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马世界做魔药师

第27章 住院生活

第 28 章
1 年前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臀部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我昨夜的秘密会谈并非梦境。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让我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
 
“薇瑞安小姐,该换药了。”一位护士推着医疗车走进来,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我勉强撑起身子,洋红色的鬃毛因为睡姿而乱糟糟地翘着。趴在病床上等待时,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冷气,睡意顿时消散无踪。
 
嘶——好疼!这感觉就像被火蚁咬了一样(虽然我从没被火蚁咬过)。
 
护士小姐的动作很轻柔,但绷带缠绕时还是让我忍不住龇牙咧嘴。
 
她纤细的白色蹄子灵巧地打着绷带结,动作娴熟得像是跳一支优雅的芭蕾。我注意到她的名牌上别着一朵小小的纸蔷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今天感觉怎么样?”蒲公英护士轻声问道,浅紫色的眼睛带着专业的关切。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清晨的宁静。
 
“比昨天好多了。”我勉强笑了笑,其实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药膏的清凉感渐渐渗透进皮肤,缓解了些许不适,但绷带缠绕时的拉扯感还是让我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换完药后护士小姐便带着推车离开了病房,我在床上缓和了一会儿,随后拖着步子走向洗漱台。
 
医院的洗漱间很宽敞,镜子擦得锃亮,能清晰地映照出我有些萎靡不振的脸色,好在冷水拍在脸上的感觉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血妖族...圣血会...诱饵计划...】我在心里梳理着昨晚的信息碎片,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冷汗。
 
我多么希望能查阅政府档案,了解这个神秘种族的真相,而不是仅限于民间传说中那些被妖魔化的描述。
 
镜中的小雌驹有着翡翠色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水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在陶瓷洗手池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用梳子整理鬃毛时,我的动作突然顿住。
 
等等,如果我的血统这么特殊,那除了圣血会的威胁之外,我自己本身会不会受到什么超出认知的影响……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赶紧摇摇头甩开这个想法。
 
扎好马尾后,我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保持正常,薇瑞安。这没那么难。”但镜子里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时钟指向七点整,我轻蹄轻脚地打开房门。医院的走廊铺着米色的防滑地胶,走起来很安静,只有我蹄子落地的轻微声响。
 
路过隔壁病房时,我打开一道门缝悄悄探头看了一眼——杰特还在熟睡,小小的身躯随着呼吸均匀起伏,被子只盖到肚皮,露出缠着绷带的左后腿。这个在野猪袭击中受伤的小家伙让我格外心疼。
 
小杰特的姐姐还要上学,他们的父亲也忙着在矿井里工作,二者都鲜有空闲来医院探望他,不过好在可以得到我这个好朋友的关照。
 
医院的走廊安静得出奇,只有零星几个伤员在走动。
 
一位年迈的陆马拄着拐杖,右蹄缠着厚厚的绷带,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角落里,一匹天马正试图用受伤的翅膀保持平衡,但明显力不从心。
 
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斑,为这略显冷清的早晨增添了几分生气。
 
“请问食堂怎么走?”我拦住一位路过的护士。她的鬃毛梳成一个整齐的发髻,看起来干练而专业。
 
“沿着这条走廊直走,右转就到了。”护士微笑着回答,她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你是新来的病患吗?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了,谢谢。”我礼貌地回绝了她的好意,“我能找到的。”
 
食堂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玻璃墙后的厨房里,后勤小马们正忙碌地准备早餐。三个取餐窗口前已经排起了小队,我赶紧加入最短的那支队伍。
 
“不知道医院食堂的伙食怎么样,”我低声嘀咕着,脑袋从队列中探出来望着窗口,可惜窗口后的小马只是把一个带着盖子的餐盘递给前方的病患,我看不清餐盘里装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食堂门口。
 
“杰特!这边!”我挥动前蹄招呼道。
 
小家伙睡眼惺忪地走过来,鬃毛还翘着一撮呆毛,走路时左后腿还有些跛,显然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要帮你带一份早餐吗?”我热情地问,注意到他走路时后蹄有些不自然。他的右眼下方还有一小块淤青,看来野猪袭击时伤得不轻。
 
