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播完以后，我对戴迅和陈腾讲了刚才的“所见所闻”，他们对此表示了关切，但都不能给出任何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
“我觉得还是你着凉了。”陈腾拿过我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你们刚洗完澡，连身上都不擦一下就回来了。现在可不是三伏天。”
“那这货怎么一点事儿没有？”我瞄了戴迅一眼。
“这就是天马比独角兽厉害的地方啦！”戴迅得意地看着我，“我可不怕冷！”
我没理她：“不过我觉得着凉可不会让我幻听。”
“没准那个黑化的余晖真的找上你了？”陈腾的神色变得有些忧虑。我摇了摇头：“你们都看到了，余晖只是在戴上魔法元素的时候才会失控，那应该只能算是她的一个亚形态而已。”我蹲坐在柜台上，“我一直都相信所谓‘人格分裂’往往只是那些人给他们不该做的事情找借口而已。”我摆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嗷嗷嗷，我是大魔王余晖烁烁！你们都要臣服于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戴迅和陈腾被我逗乐了，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管它转瞬即逝，因为我还是没有搞清楚原因。
“这样吧，我们看看后面的剧集，你再注意一下刚才的情况会不会再次出现。”陈腾用手机找到第二部电影，开始播放起来。
后面的故事里，余晖不仅洗白了，而且光荣地加入到M6当中，甚至还在第三部里把人类版暮光闪闪给洗白——并攻略——了。我们一口气看完了她们在无尽之森的冒险，头疼或是幻听并没有再次出现，戴迅和陈腾建议我真的不要再担心这件事了。
但愿如此吧。
陈腾见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好吧，我该回家了。如果再晚的话我父母该着急了。”他收拾好东西，将书包甩到背上，“你们在这里没问题吧？”
“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劫难了，就算有第二次我们也不可能有事的。”戴迅得意地搂过我的肩膀，她之前已经把我们和那个工作人员的冲突讲给陈腾听了，我决定不指出她“忘记了”讲她自己差点被打残的那段情节。
“好……”陈腾环顾四周，又探出脑袋望了望老吧台外面的走廊两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今天晚上帮你们也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其他小马出没的消息，明天一早就回来。”他一把搂住了我们俩，又吸了一遍，我们俩都快窒息了。
“好——香——啊——”他陶醉地说道，然后被我用魔法扔出了老吧台。
陈腾在离开体育馆的时候还喊了一声以示告别。
“我觉得他不仅像小蝶，还像萍琪。”我扭过头看向戴迅，发现她正在试图叼出她的智能手机。我怕她的口水把它弄短路了，把手机飘了过来。
“在？怎么突然啃起手机来了？”我问她。
“去你的。”戴迅往旁边吐了些口水，“我想看看我父母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临走前我说我去朋友家玩一个晚上，不过现在好像已经过了两天了。”她盯着我的独角，“你试试能不能用它操作这玩意儿？我不认为触摸屏能识别蹄子。”
我开始使用护盾魔法，试着通过调整魔力输出改变它的硬度。终于，在经过两三分钟的尝试后，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程度，让手机对它的触碰起反应。
“你的密码是多少？”我问她。
戴迅犹豫了一会儿：“52Dashie。”
“噗——”我差点喷了出来，戴迅皱着眉看着我，“好，没事，我只是——被口水呛着了。”我在屏幕上输入这些数字和字母，解锁了它。
戴迅手机的主屏幕上是一只黛西，微信头像是一只黛西，聊天背景还是一只黛西。我无语了——虽然我这边可能和她差不多。
戴迅的家长昨天和今天分别留言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他们给她——或许是“他”——准备了生日蛋糕，而且还问她为什么不联系家人。
“你帮我写：‘我朋友家出了点事，我得帮他一下，明天回来，实在抱歉！’”戴迅说道。
“哪个‘他’？”我问。
“男‘他’。”戴迅耸耸肩，“他们还认为我是个男生，所以如果我去女生家的话他们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你真打算明天回去？”我问她。
她点点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总得让他们知道，没准他们能帮我们。”
“也许吧。”我拿起我的手机，解锁它，看到余晖在屏幕上对着我微笑，我本能地回应了她，然后意识到我现在“就是余晖”。“活见鬼。”我叹了口气，打开微信。
看样子我妈到了昨天才发现我不在家，见我不回她微信，已经气得不理我了。“我在朋友家，他出了点事，我得帮他一下，明天回来，实在抱歉！”我写道，戴迅看了一眼，笑出了声，“咱俩真是好一个‘朋友家’。”她环顾四周，望了望老吧台的内部。“这把椅子我占了，你睡陈腾坐过的那把吧。”
