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马世界做魔药师

第14章 自我认知以及以后的打算

第 14 章
1 年前
热闹与繁华在城镇的范围之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林的寂静无声,而这份寂静无声越往深处就越发明显,只是偶有某些地方传出飞禽走兽的窸窸窣窣。
 
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展开棕色飞羽的双翅,在森林茂盛的树冠之下,在幽暗的寂静之中悄然飞行。
 
它灵巧地穿过树干和杂枝的阻碍,像极了在森林中自由舞动的精灵。
 
它在一处山坡附近停了下来,落在不远处一棵橡树的枝头,一对褐色的大眼睛机敏地环视四周,确认周遭无危险之后,它从枝头飞下,滑翔着飞入了山壁上的一处幽深洞口。
 
在山洞内部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只猫头鹰的身体飞快变形,最后化作了一匹雄性独角兽。
 
如果那匹洋红色鬃毛的小独角兽薇瑞安在场的话,那她一定可以认出这匹小马就是前天晚上她在街上遇到和镇长同行的巡警之一。
 
踏踏踏,他迈着轻盈有节奏的步伐来到山洞的尽头,在坚硬的岩壁前停了下来。
 
“暗号。”
 
忽然,一道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来的声音就这样兀然浮现在那匹独角兽的心间,而后者没有丝毫惊慌,从容地回应道:
 
“永恒之阳。”
 
片刻的沉寂之后,巡警面前的岩壁从中间裂开一个长方形的通道,整个过程顺畅且没有丝毫异响产生,安静得就像是舞台的柔软帷幕一点点拉开。
 
进入通道,先前变化为猫头鹰的独角兽乘坐升降梯到达地底深处,又经过几处戒备森严的岗哨检查,他最终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一扇涂刷着抗腐蚀涂料的坚固金属门前。
 
咚咚咚,他清了清嗓子,随即敲响房门。
 
“报告。”
 
门后传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的声音,仿佛在听到他的报告之后坐在里面的小马往前挪了挪椅子。
 
“进来。”
 
“是。”
 
金属门缓缓打开,门后却没有任何小马,只有房间中央一只端坐在办公桌后的银色雌独角兽。
 
“克罗索菲统领,这里有一份来自赤铁镇长的汇报材料。”
 
巡警凭空变出一份文件袋,上面盖着金盏花镇镇长才可以使用的火漆印章图案。
 
“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克罗索菲用魔法接过文件袋,透过紫色的眼眸审视了一下转送材料的小马,她并不急于立刻查看材料中的信息。
 
“没有了。”后者摇头否定,识相地后退着离开屋内,关上金属门在外面等待银色独角兽的下一步安排。
 
待他出去之后,克罗索菲才解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几份纸张,上面整齐排列着一行行按照汇报格式书写的文字:
 
“……
 
最近几日一个大型的长牙野猪群在小镇附近的森林区域活动频繁,有些个体甚至闯入了居民的生活区。
 
小镇的居民们之前一直与野生的长牙野猪保持良好的相处状态,它们平时与居民区保持一定距离,也不会主动攻击过往小马。
 
但遗憾的是暂未得知它们做出以上反常行为的原因。
 
……
 
我和两位巡警在六月十七日夜晚抓捕到一匹骚扰居民的独角兽,被捕者表现出极不稳定的精神状态,经过审讯确认其为邪教组织圣血会的成员,在组织内的职位是一名普通的底层信徒。
 
(那位送来汇报材料的小马就是两位巡警之一,对于那天晚上有什么想了解的你可以详细问他)
 
我们通过正常审讯手段得知他在不久前和自己的几名同伴一起来到金盏花镇,受限于技术问题,我们暂时无法了解他和他的那些同伴来到小镇的真实目的。
 
另外,该信徒在遇到一匹名叫薇瑞安的雌性独角兽前都未表现出如此大的异样,我个人认为后者身上有某些特殊之处。
 
……”
 
