹄下的地面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它们来了!”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声,鼻尖传来那股熟悉的腥臭气息,我感觉自己的蹄子居然有些发软,包裹在骨骼和血肉之下的心脏猛然一悸,之后是更加猛烈的抽搐。
 
啊,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做任何大幅度的运动,如今的呼吸却像是刚跑完一场无氧冲刺那般上气不接下气,呼哧呼哧地喘个不停。
 
干!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体为什么会表现出这么强烈的反应?!
 
明明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明明已经见过了那些长牙野猪的真面目,明明自以为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可为什么我还是会感受到这般的恐慌和无力?
 
难道是离开了围墙的保护,第一次直面这些危险的野兽所致。
 
此时此刻,在我的心里——或者说我的灵魂中,能听到有一个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她就像是脑子里的另一个我,负责掌管潜意识和直觉的那匹小马,她发了狂似的传达出警告的信息:
 
如果再不逃走,接下来可真的会死的!
 
“冷静,冷静,我得克服这一切,然后我才能安然无恙。”我不断安慰自己。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本能是可以被克服的。
 
眼下的情况十分糟糕,我清楚不止有一头长牙野猪在向我的位置逐渐接近,它们的数量或许已经超出我单次能应对的范围,所以保险起见,我绝对不能和它们硬碰硬。
 
是,我的魔力或许比同龄的独角兽要强大许多,但我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我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战斗训练,单纯反抗产生的动静还会引来更多的野猪,让我陷入更加窘迫的处境之中。
 
当下唯一的最佳解,就是跑路!(ノ`⊿´)ノ
 
你给路打油——!(快跑啊)
 
按照预先想好的备用方案,我再次将念力凝聚在四只蹄子底部,纵身一跃,不太费力就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露天阳台上,然后我低下身子,避免暴露自己。
 
“哼哧哼哧——”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我听到阳台下方传来了长牙野猪们的嚎叫声,而那萦绕在鼻尖的恶臭也得到进一步升级,我面露难色地用蹄子捂住了面部。
 
单从底下传来的动静来看,我便觉得至少有四个热情的朋友在搜寻刚刚那道特别声响的源头,它们认真用鼻子嗅探着附近的气味,很是急切地想要把我找出来,然后献上它们那叫马“心花怒放”的礼物。
 
唔,它们热情得让我感到害怕,不过我还是选择无福消受为好。
 
我害怕得浑身发抖,抱着自己的尾巴瑟缩在阳台角落,尽力用分散注意力的方式来使自己好受一点。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那些野猪已经失去了寻找的耐心,于是便用念力牢牢抓起跳上天台之前从垃圾箱里翻出的另一个金属罐子,随后用力将其甩向与我前进路线戛然相反的方向。
 
金属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民宅的屋顶,远远地落到了距我当前位置近二十米的另一条街道上。
 
罐子落地的清脆声音引起了下方那几只长牙野猪的戒备,它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噪音的源头,眼眸中满是警惕之色,随后,在一头它们之中体型最大的同伴带领下,它们展开步伐向出现异常的地方转移而去。
 
野猪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片刻后,我慎重地将头探出阳台护栏,瞧见它们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终于,我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般瘫坐下来,用蹄子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这下总算是安全了。我点亮独角,将整个身子都包裹在一层淡淡的魔法力场之中,然后翻过护栏直接跃下了阳台,像是一片轻飘飘的花瓣那样悄无声息,安然无恙地落在地上。
 
因为没有将多少魔力投入到施展漂浮咒之中,我还不至于让自己整个马都浮起来,只是让自身减轻了大部分的重量,得以在落地的时候承受更少的冲击力。
 
实际上,只要在这个魔法中投入的魔力足够多,我就可以像凯尔·克兰(消逝的光芒里面的主角,擅长跑酷)那样在建筑物之间飞檐走壁,离危机四伏的地面远远的。
 
可惜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坚持超过一分钟,更别说还要分神用念力来做出其他方向的移动了。
 
取消对力场的魔力供应,我转过身,继续向着茉莉花茶家的方向走去,沿途仔细搜寻杰特的踪迹。
 
时间流逝,我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可是仍然没有发现杰特的身影,我的内心因此而变得愈发不安。
 
不光是杰特,我也很担心他的姐姐茉莉花茶。
 
虽然知道她是天马,正常情况下出不了什么事故,但在见到她本马之前,我心底的担忧是不会消退的。
 
“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啊。”我躲在一个侧翻的大木桶后面,压低嗓音自言自语。
 
因为已经来到了镇西区域,我听到野猪嘶吼的频率较先前高出了不少,而我也得更加费心地去规避那些四处巡逻的长牙野猪。
 
不知道是不是逐渐适应与危机共舞蹈的原因,我现在没有像刚逃离野猪时那样的紧张与恐惧,面上多了一点慢慢适应后的从容。
 
在四周窸窸窣窣的不安躁动中,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疑似其他小马呼喊的声音,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道声音足够刺激到我敏感的神经,我稍稍犹豫了几秒,而后迈出蹄子朝声音传来的大致方位走去。
 
悲催的是,不幸恰如一位没按门铃的不速之客来到我的身边,前所未有的危机宛如一块巨大的幕布,投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将我团团围住。
 
当我压低身姿,以潜行的姿态开始行动之际,全然不知在后方的远处,一头体型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野猪还要大的个体正在过道围墙投下的阴影中,用赤红的双眼凝视着我小小的背影。
 
一点点靠近声源,我终于看到了自己此次冒险的目标,我浅灰色皮毛的朋友小杰特,但是他目前的处境却不容乐观。
 
杰特脸色铁青,瑟瑟发抖地趴在路边一棵还算粗壮的橡树上,我能看见他的左后蹄有一条细而长的伤口,想来便是警局围墙铁丝网造成的结果。
 
在树下有两只亚成年的长牙野猪正不断用獠牙切割着树干,时不时后退一段距离然后冲刺着猛撞在树上,它们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把杰特从树上弄下来。
 
我在心里面暗骂一句,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出蹄帮忙,杰特最后的下场就只有被两只野猪撕裂成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