“问候你祖宗。”我翻了个白眼。我们吃了些水果，然后锁上老吧台的门，拉下百叶窗，吹了一会儿牛后就睡下了。
我站在暮光闪闪的背后，她没有注意到我。我轻轻叹了口气：
“暮暮……”
倘若是四十年前，暮光一定会尖叫一声然后像弹簧一样蹦起来，不过她还是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哦，余晖，是你啊。”她的神色放松下来，显得有些疲惫。
“你干嘛呢？”我朝她的笔记本扬扬眉毛。暮光显得很紧张。
“啊……这个……”她正想收走笔记本，被我用魔法夺了过来。
“堆廿成百，百以众——”
“别把咒语激活！”暮光尖叫着扑了过来，和我摔成了一堆。此时若是卫兵进屋的话看到这场面一定会把我轰出去的，但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进暮光闪闪——小马国的现任最高统治者——的私马房间。幸好他们没听见动静。
“嗷……我的背……暮暮你轻点啊……”
“抱歉抱歉！”暮光赶紧后退，笔记本摊在我俩中间。
“那不是——”我盯着她的笔记本，“无序六十五年前用来放逐你们的魔法吗？”那会儿，那只背叛了整个小马国的混沌之神用那首诗一般的咒语将千百只小马放逐到了地球，让他们度过了二十五年的人类生活，而他则占领了这片美好的国土。我为了保护那扇能够接她们回来的、连通小马国和地球的传送门被无序封印了二十五年。最终她们打败了无序，将他放逐作为地球上的马永世轮回，也把我和其他被封印的反抗者解救了出来。我记得当我知道我一睡就是二十五年的时候整只马都不好了。
“曾是。”暮光看了看笔记本，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坦白吧。我注意到你们——我最好的朋友们最近几年都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精神匮乏、疾病缠身的情况。我知道你们没法像我一样永生，但我又不可能把你们全变成天角兽，因为那样会打破自然平衡。我不知道如果你们哪一天真的离我而去，我该如何……”暮光越说越难过，两行清澈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流下。
“那……和这有关？”我皱了皱眉。
她清了清哽咽的嗓子：“当我们回归以后，我发现百以四分这个咒语对我们有一个副作用：就是我们变成人类、再变回小马的时候年龄会被重置——”
我瞪大了眼睛，尽管我没有中过百以四分这个咒语，但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你想……”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暮光将笔记本递给我，“我想试着把它修改一下，让它能重置你们的年龄。”
“返老还童？”
“我在试着调整变回小马的年龄，我觉得16至17岁最为适合。”暮光起身到我旁边和我并排坐下——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坐在一起了。
“然后呢？”我看着笔记本上面的咒文，“你好像已经完工了。”
“大部分是。但唯有一个地方始终无解。”
我静静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记忆必须被清掉。”暮光看着我，“不仅是在咒语方面受限，保留在小马国的记忆可能会颠覆在地球的生活。”
“我觉得清除记忆是不可避免的，但不能保留一点吗？哪怕隐藏起来也行？”
“保留的越多，无论是咒语失败的几率还是在地球生活的危险性都会越多。”暮光又盯着笔记本看了看，“我觉得这里是不是可以改成‘封禁记忆’……”
“保留一些最关键的，比如说我们为什么要去地球，剩下的就交给你当年在地球帮助浮士德女士创作的动画片就好。或许你也可以再联系她一下，给它出个续集什么的。”我见暮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去问问其他几位，看看她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试验这个咒语。”
“你说什么？不！它还没……”暮光被我举起的蹄子打断了，“这咒语本来就是为我们设计的，自然需要在我们身上测试。我们都是将入迟暮之马，总比找一只壮年马来试验好吧？”
“但……”暮光还想辩驳什么，我朝她和蔼地笑了笑，“你知道吗？我打赌云宝黛西肯定会同意和我一起成为先头部队的。”
我醒来的时候，意识到我的身上出了很多汗。屋子里比较暗，我的眼睛还啥都看不清。刚才的那个梦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我细细地回想它，斟酌暮光和余晖说的每一句话……
我浑身一僵。
不……这不可能……我才不是余晖！这只是个梦，对吧？
沉重的呼吸声从我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玫红色的、盈满了泪水的眼睛。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见戴迅哭。
“你……你也明白了？”她用蹄子抹了抹眼睛，但更多的泪水流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我们本就是小马。”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这句话还是如同一声炸雷，将我所有的侥幸心理和自我欺骗全都击得粉碎。