目光从那些文字中快速但又一字不漏地扫过,克罗索菲很快就从中提取出文字包含的核心信息。
 
她沉思片刻,随后取出一张白纸,飘起桌面搁置的深紫色钢笔唰唰书写道:
 
“针对你上则汇报材料中提及的社会不稳定因素,我对此的建议及相关命令为:
 
关于长牙野猪骚扰小镇居民正常生活的问题,建议派遣专员深入调查原因,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合理安排;
 
我授权警局使用限制级手段对抓捕的圣血会成员进行本次审讯,包括但不限于记忆窃取魔法,请务必得出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
 
隐秘地对独角兽薇瑞安进行个马信息调查,我怀疑她体内流淌着高纯度的血妖族血统。
 
这不是危言耸听,作为小马利亚子民的守护者,我们必须以严谨慎重的态度对待任何可能造成重大事故的异常因素。”
 
写完之后,她将纸张装入信封并密封好,通知在门外等待的巡警队员将其带走,让他交给应该看到信封内容的小马。
 
离开秘密的军事要塞,那名巡警又变成了棕色羽毛的猫头鹰,避开森林中的种种障碍向着小镇的位置飞去。
 
……
 
“再见,金羽夫人。”
 
我站在门口目送金羽夫人离开,语气礼貌地对她开口说。
 
现在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正午。
 
在早餐的时候我和莉迪亚登门拜访了金羽夫人,对她从河里把我救上来这件事情致以诚挚的谢意,随后便邀请她中午来到我们家里吃饭。
 
“嗯,那我就回去了。”金羽夫人面露微笑地回道,转过身就向她家屋子迈步而去。
 
送别金羽夫人,我关上房门回到厨房,看见莉迪亚正在餐桌前收拾剩下的残羹剩饭。
 
“要我帮忙吗,妈妈?”我笑着对她问道。
 
“没问题,亲爱的。你去把汤碗和盘子清洗干净吧,像餐刀餐叉这些锐利危险的餐具就由我来处理。”莉迪亚嗓音温和,一边收拾餐桌一边回应道。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累计喝光了两瓶治疗魔力紊乱的药水,现在情况来看,我体内可以自由支配的魔力已经完全恢复到之前的正常水平,甚至还有不少的储量溢出。
 
如果事实真如布朗先生所说的那样,等我完全康复之后,自己体内可容纳的最大魔力量会是普通独角兽的两倍!
 
想到这我就很激动,对于魔法学习者来说,拥有大量的魔力储备可是异常宝贵的天赋。
 
——虽然我不清楚他说的是普通幼年独角兽还是普通成年独角兽,但这依然让我感到欣喜不已。
 
状态的恢复意味着我可以像薇瑞安以往那样正常生活,没必要为把某样东西从一个地方拿到另一个地方而精打细算地去规划魔力的消耗。
 
而昨天经过半日的练习之后,虽然还不如原主以往的水平,但是我用念力长时间的同时操控两个物体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在练习同时操控多个物体的期间,我还尝试了其他简单的小魔法。
 
诸如可以用来照明的荧光闪烁咒,快速让打湿的衣物变干的烘干咒,让一样物体的表面立刻干净整洁的整洁如新咒等等。
 
不得不说,魔法真是方便啊……我在心里感慨万千,也不由得同情起不能使用飘浮咒和念力拿东西的陆马与天马了。
 
一些复杂耗时的家务事使用合适的魔法就可以很快解决,而代价只是消耗一些无处不在、随时可以恢复的魔力,不用像非魔法使用者那样用蹄子爪子触手或嘴费力地东搞搞西整整。
 
“小薇薇,使用整洁如新咒的时候应该让魔力覆盖的范围更广一些,而不只是把施法范围限制在物体本身的体积上面。”
 
莉迪亚看见我用魔法清理盘子的时候没有将上面的油渍完全清理干净,便嗓音温柔地对我提醒道。
 
“噢,我不小心忘了。”我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按照莉迪亚的指示操作起来。如此下来,魔法果然将水槽中的盘子清理得干干净净,光洁发亮。
 