杰特看了看队伍,有些担心地看着排在我后面的小马,犹豫地点点头:“谢、谢谢薇薇姐姐。”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稚嫩。
 
取餐时,我用漂浮术同时托起两个餐盘,盖子稳稳地盖在上面防止食物洒出。魔法在餐盘周围形成一圈柔和圆润的光晕,显示出我对这个基础魔法的熟练掌控。
 
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餐盘上——一个红苹果、压缩干草饼干、奶酪块、柠檬水和蔬菜沙拉。
 
嗯,很健康的搭配。
 
“还算不错。”我评价道,看着杰特熟练地戴上辅助餐具。
 
那个塑料圆环固定在他的右前蹄上,圆环上的凹槽让里面的叉子可以自由更换成别的餐具,比如说勺子和餐刀之类的。
 
这让我想起自己刚穿越时,还不会用魔法吃饭的窘迫日子。那时候我也用过类似的辅助餐具,笨拙地试图用蹄子吃饭的场景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就跟回到了牙牙学语的幼年一样。
 
我张嘴咬下一口苹果,甜蜜的汁液在口中迸发,带着清晨的清新。饼干虽然干硬但带着麦香,奶酪的咸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苹果的甜腻。杰特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头对我腼腆地笑笑,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取餐区传来...
 
争执声打破了食堂的宁静。一只翅膀缠着绷带的雌天马正拦在送餐护士面前,趾高气扬地扇动着受伤的翅膀,趾高气扬地说:“反正都是送给病号的,为什么我不可以拿?”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的小马纷纷侧目。我注意到她的绷带松散地垂着,显然伤势并不严重。
 
无耻……望见这样的情景,我顿时感到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口,脑子里自然地出现了这个词语。
 
“这、这是给行动不便的病患准备的...”年轻护士结结巴巴地回答,耳朵害怕地贴在脑后,蹄子不安地抓着餐车把手,“您应该去那边排队。”
 
我能看到她浅栗色的皮毛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白色的制服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啥,我应该什么?”瞧见这名护士这么好欺负的样子,那只天马干脆不装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就是要明抢的样子。
 
我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前,臀部的伤口因为突然的动作而传来一阵刺痛。“欺负其他小马可不好。”我强忍着疼痛说道。
 
魔法光晕包裹住天马偷拿的餐盘,轻轻将其夺回。
 
“关你什么事?”天马恶狠狠地瞪着我,在看清我是一个没成年的小雌驹后,她嚣张的气焰明显更加旺盛了,看我的眼神里面多了几分轻蔑,“呵——怎么,勇敢的小姑娘过来逞英雄啦?”
 
她的翅膀绷带已经完全松脱,露出了下面已经结痂的伤口——看起来至少已经愈合了一天。
 
“保障重伤员的饮食起居是政府下达的命令,你没有任何权力对此进行干涉,”我目光死死凝视着面前的小马,“请别再胡闹了。”
 
“妨碍公务可是要进拘留所的。”我冷冷地说,将餐盘还给护士,“需要我帮你叫保安吗?”我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小马都能听见。
 
最后这句话让那只天马灰溜溜地逃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眼神中充满怨毒。
 
啧,怎么会有这样的小马呢……我朝她翻了翻白眼,脸上一副你怎么样我都无所谓的表情。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朋友。”护士松了一口气,欣慰地向我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乐意之至。”我嘴角勾起友善的笑,轻声回道。
 
回到座位时,杰特崇拜地看着我,浅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薇薇姐姐好厉害!”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八度,引得旁边几桌的小马都转头看向我们。
 
“有时候就该强硬一点,不能让那些坏蛋得寸进尺,”我揉揉他的小脑袋,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房间有几本小说,待会儿要一起看吗?”
 
医院里面可没多少娱乐活动,看书倒是一个不错的消遣方式,至少不会打扰到别的小马。
 
我的储物空间里确实有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冒险小说,其中就包括那本《野蛮马柯南》的最新续集。
 
k伊尔琳的《野蛮马柯南》。她也是后面写出无畏天马历险记系列的作家。
 
只不过,按照正剧时间线来看的话,她还得再过至少三四年时间才开始执笔谱写天马无畏的传奇冒险故事。
 
杰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三两口吃完剩下的苹果,迫不及待地跳下椅子:“好呀!”
 