“我觉得还是你着凉了。”陈腾拿过我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你们刚洗完澡，连身上都不擦一下就回来了。现在可不是三伏天。”
“那这货怎么一点事儿没有？”我瞄了戴迅一眼。
“这就是天马比独角兽厉害的地方啦！”戴迅得意地看着我，“我可不怕冷！”
我没理她：“不过我觉得着凉可不会让我幻听。”
“没准那个黑化的余晖真的找上你了？”陈腾的神色变得有些忧虑。我摇了摇头：“你们都看到了，余晖只是在戴上魔法元素的时候才会失控，那应该只能算是她的一个亚形态而已。”我蹲坐在柜台上，“我一直都相信所谓‘人格分裂’往往只是那些人给他们不该做的事情找借口而已。”我摆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嗷嗷嗷，我是大魔王余晖烁烁！你们都要臣服于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戴迅和陈腾被我逗乐了，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管它转瞬即逝，因为我还是没有搞清楚原因。
“这样吧，我们看看后面的剧集，你再注意一下刚才的情况会不会再次出现。”陈腾用手机找到第二部电影，开始播放起来。
后面的故事里，余晖不仅洗白了，而且光荣地加入到M6当中，甚至还在第三部里把人类版暮光闪闪给洗白——并攻略——了。我们一口气看完了她们在无尽之森的冒险，头疼或是幻听并没有再次出现，戴迅和陈腾建议我真的不要再担心这件事了。
但愿如此吧。
陈腾见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好吧，我该回家了。如果再晚的话我父母该着急了。”他收拾好东西，将书包甩到背上，“你们在这里没问题吧？”
“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劫难了，就算有第二次我们也不可能有事的。”戴迅得意地搂过我的肩膀，她之前已经把我们和那个工作人员的冲突讲给陈腾听了，我决定不指出她“忘记了”讲她自己差点被打残的那段情节。
“好……”陈腾环顾四周，又探出脑袋望了望老吧台外面的走廊两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今天晚上帮你们也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其他小马出没的消息，明天一早就回来。”他一把搂住了我们俩，又吸了一遍，我们俩都快窒息了。
“好——香——啊——”他陶醉地说道，然后被我用魔法扔出了老吧台。
陈腾在离开体育馆的时候还喊了一声以示告别。
“我觉得他不仅像小蝶，还像萍琪。”我扭过头看向戴迅，发现她正在试图叼出她的智能手机。我怕她的口水把它弄短路了，把手机飘了过来。
“在？怎么突然啃起手机来了？”我问她。
“去你的。”戴迅往旁边吐了些口水，“我想看看我父母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临走前我说我去朋友家玩一个晚上，不过现在好像已经过了两天了。”她盯着我的独角，“你试试能不能用它操作这玩意儿？我不认为触摸屏能识别蹄子。”
我开始使用护盾魔法，试着通过调整魔力输出改变它的硬度。终于，在经过两三分钟的尝试后，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程度，让手机对它的触碰起反应。
“你的密码是多少？”我问她。
戴迅犹豫了一会儿：“52Dashie。”
“噗——”我差点喷了出来，戴迅皱着眉看着我，“好，没事，我只是——被口水呛着了。”我在屏幕上输入这些数字和字母，解锁了它。
戴迅手机的主屏幕上是一只黛西，微信头像是一只黛西，聊天背景还是一只黛西。我无语了——虽然我这边可能和她差不多。
戴迅的家长昨天和今天分别留言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他们给她——或许是“他”——准备了生日蛋糕，而且还问她为什么不联系家人。
“你帮我写：‘我朋友家出了点事，我得帮他一下，明天回来，实在抱歉！’”戴迅说道。
“哪个‘他’？”我问。
“男‘他’。”戴迅耸耸肩，“他们还认为我是个男生，所以如果我去女生家的话他们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你真打算明天回去？”我问她。
她点点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总得让他们知道，没准他们能帮我们。”
“也许吧。”我拿起我的手机，解锁它，看到余晖在屏幕上对着我微笑，我本能地回应了她，然后意识到我现在“就是余晖”。“活见鬼。”我叹了口气，打开微信。
看样子我妈到了昨天才发现我不在家，见我不回她微信，已经气得不理我了。“我在朋友家，他出了点事，我得帮他一下，明天回来，实在抱歉！”我写道，戴迅看了一眼，笑出了声，“咱俩真是好一个‘朋友家’。”她环顾四周，望了望老吧台的内部。“这把椅子我占了，你睡陈腾坐过的那把吧。”
“问候你祖宗。”我翻了个白眼。我们吃了些水果，然后锁上老吧台的门，拉下百叶窗，吹了一会儿牛后就睡下了。
