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马世界做魔药师

第20章 惊险万分(中)

第 21 章
1 年前
警局,小镇的临时避难区之一。
 
我将红色的治疗药水加水稀释到合适的程度,然后用魔法取出一团药水,将它们轻轻敷在了面前的小马身上。
 
“嘶哈……”那匹鬃发斑白的雄驹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吃痛的呻吟声。
 
“姑娘,可以轻一点吗?”他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我,咬紧牙关嘶声道。
 
“我尽量快点吧。”我低着头,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任务,没有多余心思和他废话,“放心,马上就好了。”
 
敷好药水,涂抹均匀之后,我从身旁的医药箱里面取出一卷绷带,用它们仔细地将伤员背部那条浅浅的伤痕包扎好。
 
最后,我将一个绿色的标签别在后者的鬃毛上,并叮嘱他不要将其弄掉。
 
“这样其他的小马就能一眼看出来你的伤势状况。”我解释说。
 
“OK,完事。”我拍拍蹄子,将没用完的药物收进了医药箱。
 
警局的大门关闭以后,仍然有其他避难的居民被送过来,他们基本上是因为长牙野猪而受伤的小马。
 
这些不走运的小马在逃到自己家中或者其他安全建筑物内之后,因为缺乏足够治疗条件而选择向警局求助,被天马或独角兽用飞行和传送魔法运输到警局来。
 
我出于助其他小马为乐的心理,向赤铁镇长主动申请了参与照顾伤员的志愿服务。
 
不过,我的任务只是帮受伤的小马做鉴定伤情和初步的创口清理等这些简单工作,毕竟自己还不是职业的魔药师。
 
我抬头望了望四周,瞧见其他受伤的小马也都有受到应得的照顾,暂时不需要自己出力,便闲下心和那匹鬃发斑白的雄驹聊起天来,“对了,大叔,你脸上这个伤疤看起来很不寻常……不,显眼?
 
嗯,反正很特别的样子!
 
你可以给我讲讲它是怎么来的嘛?”
 
我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雄驹,望着他粗糙的面孔上面那道长长的疤痕,它从雄驹的左眼眶下方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位置,横穿整个脸颊。
 
狰狞的伤疤给原本就步入中年的雄驹平添了一份更加饱经沧桑的气质,给予小马一种望而生畏的既视感,同时也使观察者忍不住去好奇它的来历。
 
“噢,这个呀,”浅黄色的雄驹曲起前腿,用蹄子轻轻抚过脸上的疤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该怎么说好呢,这道疤,背后可大有来头呢。”
 
“我叫北风,”中年雄驹自我介绍道,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蹲坐在地上,避免刺激到背上的新伤,“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冒险家,走南闯北,四处奔波。
 
哎,想起那些辉煌璀璨的日子,我活得那叫一个自由不羁啊!”
 
见眼前的小马打开了话匣子,我心里也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所以,你的这个伤疤就是在你年轻那会儿,当冒险家的时候落下的?”
 
“没错,我主要在大陆南方的皮卡波群岛活动,那边的原住民大多数是鹦鹉,”陆马北风点点头,头颅略微上扬,脸上浮现出十足的骄傲,“我跟你说啊,我那时候可厉害得很,半艘飞艇的海盗,都不够我……”
 
“呵呵,是嘛?”
 
就在这时,我耳边传来一道冷不丁的质疑声,紧接着一匹同样岁数不小的雄驹走上前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北风。
 
“丫头,别听这货瞎说。他年轻时候是冒险家不假,可自己明明不自量力,却又喜欢到处惹是生非,”那是一匹蓝色鬃毛的天马,从语气听起来,他似乎很了解北风。
 
北风的死对头?我发达的想象力已经给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准备好了合适的理由。
 
“就比如说吧,他脸上这道伤疤其实是以前在皮卡波某个小酒馆里面,因为骚扰一位鹦鹉小姐,然后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匕首。”
 
不不不,请稍微等等。
 
在这里,我需要给在座的各位解释一下:
 
其实他口中的鹦鹉并不是人类世界中那种体型小巧的鸟类,而是当前世界里一种身体形态偏“拟人化”的类鸟智慧物种。
 
他们身上覆满羽毛,但不会飞,没有独立的国家,主要以大型聚落的形式生活在塞娜大陆的南方海域。
 
在前世2017年上映的小马宝莉大电影中,以西拉诺船长为代表的鹦鹉海盗们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嘿,诺兰,打断小马讲述自己的过去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北风生气地瞥了蓝色鬃毛的天马一眼,不满嚷嚷着。
 