清理完餐具,莉迪亚今天难得没有别的工作去处理,她便和我说了一声,之后就出门去找自己的朋友们玩了。
 
而我的话,则宅在自己的房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知道你们对前天晚上莉迪亚在诊所凭空变出钱币然后又让它们消失这件事还有印象吗?其实这里面蕴含的魔法学知识可大有门道。
 
那是一种被称之为储物空间魔法的高端魔法。
 
顾名思义,使用者可以获得一个随身但又不占地的储存空间,里面可以存放任何物体,但那些物体的总体生命能量不能超出使用者自己的能力范围。
 
我记得自己以前读过的小马同人文就有独角兽的随身储物空间设定,但是他们的储物空间不允许容纳有生命的事物。
 
相比之下,现在这个世界的对应存储法则要宽容得多,知识
 
想要掌握储物空间魔法,使用者首先需要服食特制的空间魔法魔药,然后才能获得学习这个魔法的入门券。
 
如果没有服食空间魔法魔药,直接跳过这一步骤去学习使用储物空间魔法的话,那使用者大概率没有学成的可能。
 
因为这个世界一出生就拥有使用空间魔法的天赋的个体很罕见,大多数个体就只能依靠外物,也就是服食魔法精华来获得学习和使用空间魔法的能力。
 
好在薇瑞安的家境优渥,一家三口都有足够财产购买并使用空间魔法魔药。
 
薇瑞安原本就有魔法储物空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启用它。
 
不过我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储物空间和使用者的灵魂是相绑定的,而不是肉体。
 
我不确定以自己的灵魂能不能重新感应并使用薇瑞安的储物空间。
 
“事实是未知的,但是总得试一试。难道你想一直背着鞍包到处跑?这样多不方便呀。”
 
我做好心理准备,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施展储物空间魔法。
 
我立刻进入专注施法的状态,引导起自身储存的魔力通过独角,控制它们的流速、震动频率、量的多少……
 
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我全神贯注地在自己心中感知起那处特殊空间的存在,想象自己的意识体在心灵的海洋中到处搜寻。
 
同时我额头的独角闪烁起了深绿色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有什么奇迹之事即将产生。
 
魔法的施展依赖于使用者的精神,只有灵魂的呐喊才可以被魔力听见。
 
在虚构的心灵海洋的深处,我依稀感知到一束束的魔力支流在不断流动,它们大多数保持稳定且有规律的运转,只有少数在横冲直撞,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
 
而在我对内心更深的感知中,那些稳定的魔力支流围绕的中心区域,似乎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就像将要捅破窗户纸般呼之欲出。
 
于是我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地方,竭尽全力地感受起那个即将出现的事物的存在。
 
“嗡——”
 
刹那间,我的脑海内爆出一道宛若被足球击中脑门般的嗡鸣之声,而后一个模糊的球体在我的“视线”之中陡然出现,透过它模糊不清的外壁我可以隐约“看见”里面飘浮着的各种物品。
 
我的精神稍微愣了一愣,旋即立刻从那个球体中随便选中一件物品,用意念控制着将它抛出球体之外。
 
在那样物品被控制着带出球体的同时,现实的世界中,一颗深绿色的光点凭空出现,几乎是眨眼间又像烟花那样绽放开来,紧接着一本棕色封皮的大部头书就从爆发风魔法光晕中浮现而出,砰的一声落在了书桌上。
 
“我,成功了?”我揉揉眼睛,用蹄子碰了碰那本棕色封皮的书籍,确认这不是施法失误产生的幻觉。
 
我用念力将这本书翻开,里面的知识点如假包换,上面用墨水记下的笔记也无不在时刻刺激着我脑海中那些属于薇瑞安的记忆。
 
我成功了,成功靠自己从薇瑞安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没有喜悦的欢呼和笑容,我的眉头反而紧紧地拧成了一团,翡翠绿色的眼眸中尽是复杂之色。
 
“储物空间和使用者的灵魂是相绑定的,不是对应的灵魂,无法使用专属的储物空间……”我嘴唇微微颤动,低声呢喃着,脑海中思绪万千。
 
“我在这个储物空间里面看到了薇瑞安的私人物品,证明这就是薇瑞安的原配储物空间,但我成功将物品从空间内取了出来,没有经历任何阻挠。
 
奇怪,我明明不是薇瑞安,或者说我的灵魂不是薇瑞安的灵魂,那我又为什么可以用她的储物空间?”
 