我站在暮光闪闪的背后，她没有注意到我。我轻轻叹了口气：
“暮暮……”
倘若是四十年前，暮光一定会尖叫一声然后像弹簧一样蹦起来，不过她还是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哦，余晖，是你啊。”她的神色放松下来，显得有些疲惫。
“你干嘛呢？”我朝她的笔记本扬扬眉毛。暮光显得很紧张。
“啊……这个……”她正想收走笔记本，被我用魔法夺了过来。
“堆廿成百，百以众——”
“别把咒语激活！”暮光尖叫着扑了过来，和我摔成了一堆。此时若是卫兵进屋的话看到这场面一定会把我轰出去的，但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进暮光闪闪——小马国的现任最高统治者——的私马房间。幸好他们没听见动静。
“嗷……我的背……暮暮你轻点啊……”
“抱歉抱歉！”暮光赶紧后退，笔记本摊在我俩中间。
“那不是——”我盯着她的笔记本，“无序六十五年前用来放逐你们的魔法吗？”那会儿，那只背叛了整个小马国的混沌之神用那首诗一般的咒语将千百只小马放逐到了地球，让他们度过了二十五年的人类生活，而他则占领了这片美好的国土。我为了保护那扇能够接她们回来的、连通小马国和地球的传送门被无序封印了二十五年。最终她们打败了无序，将他放逐作为地球上的马永世轮回，也把我和其他被封印的反抗者解救了出来。我记得当我知道我一睡就是二十五年的时候整只马都不好了。
“曾是。”暮光看了看笔记本，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坦白吧。我注意到你们——我最好的朋友们最近几年都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精神匮乏、疾病缠身的情况。我知道你们没法像我一样永生，但我又不可能把你们全变成天角兽，因为那样会打破自然平衡。我不知道如果你们哪一天真的离我而去，我该如何……”暮光越说越难过，两行清澈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流下。
“那……和这有关？”我皱了皱眉。
她清了清哽咽的嗓子：“当我们回归以后，我发现百以四分这个咒语对我们有一个副作用：就是我们变成人类、再变回小马的时候年龄会被重置——”
我瞪大了眼睛，尽管我没有中过百以四分这个咒语，但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你想……”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暮光将笔记本递给我，“我想试着把它修改一下，让它能重置你们的年龄。”
“返老还童？”
“我在试着调整变回小马的年龄，我觉得16至17岁最为适合。”暮光起身到我旁边和我并排坐下——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坐在一起了。
“然后呢？”我看着笔记本上面的咒文，“你好像已经完工了。”
“大部分是。但唯有一个地方始终无解。”
我静静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记忆必须被清掉。”暮光看着我，“不仅是在咒语方面受限，保留在小马国的记忆可能会颠覆在地球的生活。”
“我觉得清除记忆是不可避免的，但不能保留一点吗？哪怕隐藏起来也行？”
“保留的越多，无论是咒语失败的几率还是在地球生活的危险性都会越多。”暮光又盯着笔记本看了看，“我觉得这里是不是可以改成‘封禁记忆’……”
“保留一些最关键的，比如说我们为什么要去地球，剩下的就交给你当年在地球帮助浮士德女士创作的动画片就好。或许你也可以再联系她一下，给它出个续集什么的。”我见暮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去问问其他几位，看看她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试验这个咒语。”
“你说什么？不！它还没……”暮光被我举起的蹄子打断了，“这咒语本来就是为我们设计的，自然需要在我们身上测试。我们都是将入迟暮之马，总比找一只壮年马来试验好吧？”
“但……”暮光还想辩驳什么，我朝她和蔼地笑了笑，“你知道吗？我打赌云宝黛西肯定会同意和我一起成为先头部队的。”
我醒来的时候，意识到我的身上出了很多汗。屋子里比较暗，我的眼睛还啥都看不清。刚才的那个梦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我细细地回想它，斟酌暮光和余晖说的每一句话……
我浑身一僵。
不……这不可能……我才不是余晖！这只是个梦，对吧？
沉重的呼吸声从我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玫红色的、盈满了泪水的眼睛。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见戴迅哭。
“你……你也明白了？”她用蹄子抹了抹眼睛，但更多的泪水流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我们本就是小马。”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这句话还是如同一声炸雷，将我所有的侥幸心理和自我欺骗全都击得粉碎。