在诺兰开口讲话的同时,从北风的脸上,我偶然间捕捉到了一丝尴尬和不自在的表情流露。
 
嗯,看来诺兰说的大概率是真的。我微微颔首,在心里便有了自己的推断。
 
“过去?噢,你那充其量就是以现实为蓝本而编纂的虚构故事。”诺兰用前蹄跺了跺地面,语气不屑地反击道。
 
他接着望向我,目光变得温和了一点,开口说:
 
“不好意思孩子,北风以前同我一起结伴冒险,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所以我知道他说的那些东西里面那些是真话,哪些是吹牛。
 
哎,这家伙总是喜欢这样——靠瞎编乱造的故事吸引其他小马的注意力,在酒馆里面把小雌驹骗得为他心醉魂迷的。
 
如果只是稍微把事实修饰一下,再讲述出去的话也没什么的,但是!
 
在他那些故事里,他总是偏向于夸大自己的能力和作用,我往往只是一个配角而已,有时候甚至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诺兰说着,目光时不时看向北风,眼中情绪异常复杂,有不满,有愤懑,还有深深的无奈。
 
“怎么会呢?我可是相当重视咱俩的情谊的!就算那些故事是我瞎编的,我也不愿意把你放龙套的位置啊。一定是你听到某些流言蜚语,才产生了这种误会。”北风眉头紧锁,显然不完全认可自己好友口中之词,他与其面对面辩解道。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嘴角挂着礼节性的笑容,愣愣站在原地,就这样听着两匹小马争执不休,从雨林吵到大海,从大海吵到沙漠,再从沙漠吵到海底……
 
我感觉他们已经把我排除在外,只专注于处理二者之间的友谊纠纷。
 
就这样被晾在一边几分钟之后,我的兴致也完全耗尽,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他们周围(虽然我只是一个观众,但小马还是得讲最基本的礼貌的对吧)。
 
“冒险家啊。”我找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独自坐了下来,用蹄子揉揉太阳穴,脑海里思绪浮现,“如果有机会,我也愿意像北风他们那样去外面转转,参与许许多多的冒险,就算死掉也不会有什么遗憾的。
 
唔,毕竟活着就是为了去体验,去见证各种各样的精彩嘛……”
 
就在我思绪纷飞之际,我感到有小马在碰我的肩部。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我转过头,下意识微笑着说,同时用魔法正了正绑在前腿上的志愿者标志绑带。
 
而出现在我身旁的,是一匹金发黄瞳,淡绿色皮毛的小雌驹。
 
“槲寄生?”我愣了一下,脸上显现出些许惊讶的表情,旋即被温柔的笑容取而代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嘛?”
 
“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槲寄生表情呈现出不寻常的惨白,还有非常明显的焦急,“杰特,他,他消失不见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眨眨眼睛,望着槲寄生的脸蛋,一时间还没理解到她话里的意义。
 
“杰特不见了,我和羽菲菲找遍整个警察局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问其他小马,他们也不知道杰特去哪里了。”槲寄生便详细解释道,急切地希望我能快点接受这个不妙的消息。
 
“你们最后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我沉默片刻,快速在心中整理起思绪,眉间渐渐凝聚起凝重的褶皱,而后,我冷静地提问道。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前吧,最多有半个小时没见过杰特了。”槲寄生望了眼悬在天上的太阳,凭感觉斟酌着回答,“我和羽菲菲刚才才找了他一遍,结果连影子都没瞧见。”
 
“这样,我,你,还有羽菲菲一起,”我从地上站起身,环视四周,翡翠绿色眼眸不安蔓延而至,“我们再去找一找杰特,如果十,不,八分钟过后还没有找到他,那就去找警察帮忙。”
 
“嗯嗯,”槲寄生点点头做出回应。
 
很快,我和除了杰特以外的两个小伙伴就完成了汇合,之后便分散开来各自去寻找杰特的踪迹。
 
“嘶,杰特,你到底在哪里……”
 
我四处搜寻,最后来到警局后方的一条窄小通道处,身前有一个靠墙的垃圾箱,里面的垃圾多到垒成小山,气息恶臭刺鼻,引得我用蹄子捂住自己的鼻子。
 
小山的顶部距离围墙最高位置也就不过一米的距离,在它之上,一处围墙的铁丝网被废弃麻袋所覆盖,麻袋之下的铁丝网轮廓明显有被小马磕碰过的痕迹,除此之外,那块麻袋之上,还有一抹血迹。
 
那是一抹小小的,不起眼的,但足够新鲜的血迹。
 
我的眼眸浑然一滞,定格在了垃圾小山的顶端。
 
我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ps.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去十四天.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