我用蹄子托住脸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难道我是小马薇瑞安,只不过获得了人类苏瑞的记忆?
 
还是说我体内有两个灵魂,一个自己的,另一个薇瑞安的?
 
或者人类的灵魂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让我霸道地占有原主薇瑞安的储物空间?”
 
一个个猜测浮现在我的脑海,但我无法确认它们的真实性。
 
“又或者,”我的表情随即变得沉重起来,眼眸中的情绪愈发复杂,“我,不,苏瑞和薇瑞安的两个灵魂融合在一起,构成了现在的我?”
 
“我现在,到底是谁……”
 
我闭上眼睛,任由意识发散开来。
 
那一个个猜想就像是拨动琴弦的手指,扰乱着我那原本就很敏感的内心,滋生而出的各种情绪交融在一起,在寂静之中悄然酝酿。
 
想想看。
 
为什么自己能清晰回想起在人类世界生活的种种感受,为什么自己能这么快速地融入小马们的社会,为什么自己对苏瑞和薇瑞安的亲人和朋友都有真实的情感,不把他们当做陌生的路人对待?
 
这些,真的只是单薄的记忆可以支撑,可以解释的吗?
 
恍然之间,我忽然觉得在这具独角兽身体中的灵魂既不是人类青年苏瑞,也不是小马薇瑞安,也可能是一个失去自己记忆的陌生灵魂。
 
“现在来看,灵魂融合的猜想最有可能,”我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不被那些负面情绪所干扰,“最主要的根据还是我现在的魔力最大储存量是普通独角兽的两倍,还有我刚醒来时那样严重的魔力紊乱症状。
 
而魔力储存于灵魂之中,如果苏瑞和薇瑞安的灵魂融合在一起,那就能很好解释这两个情况了。”
 
我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望着窗外的景象发呆,似乎那些在街道上面穿行的小马们可以带走我心底的烦恼一样。
 
许久之后,我终于是兀自叹了一气,闭眼摇了摇头,口中自言自语着说:
 
“无论怎样,生活还得继续。
 
所以让内耗什么的去见鬼吧,没必要把自己困在自我认知的迷宫之中啊!”
 
释然之后,我将两只前腿搭在桌上,圆圆的脸蛋压在上面,脑海中斟酌着思量起来:
 
“从今以后,就当人类苏瑞是我的前世,小马薇瑞安是我的现世吧。
 
以后的打算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一边过自己该过的生活,一边寻找回到人类时期故乡的方法吧……
 
就算是物是人非,我也至少要回去看一看。”
 
我有些感慨地自嘲道:
 
“呵,前世的乡土情怀,现如今也成了一份挥之不去的执念啊。”
 
随后,我眼中的复杂情绪霎时而去,惟有余下一道凌冽的清明。
 
“我可以是任何存在,但是只有现在的我才是最真实、最重要的。”
 
(ps.对不起!新人第一次写小说没把握好前面节奏,也没有稳定地每天更新章节,所以在这里给各位亲爱的读者们道歉。
 
我有一种感觉,直到这一章的剧情结束,也就是主角稳固了自我的认知、明确了未来的生活方向之后,本书的剧情才正式拉开序幕,徐徐展开。
 
嗯,反正万事开头难,这个头已经开好了,后面想必会轻松不少~
 
另外,蒲公英也要感谢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大家的催更礼物和关注就是蒲公英的动力,你们给予我的种种反馈也将不断巩固和坚定我的创作决心,支持我将这本长篇小说给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