因为动作太大,他差点碰翻柠檬水杯子,幸好我及时用魔法稳住了杯子。
 
我们刚走出食堂,就看见护士们推着餐车去给卧床病患送早餐。阳光透过走廊的彩绘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杰特一瘸一拐地走在我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医院走廊两侧的装饰画——那些画作描绘了各种草药和治疗场景,色彩明快而温暖。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爸!”我惊喜地叫道,差点跳起来扯到伤口。
 
艾瑞克——我那出差多日的父亲,正站在病房里整理带来的礼物。他淡灰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橙黄色的鬃毛比记忆中又长了些,用一根皮绳随意地扎在脑后。
 
他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墨绿色的眼睛在看到我时立刻亮了起来,眼角浮现出熟悉的细纹。
 
“薇薇!”艾瑞克张开翅膀,我顾不上臀部的疼痛,直接扑进他怀里。
 
熟悉的木屑与机油的味道包围了我,这是父亲身上特有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和温暖的体温,还有他翅膀上那处旧伤留下的疤痕——那是他年轻时在一次魔法器械实验中留下的。
 
“小心伤口!”父亲赶紧把我放到床上,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你妈妈都告诉我了,野猪袭击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我注意到他的蹄甲边缘有些磨损,鬃毛也没有往常那么整齐,显然是一回来就直奔医院了。
 
我支支吾吾地解释着,眼神飘忽不定:“就是…遇到了野猪群…然后,一不小心被撞倒了……”我的蹄子不自觉地揉搓着床单,声音越来越小。
 
父亲不愧是魔法器械专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掩饰:“伤得不轻,对吧?”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前蹄轻轻抚过我臀部的绷带,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我。“这绷带包扎的手法,至少是二级撕裂伤。”
 
为了转移话题,我赶紧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野蛮马柯南》:“杰特,要一起看吗?”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尖细。
 
艾瑞克叹了口气,他深深望着我的眼睛,墨绿色的眸子里映着翡翠色的眸子,无声传达着关爱的话语,短暂的对视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吧,”他叹了一口气,开始询问我自己的危险经历。
 
……
 
父亲坐在床边,时不时插话讨论书中的情节。
 
他的专业素养让他对书中描述的各种魔法装置都能做出精准的点评:“这个蒸汽动力的设计明显有问题,压力阀的位置太靠近……”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解,杰特的眼睛越睁越大,满脸崇拜。
 
看着书页上熟悉的文字,我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四年后,梦魇之月就会归来,主线剧情的巨大齿轮也将即刻开始运转。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胸前的翡翠吊坠,银砂保持着平静的流动,但我知道危险从未远离。
 
“薇薇姐姐?”杰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走神了。”
 
他歪着头,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
 
“抱歉,”我笑着揉乱他的鬃毛,“只是在想出院后要做的事。”比如警局的特别训练,比如提防圣血会——这些当然不能说出来。
 
我的声音刻意保持着轻松,但父亲敏锐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背。
 
父亲临走前留下一个精致的金色怀表:“出差时,我抽空用那家公司提供给我的高等设备整的。
 
看到这几个特别的按钮了吗。按这里可以投射星图,按这里能显示今日至未来一周的天气,记得每半个月进行一次魔法充能,不然就只是一块显示时间的怀表了。”
 
他总是能用魔法器械给我惊喜。怀表背面刻着我的名字和一朵小小的火焰花,金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日暮时分,夕阳透过窗户将病房染成金色。
 
杰特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我靠在窗边望着小镇中心的方向。
 
五天后才能出院,这段时间只能待在医院里,估计得把我闷死。
 
窗外的树梢上,几只小鸟正在欢快地唱着歌,远处的钟楼传来七声钟响,夜幕即将降临。
 
“忍一忍就过去啦~”杰特安慰我的话在耳边回响。
 
是啊,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往好处想想,出院之后我就可以接受警局的特别训练,那说不定很有意思呢!
 
我抚摸着胸前的翡翠吊坠,银砂平静地流动着,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